357、第 3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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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第 357 章
357
這樣的防線,仙城當然是有現成的。
但這些早就建好的、註入靈氣就可以運作的防線，無一不在仙城周邊三百裏之內。
若非有人故意使壞,仙城外這麽遠的地方，本來也不可能爆發這麽大規模的妖獸集結向仙城方向沖擊的事件。
幾人出了蓮臺，環顧四周，便能看見已有許多人或聚集或分散地停在兩邊的空中。
與他們離得近的一隊，恰巧就是道音宗出來主持大選的長老；那人認識石奕安，遠遠飛過來打了個招呼。
仙城與仙門都沒提要在三千裏處修建防線的事情，但到場的修士知道自己是來拖延時間的，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也就做了。
沐寒呆著覺得沒甚意思,又覺得這場合看書看玉簡都不太對，想想，從塔中挑挑揀揀選出一些材料,吐出一口真火，將那些材料煉化成靈液精華。
現在有尤長老給的那個荷包儲物法器擋著,沐寒在築基修士的感知範圍裏,從神秀塔裏取東西是毫無顧忌。
她以陣法師調配陣法墨水的手法,將幾種靈液混合成簡易的六階墨水，落到地上直接在地上塗畫起來。
飛蛇是從空中飛過，但她可以通過一些手段,讓畫在地面上的攔截陣紋騰空生效。
陣紋的攔截高度大概能有百丈,等定騰空高度的時候，沐寒想問問伯賞情況,但轉念一想還是先問了石奕安：
“石師姐，在這種大規模聚集形成的同族妖獸潮流之中，四到六階的飛蛇，一般會飛多高？”
“五百丈到一千五百丈之間。”石奕安道：“這種妖獸到了六階,飛到三千丈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不排除有個別絕頂厲害的，會拋開族群，獨自飛在最上方。
“不過，大部分肯定還是集中在五百丈到一千五百丈之間。”石奕安不懂陣法，但還是能聯想到沐寒要做什麽的：
“須師妹若想設陣法剿殺、阻攔高階的妖蛇，將陣法範圍放在高度一千丈處上下，絕不會浪費。”
沐寒本只想布個攔截圍困的陣，聽石奕安說剿殺，想想，人不多，還要結成八、九百裏的防線，大家都站得很稀疏，應該也不會有人往她陣法裏撞。
於是她筆下一轉，帶有攻擊性的陣紋也被她添進了陣法裏。
“我讓陣法作用到多高比較合適？”
“你想攔截什麽？”
“五階或者六階的。最好是能抓到六階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只六階飛蛇？”
“四百四十七只。”
“這麽多？”
伯賞道：“你這位置，它們中途不偏向，那你頂多能碰上兩只。”
一番交流，沐寒把陣法擡到九百丈到一千三百丈之間。
石奕安只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並沒有懷疑其他。
沐寒在地上細細繪了一片大約一丈方圓的陣紋；這些陣紋結成的簡易陣法若是成功生效，那作用的卻是東西長達四裏的範圍。
她剛停筆，想著可還要把這圍困的陣線再拉長些，耳邊便聽見了遠處隱隱約約的振翅聲。
那聲音密集而連綿，越近，越像是風暴怒吼之音。
飛蛇是一種生有鳥翼的蛇類妖獸，其翅翼數目成雙成對但也並非定數，大多在一到三對之間，這數目也與其等階不完全相幹。
八翼的三階也有，僅兩翼的六階，也不是完全沒有。
兩百萬餘飛蛇，或許有上千萬只翅膀。
那些飛蛇已經到三四百裏內了。
聽見聲音，沐寒大致估算著。
石奕安提醒幾個“經驗不豐”的人：“用靈力把耳朵護好。”
她不確定這些飛蛇飛近了會是個什麽場面。
畢竟，幾百萬只長了翅膀的妖獸聚集成潮的場面，她也是不曾見過的。
——雖然一番規劃以後，這場面看著好像危險性完全不值一提，但事實就是命大到能有這種經歷的人，屈指可數。
事實證明，石奕安的建議十分有必要。
百萬飛行妖獸集結振翼，催生出奇詭暴虐的風流與巨大的聲浪。
沐寒看見天際有一片延綿厚重的漆黑雲山如乘風浪潮撲殺過來，乍看著移動不快，可那黑漆漆的高墻倏忽間便壓近了許多。
黑色越發濃沈，正昭示著它們越來越近。
沐寒看著，一時呆住，手裏捏著引靈筆忘了收起來，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鬼壑漲潮的那段時間。
這場景可真是……一模一樣！
它們飛過的區域地面上騰起大片煙塵，水浪，山石樹木震碎無數。
也不知是被強勁的風流打的，還是被這驚人的聲浪震的。
待它們再近一些，沐寒看眼看木石碎作齏粉，水被震為輕霧，便覺比起大群妖獸振翅帶起的風暴，這一幕的始作俑者，更似是層層疊疊的聲浪。
“——我感覺大選場地要被它們給廢了。”沐寒突然出聲，周邊的修士亦有所感，聽見她如是說，面色也都難看起來。
“先把這一場動亂平過去再說吧。”石奕安將蓮臺懸停在合適的位置；宗門既然要求這些煉氣修士跟隨，那就把能做的做到底，將利益最大化。
飛蛇的階位不好靠翅膀數目判斷，但也不必靠翅膀數目判斷。
體型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衡量標準。
煉氣期的飛蛇，身長多在一丈以內，一丈上下的便是三階巔峰的大家夥了；四階以上的則是三丈起步，沐寒在伯賞的提醒下遠遠找見只六階的妖蛇，只見那五彩斑斕的大蛇足有二三十丈長，身型比壯漢的肩膀都寬出一倍。
生有四翼，兩對羽翅一對長一堆短，長的翼展約十五丈，短的七、八丈。
那六階妖蛇身體與翅膀都足夠強勁，但並沒有飛得很高；它隱在大堆的煉氣期妖蛇之間，不快不慢，不聲不響，十分低調。
與之相對的另一只伯賞並沒有特意指明的妖蛇，便不像藏在小妖中間的同伴這樣有耐心了。
妖獸與修士一般五感超群，大概就如修士遠遠望見了它們，它們也發現了遠方的“阻礙”。
一只體型更加粗壯的六階飛蛇越眾而出。
它將所有的同族甩在身後，雙翼疾振，長長的身體在空中拉成一條筆直的線，目標明確，如離弦之箭一般，朝某個修士較密集的方向一頭紮過來！
它沖向的位置對沐寒來說有些偏遠。
只見那方十裏左右的一段長度上，二十餘人先後出手，法術的靈光與法器的靈光令人分不出彼此。
飛蛇身形巨大，縱騰挪靈活，那二十餘人的攻擊也中了九成。
沐寒眼見那一道道帶著強勁能量的靈光擊打在飛蛇體表，靈力噴薄著四下炸開，在飛蛇堅硬的鱗片上只留下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傷痕。
僅有三兩處地方露了肉、見了血。
“它這一身鱗甲防禦好強。”
“這不奇怪，大多數妖獸的皮毛鱗甲，都是同階的上等煉器材料；而在妖獸還活著的時候，它們不下於中上等的同階法衣。”
沐寒與伯賞對話間，那些出手的修士也迎出去，這一回的攻擊便不再是給旁人看的試探，而是全力出手的搏殺。
他們雖迎了上去，但依舊與飛蛇保持著相當的距離；這些人中或許有高階的體修，但沒有人閑著沒事會想領教這種大家夥近身後的氣力。
被大量攻擊破壞了鱗片，飛蛇不甘示弱，張口噴出一團黑黢黢的毒液。
毒液急速飛來，液團一路上莫名變小，沐寒意識到那是毒液已經化作毒霧在這一路上揮散開了。
戰圈中各系靈力纏雜湧動，飛蛇巨大的身形都在這翻湧的氣息中扭曲了。
一支碧青透亮、宛如上等玉石所制的刺錐當空凝成，破空飛刺，明澈透光的身體在飛行中急劇染上一層黑色。
黑色快速向玉錐內部浸透，眨眼間整支玉錐從裏到外都被染透、顯成了紮實的烏黑色，漆黑如墨。
墨色的尖錐直直紮向飛蛇燈籠大的左目，卻被飛蛇空中屈身騰尾，橫掃擊碎。
動手者略有惋惜，但不十分失望。
那支木系靈力錐並非單純凝聚靈力所成，而是由特殊木系法訣所催生。
這一路過去，二三息間，木錐已是將那飛蛇吐出的全部毒液放出的毒素聚攏消除，即便後來被飛蛇扭身打散那毒素也再不能危害人身。
另有一人遠遠拉弓，六階的法器箭矢閃電般掠過，箭鋒直指飛蛇七寸。
這一箭來勢洶洶，飛蛇未能躲過，頃刻間鱗片迸飛血花四濺，身體上半段多出了一個二尺長的血洞，殷紅泛青的蛇血淅淅瀝瀝往下淌，落入下面的溪水、沼澤、樹叢之中。
這血洞看著猙獰可怖，可相對於飛蛇二十六丈長，直徑四尺粗細的身型來說，似乎又沒那麽要緊。
“計算失誤，離蛇心還是偏了一大段。”
開弓那修士雖強悍，但似乎也只是蓬萊水閣的一個小輩；同宗的前輩看過這一箭的結果，開口便半是讚賞半是提點。
飛蛇兇性大發，萬千風刃凝結，在千丈的距離之內攪起一陣風暴；妖獸在靈力凝聚、使用這裏，天生就遠比修士得心應手，如此大規模的、能保證對同階的極強殺傷力的
風刃風暴，頂階的築基風系法修，獨自一人根本不可能施展出來。
起碼五六個人聯手，才能有門。
這樣的妖獸，那離此地還有過百裏的飛蛇群中，還有四百餘只……
沐寒心沈下來了。
散修聯盟，或者最開始發現問題的造化谷，面對這麽個場面，一個時辰不到就想把數目預估準那是白日做夢。
他們預估有千只以上四階妖蛇，實際上的數目，有四千只有餘。
而這些妖蛇中，剛好四階的是最少的，大多都是五階。
飛蛇群越來越近，也有越來越多的築基級妖蛇在看見獵物後，甩開大部隊打起了先鋒。
率先沖出的那六階妖蛇，最終在多方圍剿下斃命。
給它致命一擊的，還是那百工閣的用弓修士。
他換了一支法器箭矢。
新換的六階箭矢命中飛蛇鼻下，觸到即炸裂開來，崩飛了飛蛇大半個下頦，接著又是一箭順著那蛇頭下的傷口紮進去，直接摧毀了飛蛇腦內部。
巨大的蛇屍砸落下去，正巧落入一方小湖之中，砸起了百丈高的水幕，小湖周遭頓時一片狼藉。
一番隔空交戰後，飛蛇群終於有大片飛蛇逼近防線，沐寒的陣法也成功地招待到了第一波客人。
近百只三階妖蛇撞了進來，陣法中靈力一轉，眾多妖獸頃刻間煙消雲散，一點痕跡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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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防線,仙城當然是有現成的。
但這些早就建好的、註入靈氣就可以運作的防線，無一不在仙城周邊三百裏之內。
若非有人故意使壞,仙城外這麽遠的地方，本來也不可能爆發這麽大規模的妖獸集結向仙城方向沖擊的事件。
幾人出了蓮臺，環顧四周，便能看見已有許多人或聚集或分散地停在兩邊的空中。
與他們離得近的一隊，恰巧就是道音宗出來主持大選的長老；那人認識石奕安，遠遠飛過來打了個招呼。
仙城與仙門都沒提要在三千裏處修建防線的事情，但到場的修士知道自己是來拖延時間的，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也就做了。
沐寒呆著覺得沒甚意思,又覺得這場合看書看玉簡都不太對，想想，從塔中挑挑揀揀選出一些材料,吐出一口真火，將那些材料煉化成靈液精華。
現在有尤長老給的那個荷包儲物法器擋著,沐寒在築基修士的感知範圍裏,從神秀塔裏取東西是毫無顧忌。
她以陣法師調配陣法墨水的手法,將幾種靈液混合成簡易的六階墨水，落到地上直接在地上塗畫起來。
飛蛇是從空中飛過，但她可以通過一些手段,讓畫在地面上的攔截陣紋騰空生效。
陣紋的攔截高度大概能有百丈,等定騰空高度的時候，沐寒想問問伯賞情況,但轉念一想還是先問了石奕安：
“石師姐，在這種大規模聚集形成的同族妖獸潮流之中，四到六階的飛蛇，一般會飛多高？”
“五百丈到一千五百丈之間。”石奕安道：“這種妖獸到了六階,飛到三千丈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不排除有個別絕頂厲害的，會拋開族群，獨自飛在最上方。
“不過，大部分肯定還是集中在五百丈到一千五百丈之間。”石奕安不懂陣法，但還是能聯想到沐寒要做什麽的：
“須師妹若想設陣法剿殺、阻攔高階的妖蛇，將陣法範圍放在高度一千丈處上下，絕不會浪費。”
沐寒本只想布個攔截圍困的陣，聽石奕安說剿殺，想想，人不多，還要結成八、九百裏的防線，大家都站得很稀疏，應該也不會有人往她陣法裏撞。
於是她筆下一轉，帶有攻擊性的陣紋也被她添進了陣法裏。
“我讓陣法作用到多高比較合適？”
“你想攔截什麽？”
“五階或者六階的。最好是能抓到六階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只六階飛蛇？”
“四百四十七只。”
“這麽多？”
伯賞道：“你這位置，它們中途不偏向，那你頂多能碰上兩只。”
一番交流，沐寒把陣法擡到九百丈到一千三百丈之間。
石奕安只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並沒有懷疑其他。
沐寒在地上細細繪了一片大約一丈方圓的陣紋；這些陣紋結成的簡易陣法若是成功生效，那作用的卻是東西長達四裏的範圍。
她剛停筆，想著可還要把這圍困的陣線再拉長些，耳邊便聽見了遠處隱隱約約的振翅聲。
那聲音密集而連綿，越近，越像是風暴怒吼之音。
飛蛇是一種生有鳥翼的蛇類妖獸，其翅翼數目成雙成對但也並非定數，大多在一到三對之間，這數目也與其等階不完全相幹。
八翼的三階也有，僅兩翼的六階，也不是完全沒有。
兩百萬餘飛蛇，或許有上千萬只翅膀。
那些飛蛇已經到三四百裏內了。
聽見聲音，沐寒大致估算著。
石奕安提醒幾個“經驗不豐”的人：“用靈力把耳朵護好。”
她不確定這些飛蛇飛近了會是個什麽場面。
畢竟，幾百萬只長了翅膀的妖獸聚集成潮的場面，她也是不曾見過的。
——雖然一番規劃以後，這場面看著好像危險性完全不值一提，但事實就是命大到能有這種經歷的人，屈指可數。
事實證明，石奕安的建議十分有必要。
百萬飛行妖獸集結振翼，催生出奇詭暴虐的風流與巨大的聲浪。
沐寒看見天際有一片延綿厚重的漆黑雲山如乘風浪潮撲殺過來，乍看著移動不快，可那黑漆漆的高墻倏忽間便壓近了許多。
黑色越發濃沈，正昭示著它們越來越近。
沐寒看著，一時呆住，手裏捏著引靈筆忘了收起來，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鬼壑漲潮的那段時間。
這場景可真是……一模一樣！
它們飛過的區域地面上騰起大片煙塵，水浪，山石樹木震碎無數。
也不知是被強勁的風流打的，還是被這驚人的聲浪震的。
待它們再近一些，沐寒看眼看木石碎作齏粉，水被震為輕霧，便覺比起大群妖獸振翅帶起的風暴，這一幕的始作俑者，更似是層層疊疊的聲浪。
“——我感覺大選場地要被它們給廢了。”沐寒突然出聲，周邊的修士亦有所感，聽見她如是說，面色也都難看起來。
“先把這一場動亂平過去再說吧。”石奕安將蓮臺懸停在合適的位置；宗門既然要求這些煉氣修士跟隨，那就把能做的做到底，將利益最大化。
飛蛇的階位不好靠翅膀數目判斷，但也不必靠翅膀數目判斷。
體型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衡量標準。
煉氣期的飛蛇，身長多在一丈以內，一丈上下的便是三階巔峰的大家夥了；四階以上的則是三丈起步，沐寒在伯賞的提醒下遠遠找見只六階的妖蛇，只見那五彩斑斕的大蛇足有二三十丈長，身型比壯漢的肩膀都寬出一倍。
生有四翼，兩對羽翅一對長一堆短，長的翼展約十五丈，短的七、八丈。
那六階妖蛇身體與翅膀都足夠強勁，但並沒有飛得很高；它隱在大堆的煉氣期妖蛇之間，不快不慢，不聲不響，十分低調。
與之相對的另一只伯賞並沒有特意指明的妖蛇，便不像藏在小妖中間的同伴這樣有耐心了。
妖獸與修士一般五感超群，大概就如修士遠遠望見了它們，它們也發現了遠方的“阻礙”。
一只體型更加粗壯的六階飛蛇越眾而出。
它將所有的同族甩在身後，雙翼疾振，長長的身體在空中拉成一條筆直的線，目標明確，如離弦之箭一般，朝某個修士較密集的方向一頭紮過來！
它沖向的位置對沐寒來說有些偏遠。
只見那方十裏左右的一段長度上，二十餘人先後出手，法術的靈光與法器的靈光令人分不出彼此。
飛蛇身形巨大，縱騰挪靈活，那二十餘人的攻擊也中了九成。
沐寒眼見那一道道帶著強勁能量的靈光擊打在飛蛇體表，靈力噴薄著四下炸開，在飛蛇堅硬的鱗片上只留下了一些不輕不重的傷痕。
僅有三兩處地方露了肉、見了血。
“它這一身鱗甲防禦好強。”
“這不奇怪，大多數妖獸的皮毛鱗甲，都是同階的上等煉器材料；而在妖獸還活著的時候，它們不下於中上等的同階法衣。”
沐寒與伯賞對話間，那些出手的修士也迎出去，這一回的攻擊便不再是給旁人看的試探，而是全力出手的搏殺。
他們雖迎了上去，但依舊與飛蛇保持著相當的距離；這些人中或許有高階的體修，但沒有人閑著沒事會想領教這種大家夥近身後的氣力。
被大量攻擊破壞了鱗片，飛蛇不甘示弱，張口噴出一團黑黢黢的毒液。
毒液急速飛來，液團一路上莫名變小，沐寒意識到那是毒液已經化作毒霧在這一路上揮散開了。
戰圈中各系靈力纏雜湧動，飛蛇巨大的身形都在這翻湧的氣息中扭曲了。
一支碧青透亮、宛如上等玉石所制的刺錐當空凝成，破空飛刺，明澈透光的身體在飛行中急劇染上一層黑色。
黑色快速向玉錐內部浸透，眨眼間整支玉錐從裏到外都被染透、顯成了紮實的烏黑色，漆黑如墨。
墨色的尖錐直直紮向飛蛇燈籠大的左目，卻被飛蛇空中屈身騰尾，橫掃擊碎。
動手者略有惋惜，但不十分失望。
那支木系靈力錐並非單純凝聚靈力所成，而是由特殊木系法訣所催生。
這一路過去，二三息間，木錐已是將那飛蛇吐出的全部毒液放出的毒素聚攏消除，即便後來被飛蛇扭身打散那毒素也再不能危害人身。
另有一人遠遠拉弓，六階的法器箭矢閃電般掠過，箭鋒直指飛蛇七寸。
這一箭來勢洶洶，飛蛇未能躲過，頃刻間鱗片迸飛血花四濺，身體上半段多出了一個二尺長的血洞，殷紅泛青的蛇血淅淅瀝瀝往下淌，落入下面的溪水、沼澤、樹叢之中。
這血洞看著猙獰可怖，可相對於飛蛇二十六丈長，直徑四尺粗細的身型來說，似乎又沒那麽要緊。
“計算失誤，離蛇心還是偏了一大段。”
開弓那修士雖強悍，但似乎也只是蓬萊水閣的一個小輩；同宗的前輩看過這一箭的結果，開口便半是讚賞半是提點。
飛蛇兇性大發，萬千風刃凝結，在千丈的距離之內攪起一陣風暴；妖獸在靈力凝聚、使用這裏，天生就遠比修士得心應手，如此大規模的、能保證對同階的極強殺傷力的
風刃風暴，頂階的築基風系法修，獨自一人根本不可能施展出來。
起碼五六個人聯手，才能有門。
這樣的妖獸，那離此地還有過百裏的飛蛇群中，還有四百餘只……
沐寒心沈下來了。
散修聯盟，或者最開始發現問題的造化谷，面對這麽個場面，一個時辰不到就想把數目預估準那是白日做夢。
他們預估有千只以上四階妖蛇，實際上的數目，有四千只有餘。
而這些妖蛇中，剛好四階的是最少的，大多都是五階。
飛蛇群越來越近，也有越來越多的築基級妖蛇在看見獵物後，甩開大部隊打起了先鋒。
率先沖出的那六階妖蛇，最終在多方圍剿下斃命。
給它致命一擊的，還是那百工閣的用弓修士。
他換了一支法器箭矢。
新換的六階箭矢命中飛蛇鼻下，觸到即炸裂開來，崩飛了飛蛇大半個下頦，接著又是一箭順著那蛇頭下的傷口紮進去，直接摧毀了飛蛇腦內部。
巨大的蛇屍砸落下去，正巧落入一方小湖之中，砸起了百丈高的水幕，小湖周遭頓時一片狼藉。
一番隔空交戰後，飛蛇群終於有大片飛蛇逼近防線，沐寒的陣法也成功地招待到了第一波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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