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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第 3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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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第 355 章

355

劉之彬又問道:

“關於那個焦凝凝,現在有結果了沒?抓沒抓到人?”

“宗門沒給我回應。

“等你回去,到了執法堂,若是還沒看見人,那多半也是抓不著了。”石奕安有些後悔地道:

“早知道楚殊才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那之前就不該怕打草驚蛇,怕弟子恐慌,就該在岳師弟回來時把他扣下審問完。”

耽誤太多時間了。

因著岳奕歡說,散修聯盟抓的那個人被下過禁令,要等著金丹真人騰出手來料理,劉之彬跟石奕安兩個人還在周邊仔細排查了許久。

就是在查附近是否有人監視著他們。

中間要沒這些事,抓到焦凝凝是十拿九穩的。

焦凝凝最終是到底沒讓劍派抓著。

不是跑了。

是死了。

按王季菡的推測,不論傳送陣那邊結果如何、岳奕歡或者是其他哪位要回來取物資的長老是死是活,焦凝凝都活不過那天晚上。

焦凝凝應當是一個起過一次作用,就會被果斷廢棄的棋子。

——而這種情況,比隱藏於暗處的敵人能時時刻刻註意到劍派各方動向,並及時滅口還來得覆雜而引人防備。

一個已經能將手伸進下等大庫的釘子,完全不顧她有沒有暴露——若是計劃進展順利,焦凝凝有極大可能能置身事外——說毀就毀了。

這說明焦凝凝在安插釘子的人眼中,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劍派還確定,自己宗門裏,一定還有一個能給焦凝凝做在庫儲物袋補封的人。

但這個人抓不到。

楚殊才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而按楚殊才被告知的“十月十五才能回來”來查,管封記的弟子裏也沒人的行程符合這個條件。

這個條件極可能就是焦凝凝拿來搪塞他、推遲儲物袋出庫事件的。

而且……

也不好說一定就是現在管封記的弟子中有人有二心。

封記用的東西不好偽造,但劍派造物殿下庫用來封存東西的那幾件封記法器,也是一百來年沒換過了。

君不見,王道晨當初就拿了宗務殿那臥底早早就簽發的調令唬了溫淩寒。

仙門大選選場地是有規律的,四大仙城二十八年一輪,而各城根據其在十萬大山邊緣所處的位置,各有二到三個場地。

這些場地也是按次序輪的。

以杉榮城為例,杉榮城有平丘山林、蒼茫山兩處場地,那若將某次在平丘山林的仙門大選記為開始,接下來的第五次大選必然是在蒼茫山,第九次必然是在平丘山林,第十三次又一定會輪回蒼茫山。

如果有人算計得好,提前準備好了一切,那些儲物袋是很多年前就被封記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不用很多年。

二三十年,管過庫的弟子,就可能已經是職位數目的三倍了。

當然,找不到人不意味著劍派就此放棄。

造物殿迎來了一輪比七年前執法堂審查還要嚴格細致的徹查。

七年前曲易被奪舍一事,因著萬徹再怎麽說也是個築基修士,地位較高,並未被下禁制,搜魂也很順利,所以宗門對執法堂一系的審查有些不痛不癢。

大概算是破財消災。

經歷了物資損毀大半的財產損失後,劍派這一路人接下來的行動堪稱順風順水。

長老的任務比前幾次重了許多。

這不只是要一直放神識盯著弟子的原因。

還有的原因,就是弟子以紮營後營地周邊百裏為活動範圍,這個劃出來的區域大小,在東西方向上根本不能覆蓋劍派所分到的區域。

各家分到的區域,長度都是向北四千裏,寬度則有大有小。

劍派負責的寬度向來是一百五十裏,原先活動範圍有一百四十裏的時候,考慮到各家之間的小片重合區域,是基本剛好覆蓋完全,長老只需要貼邊走走;現在卻是剩了三分之一的地方給長老。

六個長老分了三組,一組營地內值班,一組一東一西巡視,剩下一組在暗處全力盯著弟子。

這份順利,一直持續到了深入大澤三千五百裏之後。

或許還會持續下去,但跟隊的長老開始警覺起來。

由於兩側有長老照應,這一回,清理進度推進到三千五百裏時,時間不過剛走進三月。

這日沐寒正留在營地裏“看家”,幾個執法堂弟子嘀嘀咕咕地回營了;一個看著是這隊隊長的弟子進屋,看看旁邊修煉的師叔,將目光轉到沐寒身上,神色沈穩中透著忐忑:

“須師叔,姜柏師弟日前被蛇

類妖獸咬過,已經先後服過幾種解毒丹,包括三階百解辟易丹。”

這事沐寒有印象。

出事那天輪到她盯著弟子。

她通過神識,眼看著那小子被咬的。

那蛇是少見的三階無毒蛇妖獸,但出於某種恐懼姜柏還是當場吃了藥,哪怕和他同隊行動的、會分辨蛇有毒無毒的弟子再三說了,那條蛇,沒毒。

對於這個特別小心、時時刻刻在意著自己的小命的弟子,沐寒印象不可謂不深刻。

她倒不覺得弟子做得不好。

總比大大咧咧的那幫人讓人放心。

下面的事情,就讓那領隊的嚴蘭因難以啟齒了;嚴蘭因根本不想拿這種事情到師叔眼前,奈何,四天了,姜柏天天疑神疑鬼的,已經嚴重拖累了他們這一個小隊的效率:

“姜師弟卻總覺得自己中毒了,天天換著藥吃;且每回吃完藥,又說感覺不對癥,感覺沒有好轉,感覺毒性越來越重。”

沐寒想了想:“他有什麽癥狀?”

嚴蘭因覺得自己剛剛已經說明白了,又被問了一遍,當即心裏更加忐忑、更覺得這事難以啟齒了:

“之前都沒有癥狀。”他面露為難:“問他哪裏難受,他說不出來;我們這些和他在一塊的人,也看不出來。

“他就說渾身都有點難受。具體讓他指個地方,說說感受,也說不出來。”

在嚴蘭因看來,姜柏就是疑心病犯了。

“剛剛姜師弟身上突然出現了大片紅疹、紅斑——大多在手臂和腿上。

“姜師弟執意說是毒發了。不肯胡亂用藥,怕傷了性命。

“和我們一隊的畢麟師弟,覺得他多半是新換了地方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妨’到了起疹子,硬給姜師弟塞了一劑退疹的輕身方。”

“方子好使了。”

“是,”嚴蘭因尷尬道:“但姜師弟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中毒,還怪畢師弟亂來。”

“找我是要幹嘛?”

“呃,想讓師叔看看姜柏師弟身體裏,到底有沒有毒。”嚴蘭因賠笑道:

“姜師弟一直這樣……弟子真沒轍了。

“還求師叔出手,安一安姜柏師弟的心。”

這是去請沐寒治疑心病的。

沐寒神色不動,點了頭便要見姜柏。

沒什麽好驚訝的了。

跟著這些弟子出來快五個月了,這還不是最離奇的事情呢。

她早先就和伯賞質疑過,說,怎麽不知道這些內門弟子與這些堪稱是劍派外門精英的外門弟子,私下裏能鬧出這麽多笑話,唱出這麽多戲來。

她記得七年前也沒這樣啊。

遇見的人裏,就沒有這麽……呆的。

結果伯賞說,那是你七年前什麽都不關心也什麽都不用管。

沐寒啞口無言。

這意思……是七年前那場任務途中也沒少鬧笑話。

在沐寒的授意下,嚴蘭因把小隊的幾個人都帶進了師叔值班的帳篷。

發現師叔真被驚動了,姜柏也有些不自在了。

但他也沒覺得自己錯了。

他就是覺得自己那天中了毒,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沐寒靈力在他體內游走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麽問題;但她沒說,隨後拿了一種在旁人看來很陌生的三階丹藥:

“把這個吃了。”

“多謝師叔。”姜柏心道,我就不可能感受錯,趕緊把丹藥給吃了。

丹藥下腹,他只覺一股清氣沿著喉管墜落,又散在他臟腑之間,身體頓時輕盈了許多,臉上不自覺地就出現了舒服放松的神色;旁邊幾個同隊的則是生出了懷疑——

難道真不是姜柏小題大做,難道真是他們粗心大意、見識短淺,姜柏是真的中毒了只是他們眼拙看不出來?

姜柏吃完藥,幾息時間就神采奕奕生龍活虎起來;他激動地提問,臉上的興奮都沒法被恭敬壓住:“多謝師叔!弟子覺得身上好多了!

“不知弟子是中了何種蛇毒?”

他還惦記著為何自己會被一條公認的無毒妖獸咬成中毒。

“吃完藥,身上疼嗎?”沐寒不答。

“並沒有疼痛,吃了師叔賜下的丹藥,弟子現在全身都輕盈了許多,現在已是——”

“有臟東西從毛孔裏出來嗎?”不等他發洩完激動,沐寒又問。

“沒有。”姜柏這時又有些躊躇了。

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對。

“現在是一點兒不舒服都沒有了?”

“正是!”他又興奮起來:“還要多謝師叔——”

“那你沒中毒啊。”沐寒神色淡淡,語

調平緩:

“你若是中毒了,吃了這藥,毒堆積在哪,哪兒開始疼;疼完以後,帶毒的雜質,會順著血液就近從毛孔排出來。”

姜柏張開的嘴定在那,合不上了。

畢麟大感痛快,放松地笑出來。

“你只覺得舒服輕盈,那就是沒中毒,藥力在你身體走了一圈,把一些淤血暗傷給擊散了。”

沐寒總結道:“行了,沒事,別怕,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看你們小隊累計功績的勢頭還不錯,不過有些不上不下。

“當心在這最後半個月、一個月,讓人擠了一兩個出前百。”

沐寒鼓勵完,覺得自己做得真棒,便低頭寫七階陣術研究心得手劄去了。

之前想著晁夢心的事情,沐寒頭幾個月很是研究了一段時間的丹術和醫術。

當然她那醫術是略過很多基礎內容,直接跳著學了某個小方面的學法。

幾乎沒有基礎可言,簡直是空中蓋樓。

近兩天才換回陣術。

對於久違的陣術,她的熱情是空前高漲。

師叔寫東西寫得全神貫註,這大抵是示意嚴蘭因等人可以帶這個活寶出去了……吧。

咳,師叔沒追究姜師弟浪費了一顆藥的事情就好。

嚴蘭因果斷拎著自尊心大受打擊的姜柏退出去了,另幾個人也道了告退;沐寒徹底放松下來,拎出一塊玉簡正打算研讀,旁邊吳過停止了修煉,道:

“去年有一個總覺得自己肋骨錯位了的。

“還有個咬定自己遠視能力持續下降的。”吳過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去年那地方到處都是林子,哪兒能讓人測出自己遠視能力。

“少數頭回出來做作戰歷練的人,會有這種疑神疑鬼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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