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第 3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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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第 344 章
344
楚宜人現下正空著。
沐寒剛從宗務殿過來,自然是知道她今天沒有當值。
離開一年，楚宜人又將靈田重新規劃安排過了,想必很多東西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說完的，沐寒收到她回音後，直接將人叫去了自己洞府。
——反正，有陣法保護的洞府，也沒什麽主人長久離開，積灰需要打掃的說法。
不出半個時辰，楚宜人便到了。
來的時候還帶著賬本。
不厚，但沐寒看見還是楞了一下。
跟著徐昌穎待久了,看慣了晁夢心劉績馮敬霖等總務辦的前輩做事，她現在都習慣這些人要記點什麽留檔就直接上玉簡了。
冷不丁看見翻頁的賬本，她都快反應不過來這是幹嘛的了。
楚宜人在宗務殿任職也快有二十年了,做事周全滴水不漏；但凡是做了就能避免糾紛、誤會的事情，她是從來都不吝惜力氣的。
賬本記得很細致,靈珠貢獻都花在哪裏了,種子活苗的購買數目及栽種記錄、栽種失敗記錄,還有過往時間是否有進項……
凡此種種，都記錄在其中了。
這細致勁兒，和晁夢心、徐昌穎二位師姐,也算是有得一拼了——
這是基本沒給自己留揩油的餘地。
當然,具體售賣、收購上有沒有差價可談，這一方面或許還是留有餘地的,但若是真有，這種程度的好處沐寒也不在乎給出去。
“弟子一共新雇傭來了六個師弟師妹到藥園裏做事。他們是在師叔出發後的四個月內，陸陸續續過來的。
“這些同門，弟子按著先頭那五位的價,按年發二百到九百的貢獻——領九百貢獻的只有一個，他也算是帶藝過來的，本來就會照顧五種四階植物和兩種五階靈植，以及大量煉氣級植物。
“其餘最高就是四百了。
“——因為他們來的時間有先有後的，弟子在宗務殿那邊又是直接按年算的酬勞，現在是有的人已經結過了一年的貢獻，有的人還沒結。
“空出來的田地，有一大半被弟子安排著種了低階的靈植蔬菜，師叔過來時可有看見？”
沐寒早就看完了賬本的內容，對上面記錄的內容並沒有什麽不滿意的：“看見了。很好。
“外面那些地，若是還是種築基級的植物，要找會看顧四階以上的靈植的人，短時間內找不到幾個沒有營生的。”
她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把半塊田給拔了？
“你這決定很好。”
楚宜人得了這句肯定，這才把暗暗提起的那一口氣松下來：
“蔬菜那些，其實在師叔出發前後那兩天便開始種了，現在專種蔬菜的三位同門都是新雇傭來的師弟師妹，一年二百貢獻。
“不過這些蔬菜最開始是由原本雇傭的那五位種下的，所以弟子自作主張，給了他們一人二十靈珠。
“這一百靈珠，在蔬菜收成後被弟子記進第一次收成後的賬面上了。”
蔬菜之前收過一次，現在馬上就要收第二次了。
“上一批蔬菜起初那段時間欠了些打理，收成的時間晚一些。這一批從種下到采收，預計一百六十天足夠。”楚宜人對她拿三十多畝地種菜的事情是最沒底的，徹底說明白了，才提另外的十幾畝：
“還剩下的十六畝田地，有十畝種的二階常用丹材，六畝種的是三階，各自要等五到二十年才會有收獲。
“此外師叔在另一邊的金實田地，師叔說不用專人打理，放在那裏隨它長就行；現在也有人偶爾去照看一下，這一年收成如常。”
楚宜人略頓了一下，又道：“照顧三階丹材的那位師弟，在另一位長老那裏也有照管藥田的活計，
“之前田裏缺人手，弟子看他本來便是熟手，兩頭跑並不耽擱，便照常用了。”
有的長老挺忌諱這種事情。
他不忌諱自己用的人給別人辦事，但不喜給自己站看靈田，或者處理低階造物材料的人，在為自己效力期間去別的長老那裏做同樣的事。
楚宜人不確定沐寒是否有這樣的講究。
——像沐寒這種不管你會不會，來幹活可以直接教到上手的長老，對此的態度其實可以分成很極端的兩類，一類是最不在乎的，一類則是最討厭這種情況的。
哪怕那人來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不少相關的知識。
楚宜人不知沐寒態度卻敢用人，也是因為這人本來就是“熟手”。
“不妨。他在這邊不出錯，那便由著他幹幾份活都無妨。”
沐寒這樣的態度，讓楚宜人在放心與因飽受信任、上
司不為難人而感動的同時，還感覺出了幾分怪異來。
要不是知道那藥田上的陣法都是什麽等級，那這師叔這行事風格，都要讓人覺得她一點兒都不在意田裏什麽樣，給自己辦事的人又是什麽樣。
心大到可以。
沐寒本身是不指望藥田能給她掙多少錢，只要那裏能給她做好樣子、打好掩護就成，至於盈利能有多高，反而是極次要極次要、根本不值一提的。
“藥園的事情很好，後面還是由你來操持。”從這一年的事情來看，楚宜人確實可信，沐寒起初用她，還是因為楚宜人就是最早來和她談住處、田地的事情的人。
先知道了人，再打聽知道這人往年沒什麽爛糟的事情，讓人幫忙牽頭雇人，之後順勢委托她管理藥園。
最後得到這樣的結果，其實沐寒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金實田的人，你說是偶爾去照看一下？”
“是一位種靈植蔬菜的師妹。去金實田只是偶爾。弟子打算從第三年開始一年多結她一成的貢獻。——金實該怎麽種，還有那些蔬菜該怎麽種怎麽照管，都是她從師叔這兒新學的，所以頭兩年的金實那邊的貢獻就不給她算了。”
“金實田那邊，就不用人去了。”沐寒道：“去年那一成貢獻也給她吧。以後我若不提，金實田那邊便不必派人了。”
大概是出於過往的習慣，青虎宿附近的那片田地對她有一種特殊的作用。
沐寒不確定，她過幾天會不會心血來潮，又跑去那邊練劍。
“是，弟子明白。”楚宜人應道。
沐寒又想到，楚宜人的地位，在宗務殿弟子中已經屬於中上——這從楚宜人當初能被派到上門造訪築基修士的任務就能看出來——在宗務殿待的時間也久，或許，她問的那弟子所不知道的事情，楚宜人這邊會有些風頭。
既然想到，她便問了。
楚宜人給出的回答與那宗務殿弟子差不多，但她否定了靈礦增防的事情：
“去靈礦的那些師叔，十月初一就該到任了。師叔的調令要的是十月十五前回來，那邊不可能有靈礦的事情。”
那剩的選擇就不多了。
沐寒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摻合仙門大選。
仙門大選上，劍派派出去的長老，一般都是築基中期。
而近幾年情勢緊張，上一回派出去的，明面上的幾位長老都是門派中樞實權高層，暗地裏監管場地與仙城內部的長老也都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說白了，她不夠格，輪不上她。
那大概就是為了後面與巽丘開戰、需要各築基士都熟悉護道樓運作的事情了。
大概是給她排到十一月後那一撥去了。
楚宜人離開後，沐寒還沒收到舊友的回覆，便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整理思緒。
雖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打起來……但毋庸置疑，戰事絕對是越來越近了。
其實去歸望關一趟，她收獲著實不小；某方面講，她最大的收獲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從晁夢心那裏學到的陰系劍意。
另一個自然就是一切的引子，她所執著的那未知劍意，如今離悟通只差一線了。
有三種悟通的“意”，便已是有了與一般金丹修士過招的能力。
沐寒現在一種沒有，但她對自己的情況，已經比較滿意了——
畢竟，她是個築基剛過五年的築基一層修士……
她又想，不知道葉英芝藍師姐他們最近怎麽樣了。
宗務殿執法堂的近三期的築基修士，之前都被叫上莫問峰去集訓了；沐寒走前，試劍堂尚禮殿傳道院的近期築基人員也被帶去莫問峰了。
有元嬰老祖指點，沐寒並不覺得，他們之中的佼佼者，收獲會沒有她大。
……宗門這樣安排，毫無疑問，這些被集訓的人，整體實力已經和同期大多數賦閑築基修士，甚至是大多數內門各峰出身的築基修士拉開層次了。
沐寒雖不覺得自己會被落下，但也隱約有一絲危機感。
這危機感來自於戰爭。
元嬰老祖親自出手教導二十年內的新晉築基修士，這大概能體現一種戰鬥力的短缺。
如果有的任務人不夠，拿築基低階的修士頂位置的話……
她怎麽說也得保證，她實力能超出那些被集訓的修士的平均水準，才好在大戰中更好地保全自己。
——她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躲進神秀塔裏去吧？
真沒招了也確實只能這樣，但能避免還是避免吧。
破綻是越露越多的，非必要的情況下，她一點馬腳都不想給別人抓。
——為了防止被人質疑，在歸望關的時候，她每次在外面花錢或者賣丹藥前，都會自己在心裏默默算一筆小賬，算一下累計到當前，自己手上這個交易量，有沒有超出她的“最大”能力範圍，會不會和她購買的材料對不上號。
在有靈田給她大幅度降低成本的情況下，她攢的錢確實比別人所認為的要多多了；但關鍵的問題還真不在於錢。
在於煉丹材料。
她出那麽多丹，材料要是買少了，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她為了掩蓋住這點秘密，連天天算賬的麻煩都忍下來了，到頭若是因為實力不足暴露了，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葉英芝快到傍晚才給她回覆。
陳辛夷江海平兩個竟跟她前腳後腳。
……陳辛夷後面居然也被拽去莫問峰了。
這是沐寒回來後才知道的。
“我們現在都還在莫問峰上。”葉英芝的傳訊是這樣說的：“說不得要明年五月左右才能下來。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可順利？”
“你那個丹藥一點都不好吃，太酸了。我上次的藥就偷偷沒吃，到現在也沒出事。我都築基三層了，等我出莫問峰了咱們再比比！”
……沐寒覺得，陳辛夷大概，是想挨揍了。
她說的顯然是固魂丹。
——嫌難吃可以直接吞了啊，嚼什麽嚼。
若讓尤長老知道，估計是要被收拾的。
不過，說來也是，陳辛夷不提她都忘了，築基後她沈迷於提升戰鬥力，鉆研劍術和道法，修為這塊兒，是一直沒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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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剛從宗務殿過來,自然是知道她今天沒有當值。
離開一年，楚宜人又將靈田重新規劃安排過了,想必很多東西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說完的，沐寒收到她回音後，直接將人叫去了自己洞府。
——反正，有陣法保護的洞府，也沒什麽主人長久離開，積灰需要打掃的說法。
不出半個時辰，楚宜人便到了。
來的時候還帶著賬本。
不厚，但沐寒看見還是楞了一下。
跟著徐昌穎待久了,看慣了晁夢心劉績馮敬霖等總務辦的前輩做事，她現在都習慣這些人要記點什麽留檔就直接上玉簡了。
冷不丁看見翻頁的賬本，她都快反應不過來這是幹嘛的了。
楚宜人在宗務殿任職也快有二十年了,做事周全滴水不漏；但凡是做了就能避免糾紛、誤會的事情，她是從來都不吝惜力氣的。
賬本記得很細致,靈珠貢獻都花在哪裏了,種子活苗的購買數目及栽種記錄、栽種失敗記錄,還有過往時間是否有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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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細致勁兒，和晁夢心、徐昌穎二位師姐,也算是有得一拼了——
這是基本沒給自己留揩油的餘地。
當然,具體售賣、收購上有沒有差價可談，這一方面或許還是留有餘地的,但若是真有，這種程度的好處沐寒也不在乎給出去。
“弟子一共新雇傭來了六個師弟師妹到藥園裏做事。他們是在師叔出發後的四個月內，陸陸續續過來的。
“這些同門，弟子按著先頭那五位的價,按年發二百到九百的貢獻——領九百貢獻的只有一個，他也算是帶藝過來的，本來就會照顧五種四階植物和兩種五階靈植，以及大量煉氣級植物。
“其餘最高就是四百了。
“——因為他們來的時間有先有後的，弟子在宗務殿那邊又是直接按年算的酬勞，現在是有的人已經結過了一年的貢獻，有的人還沒結。
“空出來的田地，有一大半被弟子安排著種了低階的靈植蔬菜，師叔過來時可有看見？”
沐寒早就看完了賬本的內容，對上面記錄的內容並沒有什麽不滿意的：“看見了。很好。
“外面那些地，若是還是種築基級的植物，要找會看顧四階以上的靈植的人，短時間內找不到幾個沒有營生的。”
她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把半塊田給拔了？
“你這決定很好。”
楚宜人得了這句肯定，這才把暗暗提起的那一口氣松下來：
“蔬菜那些，其實在師叔出發前後那兩天便開始種了，現在專種蔬菜的三位同門都是新雇傭來的師弟師妹，一年二百貢獻。
“不過這些蔬菜最開始是由原本雇傭的那五位種下的，所以弟子自作主張，給了他們一人二十靈珠。
“這一百靈珠，在蔬菜收成後被弟子記進第一次收成後的賬面上了。”
蔬菜之前收過一次，現在馬上就要收第二次了。
“上一批蔬菜起初那段時間欠了些打理，收成的時間晚一些。這一批從種下到采收，預計一百六十天足夠。”楚宜人對她拿三十多畝地種菜的事情是最沒底的，徹底說明白了，才提另外的十幾畝：
“還剩下的十六畝田地，有十畝種的二階常用丹材，六畝種的是三階，各自要等五到二十年才會有收獲。
“此外師叔在另一邊的金實田地，師叔說不用專人打理，放在那裏隨它長就行；現在也有人偶爾去照看一下，這一年收成如常。”
楚宜人略頓了一下，又道：“照顧三階丹材的那位師弟，在另一位長老那裏也有照管藥田的活計，
“之前田裏缺人手，弟子看他本來便是熟手，兩頭跑並不耽擱，便照常用了。”
有的長老挺忌諱這種事情。
他不忌諱自己用的人給別人辦事，但不喜給自己站看靈田，或者處理低階造物材料的人，在為自己效力期間去別的長老那裏做同樣的事。
楚宜人不確定沐寒是否有這樣的講究。
——像沐寒這種不管你會不會，來幹活可以直接教到上手的長老，對此的態度其實可以分成很極端的兩類，一類是最不在乎的，一類則是最討厭這種情況的。
哪怕那人來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不少相關的知識。
楚宜人不知沐寒態度卻敢用人，也是因為這人本來就是“熟手”。
“不妨。他在這邊不出錯，那便由著他幹幾份活都無妨。”
沐寒這樣的態度，讓楚宜人在放心與因飽受信任、上
司不為難人而感動的同時，還感覺出了幾分怪異來。
要不是知道那藥田上的陣法都是什麽等級，那這師叔這行事風格，都要讓人覺得她一點兒都不在意田裏什麽樣，給自己辦事的人又是什麽樣。
心大到可以。
沐寒本身是不指望藥田能給她掙多少錢，只要那裏能給她做好樣子、打好掩護就成，至於盈利能有多高，反而是極次要極次要、根本不值一提的。
“藥園的事情很好，後面還是由你來操持。”從這一年的事情來看，楚宜人確實可信，沐寒起初用她，還是因為楚宜人就是最早來和她談住處、田地的事情的人。
先知道了人，再打聽知道這人往年沒什麽爛糟的事情，讓人幫忙牽頭雇人，之後順勢委托她管理藥園。
最後得到這樣的結果，其實沐寒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金實田的人，你說是偶爾去照看一下？”
“是一位種靈植蔬菜的師妹。去金實田只是偶爾。弟子打算從第三年開始一年多結她一成的貢獻。——金實該怎麽種，還有那些蔬菜該怎麽種怎麽照管，都是她從師叔這兒新學的，所以頭兩年的金實那邊的貢獻就不給她算了。”
“金實田那邊，就不用人去了。”沐寒道：“去年那一成貢獻也給她吧。以後我若不提，金實田那邊便不必派人了。”
大概是出於過往的習慣，青虎宿附近的那片田地對她有一種特殊的作用。
沐寒不確定，她過幾天會不會心血來潮，又跑去那邊練劍。
“是，弟子明白。”楚宜人應道。
沐寒又想到，楚宜人的地位，在宗務殿弟子中已經屬於中上——這從楚宜人當初能被派到上門造訪築基修士的任務就能看出來——在宗務殿待的時間也久，或許，她問的那弟子所不知道的事情，楚宜人這邊會有些風頭。
既然想到，她便問了。
楚宜人給出的回答與那宗務殿弟子差不多，但她否定了靈礦增防的事情：
“去靈礦的那些師叔，十月初一就該到任了。師叔的調令要的是十月十五前回來，那邊不可能有靈礦的事情。”
那剩的選擇就不多了。
沐寒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摻合仙門大選。
仙門大選上，劍派派出去的長老，一般都是築基中期。
而近幾年情勢緊張，上一回派出去的，明面上的幾位長老都是門派中樞實權高層，暗地裏監管場地與仙城內部的長老也都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說白了，她不夠格，輪不上她。
那大概就是為了後面與巽丘開戰、需要各築基士都熟悉護道樓運作的事情了。
大概是給她排到十一月後那一撥去了。
楚宜人離開後，沐寒還沒收到舊友的回覆，便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整理思緒。
雖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打起來……但毋庸置疑，戰事絕對是越來越近了。
其實去歸望關一趟，她收獲著實不小；某方面講，她最大的收獲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從晁夢心那裏學到的陰系劍意。
另一個自然就是一切的引子，她所執著的那未知劍意，如今離悟通只差一線了。
有三種悟通的“意”，便已是有了與一般金丹修士過招的能力。
沐寒現在一種沒有，但她對自己的情況，已經比較滿意了——
畢竟，她是個築基剛過五年的築基一層修士……
她又想，不知道葉英芝藍師姐他們最近怎麽樣了。
宗務殿執法堂的近三期的築基修士，之前都被叫上莫問峰去集訓了；沐寒走前，試劍堂尚禮殿傳道院的近期築基人員也被帶去莫問峰了。
有元嬰老祖指點，沐寒並不覺得，他們之中的佼佼者，收獲會沒有她大。
……宗門這樣安排，毫無疑問，這些被集訓的人，整體實力已經和同期大多數賦閑築基修士，甚至是大多數內門各峰出身的築基修士拉開層次了。
沐寒雖不覺得自己會被落下，但也隱約有一絲危機感。
這危機感來自於戰爭。
元嬰老祖親自出手教導二十年內的新晉築基修士，這大概能體現一種戰鬥力的短缺。
如果有的任務人不夠，拿築基低階的修士頂位置的話……
她怎麽說也得保證，她實力能超出那些被集訓的修士的平均水準，才好在大戰中更好地保全自己。
——她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躲進神秀塔裏去吧？
真沒招了也確實只能這樣，但能避免還是避免吧。
破綻是越露越多的，非必要的情況下，她一點馬腳都不想給別人抓。
——為了防止被人質疑，在歸望關的時候，她每次在外面花錢或者賣丹藥前，都會自己在心裏默默算一筆小賬，算一下累計到當前，自己手上這個交易量，有沒有超出她的“最大”能力範圍，會不會和她購買的材料對不上號。
在有靈田給她大幅度降低成本的情況下，她攢的錢確實比別人所認為的要多多了；但關鍵的問題還真不在於錢。
在於煉丹材料。
她出那麽多丹，材料要是買少了，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她為了掩蓋住這點秘密，連天天算賬的麻煩都忍下來了，到頭若是因為實力不足暴露了，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葉英芝快到傍晚才給她回覆。
陳辛夷江海平兩個竟跟她前腳後腳。
……陳辛夷後面居然也被拽去莫問峰了。
這是沐寒回來後才知道的。
“我們現在都還在莫問峰上。”葉英芝的傳訊是這樣說的：“說不得要明年五月左右才能下來。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可順利？”
“你那個丹藥一點都不好吃，太酸了。我上次的藥就偷偷沒吃，到現在也沒出事。我都築基三層了，等我出莫問峰了咱們再比比！”
……沐寒覺得，陳辛夷大概，是想挨揍了。
她說的顯然是固魂丹。
——嫌難吃可以直接吞了啊，嚼什麽嚼。
若讓尤長老知道，估計是要被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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