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 3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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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第 308 章
308
沐寒大概明白了韓嫵所描述的這種“預感”,具體是什麽樣的。
韓嫵自己對此盡可能細致地描述了，但這感覺太過玄妙，沒經歷過的人可能無法想象。
但沐寒卻是能想象出來的。
她在煉丹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
拋開階位已經遠不如她煉丹能力的那些低階丹藥不談,幾年前她煉制靈芝安魄丹，煉制六階固魂丹，以及近半年，她煉制通脈丹、覆脈丹、補氣丹、護心丹等歸望關常用的丹藥丹藥時,都有過類似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透了,倒也沒多奇異。
就是一爐丹藥剛進入丹液開始凝固的凝丹環節，還有至少三分之一——甚至超過一半——的時間才能出丹的時候，心裏便先有種感覺。
能感覺到這爐丹最終的成丹數目——此處僅指合格的丹藥數目,不算廢丹——和大概的品質。
若說是經驗，但在給當事人的感覺上，這種“預測”，和經驗帶來的那種感覺又不太相同。
這種預測在煉丹上似乎用處不大。
因為哪怕提前有所預測,丹師也不能就把這一爐丹藥全扔了吧？
只要不是感覺這一爐只能出廢丹,煉到最後總比半路清爐損失小。
這“預測”“預知”，給人的觀感，免不得略有些雞肋。
但若放在誘發植物晉階或者變異上……
這種能力,就是令人夢寐以求的好幫手了。
無論是希望省錢還是希望省時間，這能力都能滿足主人的要求。
而這種能力,是一段時間內，集中心力專門培育某一種靈植後,便能獲得的。
“多謝韓道友指點。”
“不客氣。此事上我若不是特例，那麽道友培育一陣子靈植後，應當也會對此有所覺察。
“恰好道友也能幫我驗證一番,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那個天賦異稟的特例。”
韓嫵這句話是用打趣的口吻說的，回到自己熟悉、喜愛的領域，她臉上神色比平時柔和許多：
“不過須道友要想付諸行動，便只能等著回宗門了。
“這裏不適合。環境拖後腿。”
此言不虛。
在這裏進行培植，想規避魔氣影響的話，花銷奇高；不規避的話，植株死株率飆升，花銷的增長速度，還是一騎絕塵。
而誘變本身，就已經很燒錢了。
“好。”沐寒笑著回道，心裏想的卻是，她可是打算在塔裏進行培育的。
她現在更關註的內容，並不是誘變，而是破階；但韓嫵告知她的經驗裏，還有一點值得一提——
如果靈植在長期培育下遲遲不能破階，可以嘗試用不同種的屬性進行誘變。
靈氣積存已經達到瓶頸，但卡在那裏巋然不動的靈植，被移植到不太適應的靈力環境，又或者做得再絕一點，幹脆用靈力屬性與之前差別很大的靈氣進行幹擾——這也就是韓嫵一開始說的暴烈誘變法——靈植受到刺激，說不定就晉階成功了。
但這樣獲得的破階靈植，有可能和原本的靈植直接晉階出來的一樣，也有可能是變成了高一階的變異靈植。
而這個辦法，伯賞也曾講到過。
沐寒一開始，便打算用塔內的靈田嘗試幫助靈植破階。
畢竟，只要靈氣給得夠足，塔內植物生長的速度，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若是培育失敗了，死株的靈氣也能被靈田分解回收，且由於整個過程都是在塔內靈田裏完成的，除卻靈力沖擊會造成少部分靈氣消散外，絕大部份靈氣都是被鎖在靈田裏的。
因此，培育失敗損失的靈氣微乎其微。
沐寒心裏漸漸有了底。
告辭離開韓嫵府邸的時候，沐寒又一次路過了韓嫵那靈芝道侶紮根的地方。
那高約一尺半，靈芝蓋有四尺闊的植物無聲無息地紮根在那精心歸整出來的凈土中，安靜而閑適地吞吐靈力。
距被韓嫵放出來，它在此還不足兩個時辰。
但它身周已經出現了一片輕白朦朧的靈霧。
那是它吸收靈氣後再度噴吐出來的靈芝寶霧。
翠綠的肥碩靈芝在輕霧後朦朦朧朧地顯出身形，安靜，飄渺，又靈動。
沐寒覺得自己心裏被什麽東西觸動了。
“韓道友大概是要做植修了。”
她已選擇和植物成為道侶，若是在陣術、醫道上並沒有名鎮一方的建樹，那麽在世人眼中、她就是植修。
“我還從沒考慮過道侶的事情。”
劍派中成婚的修士一般會稱愛人為道侶。
但也有少數人將配偶和道侶劃分得很清楚——這種情況十分少見，若是撞見了，那多半是兩口子體質、天生屬性或者主修功法嚴重不合，幾乎沒法一起修煉。
——其實這樣的兩個修士，本身也很難走在一起，故而極度少見。
類似情況中，劍派比較有名的一對夫妻，就是萬法殿的一位護道長老跟尚禮殿的一位外務長老。
他們是夫妻倆，但護道長老的道侶是劍，外務長老的道侶，是顆大鐵球……飛流星。
——當然，在伯賞眼中，這種道侶配偶分開的模式隱患很大，只不過在低階的時候一般不會顯現出來。
越高階的修士壽命越長，越高階的靈物越容易生出靈智——法器也是靈物的一種——這要是換成高階修士，兩口子各有道侶，器靈覺醒，又或者靈獸化形為人，家裏怎一個亂套可以形容。
當然，也不乏有把器靈靈獸道侶當孩子養，成功維系了家庭穩定和諧的。
而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道侶，不管是人還是旁的什麽，實力毫無疑問會大幅度提升。
但這不是隨便的事，急不得。
雖說換道侶也不見得有多麻煩，但這不是拎什麽是什麽隨便將就的理由。
就好比韓嫵的道侶。
雖說它一開始只是凡品靈芝，但兩千七百年的年份……普通靈芝，歷經幾千年的結果，是藥性不斷累積一直增長，而不是腐朽為泥，這放在人類修士身上，就好比是單系靈根過了七八十的資質。
“劍派好幾位前輩都以劍為道侶，還有因為道侶太奇怪而出名的那些前輩……有道侶是洞府法器的，是靈火種的，是泉眼的，和韓道友一樣是植物的，還有道侶是塊低階礦髓的——”
妖獸，或者說靈獸，這在劍派倒真是沒人選。
此間高階大妖太少，築基期修士對於妖獸，整體上到底還是抱著一種鄙夷的態度的。
“啊，低階礦髓，還有泉眼跟火種，以前我聽聞時除了奇怪外沒什麽感覺，現在看感覺他們好難受啊，這些東西，尤其是礦髓，要怎麽供養啊？
“而且供養起來肯定比植物或者武器花銷大吧？
“又或者放棄供養，只等以後換個道侶？”
不突破到元嬰期，這些寶物，不供養都夠用一輩子了。
到元嬰期了，那還沒本事供養道侶進階成十階以上的異寶嗎。
只是伯賞沒這麽回答：
“他們可不難受。
“要供養它們晉階確實花費巨大，但付出得多，回報的好處也多。
“這一類可是聚天地靈氣、運道而生的靈寶，從根底上就比絕大多數法器法寶要強。
“除了使用它們修煉或者戰鬥之外，與它們結為道侶的修士，自身往往也能獲得它們的一部分能力。
“握著這等寶物還供養不起的……這樣的修士自己是極不成器的。”
“自身獲得一部分能力？自身？”沐寒之前讀書並不曾讀到相關的內容。
伯賞這次說的所有東西，於她來說都是新鮮的。
聽了伯賞的話，她忽然生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
“總不會說，與金礦結成道侶的人，自己能點石成金吧？”
她特別想問，但問完自己都覺得可樂。
不料伯賞竟然點頭了。
……這般，供不起道侶晉階，那可確實是……不成器。
大概是沐寒的驚訝情緒太過誇張，伯賞又道：
“不是完全的無中生有，需要的靈力還是得提供的。
“以你現在用的這把劍的主材為例，四階水沈晶礦，”說到這裏，伯賞略做停頓，其實從四階到九階，六個階位都有水沈晶礦，這讓他又多想了一會兒：
“水沈晶礦的礦髓，最低應該是七階。七階的礦髓可以孕育出四到七階的水沈晶礦。
“如果有人與七階的水沈晶礦締結了道侶才有的聯系，那麽只要給這個人提供足夠的靈氣，他就能將身邊的任意七階以下的東西，變成四至七階的水沈晶礦。
“哪怕那原本只是凡人家裏一張普普通通的桌子、一只茶壺。”
“至於具體的轉化時間，由修士的修為、所形成的水沈晶礦的品階與大小來決定。”
“快嗎？比自然生成肯定是快很多的吧？但具體大概能有多快呢？”
“若是你這樣的修為，加上一塊七階的礦髓，凝結成你們說的‘標準大小’的礦錠，”所謂標準大小，就是指長兩寸半，寬兩寸，高一寸的小方：
“不到五十天。以及，要消耗二百三四十中品靈珠。
“兩塊半的小方，差不離就是你那把劍當初的
耗材——僅限於指其中水沈晶礦占的部分。”
——這可，真是夠快的。
“如果是九階的礦髓，那更快。其他都不變，時間縮短到一個月以內。”
伯賞態度倒是尋常。
他那個時代，好幾個頂尖勢力裏，都有道侶是十六至十八階礦髓的煉器師、陣法師，又或者是地脈師。
上億上品靈珠堆過去，讓人湊材料成批打制合體級的制式裝備的場景，他都親眼目睹過。
沐寒已經走到了觀雲坊門口。
“我現在還在想道侶的問題。
“有陣法師，還有丹師，他們制出特殊的陣法或者丹藥，以陣法和丹藥為道侶。
“再加上前頭我說的那些……”
沐寒算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那股勁又上來了。
大概是韓嫵的靈芝道侶太漂亮了，讓她有點克制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好奇心。
“我以後該找哪一種道侶呢？”
大概是受伯賞的影響，修行方面的很多觀念更貼近於古時修士的沐寒，直接略過了人。
……古修士沒有不讓配偶當道侶的習慣，但現在的修士，普遍不會想到讓非人的存在做道侶——
至少，在劍派，道侶不是人的，基本都出名了。
伯賞聞言，只是笑笑，並不打斷她的各種離奇構想。
其實沐寒與神秀塔之間，關系已經極度接近於道侶。
只是神秀塔的靈力循環與沐寒修煉時的靈力循環，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溝通，更無法同調。
所以沐寒至今對此無所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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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大概明白了韓嫵所描述的這種“預感”,具體是什麽樣的。
韓嫵自己對此盡可能細致地描述了，但這感覺太過玄妙，沒經歷過的人可能無法想象。
但沐寒卻是能想象出來的。
她在煉丹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
拋開階位已經遠不如她煉丹能力的那些低階丹藥不談,幾年前她煉制靈芝安魄丹，煉制六階固魂丹，以及近半年，她煉制通脈丹、覆脈丹、補氣丹、護心丹等歸望關常用的丹藥丹藥時,都有過類似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透了,倒也沒多奇異。
就是一爐丹藥剛進入丹液開始凝固的凝丹環節，還有至少三分之一——甚至超過一半——的時間才能出丹的時候，心裏便先有種感覺。
能感覺到這爐丹最終的成丹數目——此處僅指合格的丹藥數目,不算廢丹——和大概的品質。
若說是經驗，但在給當事人的感覺上，這種“預測”，和經驗帶來的那種感覺又不太相同。
這種預測在煉丹上似乎用處不大。
因為哪怕提前有所預測,丹師也不能就把這一爐丹藥全扔了吧？
只要不是感覺這一爐只能出廢丹,煉到最後總比半路清爐損失小。
這“預測”“預知”，給人的觀感，免不得略有些雞肋。
但若放在誘發植物晉階或者變異上……
這種能力,就是令人夢寐以求的好幫手了。
無論是希望省錢還是希望省時間，這能力都能滿足主人的要求。
而這種能力,是一段時間內，集中心力專門培育某一種靈植後,便能獲得的。
“多謝韓道友指點。”
“不客氣。此事上我若不是特例，那麽道友培育一陣子靈植後，應當也會對此有所覺察。
“恰好道友也能幫我驗證一番,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那個天賦異稟的特例。”
韓嫵這句話是用打趣的口吻說的，回到自己熟悉、喜愛的領域，她臉上神色比平時柔和許多：
“不過須道友要想付諸行動，便只能等著回宗門了。
“這裏不適合。環境拖後腿。”
此言不虛。
在這裏進行培植，想規避魔氣影響的話，花銷奇高；不規避的話，植株死株率飆升，花銷的增長速度，還是一騎絕塵。
而誘變本身，就已經很燒錢了。
“好。”沐寒笑著回道，心裏想的卻是，她可是打算在塔裏進行培育的。
她現在更關註的內容，並不是誘變，而是破階；但韓嫵告知她的經驗裏，還有一點值得一提——
如果靈植在長期培育下遲遲不能破階，可以嘗試用不同種的屬性進行誘變。
靈氣積存已經達到瓶頸，但卡在那裏巋然不動的靈植，被移植到不太適應的靈力環境，又或者做得再絕一點，幹脆用靈力屬性與之前差別很大的靈氣進行幹擾——這也就是韓嫵一開始說的暴烈誘變法——靈植受到刺激，說不定就晉階成功了。
但這樣獲得的破階靈植，有可能和原本的靈植直接晉階出來的一樣，也有可能是變成了高一階的變異靈植。
而這個辦法，伯賞也曾講到過。
沐寒一開始，便打算用塔內的靈田嘗試幫助靈植破階。
畢竟，只要靈氣給得夠足，塔內植物生長的速度，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若是培育失敗了，死株的靈氣也能被靈田分解回收，且由於整個過程都是在塔內靈田裏完成的，除卻靈力沖擊會造成少部分靈氣消散外，絕大部份靈氣都是被鎖在靈田裏的。
因此，培育失敗損失的靈氣微乎其微。
沐寒心裏漸漸有了底。
告辭離開韓嫵府邸的時候，沐寒又一次路過了韓嫵那靈芝道侶紮根的地方。
那高約一尺半，靈芝蓋有四尺闊的植物無聲無息地紮根在那精心歸整出來的凈土中，安靜而閑適地吞吐靈力。
距被韓嫵放出來，它在此還不足兩個時辰。
但它身周已經出現了一片輕白朦朧的靈霧。
那是它吸收靈氣後再度噴吐出來的靈芝寶霧。
翠綠的肥碩靈芝在輕霧後朦朦朧朧地顯出身形，安靜，飄渺，又靈動。
沐寒覺得自己心裏被什麽東西觸動了。
“韓道友大概是要做植修了。”
她已選擇和植物成為道侶，若是在陣術、醫道上並沒有名鎮一方的建樹，那麽在世人眼中、她就是植修。
“我還從沒考慮過道侶的事情。”
劍派中成婚的修士一般會稱愛人為道侶。
但也有少數人將配偶和道侶劃分得很清楚——這種情況十分少見，若是撞見了，那多半是兩口子體質、天生屬性或者主修功法嚴重不合，幾乎沒法一起修煉。
——其實這樣的兩個修士，本身也很難走在一起，故而極度少見。
類似情況中，劍派比較有名的一對夫妻，就是萬法殿的一位護道長老跟尚禮殿的一位外務長老。
他們是夫妻倆，但護道長老的道侶是劍，外務長老的道侶，是顆大鐵球……飛流星。
——當然，在伯賞眼中，這種道侶配偶分開的模式隱患很大，只不過在低階的時候一般不會顯現出來。
越高階的修士壽命越長，越高階的靈物越容易生出靈智——法器也是靈物的一種——這要是換成高階修士，兩口子各有道侶，器靈覺醒，又或者靈獸化形為人，家裏怎一個亂套可以形容。
當然，也不乏有把器靈靈獸道侶當孩子養，成功維系了家庭穩定和諧的。
而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道侶，不管是人還是旁的什麽，實力毫無疑問會大幅度提升。
但這不是隨便的事，急不得。
雖說換道侶也不見得有多麻煩，但這不是拎什麽是什麽隨便將就的理由。
就好比韓嫵的道侶。
雖說它一開始只是凡品靈芝，但兩千七百年的年份……普通靈芝，歷經幾千年的結果，是藥性不斷累積一直增長，而不是腐朽為泥，這放在人類修士身上，就好比是單系靈根過了七八十的資質。
“劍派好幾位前輩都以劍為道侶，還有因為道侶太奇怪而出名的那些前輩……有道侶是洞府法器的，是靈火種的，是泉眼的，和韓道友一樣是植物的，還有道侶是塊低階礦髓的——”
妖獸，或者說靈獸，這在劍派倒真是沒人選。
此間高階大妖太少，築基期修士對於妖獸，整體上到底還是抱著一種鄙夷的態度的。
“啊，低階礦髓，還有泉眼跟火種，以前我聽聞時除了奇怪外沒什麽感覺，現在看感覺他們好難受啊，這些東西，尤其是礦髓，要怎麽供養啊？
“而且供養起來肯定比植物或者武器花銷大吧？
“又或者放棄供養，只等以後換個道侶？”
不突破到元嬰期，這些寶物，不供養都夠用一輩子了。
到元嬰期了，那還沒本事供養道侶進階成十階以上的異寶嗎。
只是伯賞沒這麽回答：
“他們可不難受。
“要供養它們晉階確實花費巨大，但付出得多，回報的好處也多。
“這一類可是聚天地靈氣、運道而生的靈寶，從根底上就比絕大多數法器法寶要強。
“除了使用它們修煉或者戰鬥之外，與它們結為道侶的修士，自身往往也能獲得它們的一部分能力。
“握著這等寶物還供養不起的……這樣的修士自己是極不成器的。”
“自身獲得一部分能力？自身？”沐寒之前讀書並不曾讀到相關的內容。
伯賞這次說的所有東西，於她來說都是新鮮的。
聽了伯賞的話，她忽然生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
“總不會說，與金礦結成道侶的人，自己能點石成金吧？”
她特別想問，但問完自己都覺得可樂。
不料伯賞竟然點頭了。
……這般，供不起道侶晉階，那可確實是……不成器。
大概是沐寒的驚訝情緒太過誇張，伯賞又道：
“不是完全的無中生有，需要的靈力還是得提供的。
“以你現在用的這把劍的主材為例，四階水沈晶礦，”說到這裏，伯賞略做停頓，其實從四階到九階，六個階位都有水沈晶礦，這讓他又多想了一會兒：
“水沈晶礦的礦髓，最低應該是七階。七階的礦髓可以孕育出四到七階的水沈晶礦。
“如果有人與七階的水沈晶礦締結了道侶才有的聯系，那麽只要給這個人提供足夠的靈氣，他就能將身邊的任意七階以下的東西，變成四至七階的水沈晶礦。
“哪怕那原本只是凡人家裏一張普普通通的桌子、一只茶壺。”
“至於具體的轉化時間，由修士的修為、所形成的水沈晶礦的品階與大小來決定。”
“快嗎？比自然生成肯定是快很多的吧？但具體大概能有多快呢？”
“若是你這樣的修為，加上一塊七階的礦髓，凝結成你們說的‘標準大小’的礦錠，”所謂標準大小，就是指長兩寸半，寬兩寸，高一寸的小方：
“不到五十天。以及，要消耗二百三四十中品靈珠。
“兩塊半的小方，差不離就是你那把劍當初的
耗材——僅限於指其中水沈晶礦占的部分。”
——這可，真是夠快的。
“如果是九階的礦髓，那更快。其他都不變，時間縮短到一個月以內。”
伯賞態度倒是尋常。
他那個時代，好幾個頂尖勢力裏，都有道侶是十六至十八階礦髓的煉器師、陣法師，又或者是地脈師。
上億上品靈珠堆過去，讓人湊材料成批打制合體級的制式裝備的場景，他都親眼目睹過。
沐寒已經走到了觀雲坊門口。
“我現在還在想道侶的問題。
“有陣法師，還有丹師，他們制出特殊的陣法或者丹藥，以陣法和丹藥為道侶。
“再加上前頭我說的那些……”
沐寒算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那股勁又上來了。
大概是韓嫵的靈芝道侶太漂亮了，讓她有點克制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好奇心。
“我以後該找哪一種道侶呢？”
大概是受伯賞的影響，修行方面的很多觀念更貼近於古時修士的沐寒，直接略過了人。
……古修士沒有不讓配偶當道侶的習慣，但現在的修士，普遍不會想到讓非人的存在做道侶——
至少，在劍派，道侶不是人的，基本都出名了。
伯賞聞言，只是笑笑，並不打斷她的各種離奇構想。
其實沐寒與神秀塔之間，關系已經極度接近於道侶。
只是神秀塔的靈力循環與沐寒修煉時的靈力循環，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溝通，更無法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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