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 3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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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第 306 章
306
“其實可以用爆烈一些的陣法,來對靈植進行誘變。”
韓嫵在對靈植進行“破階培育”“變系培育”“易性培育”上，頗有幾分與主流不同的見解心得。
“當然，真要這麽做,首先需要修士本身具備足夠的財力。”
經過思索,盡可能全面地考量過方法的優劣後，韓嫵把事情說得很明白：
“我說的這個方法，靈植的死株、無子、不出苗的比例，都遠高於現在應用最廣泛的溫和誘變法。”
溫和誘變法不是單獨的一種方法。
而是一種靈植培育流派的概括。
這個流派的特征就是,不管是通過肥料,還是通過以陣法來變更種植環境，它誘發植株變異或者進階的手段都十分溫和，把“潛移默化”四個字落實到底。
在這樣的培育過程中,靈植即便沒有成功發生變異或者產生品質上的突破，也有極大概率能成為合格的原種藥材。
——可能品質略有不足，但依舊能評一句“合格”。
這樣的方法下，植物的變異、突破幾率都不高,但很輕松就能保本,甚至還有得賺。
“所以需要財力。
“因為這些植物很可能都沒法采收。
“——最開始種植時，投入在種子和活株上的費用，有極大的可能會收不回來。”沐寒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是。”韓嫵道：“花銷方面……數目很大,花得很快。花錢如流水。
“若用這個方法，須道友應當是能支持得起的,但多半也攢不下什麽了。
“——這東西吃起靈珠、資源來，沒個上限的。”
到今天為止,陣法師的布陣任務已經進行過兩輪了；大概是因為兩個人性格中有些相似之處，喜好，或者說,感興趣的東西頗多重疊，又都是從同一處較“安全”的地方調到二層深處的，在這期間，她和韓嫵迅速地熟悉了起來。
韓嫵最擅長的，其實是醫道和植道。
陣法卻是排在最後了。
而沐寒最近正在研究，該怎麽誘發五六階的植株進階——好讓她弄一點七階的材料。
至於研究靈植……
靈植好啊，靈植進階了，煉丹、陣法和制符的七階材料，就一下子都有了。
雖說她符術至今停留在四階。
雖說，一兩株七階的植物，能提供的材料，用處多半十分有限。
伯賞也很擅長植道。
但他那天建議，叫沐寒再弄點生命之髓撒田裏。
沐寒想起怎麽收都收不完的那一大堆蔬菜……
況且伯賞教歸教，她總需要個人一起探討。
這般，她就和韓嫵聊到一起去了。
韓嫵不大喜歡與人交際，但若聊的是“正事”，她態度便截然不同。
“可以想象。”
“我用這種方法，培育出過一種七階靈植，五種築基級的變異靈植，”話鋒一轉，韓嫵又說起自己取得的成果與這方法的好處：
“這法子適合什麽情況呢？適合特別趕時間的情況。
“或者是家資豐厚不怕消耗，只想得到夠多的變異植株的人。
“只用時間衡量，它的效率是最高的——
“當然，做這個的人也不能太倒黴。變異、破階這東西很撞運氣。碰見個倒黴蛋——”
韓嫵不再多說，只是抿嘴搖頭。
餘下的話不說，沐寒也明白。
碰見個走背運的，種一株死一株，本錢收不回來，變異靈植、進階靈植也種不出來。
“我在觀雲坊裏種了一些二到四階的靈植。
“二三階的死光了，四階活了兩株，但不到采收的時候。”
半年多的時間對靈植來說其實很短，三階的植物就很少有種下去五年內能采收的了，四階植物需要的時間就更久了。
不算蔬菜類的靈植，大多數四階植物，從出苗到能采收，需要的時間都在二十年以上——這還得是修士有財力有能力，精心侍弄了。
“四階的……若是成活了，受瘴氣和魔氣影響，必然會發生易性；在歸望關易性的大多植物都會提前幾年成熟。
“但更重要的，具體的變異方向，就不好確定了。
“只能說，肯定能拿來做毒物。”
這點沐寒早有所知。
馮敬霖種的變異植株遍布觀雲坊。
由於他將東西算作觀雲坊的公物，他自己用都要給賬務那邊支付費用，別人想用也只管支取，所以其他人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
韓嫵說完也想起了這個人：“你們那邊的馮敬霖長老，在培育變異魔植上頗有心得。
“我之前同他交流過一些，受益匪淺。”但不久後馮敬霖就被晁夢心提拔做副手了，加上兩人並非出身同一勢力，聯系自然而然就少了。
“竟是如此。我早先找馮師兄請教過種植方面的事情，他講了很多，但後來又說他並不擅長，建議我找造化谷或者百味宗的道友求教。”
“他那人謙卑——謙虛得緊，——也不對，”韓嫵糾正道：“我們說跑題了。
“我們先前說的是靈植變異易性破階這些東西。雖說馮長老自謙，但他……說不太擅長植道，卻也貼切。
“他對傳統主流的種植術了解確實不深。”
“但對瘴氣、玄氣誘變生成魔植頗為精通？觀雲坊裏他種的魔植快有二十畝了。”
“對，就是這樣。”
沐寒其實有動過心思，想把瘴氣收取一些放在靈田裏試試水。
但事到臨頭又有些退縮。
伯賞偶爾會故意讓她碰壁栽跟頭。
要是後續和那點生命之髓粉末撒下去帶來的混亂仿佛，她可就真抓瞎了。
只是……
植物系的妖修十分少見。
如果是植物系的妖修來了歸望關……
沐寒發現，自己總會在不經意間想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一不留神還會問出來。
有時候問的是伯賞，有時候……
“——不好說。植物系妖修太罕見了。畢竟植物生出靈智的概率遠低於獸類，生出靈智後，靈智的增進也比獸類慢上許多。”
韓嫵聽見沐寒的聯想，並未覺得離奇、出格，反而很認真地假想推演了一番。
“況且植物要是那麽容易生出靈智，咱們各宗門裏的藥園早就要鬧開鍋了。”韓嫵罕見地開了個玩笑，才又道：
“須知許多靈植到了十五六階都不開智呢。
“百味宗裏對高階靈植的記載我無意中翻到過。我沒聽說過有元嬰期還不開智的妖獸，但這些流傳多年的古籍裏，可從沒說過高階靈植有智慧。
“——真來了歸望關，那大概和人族修士差不多？容易被瘴氣侵害神識、修為與身體健康。
“——種族發生變異就有些離譜了。”
在韓嫵看來，真有植物系妖修過來……他們要是和靈植一樣在瘴氣連種族特性都變了，那無異於是人族修士來這兒住了幾十年，就長出多餘的角頭手尾足直接變成了魔族修士。
可不就是不可思議。
另一頭，沐寒同時也被伯賞揶揄了，她不大好意思，笑道：
“忽然就冒出些古怪的想法來。”
“很應景，並不古怪。”
說到這裏，兩人已經到了城門前。
“我這麽多次回來，在城門口看見的總是同一撥衛士。”
“據說城門這個崗要求、限制很多，能安排的人很少。”韓嫵答道，她說完看看天色，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又邀請道：
“須道友可要去我府上看看？
“我府上現在有七種，共四十餘株已經變異成功並且成熟的‘靈植’。”
“這——榮幸之至。”沐寒沒料到韓嫵會主動開口相邀，很有幾分驚喜。
韓嫵請她去的地方，並不是合道齋內的某個小庭院，而是位於城西、離各大宗門弟子聚居處很近的一處宅邸。
上一回回城，二人也是一路走的；沐寒也是因此得知，韓嫵自己在距合道齋不遠的地方拾掇出了一處小院作為府邸，獨自居住。
“這原本是五階的地靈參。
“是我在歸望關種出來的唯一一株破階的植物。”
這參眼下外洩出的靈力波動，正是六階。
“氣息有些奇怪。比一般的地靈參……‘紊亂’。”若將普通地靈參的氣息波動，比做常人的呼吸，那韓嫵指給她看的這一株，其波動就好比一個發病抽搐的病人，又或者是累得幾乎喘不過氣的人的呼吸。
至於外在上的不同，對靈植了解些的人都能看出來，就不必多說了。
“——這歸望關，不管什麽植物，只要一種出來，色彩便幾乎在黃黑紅紫裏訂死了。
“還有少數是白的。總之幾乎看不見綠色。那等很淺的黃、紅、藍色也很少見。”
雖說已經看習慣了，沐寒還是信口提了一句。
“只會是瘴氣和玄氣——也就是魔氣的影響了。”韓嫵手在地靈參露在地面上的葉
片上輕輕觸了觸：
“你看，它不動——一般的地靈參，你用手碰它葉片，它會拿葉片邊上那塊兒蜇你，乍一想就像有靈智一般。
“這一株地靈參特性與藥性上發生的變異，一是對外界動向沒有反應了，一是會吞吃靈氣——這與它原先補充靈氣的功效是相反的，一是由土系略帶木希的屬性，變成了純粹的土系……
“不對，我說的不對。
“不該說是純粹的土系。應該說，是被魔氣汙……影響過的特殊土系。
“它與魔族的土系也不一樣。”
沐寒感受了一會兒地靈參的情況與生長環境，著重註意了韓嫵設置在這裏的培育陣法。
韓嫵對沐寒倒是夠放心，沒刻意防備，她看客人在端詳她留在那裏的布置，便先自己走遠了些。
沐寒擡頭找她時，便見她站在幾十丈之外的一處“空地”邊上。
那空地占地很廣，從韓嫵站的那個位置開始，往右側兩畝有餘的地方，全被它占著。
這大概已經占了韓嫵宅邸三分之一的空間了。
那空地裏面沒種任何東西，但土質、靈力環境又被打理安排得井井有條；它周遭的陣法被布置得層層疊疊，輔助培育的有，聚靈的有，隔絕魔氣、鬼壑瘴氣的也有。
——它土中藏著的魔氣、瘴氣也被拔除得幹幹凈凈。
沐寒猛一看過去，竟無法確定這塊地方究竟是用來幹什麽的。
像是為主人培育不受魔氣瘴氣浸染的普通靈植而存在的。
同時也像是宅邸主人喜歡在室外修行，因此在屋外布置好的修煉場所。
她正對這空地的存在表示疑惑，便見韓嫵合眼，向前伸出一只手。
一道青綠色的靈光自韓嫵丹田、心口兩處生出，聚集後向前蜿蜒至她掌心。
一朵碧綠的奇特靈芝從韓嫵掌心飛出，在沐寒的註視下，乘著青綠透亮的靈光落在空地正中，並在彼處紮根。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無cp加新榜單了
雖然同我也也發現，我好像是榜單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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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用爆烈一些的陣法,來對靈植進行誘變。”
韓嫵在對靈植進行“破階培育”“變系培育”“易性培育”上，頗有幾分與主流不同的見解心得。
“當然，真要這麽做,首先需要修士本身具備足夠的財力。”
經過思索,盡可能全面地考量過方法的優劣後，韓嫵把事情說得很明白：
“我說的這個方法，靈植的死株、無子、不出苗的比例，都遠高於現在應用最廣泛的溫和誘變法。”
溫和誘變法不是單獨的一種方法。
而是一種靈植培育流派的概括。
這個流派的特征就是,不管是通過肥料,還是通過以陣法來變更種植環境，它誘發植株變異或者進階的手段都十分溫和，把“潛移默化”四個字落實到底。
在這樣的培育過程中,靈植即便沒有成功發生變異或者產生品質上的突破，也有極大概率能成為合格的原種藥材。
——可能品質略有不足，但依舊能評一句“合格”。
這樣的方法下，植物的變異、突破幾率都不高,但很輕松就能保本,甚至還有得賺。
“所以需要財力。
“因為這些植物很可能都沒法采收。
“——最開始種植時，投入在種子和活株上的費用，有極大的可能會收不回來。”沐寒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是。”韓嫵道：“花銷方面……數目很大,花得很快。花錢如流水。
“若用這個方法，須道友應當是能支持得起的,但多半也攢不下什麽了。
“——這東西吃起靈珠、資源來，沒個上限的。”
到今天為止,陣法師的布陣任務已經進行過兩輪了；大概是因為兩個人性格中有些相似之處，喜好，或者說,感興趣的東西頗多重疊，又都是從同一處較“安全”的地方調到二層深處的，在這期間，她和韓嫵迅速地熟悉了起來。
韓嫵最擅長的，其實是醫道和植道。
陣法卻是排在最後了。
而沐寒最近正在研究，該怎麽誘發五六階的植株進階——好讓她弄一點七階的材料。
至於研究靈植……
靈植好啊，靈植進階了，煉丹、陣法和制符的七階材料，就一下子都有了。
雖說她符術至今停留在四階。
雖說，一兩株七階的植物，能提供的材料，用處多半十分有限。
伯賞也很擅長植道。
但他那天建議，叫沐寒再弄點生命之髓撒田裏。
沐寒想起怎麽收都收不完的那一大堆蔬菜……
況且伯賞教歸教，她總需要個人一起探討。
這般，她就和韓嫵聊到一起去了。
韓嫵不大喜歡與人交際，但若聊的是“正事”，她態度便截然不同。
“可以想象。”
“我用這種方法，培育出過一種七階靈植，五種築基級的變異靈植，”話鋒一轉，韓嫵又說起自己取得的成果與這方法的好處：
“這法子適合什麽情況呢？適合特別趕時間的情況。
“或者是家資豐厚不怕消耗，只想得到夠多的變異植株的人。
“只用時間衡量，它的效率是最高的——
“當然，做這個的人也不能太倒黴。變異、破階這東西很撞運氣。碰見個倒黴蛋——”
韓嫵不再多說，只是抿嘴搖頭。
餘下的話不說，沐寒也明白。
碰見個走背運的，種一株死一株，本錢收不回來，變異靈植、進階靈植也種不出來。
“我在觀雲坊裏種了一些二到四階的靈植。
“二三階的死光了，四階活了兩株，但不到采收的時候。”
半年多的時間對靈植來說其實很短，三階的植物就很少有種下去五年內能采收的了，四階植物需要的時間就更久了。
不算蔬菜類的靈植，大多數四階植物，從出苗到能采收，需要的時間都在二十年以上——這還得是修士有財力有能力，精心侍弄了。
“四階的……若是成活了，受瘴氣和魔氣影響，必然會發生易性；在歸望關易性的大多植物都會提前幾年成熟。
“但更重要的，具體的變異方向，就不好確定了。
“只能說，肯定能拿來做毒物。”
這點沐寒早有所知。
馮敬霖種的變異植株遍布觀雲坊。
由於他將東西算作觀雲坊的公物，他自己用都要給賬務那邊支付費用，別人想用也只管支取，所以其他人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
韓嫵說完也想起了這個人：“你們那邊的馮敬霖長老，在培育變異魔植上頗有心得。
“我之前同他交流過一些，受益匪淺。”但不久後馮敬霖就被晁夢心提拔做副手了，加上兩人並非出身同一勢力，聯系自然而然就少了。
“竟是如此。我早先找馮師兄請教過種植方面的事情，他講了很多，但後來又說他並不擅長，建議我找造化谷或者百味宗的道友求教。”
“他那人謙卑——謙虛得緊，——也不對，”韓嫵糾正道：“我們說跑題了。
“我們先前說的是靈植變異易性破階這些東西。雖說馮長老自謙，但他……說不太擅長植道，卻也貼切。
“他對傳統主流的種植術了解確實不深。”
“但對瘴氣、玄氣誘變生成魔植頗為精通？觀雲坊裏他種的魔植快有二十畝了。”
“對，就是這樣。”
沐寒其實有動過心思，想把瘴氣收取一些放在靈田裏試試水。
但事到臨頭又有些退縮。
伯賞偶爾會故意讓她碰壁栽跟頭。
要是後續和那點生命之髓粉末撒下去帶來的混亂仿佛，她可就真抓瞎了。
只是……
植物系的妖修十分少見。
如果是植物系的妖修來了歸望關……
沐寒發現，自己總會在不經意間想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一不留神還會問出來。
有時候問的是伯賞，有時候……
“——不好說。植物系妖修太罕見了。畢竟植物生出靈智的概率遠低於獸類，生出靈智後，靈智的增進也比獸類慢上許多。”
韓嫵聽見沐寒的聯想，並未覺得離奇、出格，反而很認真地假想推演了一番。
“況且植物要是那麽容易生出靈智，咱們各宗門裏的藥園早就要鬧開鍋了。”韓嫵罕見地開了個玩笑，才又道：
“須知許多靈植到了十五六階都不開智呢。
“百味宗裏對高階靈植的記載我無意中翻到過。我沒聽說過有元嬰期還不開智的妖獸，但這些流傳多年的古籍裏，可從沒說過高階靈植有智慧。
“——真來了歸望關，那大概和人族修士差不多？容易被瘴氣侵害神識、修為與身體健康。
“——種族發生變異就有些離譜了。”
在韓嫵看來，真有植物系妖修過來……他們要是和靈植一樣在瘴氣連種族特性都變了，那無異於是人族修士來這兒住了幾十年，就長出多餘的角頭手尾足直接變成了魔族修士。
可不就是不可思議。
另一頭，沐寒同時也被伯賞揶揄了，她不大好意思，笑道：
“忽然就冒出些古怪的想法來。”
“很應景，並不古怪。”
說到這裏，兩人已經到了城門前。
“我這麽多次回來，在城門口看見的總是同一撥衛士。”
“據說城門這個崗要求、限制很多，能安排的人很少。”韓嫵答道，她說完看看天色，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又邀請道：
“須道友可要去我府上看看？
“我府上現在有七種，共四十餘株已經變異成功並且成熟的‘靈植’。”
“這——榮幸之至。”沐寒沒料到韓嫵會主動開口相邀，很有幾分驚喜。
韓嫵請她去的地方，並不是合道齋內的某個小庭院，而是位於城西、離各大宗門弟子聚居處很近的一處宅邸。
上一回回城，二人也是一路走的；沐寒也是因此得知，韓嫵自己在距合道齋不遠的地方拾掇出了一處小院作為府邸，獨自居住。
“這原本是五階的地靈參。
“是我在歸望關種出來的唯一一株破階的植物。”
這參眼下外洩出的靈力波動，正是六階。
“氣息有些奇怪。比一般的地靈參……‘紊亂’。”若將普通地靈參的氣息波動，比做常人的呼吸，那韓嫵指給她看的這一株，其波動就好比一個發病抽搐的病人，又或者是累得幾乎喘不過氣的人的呼吸。
至於外在上的不同，對靈植了解些的人都能看出來，就不必多說了。
“——這歸望關，不管什麽植物，只要一種出來，色彩便幾乎在黃黑紅紫裏訂死了。
“還有少數是白的。總之幾乎看不見綠色。那等很淺的黃、紅、藍色也很少見。”
雖說已經看習慣了，沐寒還是信口提了一句。
“只會是瘴氣和玄氣——也就是魔氣的影響了。”韓嫵手在地靈參露在地面上的葉
片上輕輕觸了觸：
“你看，它不動——一般的地靈參，你用手碰它葉片，它會拿葉片邊上那塊兒蜇你，乍一想就像有靈智一般。
“這一株地靈參特性與藥性上發生的變異，一是對外界動向沒有反應了，一是會吞吃靈氣——這與它原先補充靈氣的功效是相反的，一是由土系略帶木希的屬性，變成了純粹的土系……
“不對，我說的不對。
“不該說是純粹的土系。應該說，是被魔氣汙……影響過的特殊土系。
“它與魔族的土系也不一樣。”
沐寒感受了一會兒地靈參的情況與生長環境，著重註意了韓嫵設置在這裏的培育陣法。
韓嫵對沐寒倒是夠放心，沒刻意防備，她看客人在端詳她留在那裏的布置，便先自己走遠了些。
沐寒擡頭找她時，便見她站在幾十丈之外的一處“空地”邊上。
那空地占地很廣，從韓嫵站的那個位置開始，往右側兩畝有餘的地方，全被它占著。
這大概已經占了韓嫵宅邸三分之一的空間了。
那空地裏面沒種任何東西，但土質、靈力環境又被打理安排得井井有條；它周遭的陣法被布置得層層疊疊，輔助培育的有，聚靈的有，隔絕魔氣、鬼壑瘴氣的也有。
——它土中藏著的魔氣、瘴氣也被拔除得幹幹凈凈。
沐寒猛一看過去，竟無法確定這塊地方究竟是用來幹什麽的。
像是為主人培育不受魔氣瘴氣浸染的普通靈植而存在的。
同時也像是宅邸主人喜歡在室外修行，因此在屋外布置好的修煉場所。
她正對這空地的存在表示疑惑，便見韓嫵合眼，向前伸出一只手。
一道青綠色的靈光自韓嫵丹田、心口兩處生出，聚集後向前蜿蜒至她掌心。
一朵碧綠的奇特靈芝從韓嫵掌心飛出，在沐寒的註視下，乘著青綠透亮的靈光落在空地正中，並在彼處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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