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第 3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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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第 300 章
300
從晁夢心處離開的時候,沐寒覺得，有什麽事情就往上面一捅，自己只管清空想法甩開手的感覺還不錯。
出事了上面有人頂著,不錯。
將事情轉告晁夢心還有另一重原因。
沐寒也懷疑,周明河有沒有可能是沖著叢英叢栗二人來的。
所謂丟藥，只不過是巧合送上門，又或者是一早就設計好了的一個托辭。
周氏兄妹出身的魔族部族沒什麽人才和厲害前輩，如今的地位是靠自己拼出來的。
若是想帶著家族再進一步,投向城中金丹期魔修,可能性不小。
——她還是免不了好奇城主府“丟藥”的真相。
不過這個問題沐寒並沒有問伯賞。
推算一下時間，城主府外庫房丟藥的時候，她很可能還沒到歸望關——甚至還有可能那個時候她都沒從劍派出發。
周氏兄妹對時間的描述沒那麽清晰,但也不是刻意含糊；估算一下，大概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沐寒心裏還是有譜的。
不過她也有能問伯賞的東西：
“現在，城裏有不受城主府控制,也不受城中望族控制的築基中後期亞魔嗎？
“——你之前有註意過嗎,蒼歌？”
“沒有，”伯賞還在觀察鬼壑底部，自從來了歸望關,他就又給自己找到了一件新的活計：
“沒有這種亞魔。”
但是有別的。
伯賞想著，看著鬼壑深層,又道：
“你來這裏的時機很巧。”
“怎麽了？”
“要漲潮了。鬼壑。”伯賞說得比晁夢心更細一些：
“大概還有七到八個月。”
“啊？”這個消息猛地被伯賞再度提起，哪怕並不意外,沐寒也還是楞住了。
“鬼壑漲潮的時候……聽說在三層以後，金丹修士防守的區域裏，金丹級的怪物數目會激增。”
而且二三層之間的交界地帶裏,也會出現數目可觀的金丹級怪物。
“大概會有多少只金丹期的怪物？——蒼歌你能看見嗎？”
“能看見。但是它們的數目還在增加。
“等到了時間……
“大約，四五百只吧。”
——什麽？
伯賞的聲音很平穩，似乎對此沒有任何感想；這很正常，以他的眼光來看，哪怕這個數目翻上十倍，也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但沐寒差點在路上跳起來。
“歸望關魔族現在一共有十九位金丹。
“太清臺現在有七位金丹在此。
“除此之外歸望關再無金丹修士了——
“怪物是修士的二十倍？”
哪怕這些怪物不會一股腦兒都爬出來，這個數目也是夠攪合得防線大亂了吧？
況且，每回漲潮，最深處的三層的防線，都難免會在七八只甚至更多怪物同時爬出來的情況下，失誤走漏出一兩只。
這一兩只怪物被放到二層往東，無疑會對築基修士造成毀滅性的沖擊。
——故而這種時刻，二三層之間一般還要留兩三個金丹專門應對此等意外。
“差不多。
“其實往年漲潮，金丹級怪物的總數也不比我剛剛說的差太多。
“不必過於擔心。”
“……我現在在想，歸望關漲潮的時候，若是能有個元嬰修士壓陣就好了。”
“不過這想法大概不現實。
“——歸望關現在也沒有元嬰魔修對吧，說是都在十萬大山或者離開了蓬煌。”
此地最強的就是金丹修士了。
說著，沐寒莫名心動了：
“——歸望關怎麽不駐紮兩個元嬰修士呢？
“如果歸望關有元嬰修士在，那防線的壓力肯定能消減一大半。”
“代價太大，不好供。”伯賞道：
“且魔族的元嬰修士，對鬼壑瘴氣似乎十分忌憚。”
此處並無魔族元嬰，人族與魔族下屬各族談話間也很少涉及到元嬰修士，伯賞只能從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進行推測：
“我不確定具體原因。
“但如今略有懷疑：
“人魔兩族的修士，都是修為境界越高，吸引鬼壑瘴氣的能力越強。
“只是兩族修士在這方面，同境界的情況下，吸引力的強度，以及隨著境界提升吸引力的增加幅度，並不相同。
“築基期人族修士受鬼壑瘴氣的影響，以及行動間牽引瘴氣的能力，是魔族修士的二三倍。
“等到金丹中後期，
人修魔修在這方面就大致等同了……”
“你是覺得，元嬰期，魔修會吸引更多的瘴氣？而且實際受到的影響也會更大？”
“不錯。”
“所以魔族元嬰不方便繼續留在這裏……”沐寒點著頭，心中暗自分析著——
元嬰期需要的清理經脈中雜質、修覆養護經脈的丹藥是元嬰級，需要的丹材，至少也需要一味元嬰級的主藥。
蓬煌特別適合魔修生存的地方並不多，適合魔植生長的地方就更少了。
再加上藥品是成倍消耗的……
人族的藥物，魔族固然可以用，但同樣會是翻番的消耗。
確實供不起。
“可若是派一兩個人族元嬰——”沒等伯賞回答，沐寒話說半截，自己先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
歸望關不適合人族修士生活。
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歸根結底，這裏是一處適宜魔族修士生活的靈地。
這是魔族的地盤。
魔族自己不留元嬰在這，人族送一個過來，不管有沒有喧賓奪主的心思，都已經構成了客強欺主的實質。
兩族關系向來微妙，這種軋線的事情，發生得越少越好。
“所以歸望關這裏向來最強的就是金丹。”
她喃喃道。
“最強的應該就是手握三件城主傳承法器的現任城主。
“雖然……城主似乎才金丹初期。”
現任城主和叢栗差不多是一輩人。
叢栗當初卡在築基大圓滿上，現任城主順利結了丹。
算到如今，烏城主結丹，也沒滿一百年。
但城主府是有幾件一路傳下來、只給城主使用的高階法器的。
據傳，是一件八階頂級法器，兩件九階頂級法器。
“——就這樣還有人敢傳城主的謠言呢？”
晁夢心不能理解造謠城主實力掉階的人，沐寒也同樣不能理解：
“這是為了什麽呢？
“就不怕城主從前線回來把罪魁禍首砍了？”
但她的思路只是偏了這一下，馬上又正回來了：
“鬼壑那邊有陣法攔著元嬰級的怪物，不讓怪物出來……那有沒有辦法，通過改造陣法，把金丹級的怪物也擋上一擋——”
“我起先邊說過。
“元嬰級的怪物之所以能被擋住，是因為，這些怪物到了元嬰級，存在便已於金丹及以下的低階怪物有了不同。”
伯賞打斷了她。
他並沒有找到很好的辦法。
雖說他在陣法上並不擅長，但通過眼界來衡量事情是否可行，還是有把握的。
沐寒卻道：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徹底攔住它們。
“只是擋一下，盡量讓它們別以過於靠近的時間出壑。”
很多法器都能短暫禁錮住這些怪物。
只不過天蛛網相對而言最結實，且最為特殊——
它能支持修士在限制怪物行動的同時肆無忌憚地從外部發動攻擊，也能把怪物被打散後的煙氣禁錮起來，確保煙氣不外散，讓怪物重新凝聚後仍在被包圍的範圍內。
——須知，部分有靈智的怪物，是可以通過“打散”後的散煙範圍，變更自己身體重新凝聚的位置的，
它們甚至可能有能力決定散煙的去向。
怪物被限制行動後，定然是會在包圍圈內左沖右突的。
怪物消散的位置，往往在禁錮範圍的邊沿位置；不用天蛛網，其餘法器都攔不住怪物身上散出的灰煙。
碰上靈智較高的怪物，禁錮用的法器在散煙期間追蹤不及，便極有可能鬧出亂子。
加之天蛛網造價雖貴，但其價格主要是在支付煉器師的辛苦費，實際耗材上的花費，則是由於它采用鬼壑瘴氣作為主材料之一，而遠比其餘法器低廉，所以才成為了歸望關防線最常用的束縛法器。
若是在鬼壑口加防線，長時間暴露在鬼壑瘴氣、怪物身上的奇異氣息中，便會逐漸失去效用的天蛛網，就不合適了……
可其他的法器以及部分特殊陣法，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伯賞聽見沐寒的想法，出言否決：
“代價很高。
“——十分之高昂。
“你很難想象那些法器和陣法被消耗掉的速度。”
沐寒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拿錢硬耗。
設置相應的感應陣法，由氣息判斷敵情。
當同一時段內附近的金丹級怪物達到一定數目，陣法、法器便發動，先禁錮住其中一部分的行動。
但她低估了這樣
的構想下，金丹級造物被消耗的速度。
“你的想法，以前必然有人想到過。”伯賞篤定地道：“但他們也必然是算過一筆賬後就選擇放棄了。
這個構想，哪怕有一點可行性，歸望關的駐守人員都會將其付諸實際。
畢竟一次漲潮，從小潮頻繁出現開始計算，最多也就四五年的跨度。
而城中經驗豐富的金丹修士，可以把全面漲潮出現的具體時間推算出個大概——並把誤差控制在半年以內。
這個時間不長。
但歸望關並不會在這段時間裏，對三層以西的地方額外施加些臨時的布置。
原因無非就是，消耗大得已經嚴重超出了各大勢力的預期開支。
“可能一天就要燒掉百萬上品靈珠。”
沐寒被這個數據驚得半晌說不出話。
“你們這兒金丹期的材料並不寬裕。”說到此處，伯賞輕嘆一口氣：
“藥材倒是好說，十萬大山的各個實力，家家戶戶都精心培植了許多。
“但礦物，還有妖獸產出的材料——譬如金丹期的蠶絲、峰漿、蛋殼，以及皮毛內臟血液骨骼這些東西，你們……
“儲備十分貧乏。
“同時也缺乏獲取它們的渠道。”
大型的、產出穩定的高階礦就那幾座，除此之外就都是些機緣巧合孕育出來，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各地的單體礦石。
有緣人撿到了，那也就是那一兩塊。
妖獸就更不用說了。
人族的地界裏，金丹期妖獸十分稀少。
種類那就是更不可挑剔強求。
反正，人力勢力範圍下，找金丹期的妖獸，伯賞是一只蠶、一只蜜蜂都沒打聽到。
同時，除了劍派張若愚的劍鞘外，伯賞也沒從見過的金丹身上，認出什麽用金丹級妖獸材料做出來的東西。
“你們缺上品靈珠。但這相對來說不算什麽。”
蓬煌各大勢力都養了大型、巨型的靈珠礦脈，不涸澤而漁的話，上品靈珠儲備只會越來越多。
“問題是你們沒有足夠的造物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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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晁夢心處離開的時候,沐寒覺得，有什麽事情就往上面一捅，自己只管清空想法甩開手的感覺還不錯。
出事了上面有人頂著,不錯。
將事情轉告晁夢心還有另一重原因。
沐寒也懷疑,周明河有沒有可能是沖著叢英叢栗二人來的。
所謂丟藥，只不過是巧合送上門，又或者是一早就設計好了的一個托辭。
周氏兄妹出身的魔族部族沒什麽人才和厲害前輩，如今的地位是靠自己拼出來的。
若是想帶著家族再進一步,投向城中金丹期魔修,可能性不小。
——她還是免不了好奇城主府“丟藥”的真相。
不過這個問題沐寒並沒有問伯賞。
推算一下時間，城主府外庫房丟藥的時候，她很可能還沒到歸望關——甚至還有可能那個時候她都沒從劍派出發。
周氏兄妹對時間的描述沒那麽清晰,但也不是刻意含糊；估算一下，大概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沐寒心裏還是有譜的。
不過她也有能問伯賞的東西：
“現在，城裏有不受城主府控制,也不受城中望族控制的築基中後期亞魔嗎？
“——你之前有註意過嗎,蒼歌？”
“沒有，”伯賞還在觀察鬼壑底部，自從來了歸望關,他就又給自己找到了一件新的活計：
“沒有這種亞魔。”
但是有別的。
伯賞想著，看著鬼壑深層,又道：
“你來這裏的時機很巧。”
“怎麽了？”
“要漲潮了。鬼壑。”伯賞說得比晁夢心更細一些：
“大概還有七到八個月。”
“啊？”這個消息猛地被伯賞再度提起，哪怕並不意外,沐寒也還是楞住了。
“鬼壑漲潮的時候……聽說在三層以後，金丹修士防守的區域裏，金丹級的怪物數目會激增。”
而且二三層之間的交界地帶裏,也會出現數目可觀的金丹級怪物。
“大概會有多少只金丹期的怪物？——蒼歌你能看見嗎？”
“能看見。但是它們的數目還在增加。
“等到了時間……
“大約，四五百只吧。”
——什麽？
伯賞的聲音很平穩，似乎對此沒有任何感想；這很正常，以他的眼光來看，哪怕這個數目翻上十倍，也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但沐寒差點在路上跳起來。
“歸望關魔族現在一共有十九位金丹。
“太清臺現在有七位金丹在此。
“除此之外歸望關再無金丹修士了——
“怪物是修士的二十倍？”
哪怕這些怪物不會一股腦兒都爬出來，這個數目也是夠攪合得防線大亂了吧？
況且，每回漲潮，最深處的三層的防線，都難免會在七八只甚至更多怪物同時爬出來的情況下，失誤走漏出一兩只。
這一兩只怪物被放到二層往東，無疑會對築基修士造成毀滅性的沖擊。
——故而這種時刻，二三層之間一般還要留兩三個金丹專門應對此等意外。
“差不多。
“其實往年漲潮，金丹級怪物的總數也不比我剛剛說的差太多。
“不必過於擔心。”
“……我現在在想，歸望關漲潮的時候，若是能有個元嬰修士壓陣就好了。”
“不過這想法大概不現實。
“——歸望關現在也沒有元嬰魔修對吧，說是都在十萬大山或者離開了蓬煌。”
此地最強的就是金丹修士了。
說著，沐寒莫名心動了：
“——歸望關怎麽不駐紮兩個元嬰修士呢？
“如果歸望關有元嬰修士在，那防線的壓力肯定能消減一大半。”
“代價太大，不好供。”伯賞道：
“且魔族的元嬰修士，對鬼壑瘴氣似乎十分忌憚。”
此處並無魔族元嬰，人族與魔族下屬各族談話間也很少涉及到元嬰修士，伯賞只能從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進行推測：
“我不確定具體原因。
“但如今略有懷疑：
“人魔兩族的修士，都是修為境界越高，吸引鬼壑瘴氣的能力越強。
“只是兩族修士在這方面，同境界的情況下，吸引力的強度，以及隨著境界提升吸引力的增加幅度，並不相同。
“築基期人族修士受鬼壑瘴氣的影響，以及行動間牽引瘴氣的能力，是魔族修士的二三倍。
“等到金丹中後期，
人修魔修在這方面就大致等同了……”
“你是覺得，元嬰期，魔修會吸引更多的瘴氣？而且實際受到的影響也會更大？”
“不錯。”
“所以魔族元嬰不方便繼續留在這裏……”沐寒點著頭，心中暗自分析著——
元嬰期需要的清理經脈中雜質、修覆養護經脈的丹藥是元嬰級，需要的丹材，至少也需要一味元嬰級的主藥。
蓬煌特別適合魔修生存的地方並不多，適合魔植生長的地方就更少了。
再加上藥品是成倍消耗的……
人族的藥物，魔族固然可以用，但同樣會是翻番的消耗。
確實供不起。
“可若是派一兩個人族元嬰——”沒等伯賞回答，沐寒話說半截，自己先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
歸望關不適合人族修士生活。
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歸根結底，這裏是一處適宜魔族修士生活的靈地。
這是魔族的地盤。
魔族自己不留元嬰在這，人族送一個過來，不管有沒有喧賓奪主的心思，都已經構成了客強欺主的實質。
兩族關系向來微妙，這種軋線的事情，發生得越少越好。
“所以歸望關這裏向來最強的就是金丹。”
她喃喃道。
“最強的應該就是手握三件城主傳承法器的現任城主。
“雖然……城主似乎才金丹初期。”
現任城主和叢栗差不多是一輩人。
叢栗當初卡在築基大圓滿上，現任城主順利結了丹。
算到如今，烏城主結丹，也沒滿一百年。
但城主府是有幾件一路傳下來、只給城主使用的高階法器的。
據傳，是一件八階頂級法器，兩件九階頂級法器。
“——就這樣還有人敢傳城主的謠言呢？”
晁夢心不能理解造謠城主實力掉階的人，沐寒也同樣不能理解：
“這是為了什麽呢？
“就不怕城主從前線回來把罪魁禍首砍了？”
但她的思路只是偏了這一下，馬上又正回來了：
“鬼壑那邊有陣法攔著元嬰級的怪物，不讓怪物出來……那有沒有辦法，通過改造陣法，把金丹級的怪物也擋上一擋——”
“我起先邊說過。
“元嬰級的怪物之所以能被擋住，是因為，這些怪物到了元嬰級，存在便已於金丹及以下的低階怪物有了不同。”
伯賞打斷了她。
他並沒有找到很好的辦法。
雖說他在陣法上並不擅長，但通過眼界來衡量事情是否可行，還是有把握的。
沐寒卻道：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徹底攔住它們。
“只是擋一下，盡量讓它們別以過於靠近的時間出壑。”
很多法器都能短暫禁錮住這些怪物。
只不過天蛛網相對而言最結實，且最為特殊——
它能支持修士在限制怪物行動的同時肆無忌憚地從外部發動攻擊，也能把怪物被打散後的煙氣禁錮起來，確保煙氣不外散，讓怪物重新凝聚後仍在被包圍的範圍內。
——須知，部分有靈智的怪物，是可以通過“打散”後的散煙範圍，變更自己身體重新凝聚的位置的，
它們甚至可能有能力決定散煙的去向。
怪物被限制行動後，定然是會在包圍圈內左沖右突的。
怪物消散的位置，往往在禁錮範圍的邊沿位置；不用天蛛網，其餘法器都攔不住怪物身上散出的灰煙。
碰上靈智較高的怪物，禁錮用的法器在散煙期間追蹤不及，便極有可能鬧出亂子。
加之天蛛網造價雖貴，但其價格主要是在支付煉器師的辛苦費，實際耗材上的花費，則是由於它采用鬼壑瘴氣作為主材料之一，而遠比其餘法器低廉，所以才成為了歸望關防線最常用的束縛法器。
若是在鬼壑口加防線，長時間暴露在鬼壑瘴氣、怪物身上的奇異氣息中，便會逐漸失去效用的天蛛網，就不合適了……
可其他的法器以及部分特殊陣法，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伯賞聽見沐寒的想法，出言否決：
“代價很高。
“——十分之高昂。
“你很難想象那些法器和陣法被消耗掉的速度。”
沐寒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拿錢硬耗。
設置相應的感應陣法，由氣息判斷敵情。
當同一時段內附近的金丹級怪物達到一定數目，陣法、法器便發動，先禁錮住其中一部分的行動。
但她低估了這樣
的構想下，金丹級造物被消耗的速度。
“你的想法，以前必然有人想到過。”伯賞篤定地道：“但他們也必然是算過一筆賬後就選擇放棄了。
這個構想，哪怕有一點可行性，歸望關的駐守人員都會將其付諸實際。
畢竟一次漲潮，從小潮頻繁出現開始計算，最多也就四五年的跨度。
而城中經驗豐富的金丹修士，可以把全面漲潮出現的具體時間推算出個大概——並把誤差控制在半年以內。
這個時間不長。
但歸望關並不會在這段時間裏，對三層以西的地方額外施加些臨時的布置。
原因無非就是，消耗大得已經嚴重超出了各大勢力的預期開支。
“可能一天就要燒掉百萬上品靈珠。”
沐寒被這個數據驚得半晌說不出話。
“你們這兒金丹期的材料並不寬裕。”說到此處，伯賞輕嘆一口氣：
“藥材倒是好說，十萬大山的各個實力，家家戶戶都精心培植了許多。
“但礦物，還有妖獸產出的材料——譬如金丹期的蠶絲、峰漿、蛋殼，以及皮毛內臟血液骨骼這些東西，你們……
“儲備十分貧乏。
“同時也缺乏獲取它們的渠道。”
大型的、產出穩定的高階礦就那幾座，除此之外就都是些機緣巧合孕育出來，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各地的單體礦石。
有緣人撿到了，那也就是那一兩塊。
妖獸就更不用說了。
人族的地界裏，金丹期妖獸十分稀少。
種類那就是更不可挑剔強求。
反正，人力勢力範圍下，找金丹期的妖獸，伯賞是一只蠶、一只蜜蜂都沒打聽到。
同時，除了劍派張若愚的劍鞘外，伯賞也沒從見過的金丹身上，認出什麽用金丹級妖獸材料做出來的東西。
“你們缺上品靈珠。但這相對來說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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