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第 2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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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第 297 章
297
晁夢心見沐寒盯著自己約停頓了兩三息的時間；她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說來最近兩年是有些累。
“尤其最近半年。
“漲潮太頻繁了。我總感覺身體緩不過勁來。”
沐寒聞言,只道找到了原因，嘆息著讚同道：“是啊，我感覺師姐面色不怎麽亮堂,比起往日,看著虛弱憔悴。”
晁夢心，多強悍的一個人，這麽連軸轉，如今也是要頂不住了。
晁夢心無奈笑笑：
“不日敬霖回來,我找他看看,只是總吃提神、補元氣的藥，心裏該覺得累，還是覺得累。畢竟沒休息上。”
沐寒深感此言有理。
“我這還勞動師姐指點我。”她忽然想到這一節,大感臉紅：“卻是耽擱師姐休息了。”
“這倒沒有。我不來教你，也休息不了；來陪你學練劍意，反而是休息放松了。
“只是不知咱們宗門的金丹前輩何時能到。
“他們來了，哪怕只有一個,我也能稍稍緩一緩。”
這一刻,沐寒想到門中金丹真人幾乎不管俗務的現狀——
她要沒記錯，陣法院姜院首和地脈堂錢真人，是門派金丹中少有的兩位一直在管事的。
傳道院秦真人、執法堂陶真人、宗務殿張真人、萬法殿李真人、尚禮殿朱真人,二院三堂四殿的九位頭把交椅中的五位，她以前就沒聽說他們管過事兒。
現在很可能是要和巽丘開戰了,事態危急，執法堂和宗務殿的兩位才出來幹活,但好像他們也沒怎麽管過俗務。
此外，九位高層裏餘下的那兩位……
劍派門內的地方，她前後呆了八九年,身份都從煉氣期弟子變成築基長老了，可時至今日，她都沒從任何人處聽說過他們姓什麽……
這情況，離譜中透著一絲正常。
……感覺，哪怕是門派真的派了金丹過來，晁師姐也還會……很忙呢。
俗務不管，戰鬥上能分擔的地方，和築基期的晁師姐也沒有重合。
可能心理上能松快些？
晁夢心感覺師妹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似乎正逐漸往……憐愛心疼發展？
她對此有些哭笑不得。
但令她感覺危險的話題已經被成功帶偏，對於某種不可預知的奇怪副作用，她也是笑著接受了。
下一輪巡防前，周錦思登門來找沐寒取藥了。
沐寒本想著，要不直接去換防那天順路給她帶過去就算了，可周錦思提前發了信息來問，藥可煉制好了。
得到答覆以後，她“算是”婉拒了沐寒“順路捎過去”的提議。
說“算是”，是經過兩次對話後，沐寒感覺，周錦思似乎很想直接來找她，於是沒讓周錦思再為此苦思借口，直接遞了臺階邀人過來。
她難免擔心周錦思是找借口進觀雲坊，將地點定在了觀雲坊外不遠處的茶樓，這也是她上回約人、魔兩族的那兩個預訂丹藥的主顧的地方。
她約的並不是雅間內室。
就是茶樓三樓的普通堂桌。
出乎意料的是，周錦思並沒有對這個地點額外表達些什麽。
……那她就只是想提前見我一面？
沐寒心中有些疑惑。
因為她清楚，周錦思對於那些丹藥，沒急需到一兩天都等不得的份上。
這個疑惑，在她見到周錦思以後，被解開了。
沐寒打量著多出來的那個人。
很熟悉。
身形高大，胖瘦適中，戴著帷帽。
——沒錯，周錦思是帶著別人一起過來的。
帶的還是那天找沐寒還有其他在防修士，打聽周錦思去向的人。
“冒昧了，這是我哥，周明河。”周錦思介紹道。
另一邊的沐寒還沒開口，周明河便先雙手結印，用極快的速度打出了一組法訣，防止聲音外傳的、隔絕神識探查的都有。
他這般，沐寒便更覺得背後有事兒了。
“幸會。”沐寒笑笑，心裏卻想起，這個周明河，是伯賞曾經提到過的。
那個實力只比晁夢心略差一線，整體上來看可以和晁夢心並列的周姓魔修。
身份則是精英衛隊統領，晨暉漢楊等精英隊長的直屬上司。
如果不是她想多了……那周錦思今天，實際的目的是要領周明河來與她結識？
怕不是想多了？
周明河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沒必要認識她？
“這些是你要的六階養魂丹，品質都在九階以上。”這會兒沐
寒心裏又換了個念頭——
她該去買新的丹瓶了。
她來歸望關以後，賣出去的丹藥不少，五六階的丹瓶消耗得飛快。
該補充了。
她記得觀雲坊庫房裏就有這東西，可以直接拿成丹換。
這都是些不需要思考的念頭，她眨眼間就能順著想下去很遠；於是當她開始想該用幾枚丹藥換多少藥瓶時，她的手才剛剛伸出去。
周錦思肩膀剛動了動，還沒來得及擡起手臂拿藥，沐寒忽覺手上一陣陰冷。
這種陰冷的感覺十分陌生，與鬼修鬼氣、陰系靈力、冰系靈力、邪修靈力又或者是死氣煞氣之類的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一只肚子幾乎圓成球的胖鳥，沒有任何預兆也不發出一點動靜地出現；它拼盡全力地展開自己的兩只和身體嚴重不配套的瘦弱小翅膀，向前回籠，緊緊地抱住了那只白底飄綠紋的玉瓶。
順道，把賣主握著玉瓶的手也包在了裏面。
“……”沐寒看著這招呼不打、突然出現的熟悉胖鳥，陷入沈默。
本來正在笑著的周錦思，眉毛抖了抖，但很快她就又恢覆了固有的開朗笑顏：
“不好意思，我家魔靈自己跑出來了。”
她若無其事地伸出雙手，一手托著瓶子底部，但看她用力情況卻並不是要接過藥瓶；另一手則捏在小胖鳥幾乎找不見的脖子上面。
她保持著沒有一絲波動的笑容，“唐突了。讓道友見笑了。”說著，抓胖鳥的那只手往後用力，沐寒感覺，周錦思看著笑容不變，但牙似乎微微咬緊了，手背上也隱隱冒出了青筋。
她堅定、不容抵抗地使力，慢慢地把胖鳥從沐寒手上薅了下來。
胖鳥被拽開了。
但它的主人依舊將它捏在手裏。
它擡起小腦袋，和對面握著丹藥瓶子的人對視。
沐寒神色覆雜。
繼叢英那只狗之後———
“我好像又從魔靈臉上看到了表情。”
這胖鳥臉上寫著八個字——
瑟瑟發抖，泫然欲泣。
這些魔靈，一個個，表情感情都挺豐富。
周錦思單手掐著魔靈，另一只托著丹藥瓶的手則換了使力方式。
沐寒松手：“道友看看這丹的品質吧。”
“就周小豬這反應，錯不了。”周錦思一邊打開丹瓶，一邊說：“它碰見好吃的就耍無賴。”
……對了。
這種專一對神魂、魔識起效的東西，魔靈好像也是可以吃的。
魔靈吃和魔修吃，最終見效是否一樣沐寒無從得知，但她知道，單從“吃”“消化”這個過程來講，對這一類“補品”，魔靈與魔修並無不同。
……周錦思是特意買來餵魔靈的嗎？
還是說，她以後還要和魔靈搶吃的？
沐寒看著那只快被周錦思抓癟了、看上去格外可憐巴巴的胖鳥，頗感有趣。
“道友的魔靈很活潑。”
“有吃的才會這樣。”周錦思說著還有些犯愁：“平時懶散得緊。
“除了它，我是就沒見過魔靈還能發胖的。”
沐寒一時無言。
魔靈又不是凡人，好吃懶做就長肉。
周錦思有沒有想過……她的魔靈，可能天生體型就是偏胖的？
“似乎有點自欺欺人啊。”沐寒看著周錦思單手拎著魔靈以防止它搗亂：“她可以把她家魔靈收回去……假如，她真的怕它闖禍的話。”
周錦思這時確認了丹藥的品質與價值：
“很好，就這樣可以了，遠超預期。”
說到這裏，她笑容更明朗了：
“麻煩須道友了。”
“不客氣。道友也是出錢買的丹藥。”
“以後可能還要在這件事上繼續勞煩道友。”周錦思顯然是打算要長期吃養魂丹來保養、增強神魂了。
貨沒問題，價錢又是一開始就談妥了的，周錦思到此時，交易大抵可以算作是結束。
周錦思帶來的那位，除了一開始打招呼外，再沒有開口過。
若不是沐寒之前一直懷疑這兄妹倆另有來意，她此時怕是已經將此人的存在給徹底忽略了。
等兩個女修士交易完畢，沐寒開始打算送客了，周明河才表達來意：
“須道友，今日我同舍妹一道前來，事前未告知道友，實屬失禮。冒昧了。
“只是我臨時有一急事，想向道友求教，又不想走漏口風引人關註，只好借著舍妹的名頭行事。還請道友莫怪。”
上
來就打法訣，是怕生意都談完了才打法訣，明擺著告訴人，他二人主要目的，不是一開始的養魂丹訂單。
而是一件十分怕外人聽到的“秘聞”。
求教？
沐寒心中詫異。
“不知是何事？”
“我是前兩日剛從舍妹處得知，須道友能煉制六階丹藥的，且品質似乎頗高。”
說話間，周明河臉上依舊扣著帷帽，沐寒若不想失禮，那便也無法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失禮了的話，大概也是很難看到的。
她神識一過去，對方必然當場就有反應。
“我想問的事情，便與此事相關。
“——也是因此，今日我來得唐突、倉促。”
周明河嗓音偏向低沈，容易給人一種非實質的威壓壓迫感：
“我想向道友求問的是，近期——半年以內，可否有人，來向道友求過，六階的安魂油？
“那人，可是已經在城主府有了記載的亞魔？
“——我想問的，只有‘有沒有’。不會為其人身份為難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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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夢心見沐寒盯著自己約停頓了兩三息的時間；她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說來最近兩年是有些累。
“尤其最近半年。
“漲潮太頻繁了。我總感覺身體緩不過勁來。”
沐寒聞言,只道找到了原因，嘆息著讚同道：“是啊，我感覺師姐面色不怎麽亮堂,比起往日,看著虛弱憔悴。”
晁夢心，多強悍的一個人，這麽連軸轉，如今也是要頂不住了。
晁夢心無奈笑笑：
“不日敬霖回來,我找他看看,只是總吃提神、補元氣的藥，心裏該覺得累，還是覺得累。畢竟沒休息上。”
沐寒深感此言有理。
“我這還勞動師姐指點我。”她忽然想到這一節,大感臉紅：“卻是耽擱師姐休息了。”
“這倒沒有。我不來教你，也休息不了；來陪你學練劍意，反而是休息放松了。
“只是不知咱們宗門的金丹前輩何時能到。
“他們來了，哪怕只有一個,我也能稍稍緩一緩。”
這一刻,沐寒想到門中金丹真人幾乎不管俗務的現狀——
她要沒記錯，陣法院姜院首和地脈堂錢真人，是門派金丹中少有的兩位一直在管事的。
傳道院秦真人、執法堂陶真人、宗務殿張真人、萬法殿李真人、尚禮殿朱真人,二院三堂四殿的九位頭把交椅中的五位，她以前就沒聽說他們管過事兒。
現在很可能是要和巽丘開戰了,事態危急，執法堂和宗務殿的兩位才出來幹活,但好像他們也沒怎麽管過俗務。
此外，九位高層裏餘下的那兩位……
劍派門內的地方，她前後呆了八九年,身份都從煉氣期弟子變成築基長老了，可時至今日，她都沒從任何人處聽說過他們姓什麽……
這情況，離譜中透著一絲正常。
……感覺，哪怕是門派真的派了金丹過來，晁師姐也還會……很忙呢。
俗務不管，戰鬥上能分擔的地方，和築基期的晁師姐也沒有重合。
可能心理上能松快些？
晁夢心感覺師妹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似乎正逐漸往……憐愛心疼發展？
她對此有些哭笑不得。
但令她感覺危險的話題已經被成功帶偏，對於某種不可預知的奇怪副作用，她也是笑著接受了。
下一輪巡防前，周錦思登門來找沐寒取藥了。
沐寒本想著，要不直接去換防那天順路給她帶過去就算了，可周錦思提前發了信息來問，藥可煉制好了。
得到答覆以後，她“算是”婉拒了沐寒“順路捎過去”的提議。
說“算是”，是經過兩次對話後，沐寒感覺，周錦思似乎很想直接來找她，於是沒讓周錦思再為此苦思借口，直接遞了臺階邀人過來。
她難免擔心周錦思是找借口進觀雲坊，將地點定在了觀雲坊外不遠處的茶樓，這也是她上回約人、魔兩族的那兩個預訂丹藥的主顧的地方。
她約的並不是雅間內室。
就是茶樓三樓的普通堂桌。
出乎意料的是，周錦思並沒有對這個地點額外表達些什麽。
……那她就只是想提前見我一面？
沐寒心中有些疑惑。
因為她清楚，周錦思對於那些丹藥，沒急需到一兩天都等不得的份上。
這個疑惑，在她見到周錦思以後，被解開了。
沐寒打量著多出來的那個人。
很熟悉。
身形高大，胖瘦適中，戴著帷帽。
——沒錯，周錦思是帶著別人一起過來的。
帶的還是那天找沐寒還有其他在防修士，打聽周錦思去向的人。
“冒昧了，這是我哥，周明河。”周錦思介紹道。
另一邊的沐寒還沒開口，周明河便先雙手結印，用極快的速度打出了一組法訣，防止聲音外傳的、隔絕神識探查的都有。
他這般，沐寒便更覺得背後有事兒了。
“幸會。”沐寒笑笑，心裏卻想起，這個周明河，是伯賞曾經提到過的。
那個實力只比晁夢心略差一線，整體上來看可以和晁夢心並列的周姓魔修。
身份則是精英衛隊統領，晨暉漢楊等精英隊長的直屬上司。
如果不是她想多了……那周錦思今天，實際的目的是要領周明河來與她結識？
怕不是想多了？
周明河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沒必要認識她？
“這些是你要的六階養魂丹，品質都在九階以上。”這會兒沐
寒心裏又換了個念頭——
她該去買新的丹瓶了。
她來歸望關以後，賣出去的丹藥不少，五六階的丹瓶消耗得飛快。
該補充了。
她記得觀雲坊庫房裏就有這東西，可以直接拿成丹換。
這都是些不需要思考的念頭，她眨眼間就能順著想下去很遠；於是當她開始想該用幾枚丹藥換多少藥瓶時，她的手才剛剛伸出去。
周錦思肩膀剛動了動，還沒來得及擡起手臂拿藥，沐寒忽覺手上一陣陰冷。
這種陰冷的感覺十分陌生，與鬼修鬼氣、陰系靈力、冰系靈力、邪修靈力又或者是死氣煞氣之類的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一只肚子幾乎圓成球的胖鳥，沒有任何預兆也不發出一點動靜地出現；它拼盡全力地展開自己的兩只和身體嚴重不配套的瘦弱小翅膀，向前回籠，緊緊地抱住了那只白底飄綠紋的玉瓶。
順道，把賣主握著玉瓶的手也包在了裏面。
“……”沐寒看著這招呼不打、突然出現的熟悉胖鳥，陷入沈默。
本來正在笑著的周錦思，眉毛抖了抖，但很快她就又恢覆了固有的開朗笑顏：
“不好意思，我家魔靈自己跑出來了。”
她若無其事地伸出雙手，一手托著瓶子底部，但看她用力情況卻並不是要接過藥瓶；另一手則捏在小胖鳥幾乎找不見的脖子上面。
她保持著沒有一絲波動的笑容，“唐突了。讓道友見笑了。”說著，抓胖鳥的那只手往後用力，沐寒感覺，周錦思看著笑容不變，但牙似乎微微咬緊了，手背上也隱隱冒出了青筋。
她堅定、不容抵抗地使力，慢慢地把胖鳥從沐寒手上薅了下來。
胖鳥被拽開了。
但它的主人依舊將它捏在手裏。
它擡起小腦袋，和對面握著丹藥瓶子的人對視。
沐寒神色覆雜。
繼叢英那只狗之後———
“我好像又從魔靈臉上看到了表情。”
這胖鳥臉上寫著八個字——
瑟瑟發抖，泫然欲泣。
這些魔靈，一個個，表情感情都挺豐富。
周錦思單手掐著魔靈，另一只托著丹藥瓶的手則換了使力方式。
沐寒松手：“道友看看這丹的品質吧。”
“就周小豬這反應，錯不了。”周錦思一邊打開丹瓶，一邊說：“它碰見好吃的就耍無賴。”
……對了。
這種專一對神魂、魔識起效的東西，魔靈好像也是可以吃的。
魔靈吃和魔修吃，最終見效是否一樣沐寒無從得知，但她知道，單從“吃”“消化”這個過程來講，對這一類“補品”，魔靈與魔修並無不同。
……周錦思是特意買來餵魔靈的嗎？
還是說，她以後還要和魔靈搶吃的？
沐寒看著那只快被周錦思抓癟了、看上去格外可憐巴巴的胖鳥，頗感有趣。
“道友的魔靈很活潑。”
“有吃的才會這樣。”周錦思說著還有些犯愁：“平時懶散得緊。
“除了它，我是就沒見過魔靈還能發胖的。”
沐寒一時無言。
魔靈又不是凡人，好吃懶做就長肉。
周錦思有沒有想過……她的魔靈，可能天生體型就是偏胖的？
“似乎有點自欺欺人啊。”沐寒看著周錦思單手拎著魔靈以防止它搗亂：“她可以把她家魔靈收回去……假如，她真的怕它闖禍的話。”
周錦思這時確認了丹藥的品質與價值：
“很好，就這樣可以了，遠超預期。”
說到這裏，她笑容更明朗了：
“麻煩須道友了。”
“不客氣。道友也是出錢買的丹藥。”
“以後可能還要在這件事上繼續勞煩道友。”周錦思顯然是打算要長期吃養魂丹來保養、增強神魂了。
貨沒問題，價錢又是一開始就談妥了的，周錦思到此時，交易大抵可以算作是結束。
周錦思帶來的那位，除了一開始打招呼外，再沒有開口過。
若不是沐寒之前一直懷疑這兄妹倆另有來意，她此時怕是已經將此人的存在給徹底忽略了。
等兩個女修士交易完畢，沐寒開始打算送客了，周明河才表達來意：
“須道友，今日我同舍妹一道前來，事前未告知道友，實屬失禮。冒昧了。
“只是我臨時有一急事，想向道友求教，又不想走漏口風引人關註，只好借著舍妹的名頭行事。還請道友莫怪。”
上
來就打法訣，是怕生意都談完了才打法訣，明擺著告訴人，他二人主要目的，不是一開始的養魂丹訂單。
而是一件十分怕外人聽到的“秘聞”。
求教？
沐寒心中詫異。
“不知是何事？”
“我是前兩日剛從舍妹處得知，須道友能煉制六階丹藥的，且品質似乎頗高。”
說話間，周明河臉上依舊扣著帷帽，沐寒若不想失禮，那便也無法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失禮了的話，大概也是很難看到的。
她神識一過去，對方必然當場就有反應。
“我想問的事情，便與此事相關。
“——也是因此，今日我來得唐突、倉促。”
周明河嗓音偏向低沈，容易給人一種非實質的威壓壓迫感：
“我想向道友求問的是，近期——半年以內，可否有人，來向道友求過，六階的安魂油？
“那人，可是已經在城主府有了記載的亞魔？
“——我想問的，只有‘有沒有’。不會為其人身份為難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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