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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 2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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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 227 章

227

沐寒要往下去襲殺妖鷹的動作停住了。

還真沒回去。

可能是看出沐寒聽見回答後動作不對頭,元白鶴神色正經了許多:“這還是受你們劍派溫師姐的啟發呢。楚長老說帶他們在附近幾個國家轉一轉,然後去十萬大山人族修士占的這一邊,找幾個築基妖獸練練伸手。”

她說話還都是陳述的語氣,以講述、解釋介紹為主,但神態上已經流露出一些很認真的詢問態勢。

“你說的楚長老,是叫楚增宜。”

“是。”

沐寒說完這句話後,元白鶴就確定,那些人身上必然有她所不知道的意外發生了。

不過她沒急著詢問。

因為她確信沐寒會告訴她。

這事情,沐寒若想瞞著她,一開始也不可能這麽直白地詢問。

沐寒找不到說事情的切入點。

事情太大也太亂,針頭線腦地纏在一起都快裹成亂麻了,感覺從哪裏說都很亂。她斟酌再三,最終直言道:“楚增宜長老隕落了,你知道嗎?造化谷有人知道嗎?”

“什麽?”

元白鶴果然是不知道的。

她吃驚地往後仰了一下,無意識地滑了小半尺的距離出去。

她壓下震驚,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片刻,方道:“我不知道,造化谷多半不知道,這位楚長老,他好像有魂燈,也好像是沒有的。

“如果他沒有魂燈,那亡故以後,我家宗門什麽都不知道就很正常。”

楚長老在造化谷不算很重要的人,和元白鶴交際也很少,所以元白鶴對他的詳細情況並不了解,只能從他的履歷出發,給出一些模棱兩可的猜測:

“楚長老是從造化谷外門晉升的,晉升時年紀也不小了,沒有師承,自己也沒有徒弟——他收過徒,好像還不止一個,但修煉上都不行,全都坐化了——這般,他很可能沒點過魂燈,因為沒有人要求他這麽做;也不會有人和他保持聯絡。

“他若是身故,宗門裏誰都不知道,這樣的局面確實是有可能出現的,只是——”

元白鶴禦劍靠近沐寒:“這個消息,小寒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和我們家的一堆青年築基士在一塊兒,他出事,一般情況下總不可能沒人報個信兒。

“他們怎麽了?”

“他們怎麽了,我也不知道,你先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確認完咱們一起說,”沐寒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她有預感,等把元白鶴帶回去,另外那幾個人也該頭疼加劇了:

“劍派有位師兄拿到了你家仙門和東宋往來的公文,你家落款的那位是楚長老,而他在公文上留下的靈力印記,已不是主人尚在人世的樣子了。

“你知道文若蘋嗎?和她熟悉嗎?她是不是你們造化谷的那個靈道弟子?和雪莞前輩可有交情?”沐寒停一下,感覺問得還不夠嚴謹:

“你們的那位雪莞前輩,可有可能贈送拙金綾給她?”

等回到潘姐的莊上時,元白鶴已經大概知道東宋目前出了什麽樣的事,也大體了解了將來可能還會有什麽樣的麻煩等著他們。

她表現得十分灑脫:“沒事,我就知道,早習慣了。”

沐寒哭笑不得。

她帶元白鶴見過潘姐,雖然修士不用人供應吃喝,有個地方呆著就可以,但畢竟潘姐才是主人家,尊重東主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潘姐和元白鶴,居然今早的時候還見過一回。

——當時元白鶴找人問了一下,這個地方是哪兒……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和劍派其他人碰頭了。

文若蘋就是東宋新皇冊封的那位出身旁支的公主。

對於沐寒的那些提問,元白鶴給的是統一的答案:“不是,沒有,不可能。”

造化谷的靈道弟子,和劍派的丹比等造物比試的高階題目的優勝者,有些相似。

選拔靈道弟子的條件,就是要求弟子在煉氣期,擁有與築基期相對應的某種實力。

除去造物能力以外,劍術、道法等方面的突出,也可以作為普通煉氣期弟子晉身靈道弟子的條件。

可以說,造化谷弟子只能在煉氣期沒獲得靈道弟子身份,築基以後再晉升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是問道堂的,谷裏晉了新的靈道弟子上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沐寒也更詳細地詢問,文若蘋有沒有可能是煉氣期晉升的靈道弟子,只是靳文新上次見她時她沒掛相應的腰牌,而這是元白鶴的回應。

文若蘋在元白鶴離開造化谷之前就築基了,這是可以確定的。

至於拙金綾,這東西雪莞真人只會給她的真傳弟子,又或者是被她當成真傳的入室弟子。

沒有師徒的名分,這法器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送出去的。

況且,拙金綾本

來就是八階的攻防一體的上等法器,等閑怎麽會拿這個送人。

“我和文若蘋不怎麽熟,話都沒說過兩句。”對於這位公主,元白鶴原話是這樣的:“她倒是想接近我,但我獨個兒呆著身邊意外太多,平時都和長輩在一起,她很難有機會和我搭上話。

“這對她倒也很省心。我能感覺到,她對於我這種人是非常不喜歡的。這人好勝心太強,攀比的欲望太重,我這樣的,出身好,資質好,長得好,修煉速度也還好,就是運氣不太好的人,她幾乎是比什麽都比不過的。

“和我套關系她自己估計也挺為難的。”

文若蘋做人八面玲瓏,按理來說,是不該叫某個人在交往中看出她不喜歡自己的。

但元白鶴算是個異類。

她倒黴次數太多了,碰見的奇奇怪怪的人也太多了,對人的排斥乃至於惡意有一種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日積月累形成的敏感。

“我們打過幾次照面。其中有兩回我都出了醜。

“我能感覺到,那兩次她格外開心,以及,她那開心的程度,和其他人看個熱鬧、起個哄,乃至於取笑我幾句的那種幸災樂禍,甚至是偷偷和人說我晦氣,背後貶低我以後獲得的優越感,都是完全不同的。”

和靳文新不一樣,元白鶴說的這些話,算是直接蓋棺定論說這人品行有問題。

一個看不得別人優秀、活得順風順水的人。

而元白鶴在說完這些後,反過來問沐寒,可是在文若蘋身上看見拙金綾了。

沐寒的問話方式很直白,她在回答的時候就已經猜想到這一點了。

所以她回答的時候才會夾帶了些私貨。

——不然,別人只是隨意打聽一句,她因為疑心別人對自己幸災樂禍就數落別人這麽多,還說的是自己的同門,這多像個裏外不分還背後嚼舌根的小人。

於是,最終,和劍派的人碰面時,元白鶴的到來給所有人增加的消息就是,關於造化谷來人的去向,紀湍流的猜測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我也不能確定就是拙金綾。”

“就算它是吧。“元白鶴嘆息道:“畢竟我們家的使者真的沒回家。小寒,要不你找個時間帶我去見見那個公主?我認識拙金綾。”

紀湍流也看向沐寒:“你要是打算去,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只是她大多時候都在皇宮裏。我帶你們去也是去皇宮。可能比較危險。”

“我有這個。”元白鶴取出一張符,她身上保命的東西多著呢。

這是一張九階的傳送符。

瞬息之間,可帶人傳送出三百裏遠。

一張符帶上五六個人,沒有任何問題。

要沒有這個,她也不會提議、讓沐寒紀湍流帶她去找文若蘋。

元白鶴很清楚,倘若她家那支使者團真失蹤了,那麽,現在唯一還能找到人的文若蘋,無疑是個危險人物。

沐寒沒推脫:“去。”

“傳送符……能不能用這符跑一兩個人出去報信?”江海平忽然想到,能不能拿這九階的符紙鉆個空子。

“我摸不透邊境禁制的底。”沐寒道:“若沒有更多的消息相佐,我想摸出個門道,至少還需四五天。

“只怕那禁制正正好好把人攔在大陣邊上,又或者是扣在陣法作用範圍裏,平白耽誤一個人的性命。”

江海平聽完,也點頭:“也是。符是九階的,可我們人只是築基期。

“合在一起,不一定就能越過邊境的陣法。”

造化谷的人如何,看似和他們現在幾乎沒有幹系。

但在場的幾人心中都明白,造化谷這些人的去向,其實決定著他們在後續事情上的抉擇。

是心存僥幸,等著東宋忙完它自己的事情,邊境禁制打開,還是放手和東宋拼一場,這都要看造化谷使者的處境。

元白鶴身上有隱息的配飾,劍派的兩件隱蔽法器交到了紀湍流手中,沐寒則是吃下了息風丹。

幾人在傍晚時分溜進了皇宮,紀湍流也算是輕車熟路,帶著另外兩個人在西北的宮室找到了這位新皇的堂姐。

“是。人和東西都對。人是文若蘋,東西是拙金綾。”元白鶴神識只過去看了一眼,就斷言先前的猜測都是對的:

“而且這拙金綾我知道原本是誰身上的。

“是暮洋的。

“這玩意兒很好認的。畢竟是雪莞真人煉給自己親徒弟的。雖乍看之下個個都一樣,跟制式裝備似的,但實際也稱得上是量身打制,也因此,各人的法器在氣息上還是有些差異的。”

沐寒乍聽暮洋這名字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聽過,紀湍流這時卻道:“對,和楚增宜長老出來的那位雪莞真人的徒弟,就是叫這個名字。”

所以文若蘋是戴了別人的法器。

沐寒又看了文若

蘋一眼。

這一整座宮院如今都被東宋新皇贈給堂妹了。

文若蘋此時在宮殿特意開辟出的靜室裏研讀玉簡。

這女修看著不過凡人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溫柔秀美,神情恬淡,氣態如蘭,看上去無害極了。

可她腰上纏著的隱隱散發著冰雪氣息的金色緞子,還有那不知從何處來的靈道弟子腰牌,卻向沐寒否決了這“無害”的觀感。

沐寒忽然有些好奇她手中玉簡的內容,朝塔裏問了伯賞,伯賞能窺見其中內容,答道:“很正統的水系道法。沒什麽特別的。”

沐寒聽見玉簡和邪修沒關系,也不知該是失望還是該松一口氣。

“唉,你說,她現在要是正在看東宋禁制的圖解該多好。”

沐寒玩笑道。

“你還敢去搶不成?”

不搶,那便還是只有伯賞能看見。

“她身上這氣息不對。”三人看過、確認過,打算離開的時候,元白鶴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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