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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 1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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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 198 章

198

“你說什麽?”鞠鶴靈正在此時上樓,聽了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王師兄他怎麽了?”

緊跟著她就發覺了沐寒如此說話的因由:“王師兄佩劍,還有玉佩這些掛出來的法器,上面的神識靈力印記,好像,都消失了?”

紀湍流和劉雲疆是一起上來的,這時林致用聽了兩個女修說的話後,已經開始檢查王道晨露在外面的這些配飾型的法器。

他只看了兩個就知道,鞠鶴靈說得沒錯。

配飾可能沒有特意祭煉認主過,但佩劍總不會。

他震驚地擡頭看向其他人,正和紀湍流對上視線。

紀湍流上前,劉雲疆迅速跟上,待藍琴思和桑渚蘭到達此處的時候,先來的人已經確定,不論識海崩解與否,王道晨的神識肯定是潰散了。

“也可能只是受了重傷,沒到崩解的程度……”鞠鶴靈訥訥道。

但這個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除了神識潰散以外,法器上的神識印記都跟著散去了;這樣背景下,王道晨識海還沒有完全崩解是幾乎不可能的。

“再檢查一下王師兄識海吧。”紀湍流提議。

“我現在神識和築基四層相仿。”沐寒主動請纓:“我來吧。”

來看看剛剛那一下,是不是足夠徹底。

她依舊頭痛難忍,但臉色已經恢覆正常了。

後來的人都沒發現她之前的異狀。

“行,”紀湍流給她把位置讓開,然後把臉轉向林致用:“剛剛發生什麽了?”

“我跟王師兄在閑聊,不到盞茶時間後,王師兄忽然向前撲倒,之後我就叫了人。”

紀湍流聽著,眉越皺越緊,藍琴思往沐寒旁邊靠了靠,正逢沐寒將神識從王道晨身上抽離出來:“王師兄識海潰散了。神魂應該是……”

剩下的話,她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出來。

“這是什麽人暗算?”桑渚蘭緊張起來,劉雲疆下意識擡了一下手,好像要看什麽東西。

這個動作提醒了林致用。他從衣領處扯出一面鏡面只有大拇指指甲大小的菱形鏡子來,看了一眼,神情凝重:“不只有王師兄的神識被攻擊了,我——我今天不知具體什麽時候,神識上也遭遇襲擊了。這靈珠黯淡了。”

他把小鏡捏在手裏,給眾人看了一圈。

那鏡子背面卡著一粒靈氣只剩三分之二左右的上品靈珠。

“這照險鏡給我擋住了。”林致用說著心裏也有些打顫:“那襲擊者可能是叫照險鏡打過,不敢再試,就放過我了。就看這樣子,頂多再有三下……”

再有三下,靈珠就碎了,來不及給法器換上新靈珠的林致用就危險了。

“你的這個鏡子,是能反擊的?”鞠鶴靈驚奇道:“尤師叔果然厲害!”

林致用勉強笑笑。

沐寒卻故意盯著林致用手裏的法器,眼神直勾勾,像是楞住了,但神色又故意表現得很奇怪。

“須道友是怎麽了?”桑渚蘭要看藍琴思,卻先看見沐寒表情不自然。

“林師兄,你這法器,反擊得狠麽?”

林致用被她問得一楞,這不像是個合時宜的話題:“狠。”

沐寒聽了,隔了一會兒才點點頭,然後取下了腰上掛的那一小捧鈴:

“我這鈴兒,是個神識防禦法器。拿它送我的那人,當初和我說,有人要對我的神識動手腳,它才會響。”

而紀湍流聽了沐寒的話,再想這一天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只覺著事情著實奇怪。

藍琴思聞言,扭頭去看就在她旁邊的沐寒;她目光沈沈,沐寒被這目光註視著,心中只覺一股壓力重逾千鈞。

藍琴思早上會岔開話題,只不過是以為那鈴的用途於沐寒來說是個秘密,而紀湍流那邊開玩笑幫腔,大抵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卻沒想到這法器竟是這個用途。

心神轉變間,她已經猜到了沐寒可能會說什麽。

“須道友是早上就被襲擊了?”桑渚蘭疑惑道:“那這一路都沒人再對我們動手?”

這也正是紀湍流所不解的。

“我這個鈴也是能反擊的。”沐寒很自然地避開藍琴思的目光,轉去看紀湍流,最後去看拿著八階法器的林致用:“鈴響的時候,我看見,王師兄的眼神,渙散了。”

林致用脫口說:“王師兄不會是被我的照險鏡打傷,才變成現在的樣子的吧?”

這話接得漂亮。

沐寒心中叫好,臉上神色卻愈發陰沈起來;她短暫地沈默下來,藍琴思則是恍然:“所以你那時不說實話。”

“對。我那時候沒回過神,但看王師兄狀態變化的時機有些許不湊巧,就開始防著王師兄。”

“所以王師兄真是被我的法器反擊打傷的?”林致用難以置信道:“這怎麽可能?

我是說,他為什麽要用神識攻擊我和須道友?”

其實王道晨做的事情根本不算是攻擊。

無論是六階法器還是八階法器,按常規的反擊力度,在王道晨窺探後,都不會給予太重的反擊。

但沐寒那次伯賞下了黑手,林致用這次則又有沐寒動了殺心。

前後兩回王道晨的傷都格外重。

沐寒那次沒人註意,林致用這次所有人都確定王道晨識海崩解。

如果真是被高階法器反擊所致,那王道晨出手時必然狠極。

不知真相的人都是這般作想。

“也不一定就是被林道友的法器打傷的。”桑渚蘭說完,自己都不太能相信:“若是有人要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他一開始暗算的就不是王師兄,那後面,哪怕是在林道友和須道友身上碰了壁,也該是還在咱們幾個身上打主意吧。”

不是出手就處理王道晨這個領頭的,反而先攻擊弟子,這說明暗中的人無所謂驚動不驚動王道晨。

“王道晨有問題。”紀湍流換了稱呼,看向藍琴思:“早上須道友鈴鐺響起來的時候,他在說溫師姐的事情。也在打聽溫師姐的事。”

“王師兄剛剛也是在和我說大師姐的事情。”林致用一只手還扶著王道晨,下意識抓緊了一下。

“對,你剛剛說過。”紀湍流點頭。

“他可能想通過閑談來讓你們放松警惕。”藍琴思擡手,將王道晨的儲物容器都摘了下來,但沒有動,只是拿了幾張符把它們封了起來:“他想做什麽,我們無從得知。但現在必須盡快回宗門了。”

回了宗門,換專人來查王道晨背後的事情,由宗門來檢查王道晨的儲物容器裏是否有不妥的東西。

王道晨可能沒問題,也可能有問題;但不管怎麽說,他們在這裏瞎猜,都只能給自己找麻煩,於正事的進展無益,也會給自己增添危險。

只有回了宗門,他們才是安全的。

“回宗門?”提前回去,這也正是沐寒的目的之一,但她還有事情沒辦完,“可是……”

“須師姐說過要回家。”劉雲疆道。

這一點,另外六人,以及已經離開的溫淩寒都知道。

閑談的時候沐寒提過。

”老紀——”藍琴思一開始想說,自己帶隊回宗門,讓紀湍流和沐寒往沐寒家裏那邊去一趟。

但轉頭就想起,沐寒說她離家十來年了,眼下年紀在凡人這邊也老大不小了,時隔多年帶個男人回去不是個事兒。

哪怕紀湍流不露面,這一路他們兩個孤男寡女的,怕也是尷尬。

畢竟他們之間,不像她和紀湍流,已經是共事二十年的老熟人了。

但換一下,讓紀湍流帶著王道晨和其他人回去,自己陪沐寒走一遭,也不大對勁。

她有點不放心。

再有就是,她跟紀湍流,兩個人只留一個,回去路上若有些意外,可能照應不了其餘的人。

於是喊過紀湍流,她就停下來了。

沐寒卻道:“要不你們先回去,我一個人去蜀薊國。”

藍琴思有些猶豫。

後道:“或者我們先和你一起過去,也就是一個月的路程了。”

沐寒聽她這樣說,就明白,藍琴思心裏已經認定王道晨有問題了,她認定現在周圍沒有外部威脅跟著他們。

這個發現讓她徹底放下心來。

紀湍流卻道:“不妥,如果真是王道晨自作自受,”他看了沐寒一眼,再看王道晨,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咱們識海肯定都及不上這位老牌的築基後期。”他當年剛來劍派的時候,王道晨就是築基七層了。

桑渚蘭道:“你怕他識海其實還沒有徹底崩解,耽擱上一兩個月,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自己恢覆了?”

“是,”紀湍流點頭:“萬一呢。”

“也對,而且須道友這麽久沒回家,總不能看一眼就立刻又走了。”桑渚蘭又道。

藍琴思聞言,也覺得確實不該這樣耽擱:“或者,我們現在回去也要不了多久,十幾天足矣,須師妹你先和我們回去,等咱們把王道晨帶回仙城,讓他們回劍派,我再和你一道去那邊?”

多一個人未必能多出來多少力量,但發生意外總歸多一個傳信,也多一些轉圜的餘地。

沐寒沒想到藍琴思能替她考慮到這地步,但感動的同時還是拒絕了:

“我一個人來去隱蔽,不惹事不管事,路上只求速去速回,應當沒什麽關礙。而且,師姐,我是真怕一回仙城,劍派就把咱們全留下,再不讓動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

藍琴思默然。

王道晨不管有沒有問題,現在出了這種事,劍派肯定要問訊他們這些同行者。

哪怕她和沐寒到了仙城立刻就走,也有很大可能會被劍派執法堂稽查長老追回

——

沐寒正等著藍琴思回應,卻見藍琴思忽然擡頭,直直看向她雙眼。

目光如炬,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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