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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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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 191 章

191

“他們識海中下了禁制,什麽都問不出來,一問到關鍵處,人就識海盡毀。”

溫淩寒點點頭,表示紀湍流得出來的結果是對的。

正常來說,修煉境界掉了,識海與神識的萎縮、削弱也不至於來得這麽立竿見影。

但這幾個人被溫淩寒重創,不止是修為被廢,識海也被溫淩寒震傷,如今神識都是勉強維持在煉氣□□層的程度,築基一層的修士,想檢查他們神魂、識海的情況,沒有任何難度。

“因為同樣的原因,搜魂應該也是用不了的。”鞠鶴靈道:“那咱們這一回,豈不是是什麽事情都打聽不出來了?嗨。”

除了一開始就帶著任務的溫淩寒,其餘人,包括對戰爭已有所預知的沐寒,因為被奪舍的經歷而提前接觸到備戰事宜的藍琴思,原本都沒太在意這些邪修身上的、背後的事情。

其餘人是不知道,沐寒和藍琴思則是“松懈”了。

這一路上邪修這麽多,總不能個個都是巽丘、蓬煌邪修的下屬。

說他們是對方廣撒網培育出來制造混亂的差不多靠譜,但說他們就是釘子,就是對方的人,知道對方的事,那算不上。

但如今發現這些人都被下過禁制,誰都能聯想到,這幾個邪修背後必然有一條大魚。

但這條大魚滑不溜丟,可能還生著刺鱗,藏著毒囊。

溫淩寒帶著劍派的新晉築基士,很多事情不能放開手做;即使能放開手,她一個人,精力畢竟有限,加上這幾個築基邪修身上幾乎查不出來什麽,若無巧合,追查效率之低可以預見。

溫淩寒想著,就將消息傳給劍派的一處崗哨,只等幾日後消息傳到宗門,劍派著人訪查解決。

——以他們這一行人如今走出來的路程之遠,但凡是八階以下的傳訊工具,都沒法直接聯系蓬煌中心了。

八階以上的,也只有極少數專門追求通訊距離的造物,才能跨越十萬裏傳信。

傳過信,溫淩寒祭出一個金色的囚籠,將三個邪修收到裏面;沐寒還是第一回看見劍派執法堂用的囚籠,好奇之下想多看兩眼,但溫淩寒把人扣進去後,就將那籠子收起來了。

沐寒只看了個大概。

球形的籠子,金色的交錯柵桿,覆雜而微小的符文在上面時隱時現。

那符文微小而密集,乍看上去讓人有些眼暈。

“我們尋個地方安置一下。”溫淩寒收好囚籠,看著幾人,道:“我過些時候要離開一趟,一兩日便得回返,你們暫在此地等我。莫要遠走。”

溫淩寒顯然是要將這三個邪修押去合適的地方。

他們被下了禁制,但這不代表他們身上真的就沒有任何可以追查的東西。和對待其他人一樣直接誅殺,不妥。

溫淩寒確認過這個國家再無更多較為嚴重的問題,但還是對這個地方心中存了些說不上來的忌憚,她帶著一行人回到原本的路線上,直接去了下一個國家都城。

看著幾人在這裏找到落腳的地方後,才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問題就冒出來了。

劉雲疆就是個悶葫蘆,找他的茬兒就和欺負人一樣,沒什麽意思,鞠鶴靈雖看不上白鷺山,但也不會對這麽個人揪著不放,這兩個人間倒沒出什麽問題。

桑渚蘭和紀湍流這一路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客氣,除了桑渚蘭偶爾會突然噎紀湍流一句外,也沒什麽值得註目的。

林致用就更不會主動生事了。

問題……問題或許出現在季節上吧。

沐寒看看窗外看不出一點秋意的綠木紅花,毫不心虛地想著。

秋天大概只適合結果,不是個開花的時候。

加上剛入秋時鬧得正厲害的、格外使人暴躁的秋老虎……

桑渚蘭會被藍師姐拉著練劍,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現在樓下已經完全是師父訓學生的狀態了。

而林致用,好像一大早就躲出去了。

鞠鶴靈嬌俏甜美,靈動可愛,論容貌論性格都頗多可取之處,但感情的事情也強求不來。

“你今天出去嗎?”紀湍流敲敲門,隔著門問道。

沐寒開了門:“不出去了,我想研究一下丹方。”

“那成,我自己出去走走。”紀湍流轉身就要下樓,沐寒開門,喊住了他:“雖然大師姐沒特意交代,但咱們還是別分開行動了吧?”

“我,應該沒什麽吧?”紀湍流倒不是自負,剩下的人裏,沐寒藍琴思比他強但也有限,另外幾個則是遠遠落後於他們三個。

多帶個人少帶個人,於他來說差別不大。

“而且林兄不也出去了。”

“雖然我沒找過他,但我敢保證,林師兄現在都沒出這座城。”沐寒道。

林致用那純粹是換個地方呆著,紀湍流

顯然不是這麽打算的。

紀湍流站那兒想了一會兒,然後道:“應該也沒事。我就去附近走走。”

他是真呆不住了。藍琴思在後面收拾桑渚蘭,這場面他太熟了,只聽著動靜就能回想起曾經。

有點受不了。

他這麽說了,沐寒也沒立場攔著,只是又說了一句小心些。

這話說得有些多餘,紀湍流在執法堂也有將近二十年了,到了陌生的、可能藏有危險的地方,論謹慎,沐寒無法與之相比。

焉知這世上還有句話叫淹死會水的。

直到入夜,紀湍流都沒有回來。

傳訊符也找不見人。

藍琴思聯絡了溫淩寒,但還沒等到溫淩寒回來幫忙找人,紀湍流那邊先有回音了。

藍琴思擔心有詐,猶豫片刻後,交代沐寒:“無論後續發生何事,除了留在這裏等溫師姐和回宗門外,不要再有任何行動。

“別來找我們,如果有意外,我肯定不會找你去救我。”

沐寒剛剛已經跟伯賞確認過紀湍流沒事,但被藍琴思這一囑托,人也緊張起來了。

但紀湍流畢竟還是……沒有大礙。

留下的五個人在壓抑的範圍中沒有煎熬太久,藍琴思就帶著重傷的紀湍流回來了。

沐寒沒和伯賞打聽紀湍流今天遇到了什麽,只知道紀湍流受了重傷,但不至於殘廢,更不會沒命。

所以見到紀湍流時,她的驚訝遠沒有另幾人來得大。

紀湍流脊柱上挨了一下狠的,幾乎動不了了,雖然已經吃了丹藥,但脊柱這地方一如臟腑和大腦,向來恢覆得慢,傷到了,哪怕有較高階的藥,好幾天不能動彈也是常有的。

如果沒聯系藍琴思,他靠自己根本回不來。

“紀兄剛剛是怎麽了?”低階的丹醫兩道算不上分家,兩者同學不會消耗過多的精力,劉雲疆便是丹醫都學了的一位丹師。

紀湍流其實已經沒事了,不過出於安全考慮,劉雲疆還是又上手檢查了一番。

藍琴思臉上神色凝重:“老紀是誤入了一個大型邪修據點的邊緣,深入查探後撤出來的時候被陣法打傷了。”

然後紀湍流勉強禦劍飛出了上百裏,藏了起來,聯系的藍琴思。

——他知道自己這事情幹得很可疑,然而脊柱受傷,他站都站不起來,靈力運行遲緩了許多,幾乎沒有了攻擊的能力,路上稍微出一點意外都有可能再也回不來;加之這樣禦劍太過引人註目,很可能令本沒發現有人誤入的邪修註意到他們,紀湍流也只能聯系人來接他了。

好在藍琴思確實很快就去找他了。

不然他在外面可真的是一息一刻都提心吊膽。

藍琴思說完,又道:“那個據點裏高階邪修不少,好在離國都有七百裏遠。溫師姐明天中午前就能回來,這期間我們小心些,莫引了任何人關註。”

劍派近兩年一直在尋找的那所謂的“廢棄礦脈邊上的地宮”,那藍琴思從欲奪舍她的邪修那裏得知的藏兵處,竟讓紀湍流誤打誤撞給找見了。

至少,結合這一帶的環境,以及紀湍流探到的部分內容,藍琴思傾向於認定這裏就是那個據點。

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不過從紀湍流雖重傷但還能恢覆完好來看,可以算是幸運。

就是過程著實驚險。

“我現在最強烈的願望,”紀湍流回到安全的地方,對自己這一天的經歷倒沒多少後怕,但他對那邪修據點的規模頗有些驚疑:“就是那個打傷我的陣法,最好是那種讓人看不出來動沒動過的。

“要是有人看一眼那陣法,就發現陣法被觸動過,打過人,咱們可能都會有危險。”

那據點的實力惹人心驚。

紀湍流能回來,除了他進去時將氣息做了些偽裝,顯得更像邪修了以外,也有他把自己的神識約束得非常好,探查全靠一雙眼睛的原因。

也因此他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但這不重要。

他能找到那個地方,就是最大的收獲。

“那邪修據點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桑渚蘭和紀湍流的“不和”,起因就是一個巧合。

他想進執法堂,十年申請五次,五次碰見的戰鬥考核官都是紀湍流,結果則是五次都沒過。

堪稱是老天讓他倆過不去。

桑渚蘭大概是一行人裏,對紀湍流的實力最深有體會也最忌憚的人了。

哪怕他知道紀湍流弱於藍琴思、弱於須沐寒,他在這方面的忌憚也依舊是把紀湍流排在最前。

看見紀湍流現在這動都動不了的模樣,他心情異常覆雜。

“不知道,我沒敢用這個——神識查。”紀湍流好像一開始是想指指自己太陽穴,但話說出口了才發現自己動不了。

“但我勉強能感覺出來,最外

面一圈的陣法都是四階以上的。”

紀湍流沒怎麽學過陣法,對修士感知到的陣法的靈力動向,與陣法實際作用範圍之間的呼應關系,不太拿捏得準。

他進出繞開陣法全靠感覺與經驗,所以最後關頭,眼看就能“功成身退”了,卻進了攻擊陣法的範圍不說,還觸發了攻擊陣法挨了好幾下,脊柱都被敲斷了。

他一開始受的傷可不止脊柱這一塊。

藍琴思去接他的時候,他衣服都是破的;他以靈力禦物,在不能動的情況下吃了治傷的丹藥,拿法術沖凈了身上的血和血腥氣,但衣服的破損他就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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