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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打暈帶走送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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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打暈帶走送警局。”

有這麽幾秒鐘, 莊園寂靜的只剩下了入侵者的磨牙聲。

即使大半夜的莊園能見度奇低,兩抹氣瘋了的紅暈還是從他滿是灰塵的兩頰裏透了出來。

估計再過一會兒,這顆頭就能進化成顆紅雞蛋。

洛溫不動聲色的退後了一步。

這人身上的劣質葡萄酒味道擴散的極為霸道, 再加上他正不斷升高的體溫……

簡直是生化武器。

入侵者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虛弱道:“……我真是院長,布蘭迪,你不認識我?”

“嗯?”

“我們參加過同一場晚宴——”他伸手道。

洛溫轉頭看向布蘭迪。

布蘭迪思考幾秒,最終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原來是伊普洛斯先生。不知道您來,有失遠迎。”

伊普洛斯哼哼兩聲:“你看吧!”

洛溫擡了下眼皮:“嘖。”

布蘭迪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涼絲絲的:“您看您是自行離開呢,還是我送您出去?”

伊普洛斯:“……”

洛溫皺眉:“這樣不好。”

伊普洛斯連忙點頭:“還是格林小姐知道如何招待客人……”

好歹他也是個院長。

洛溫旁若無人道:“穩住他, 送去警局。半夜攜帶刀具私闖莊園, 不知道能關幾天。”

伊普洛斯:“……”

布蘭迪低聲道:“好,我現在去開車。”

伊普洛斯深吸口氣。

他估摸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只是在威脅,抖了抖腿,決心好好說話。

畢竟是有和瘋子對峙的經驗,伊普洛斯這會兒竟神奇地冷靜下來, 朝兩人心平氣和地鞠了個躬。

“尊敬的格林小姐,其實我來這裏呢,是想和您有好的協商一下,關於西裏爾小姐職業去向的問題……”伊普洛斯說。

“……”半夜拿著刀商量?

“這位西裏爾小姐是……?”洛溫挑挑眉, 要笑不笑道。

伊普洛斯太陽穴“突突”兩聲::“就是那位副業為占蔔師的醫生。她昨晚突然遞交給我辭呈……”

洛溫“哦”了聲,心說這位確實雷厲風行。

說當夜辭職, 根本等不到第二天白天。

伊普洛斯咬牙:“我隨口問了一天, 才知道是你塞了不少錢……”

隨口?

洛溫瞥了眼伊普洛斯, 心說大概“死纏爛打”這個詞更合適些。

“那你再多漲點工資,讓她回去不就得了?”

洛溫興致缺缺地瞥了眼伊普洛斯, 自己員工跑了,來新任雇主這裏搞刺殺……這種思考模式,怪不得即使是院長,也只能看大門。

伊普洛斯哽住,腳躊躇地蹭了兩下地,吞吐道:“這個嘛……”

“……”洛溫轉頭,“布蘭迪,打暈帶走送警局。”

如此黑心,令人難以置信。

布蘭迪點頭:“好。”

伊普洛斯:“……等等!”

一秒後,他驚恐地發現,這句話在這位冷臉管家耳裏,還不如聲屁。

伊普洛斯當機立斷,捂著肚子撒腿就跑。

他邊跑,口中還不忘啞聲大喊:“洛溫·格林!你就不想知道……”

“咣當”一聲,一把破風而來的鏟子砸在了伊普洛斯腿上,他當時便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伊普洛斯人還沒反應過來,雙手便被反剪到身後,繞了兩圈繩子上去。

伊普洛斯:“……???”

誰家好人隨身攜帶麻繩?

布蘭迪拖著還處於驚愕狀態的伊普洛斯,提著衣領將人帶回到了土坑旁。

洛溫這會兒也正好走到土坑,她蹲下身,饒有興致道:“我就不想知道什麽?”

伊普洛斯吞了口口水,鎮定道:“你的管家帶麻繩出門,你就不擔心?”

洛溫看了眼布蘭迪。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沾的土,“這會兒還賣關子,埋了吧。”

布蘭迪“嗯”了聲,當場拿起鏟子就往伊普洛斯身上撒土。

伊普洛斯:“???”

這坑難道是為他準備的?

被土糊了一臉後,伊普洛斯終於屈服道:“我說。”

洛溫興致不高:“嗯。”

她對眼前人的能知道什麽秘辛不報期待,畢竟眼看著她和布蘭迪都在合夥在半夜挖埋人的坑了,還當面離間……

伊普洛斯拂了把頭上的土,壓低音量道:“這件事,我只能和你說。”

洛溫偏頭道:“布蘭迪,動手。”

伊普洛斯:“……和布蘭迪有關!”

現場一共兩名不知情人,這爆料又指名道姓的和其中一位掛上關系……

不得不說,洛溫確實來了興趣。

不過看感覺是管家先生的私事,她遺憾地揮了揮手:“不好意思,沒興趣——”

布蘭迪背過身,往後走了幾步。

這是想讓她知道?

洛溫瞇了瞇眼,又蹲下身:“行了吧?”

仍被綁著的伊普洛斯:“……”這麽點兒距離,怕是還能聽見吧?

眼見著洛溫眼神逐漸變得更加危險,他還是勉勉強強開了口:“你的這位管家……每個月都會消失一天。”

“嗯?”

“鎮上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並且……”伊普洛斯聲音越來越低,“在他消失的那天裏,鎮上都會發生一些怪事。”

洛溫心說這鎮子本來不就是怪談的集合體麽?

“比如?”

“一些人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伊普洛斯說,“他們再也沒有回來過。”

陰風刮過,吹開了洛溫額前的紅發。

月光下,她的藍色雙眸灰暗而枯敗,幾乎不像活人。

伊普洛斯心頭一跳,張開口還欲說什麽,就見面前人已經恢覆了清澈的雙眸,還靈動的眨了眨。

洛溫:“這麽恐怖?”

伊普洛斯幹笑:“是啊。”這位的恐怖程度也不逞多讓啊……

布蘭迪回過身,面無表情道:“格林小姐,談話結束了嗎?”

伊普洛斯:“……”

果然你能聽見。

洛溫問:“你還有什麽別的事情要說嗎?”

“沒了。”伊普洛斯仰頭。

“嗯。”

“……”伊普洛斯頓了頓,“不松綁嗎?”

洛溫奇怪道:“誰答應你什麽了?”

“……”

不過洛溫還是放了人。

這位院長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沖著飛過來的貓頭鷹就聲嘶力竭地大喊了句:“是你!就是你灌的我酒!”

“你……和鳥喝酒?”洛溫摸了把鳥頭,懷疑道。

“我們就差結為兄弟。”伊普洛斯說道。

貓頭鷹呆楞楞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就像只平平無奇的鳥,半分也沒有昨天晚上花言巧語的勁。

洛溫偏過頭去時,貓頭鷹又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伊普洛斯:“……”

洛溫心說怪不得說這位喝醉後“人畜不分”,喝酒喝到和只鳥稱兄道弟,簡直荒唐。

這麽個智商的人……

估計也不會逃到哪兒去。

欣賞了會兒伊普洛斯跌跌撞撞的跑姿後,洛溫轉回頭,又和布蘭迪沈沈的目光對了上。

“不回去睡覺?”

“不想知道嗎?”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洛溫笑了聲,絲毫不客氣道:“確實好奇,那你說吧。”

她本來也打算後面找機會問問。

如果是謠言,當面澄清,也省事,如果不是……

話頭在洛溫舌口堵了半天,她也沒想出個“不是”後,她會如何。

辭退?親手將人送進監獄?

都似乎差點兒意思。

“……”布蘭迪垂眸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洛溫“啊”了聲。

氣氛剛沈默兩秒,貓頭鷹便一翅膀招呼了上去,怒目示意道:把話說完啊!

布蘭迪淡定攔住它的翅膀,跟拎只雞崽似的又慣例拋了出去,接著道:“但那天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

“……?”

“我每個月消失的日子不是固定的。”布蘭迪搖頭道,“即使我被鎖住,到那一天,我還是會不知所蹤。”

洛溫沈默。

這什麽鬼扯似的故事。

“第二天再睜眼,我會出現在莊園。”

“手上沾著一堆受害人的血?”洛溫問。

“……”布蘭迪凍著臉,輕輕嘆了口氣:“只是覺得很累,至於做過什麽,我也記不得。”

好半響,洛溫才擡起頭,說道:“我知道了。”

“不是謠言”的情況發生在眼前,她想來想去,發覺自己只想自己解決事情。

“嗯?”

洛溫拍拍布蘭迪的肩:“接下來的日子,我都會盡量跟蹤你的,別擔心。”

正擔心的貓頭鷹:“……”

布蘭迪溫聲說了句“好”。

*

第二日白天,為了履行昨晚誇下的海口,洛溫睜眼便推門尋找布蘭迪。

可謂另一種程度上的敬業。

然而走過餐廳,再到布蘭迪房間,一路幾乎逛遍了整個房子,洛溫都沒見著布蘭迪的半分影子。

只有那只昏死在布蘭迪床上的貓頭鷹,還怎麽晃都晃不醒。

洛溫心說剛說失蹤,就來失蹤?

這麽言出法隨?

這……

顯得她昨晚的“跟蹤宣言”格外的像信口開河。

洛溫人還沒郁悶兩分鐘,就聽後院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吼,聲音不比昨晚* 的伊普洛斯絕望。

“怎麽了?”洛溫拉住驚慌失措的格蕾絲,問道。

格蕾絲言簡意賅:“法蘭克在發瘋。”

洛溫:“……?”

她放下刀叉,匆匆地趕了出去。

法蘭克一身白,蹲在荒草地上,哀嚎的格外顯眼。

他呼喊的地方離房子不算很遠,屬於左邊松林,右邊車道,前方莊園本體,後方湖畔,集齊莊園四種的環境,黃金般的一個位置。

法蘭克身邊,站著疑似致使人崩潰的管家本人,垂著頭,一言不發。

洛溫先是松口氣,原來人沒丟——

而後她又剎住車,提高警惕的問了句:“這是怎麽了?”

法蘭克似乎喊累了,站起身,幽幽道:“他弄臟了這裏。”

他腳下一旁,是個挖得整整齊齊,長方形的深坑。

顯而易見的原因。

洛溫看了眼布蘭迪,硬著頭皮道:“還能填……”

這位無休的掃地工,可遇不可求,不能就這麽把人給氣跑了。

法蘭克保持幽怨的眼神:“填什麽?我掃了不就是了。”

洛溫:“……?”

對方指了指坑旁幾米遠的車道,那上面落著幾捧像是還沒來得及轉移的土。

法蘭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語重心長道:“不要一言不合就拆莊園啊。”

洛溫:“……”

等法蘭克掃著土走遠了些後,洛溫才上前,瞇眼看向布蘭迪:“這是你挖的?”

布蘭迪看著有些疲倦:“嗯。”

坑內很平整,四壁還像印著幹花一樣,貼著幾片松林葉子。

洛溫蹲下身,摸了摸坑的邊緣,垂眸道:“怎麽不接著昨晚的地方挖?”

好歹有個基礎,可以少出幾分力。

布蘭迪臉色瞬間變差,癱著臉道:“不是被別人躺過?”

洛溫:“……?”

布蘭迪:“跟傻子躺同一個地方,會傳染。”

洛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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