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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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十六章
從咖啡店出來, 金河竣才問章徊吃飯沒，章徊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吃了。”
“我還沒吃, 下午有事？沒事的話, 陪我一起吃點。”金河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自己一個人吃飯還怪尷尬的。”
“我還以為你……們做醫生的性格都比較獨立呢。”章徊本意是想說他性格獨，但話到嘴邊又拐了彎。
“性格獨不獨立和職業沒有關系。”金河竣指了指章徊才出來的那家商場問：“去這吃？”
章徊沒有意見。
“你和咖啡店的老板認識？” 金河竣問得漫不經心。
章徊也沒打算隱瞞：“嗯，見過幾次，你眼神還怪好的。”
金河竣眉頭微挑, 開玩笑道：“從咖啡店裏出來, 你就魂不守舍的，想看不見都不行。”
章徊被說得一怔：“我……有嗎？我是被您那句演過了，給打擊到了。”隨後換了一副八卦嘴臉：“講真的，金大夫你為什麽不想相親啊？我剛才看了一眼那女生, 謔，長得真漂亮, 坐在一起真養眼。”
金河竣只笑了聲，他知道章徊在故意轉移話題, 也順著她聊了下去：“性格不合適吧。”
章徊借著夾菜動作, 低頭小幅度抿了抿嘴，信了你的鬼話, 我明天就改名叫章傻子了。
“聽著像借口是吧？”金河竣好像知道章徊不信似的。
章徊強咽下嘴裏的菜，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男女之間本來就講究一個緣分，再說了, 像您這麽優秀的人, 哪用得上相親啊，那是浪費資源。”
章徊恭維的話, 就像不要錢似的，張口就來。
金河竣聽她說完，悶笑了聲：“你應該不會有這個煩惱吧。”
“怎麽可能沒有，自從工作之後，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變得親切了，逢年過節都快趕上我的個人專場了。”章徊真沒誇張，每次回老家都要被那些親戚輪番問候一遍。
“下次把男朋友帶回來，就能堵住她們的嘴了。”金河竣說完笑著看了眼章徊。
章徊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垂眸輕聲說：“男朋友哪那麽好找。”
“慢慢來不急。”金河竣嘴角微微向上扯動了下，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那天吃完飯，章徊拒絕了金河竣載她回家的邀請，她下午去了新房，上一個租客才搬走，房間雖然不算亂，章徊還是重新打掃了一遍，給房間消毒，把窗子都打開通風後，才回去。
在小區門口碰到出來遛娃的虞晴和她媽，虞晴給她攔到門口，指了指小區一臉興奮：“你猜我剛在樓下看見誰了？”
“誰？”章徊被她說得莫名其妙。
“你那帥侄子。”虞晴推了推章徊：“趕緊進去吧，這麽冷的天，讓人家一直在樓下等也不好。”
在聽到徐晏辭在樓下時，章徊心臟突然沒來由地緊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虞晴把她媽支開，看著章徊嘆了口氣：“進去吧，早晚得解決。”
章徊偏頭看她，笑著問：“解決什麽？”
虞晴輕推了她額頭一下：“非要我點透嗎，昨晚你出去見的人就是他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你這裏還放不下他。”虞晴點了點她胸口。
“喜歡就在一起，別像我一樣留一樣”
章徊在虞晴面前沒有隱瞞自己的感情：“可能就是因為這裏有了他，所以才更在乎……在乎自己在他心裏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吧。”
章徊說了上一次她和徐晏辭不歡而散的原因：“說真的，我看不懂他。”
“章徊你知道嗎，你看似開朗，實則是個悲觀主義者。”虞晴直白點出她：“在事情沒發生之前，你會把所有壞的結果都預測一遍，說好聽叫趨利避害，其實就是個膽小鬼。”
“你說他不能給你未來，因為身份，不能給你一段光明磊落的感情，所以你選擇結束，你要的真的是這些嗎？不是，你只是害怕自己是他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劑，擔心他只把你當作臨時跑友，而你自己傻乎乎地付出了所有真心卻沒得到回報，所以你才開始退縮的。”
章徊不得不承認，虞晴是最了解她的，她說得一點錯沒有，章徊就是擔心自己變成那個付出真心的大傻子，所以在徐晏辭一次次來找她時，她都選擇逃避。
“雖然我和他接觸的不多，也不了解他，但是這樣一位大少爺，卻願意一次次為你低頭，我覺得你應該給他個機會，嘗試著了解下他內心。”虞晴說道。
章徊苦笑了聲：“他才沒有和我低頭，我也看不出他是來求和的，每次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能他的自尊不允許？你給他個臺階唄。”虞晴推了推章徊：“快進去吧。”
章徊進去時，看見徐晏辭背對著她，和老鄰居在聊天。
少了份冷漠，多了一絲人味，這樣的他，讓章徊有一絲錯覺，他和自己一樣，褪去那層身份，也不過是普羅大眾的一員。
不知道是章徊的目光，太過熾熱還是徐晏辭後腦勺長了眼睛，和鄰居聊天中，回頭看見了章徊。
章徊站在單元門臺階下，他站在上面，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是鄰居打破了這種局面。
臨走前，鄰居讓他代自己向徐老爺子帶個好，徐晏辭笑著回好。
等電梯時章徊也沒有看他，只冷淡問了句：“我以為我們昨晚已經說清楚了，你又來幹嗎？”
徐晏辭低頭回覆著微信，漫不經心道：“來取我放你這兒的東西。”
章徊：……
一直等到電梯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電梯門一開，金河竣看見章徊楞了下，和她打了招呼：“才回來？”可能是因為吃了頓飯的原因，金河竣的語氣不像以往那麽生疏了。
“嗯，金大夫要出去？”章徊也很自然地和他打了招呼。
“嗯，今天夜班。”金河竣從頭到尾沒看徐晏辭一眼，只專心和章徊說話。
徐晏辭站在電梯裏，睨了章徊一眼，淡淡道：“上不上？”
金河竣對著章徊笑得溫和，輕聲道：“快上去吧，我走了。”
章徊：……
以前也沒見金河竣這麽……溫和紳士啊。
章徊在電梯裏還琢磨著金河竣剛才那一系列反常行為，越想越怪。
章徊不知道自己的沈默落在徐晏辭眼裏全然變了味。
白天，鐘祁給徐晏辭發的視頻，他看見了，只是他不知道章徊和這人竟然是一個小區。
“什麽時候開始接副業了？”電梯快到九樓時，徐晏辭先開了口，只是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諷刺。
“什麽副業？”章徊回頭反問他。
徐晏辭微挑眉，冷呵一聲往外走，順帶拋下了句：“白天不是給人扮演了剛分手的前女友嗎。”
果然！她就知道，鐘祁會告訴徐晏辭。
“你怎麽知道是扮演的？”章徊打開門，靠在邊上，讓徐晏辭進去。
只是眼神挑釁地看著他：“難道我就不能談一場真正的戀愛？”真的兩個字被她加重了音節。
徐晏辭站在門邊，低頭看著她半晌，忽笑了聲意味深長道：“他知道你腳踏三條船嗎。”
章徊抿著嘴回看他：“進不進？”
章徊已經把行李打包的差不多了，除去客廳的行李，房間幹凈得像是她沒來過一樣。
徐晏辭眼神閃過一絲難覺察的暗淡，表情未見起伏：“找到房子了？”
“嗯，這幾天就搬過去，門密碼你改一下吧。”章徊說著話工夫，把徐晏辭的東西拿了過來了，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有幾件襯衫和他平時洗漱用的。
“奧，對了那只領帶夾，我就不還你了。”那是章徊第一次給他買的禮物，以前沒見他帶過，以為是沒有合適的場合。
直到那天收拾徐晏辭的東西時候，在櫃子裏看到那只領帶夾被隨意扔到了一個角落邊上，章徊覺得有點可悲，或許自己就像這只領帶夾一樣，可有可無。
徐晏辭沒接她手裏的袋子，而是伸手：“送出去的禮物還有收回的道理？”
“這種廉價的東西配不上你。”章徊的話，讓徐晏辭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好像蛇膽在胃裏翻騰，苦得他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只空留一嘴苦澀。
“你覺得什麽配得上我？不如你再送一個。”徐晏辭收回手，退到沙發邊，悠閑坐下，低笑著點評，語氣帶著玩味。
章徊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直線，把手裏的袋子隨意扔到了旁邊：“恐怕不行，男朋友不同意。”
"哦，哪個男朋友，昨晚酒吧那位……竄天猴還是你樓上那位四眼大夫？”徐晏辭說得慢條斯理，可是話卻不怎麽好聽。
章徊深吸一口氣，不想在這上和他浪費時間，坐到了他旁邊，偏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章徊沒有閃躲，她唇角弧度忽然加深，語調拉長而慢：“你不覺得自己管得有點寬了嗎？”她忽然伸手點了點徐晏辭的胸口：“忘了自己身份了？別越界好嗎。”
徐晏辭垂眸看著胸前那只手：“什麽身份，剛分手的前男友？”語氣玩味。
章徊學著他哼笑了聲，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男友？你可真會美化這段關系。”
徐晏辭拉下她的手，眼神裏多了幾分嚴肅：“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定義？”
章徊抽回手，坐直身體：“我在你心裏和那只領帶夾有區別嗎，睡過就能扔掉的關系，你覺得我該怎麽定義？”
“我昨晚和你說過，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也別把自己想的那麽卑微，你覺得我不給你一段光明磊落的感情，就是把你當作了一夜情對象？”徐晏辭語氣平靜。
“不是嗎？”章徊在等一個答案，等一個不讓自己留遺憾的答案。
就在她以為徐晏辭永遠不會開口時，徐晏辭說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麽會住在這兒嗎？”
徐晏辭沒等章徊的回答，自顧自道：“因為那時候，家裏人沒工夫管我，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愛情，我從小就生活在那種貌合神離的家庭裏，我不知道一段正常的夫妻關系應該怎麽相處，你說我和你在一起，圖的是那種隱秘激情，你說錯了，我是在老爺子生日那天對你有了想法，那天你們一家三口坐在後面的畫面，我到現在都記得，嚴肅的媽媽憨厚包容的父親，調皮的女兒，那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所以我想了解你，想看看這樣家庭下長大的你和我有什麽不同。”
章徊第一次聽徐晏辭說這些，她咽了口吐沫，輕聲道：“那你了解我們有什麽不同了嗎？”
徐晏辭點頭：“了解了一半。”他在章徊身上看到了生命力，她為了買房子，可以不怕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副業，即使遇到難纏的客戶，也沒見她發過火。
徐晏辭委婉提過，買房錢他可以拿，章徊當時笑著回他，想讓她當金絲雀嗎？老章知道了，會打斷她的腿。
但她也不會裝作清高，徐晏辭送她禮物，她會大大方方收下。
回頭會再回送徐晏辭禮物，雖然那些小禮物不值得什麽錢，可徐晏辭都有好好收起來。唯獨那只領帶夾，是真的從兜裏掉出去的，他後來找了幾次都沒找到，沒想到就掉在了她櫃子裏。
徐晏辭喜歡有分寸感的她，喜歡對待生活積極向上的她，也喜歡那個偶爾在他面前精靈古怪的她。
章徊給他死氣沈沈的生活裏帶來了一抹陽光，所以他不願意放手，也不敢輕易把這段關系展示在陽光下。
因為餘家和他爸媽都是不可控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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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吃, 下午有事？沒事的話, 陪我一起吃點。”金河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自己一個人吃飯還怪尷尬的。”
“我還以為你……們做醫生的性格都比較獨立呢。”章徊本意是想說他性格獨，但話到嘴邊又拐了彎。
“性格獨不獨立和職業沒有關系。”金河竣指了指章徊才出來的那家商場問：“去這吃？”
章徊沒有意見。
“你和咖啡店的老板認識？” 金河竣問得漫不經心。
章徊也沒打算隱瞞：“嗯，見過幾次，你眼神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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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徊被說得一怔：“我……有嗎？我是被您那句演過了，給打擊到了。”隨後換了一副八卦嘴臉：“講真的，金大夫你為什麽不想相親啊？我剛才看了一眼那女生, 謔，長得真漂亮, 坐在一起真養眼。”
金河竣只笑了聲，他知道章徊在故意轉移話題, 也順著她聊了下去：“性格不合適吧。”
章徊借著夾菜動作, 低頭小幅度抿了抿嘴，信了你的鬼話, 我明天就改名叫章傻子了。
“聽著像借口是吧？”金河竣好像知道章徊不信似的。
章徊強咽下嘴裏的菜，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男女之間本來就講究一個緣分，再說了, 像您這麽優秀的人, 哪用得上相親啊，那是浪費資源。”
章徊恭維的話, 就像不要錢似的，張口就來。
金河竣聽她說完，悶笑了聲：“你應該不會有這個煩惱吧。”
“怎麽可能沒有，自從工作之後，家裏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變得親切了，逢年過節都快趕上我的個人專場了。”章徊真沒誇張，每次回老家都要被那些親戚輪番問候一遍。
“下次把男朋友帶回來，就能堵住她們的嘴了。”金河竣說完笑著看了眼章徊。
章徊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垂眸輕聲說：“男朋友哪那麽好找。”
“慢慢來不急。”金河竣嘴角微微向上扯動了下，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那天吃完飯，章徊拒絕了金河竣載她回家的邀請，她下午去了新房，上一個租客才搬走，房間雖然不算亂，章徊還是重新打掃了一遍，給房間消毒，把窗子都打開通風後，才回去。
在小區門口碰到出來遛娃的虞晴和她媽，虞晴給她攔到門口，指了指小區一臉興奮：“你猜我剛在樓下看見誰了？”
“誰？”章徊被她說得莫名其妙。
“你那帥侄子。”虞晴推了推章徊：“趕緊進去吧，這麽冷的天，讓人家一直在樓下等也不好。”
在聽到徐晏辭在樓下時，章徊心臟突然沒來由地緊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虞晴把她媽支開，看著章徊嘆了口氣：“進去吧，早晚得解決。”
章徊偏頭看她，笑著問：“解決什麽？”
虞晴輕推了她額頭一下：“非要我點透嗎，昨晚你出去見的人就是他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你這裏還放不下他。”虞晴點了點她胸口。
“喜歡就在一起，別像我一樣留一樣”
章徊在虞晴面前沒有隱瞞自己的感情：“可能就是因為這裏有了他，所以才更在乎……在乎自己在他心裏是個什麽樣的角色吧。”
章徊說了上一次她和徐晏辭不歡而散的原因：“說真的，我看不懂他。”
“章徊你知道嗎，你看似開朗，實則是個悲觀主義者。”虞晴直白點出她：“在事情沒發生之前，你會把所有壞的結果都預測一遍，說好聽叫趨利避害，其實就是個膽小鬼。”
“你說他不能給你未來，因為身份，不能給你一段光明磊落的感情，所以你選擇結束，你要的真的是這些嗎？不是，你只是害怕自己是他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劑，擔心他只把你當作臨時跑友，而你自己傻乎乎地付出了所有真心卻沒得到回報，所以你才開始退縮的。”
章徊不得不承認，虞晴是最了解她的，她說得一點錯沒有，章徊就是擔心自己變成那個付出真心的大傻子，所以在徐晏辭一次次來找她時，她都選擇逃避。
“雖然我和他接觸的不多，也不了解他，但是這樣一位大少爺，卻願意一次次為你低頭，我覺得你應該給他個機會，嘗試著了解下他內心。”虞晴說道。
章徊苦笑了聲：“他才沒有和我低頭，我也看不出他是來求和的，每次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能他的自尊不允許？你給他個臺階唄。”虞晴推了推章徊：“快進去吧。”
章徊進去時，看見徐晏辭背對著她，和老鄰居在聊天。
少了份冷漠，多了一絲人味，這樣的他，讓章徊有一絲錯覺，他和自己一樣，褪去那層身份，也不過是普羅大眾的一員。
不知道是章徊的目光，太過熾熱還是徐晏辭後腦勺長了眼睛，和鄰居聊天中，回頭看見了章徊。
章徊站在單元門臺階下，他站在上面，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是鄰居打破了這種局面。
臨走前，鄰居讓他代自己向徐老爺子帶個好，徐晏辭笑著回好。
等電梯時章徊也沒有看他，只冷淡問了句：“我以為我們昨晚已經說清楚了，你又來幹嗎？”
徐晏辭低頭回覆著微信，漫不經心道：“來取我放你這兒的東西。”
章徊：……
一直等到電梯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電梯門一開，金河竣看見章徊楞了下，和她打了招呼：“才回來？”可能是因為吃了頓飯的原因，金河竣的語氣不像以往那麽生疏了。
“嗯，金大夫要出去？”章徊也很自然地和他打了招呼。
“嗯，今天夜班。”金河竣從頭到尾沒看徐晏辭一眼，只專心和章徊說話。
徐晏辭站在電梯裏，睨了章徊一眼，淡淡道：“上不上？”
金河竣對著章徊笑得溫和，輕聲道：“快上去吧，我走了。”
章徊：……
以前也沒見金河竣這麽……溫和紳士啊。
章徊在電梯裏還琢磨著金河竣剛才那一系列反常行為，越想越怪。
章徊不知道自己的沈默落在徐晏辭眼裏全然變了味。
白天，鐘祁給徐晏辭發的視頻，他看見了，只是他不知道章徊和這人竟然是一個小區。
“什麽時候開始接副業了？”電梯快到九樓時，徐晏辭先開了口，只是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諷刺。
“什麽副業？”章徊回頭反問他。
徐晏辭微挑眉，冷呵一聲往外走，順帶拋下了句：“白天不是給人扮演了剛分手的前女友嗎。”
果然！她就知道，鐘祁會告訴徐晏辭。
“你怎麽知道是扮演的？”章徊打開門，靠在邊上，讓徐晏辭進去。
只是眼神挑釁地看著他：“難道我就不能談一場真正的戀愛？”真的兩個字被她加重了音節。
徐晏辭站在門邊，低頭看著她半晌，忽笑了聲意味深長道：“他知道你腳踏三條船嗎。”
章徊抿著嘴回看他：“進不進？”
章徊已經把行李打包的差不多了，除去客廳的行李，房間幹凈得像是她沒來過一樣。
徐晏辭眼神閃過一絲難覺察的暗淡，表情未見起伏：“找到房子了？”
“嗯，這幾天就搬過去，門密碼你改一下吧。”章徊說著話工夫，把徐晏辭的東西拿了過來了，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有幾件襯衫和他平時洗漱用的。
“奧，對了那只領帶夾，我就不還你了。”那是章徊第一次給他買的禮物，以前沒見他帶過，以為是沒有合適的場合。
直到那天收拾徐晏辭的東西時候，在櫃子裏看到那只領帶夾被隨意扔到了一個角落邊上，章徊覺得有點可悲，或許自己就像這只領帶夾一樣，可有可無。
徐晏辭沒接她手裏的袋子，而是伸手：“送出去的禮物還有收回的道理？”
“這種廉價的東西配不上你。”章徊的話，讓徐晏辭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好像蛇膽在胃裏翻騰，苦得他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只空留一嘴苦澀。
“你覺得什麽配得上我？不如你再送一個。”徐晏辭收回手，退到沙發邊，悠閑坐下，低笑著點評，語氣帶著玩味。
章徊嘴角慢慢抿成一條直線，把手裏的袋子隨意扔到了旁邊：“恐怕不行，男朋友不同意。”
"哦，哪個男朋友，昨晚酒吧那位……竄天猴還是你樓上那位四眼大夫？”徐晏辭說得慢條斯理，可是話卻不怎麽好聽。
章徊深吸一口氣，不想在這上和他浪費時間，坐到了他旁邊，偏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章徊沒有閃躲，她唇角弧度忽然加深，語調拉長而慢：“你不覺得自己管得有點寬了嗎？”她忽然伸手點了點徐晏辭的胸口：“忘了自己身份了？別越界好嗎。”
徐晏辭垂眸看著胸前那只手：“什麽身份，剛分手的前男友？”語氣玩味。
章徊學著他哼笑了聲，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男友？你可真會美化這段關系。”
徐晏辭拉下她的手，眼神裏多了幾分嚴肅：“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定義？”
章徊抽回手，坐直身體：“我在你心裏和那只領帶夾有區別嗎，睡過就能扔掉的關系，你覺得我該怎麽定義？”
“我昨晚和你說過，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也別把自己想的那麽卑微，你覺得我不給你一段光明磊落的感情，就是把你當作了一夜情對象？”徐晏辭語氣平靜。
“不是嗎？”章徊在等一個答案，等一個不讓自己留遺憾的答案。
就在她以為徐晏辭永遠不會開口時，徐晏辭說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麽會住在這兒嗎？”
徐晏辭沒等章徊的回答，自顧自道：“因為那時候，家裏人沒工夫管我，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愛情，我從小就生活在那種貌合神離的家庭裏，我不知道一段正常的夫妻關系應該怎麽相處，你說我和你在一起，圖的是那種隱秘激情，你說錯了，我是在老爺子生日那天對你有了想法，那天你們一家三口坐在後面的畫面，我到現在都記得，嚴肅的媽媽憨厚包容的父親，調皮的女兒，那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所以我想了解你，想看看這樣家庭下長大的你和我有什麽不同。”
章徊第一次聽徐晏辭說這些，她咽了口吐沫，輕聲道：“那你了解我們有什麽不同了嗎？”
徐晏辭點頭：“了解了一半。”他在章徊身上看到了生命力，她為了買房子，可以不怕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副業，即使遇到難纏的客戶，也沒見她發過火。
徐晏辭委婉提過，買房錢他可以拿，章徊當時笑著回他，想讓她當金絲雀嗎？老章知道了，會打斷她的腿。
但她也不會裝作清高，徐晏辭送她禮物，她會大大方方收下。
回頭會再回送徐晏辭禮物，雖然那些小禮物不值得什麽錢，可徐晏辭都有好好收起來。唯獨那只領帶夾，是真的從兜裏掉出去的，他後來找了幾次都沒找到，沒想到就掉在了她櫃子裏。
徐晏辭喜歡有分寸感的她，喜歡對待生活積極向上的她，也喜歡那個偶爾在他面前精靈古怪的她。
章徊給他死氣沈沈的生活裏帶來了一抹陽光，所以他不願意放手，也不敢輕易把這段關系展示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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