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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據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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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據實相告

季經年打量著四處,雖然在他看來這老舊的小區和他名下房產是沒法比的,可屋子裏面倒是幹凈整潔,物品皆陳列有序,是程北的風格。

客廳的沙發硬極了,也不知是什麽做的,手一敲還能聽見響聲。

他註意到,這裏只有一間臥室,也就是說……他絕不能讓陳秒留在這裏。

“你上來做什麽?”陳北在季經年身後出聲問道。

季經年回頭,很想靠近他,他也這麽做了,只是對方卻後退一步拉出一段安全距離,眸中的陌生之色不加掩飾。

季經年心臟泛疼,伸出的手又握緊縮了回來。

腦子裏卻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你……妹妹,她要留在這裏嗎?”

陳北還未回答,那邊已經打完電話,推開了陽臺的門走了進來。

“哥,我同學在等我,我先走了啊。”陳秒的話打斷了季經年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他放下心來。

“嗯,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陳北叮囑道,沒有挽留。

陳秒擰開門把手,看向季經年,見對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哥也沒將人趕出來,便直接離開了。

反正,從身形來看,對方應該打不過他哥,她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還不打算走?”陳北望向季經年,對方脖子上的傷口格外刺眼。

他也不知為什麽,心中有些不舒服。

特別是當他擰開門把手,看見對方坐在地上,捂著眼流淚的那個場景,那一刻,他的心臟傳來鈍痛。

下意識,就將人給放了進來。

季經年想留下,他不想走,可是電話在此時響起。

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他還沒弄清楚原因也有太多的疑惑,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握緊電話,在對方平靜毫無波動的目光下離開了這裏。

緊接著就是沒有猶豫的關門聲。

他沒有急著接電話,而是記清楚門牌號之後這才擡腳離開。

等他坐回車裏這才將電話撥了回去。

很晚了,已經是淩晨了。

冷風呼呼響,吹的季經年頭疼,可他還是沒有關上玻璃窗,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清醒許多。

最終冷風也無法將他吹清醒,只好燃起一支煙,以此來麻痹自己。

電話早已掛斷多時,季經年耳邊回蕩著對方所說的話。

陳北是臨床試藥志願者。

季經年知道,研究所所研發出的抗癌特效藥現在處於臨床試藥階段,等過了這階段之後才會上市。但仍會考察在廣泛使用條件下藥物的療效和不良反應。

志願者……

所以那一次他看到的那個背影不是他的錯覺,真的是程北。

只是……他為什麽會這樣。

看來只有他那個妹妹清楚。

他不是善人,一直都不是,所以當他第二天將人綁到車裏時,他沒什麽心理負擔。

“陳秒,我請你來是為了程北的事,所以還希望你據實相告。”季經年說的誠懇,好似真如他所說那般真誠。

若不是陳秒被捆住了手,以及封住了嘴她還真信了。

他伸出手,還沒來得及碰到對方的臉,季經年就察覺陳秒瞪著自己,好似在拒絕他伸過來的手。

季經年沒有收回,而是快速撕開封住的膠帶。

一觸即分。

瞬間,車內響起一陣哀嚎聲。

“痛!!!痛!!你要死啊!!”陳秒痛到失去了禮貌,忍不住罵出聲。

季經年還意外了一下,原以為是個有禮貌的淑女,卻不想是個暴走的小辣椒。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季經年口頭道歉,卻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情。

陳秒當然知道對方的敷衍,她也不想再計較,捂著嘴,不耐煩道,“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會配合你的。”

沒想到對方這麽配合,倒是出乎季經年的預料,早知這樣,他也不必費力氣將人給綁來。

“陳北怎麽回事?”季經年直奔主題。

在對方開口時,提醒了一句,“不要隱瞞我,也不要對我說謊,他是誰我比你更清楚。”

陳秒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當然,我和你一樣,也希望他回到自己的生活裏。”

季經年挑眉,沒說話。

陳秒回憶,只記得她暑假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家裏多了這個人。

爸媽說是在山底撿到的這個人,猜測對方是來旅游卻不小心踩滑了腳後腦勺磕到了石頭上。

以至於對方醒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她家遠在Z市的某個小鎮,偏遠落後,條件艱苦,除了風景怡人,繁華程度自然是比不上城區。

一開始,父母親救人也是出於好心,只是後來見對方醒來沒記憶之後便打起了壞心思。

看對方的裝扮就知道不是個普通人。

於是,便將對方的東西,手表之類的貴重物品沒有歸還,占為己有。

只因她還有個弟弟。

而他的父母,重男輕女。

隱瞞了陳北的身份,又將他的東西變賣。

那時候她還很疑惑,父母怎麽有錢在Z市買了房,原來這錢是這麽來的。

然而她的弟弟卻是個不成器不聽話的,不管多少錢他都能花完,所以那些錢很快就用的一幹二凈。

他們把主意打到陳北的衣服上,想要將他穿著的衣服換下變賣。

她當然生氣,質問父母怎麽可以這樣。

她母親罵她,說她胳膊肘往外拐,為外人說話,不為自己的弟弟考慮,甚至還揚起手要打她。

只不過被攔下。

是從外面進來的陳北,他說,衣服換下來了,你拿去。

她母親也沒再和她計較,笑著出去。

她沒忍住,說,“你不是我哥,他們騙你的,你是她們路上撿回來的。”

她還是沒顧父母的叮囑,如實相告。

對方神色平靜,絲毫不覺意外,“我知道。”

她楞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對方一直都明白,只是不屑計較。

“說到底是你父母救了我,所以算是我的報答。”

後腦勺的傷口是真的,以及日日喝下的中藥也做不得假。

“更何況,我現在確實什麽都不記得,所以你不必為我說話,免得被我連累。”

她當時說不出的感受,只覺得對方和她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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