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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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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四

大四以後, 金歡喜不再去學生會閑逛,按照要求上完相應課程,聽完開題報告的要求之後就開始確認選題、查閱文獻。

當然, 在一切步入正軌之前, 她偶爾也會負責學生會疑惑的解答。

學生會的新任主席是金歡喜看好的一位剛升到大三的學妹, 林予曦在競選中略遜一籌,被任命為副主席。

“學姐, 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啊。”

最後一天去學生會指導的時候,林予曦在她面前深刻檢討了自己。

金歡喜:……這傻孩子, 不會真信了她那天隨口說的話吧?

從林予曦眼底看見一片真誠, 老狐貍摸摸鼻子, 又開始灌雞湯:“沒事啊, 大三還有機會。”

昧著良心說完這句話,金歡喜走出學生會的大門,正式投入了論文的懷抱。

論文分組時她和付子衿被同一位專業課老師選走,而房筠和費秋彤遺憾錯過, 被分到另一位老師手中。

費秋彤每天的日常就是詢問她們的進度, 悲嘆之餘,再從她們的選題中獲取靈感。

“寫不出來啊!”

當然, 這就是她最後得到的結論。

金歡喜和付子衿的選題方向實幹性太高,數據要求多, 費秋彤嘗試著發了一圈問卷,卻沒得到幾個人的回應。

200份問卷裏, 只收集到37份, 其中有兩份還是費秋彤用自己的大號和小號填的。

房筠早就在問卷上跌倒過一次, 告訴她最正確的途徑:“首先,你先把問卷發在校園墻裏, 能填一點是一點,然後,你再發點小紅包,吸引人來,努力努力就填完了。”

費秋彤一一照做,得到大量的無效問卷。

這個世界能不能有點真誠?

被世界欺騙,費秋彤憤憤改了選題,劍走偏鋒,選擇更偏理論的方向。

“理論咋改啊。”金歡喜震驚道。

每當金歡喜在文獻中看到“本文完善了xx理論”的時候,她就覺得文獻不太靠譜。

“我只是在大佬的肩膀上添磚加瓦。”費秋彤嘆氣。

她又不是在這個方向上精耕了數十年的大佬,怎麽寫得出驚世的理論,當然是縫縫補補,把大佬的理論變詳細點,再結合部分實踐,指出實踐的部分錯誤,隨後展望未來。

付子衿看了她的梗概和提綱,銳評:“我們必須得承認,大部分人都是水貨。”

被罵到心窩子的費秋彤哭著跑了,金歡喜認真研究了一下她的梗概,又給她肋上插了一刀:“秋彤,你這樣的話,查重是過不了的。”

實踐有數據的難處,理論有查重的難處……不管怎麽逃,都逃不過“難”這個字。

就在費秋彤反覆修改選題和開題報告的時候,金歡喜和付子衿已經順利通過初稿,分出心神去約會了。

……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暖和一些,金歡喜放棄了家裏的地下影院,選擇了市區一家新開的影院。

她選擇的是一部喜劇電影,兩個人看雖然也不錯,卻不如一群人看有意思。

穿著大衣從車上下來,隨著人流進入電梯,金歡喜艱難地從溫暖的衣兜裏拿出手,在手機上給付子衿發了一條消息。

【下班了嗎?】

今天是周六,她們本該一起出門的,付子衿下午臨時接了一個電話,去了一趟付氏,便分開了。

聊天框裏沒有跳出回覆,金歡喜扯扯圍巾,哈了口熱氣在手指上,又發了一句話。

【在門口等你。】

到達商場第八層,出了電梯就是電影院,她又點開二維碼,在機器邊上排隊取出了電影票。

兩人看電影不講究情侶座,只在乎視野好不好,選的是離屏幕稍遠的中間位置。金歡喜低頭掃了一眼,等會兒要去8號廳。

默默記下以後,她就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等付子衿。

等到檢票處快開始檢票,金歡喜又看了一眼沒有回覆的消息,才匆匆站起身,緊張地走到電梯邊上等。

付子衿從不遲到,但再過三十秒,她就要遲到了。

該討點什麽好呢……

深思時,一個身影撞入她懷裏,金歡喜連退了兩步,才站穩了。

按住試圖鉆入腰間取暖的手,她咳了一聲,擡頭看了眼剛剛走過12點的分針。

“你遲到了。”

“不可能!”付子衿冰涼的手貼在靠近她尾椎骨的部位,轉眼間就涼了個徹底,“我看了時間,早到了九秒鐘!”

一心只想討要補償的金歡喜認真聽完她的辯詞,指向時鐘,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你時間岔了,遲到了五秒。”

她臉繃得緊,付子衿從她腰間抽出手,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時鐘:“我真遲到了?”

她相信了,金歡喜反倒繃不住了,唇角洩出笑意,被當場抓包。

“壞女人!”付子衿反應過來,覺得虎牙久違得有些癢。

“檢票了,走吧。”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熱乎的兜裏,金歡喜側過頭,“壞人可不會給你暖手。”

不合時宜的心軟讓付子衿迷迷瞪瞪地走進了她的陷阱,主動詢問:“你想要什麽補償?”

雖然沒遲到,卻還是晚了很久,她覺得自己還是要主動點,有些話說出來比不說出來更好。

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金歡喜果然喜上眉梢,貼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陣。

耳朵裏進了汙言穢語,付子衿貼在她身側,恨不得埋進她懷裏。

完啦,不幹凈啦。

檢票員已經撕掉了副票,金歡喜牽著她進入已經開始播放熟悉片頭的8號廳,剛踩上臺階,聽見她小聲道。

“就這一次。”

這喜劇片突然就變得熱血起來。

坐到座位上,魂不守舍地開始看電影,金歡喜跟著電影院裏的其他觀眾一起哭笑,心思卻全在晚上。

“認真看!”付子衿目不斜視,拍了拍她的大腿,低聲威脅,“不然就收回之前的話。”

金歡喜坐直身體,聚精會神地看完電影,結束時感覺自己能寫下三篇不同的觀後感。

等到電影的ed播放結束,確認沒有彩蛋,兩人手拉著手出了電影院。

“要不要先買點吃的?”金歡喜看完各樓層的品牌,指了指地下一樓的零食聚集地。

“買個面包當明天的早飯吧。”付子衿想了想,明天大概是起不來了,“中飯。”

沒想到她這麽有自知之明,金歡喜伸手捏捏她的臉:“你要好好鍛煉身體啊。”

得到了一個白眼。

……

回到家裏,金歡喜把年年送回貓房,這邊給臥室開個空調暖暖,那邊給浴室放個熱水降溫。

“你先洗我先洗?”有了期待,人反而不著急起來。

小付總在浴室裏解了扣子,見她還站在門口看,招招手:“一起洗?”

金歡喜忍著誘惑搖搖頭:“不了。”

接連洗完澡以後,兩人窩在一個被子裏,金歡喜摸摸她的手,循循善誘:“是不是該開始了?”

付子衿耳尖紅的像是染了血,咬了咬唇:“關了床頭燈。”

“不關。”毫不猶豫。

在她期待的視線裏,小付總只能忍著羞澀鉆進被子裏,坐在她的單只膝蓋上,一點一點地磨。

本來還在欣賞這一幕的金歡喜漸漸覺得難耐起來。

膝蓋上的濕意越來越重,床頭燈的昏黃燈光分明是暖色的燈光,卻照得付子衿白裏透紅。

她伸手抓住她的大腿,瞧見她眼底的隱忍,擡了擡膝蓋。

披在小付總身上的被子罩下來,小付總癱倒在她懷裏,有氣無力地罵了她幾句。

不可否認的是,這意外的舉動讓付子衿得到了意外的滿足,罵著罵著就止住了聲。

金歡喜抱著她翻身,決定臨時暫停這場只折磨了她一個人的游戲。

……

四月份是學校中期答辯的時間,金歡喜從教室豎著進去,差點橫著出來。

已經答辯完的費秋彤問她:“聽說你們教室的老師是最嚴的,是不是罵你了?”

金歡喜看了看紙上的答辯記錄表五個字,冷哼一聲。

中期答辯抽取教室的時候,金歡喜沒和付子衿分到一塊,而是和房筠分在了一起,幸運的小付總帶著費秋彤奔向溫柔老師的懷抱,只剩下兩個小可憐。

金歡喜分配到的三位答辯老師是整個學院最嚴厲的三位,甚至三人還是好友。

“主答辯老師把我罵得體無完膚,甚至質問我數據是不是編造的。”金歡喜差點氣樂了,“我講了一下數據收集的過程,把她說服了,結果邊上一個又開始揪我的理論。”

金歡喜的論文長達兩萬多字,付子衿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勸她精簡一點。

“你寫得這麽多,老師雖然不會都看,但肯定會找點錯誤出來。”找不到明顯錯誤的時候,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錯誤。

金歡喜舍不得放棄她寫下的每一個字,聽話地精簡了,卻還維持在兩萬字出頭的水平。

不願再提在教室裏遭到的質問,金歡喜問起費秋彤:“你們那邊怎麽樣?老師有說你嗎?”

費秋彤搖搖頭:“老師都很溫柔地提了建議,子衿好像被誇了。”

結果中期答辯結束以後,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金歡喜通過了答辯,費秋彤慘遭補答辯。

“都是溫柔刀!”費秋彤抱著房筠痛哭流涕,數著指頭一個一個念過老師的名字,越哭越大聲。

金歡喜:……什麽死亡名單。

痛哭之後,費秋彤重新振作起來,過了一周多,順利通過了補答辯。

五月底是最終答辯,金歡喜面對的還是熟悉的三位教師,卻意外得到了三位老師的誇獎。

忘了是誰告訴她,你學過的每一個知識點,你寫下的每一個字,都會得到回報。

走出答辯教室的時候,金歡喜被這句話觸動,下了樓梯,看見拐角處在等她的付子衿。

學生生涯即將落下句號,

我們的未來卻還有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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