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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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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車票

車開到A大的時候, 金歡喜沒睡好的腦子終於醒悟:這個點付子衿還在家裏!於是一扭頭,又去了她現在住著的小區。

車停在欄桿前,金歡喜被小區的安保攔了下來。

“你是哪棟樓的戶主?”保安大爺抱著他的搪瓷杯, 把她攔在了門口。

金歡喜從車裏探出頭, 重覆道:“16棟!16棟!”

見車牌識別機毫無反應, 大爺冷冷一笑:“哼,你這車牌就不是我們市的。先說說, 16棟的戶主叫什麽名字,我給戶主打個電話, 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付?孟?應該是孟。”金歡喜也不清楚房子在誰名下。

大爺掏出電話簿, 按著序號看過去, 震驚道:“還真是孟女士。”

在他給孟語桐打電話的時候, 金歡喜的手指有節奏地點在方向盤上,越來越快。

“已經和孟女士確認過了,不好意思,請在訪客登記這裏簽名。”大爺拿出一本登記冊, 遞給她一支黑筆。

來訪人?金歡喜。來訪目的?探親!來訪時間?金歡喜猶豫了一下, 寫了3天。

等大爺開了閘,金歡喜把車停在16棟邊上的停車位上, 從副駕駛拿出了溫熱的早飯和被簡單包裝過的鮮花。

迎著初升的朝陽,有些焉了的花都好看不少。

直至站在門口, 大腦中的熱血冷卻,她發現這個時候付子衿可能還沒起床。

於是坐在臺階上, 捂著早餐, 縮成小小一團, 給付子衿發了條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身後的門很快打開了。

“你自己開車過來的嗎?”她似乎醒了很久, 身上也沒穿睡衣。

金歡喜站在她面前,先把花丟進她懷裏,結結巴巴道:“吃早飯了嗎?”

付子衿視線下移,看見她手裏拎著的那袋雞蛋餅,上面的店名很眼熟,是A大門口那一家。

連鎖店?不,這家店沒有分店。

“你去A大了?”拉著她進屋,內心的震撼與酸澀難以言明。

一來一回將近四個小時,付子衿了解金歡喜,她既然來過一次,必然會想盡辦法來第二次,一次,兩次……無數次,一個月下來,幾乎把一天的時間都花在趕路上。

金歡喜捂住她的嘴,把雞蛋餅放進她手裏,可憐巴巴道:“小付老師,我先去睡覺,你等會過來一起睡好嗎?”

有原則的女人擡手看了看手表,嚴肅道:“睡到九點多,十點要去講座。”

金歡喜一在她身邊就犯困,聽見這句話又清醒了不少,一邊無語一邊強打著精神在浴室稍微洗漱了一下,躺進了被窩。

被窩涼涼的,充斥著熟悉的氣息,幾個呼吸間,她就睡著了。

外頭的付子衿現磨了一杯咖啡,在餐桌上吃完了雞蛋餅,將鮮花裁剪好,裝進牛奶的玻璃瓶裏。

半瓶水晃晃悠悠,漸漸的,水面平靜下來,一如她的心情。

等她的手從花瓣上離開,玻璃瓶的花轉了轉,望著她走進臥室,那聲恍若情人耳邊的低喃久久不散。

“我們都是笨蛋。”

倘若金歡喜有機會點開付子衿手機上的車票信息,可以看見一張已經取消的車票。

A市→C市,13:12-13:44,08車,06D號。

這是12點講座結束後能趕得上的、最早的一班車。

……

“金!歡!喜!”

付子衿搓著她的臉拉長壓扁,總算看到她睜開了眼睛。

“再睡五分鐘。”

時間已經來到9:05,這是付子衿第二次聽見這句話,“好”脾氣的人終於忍無可忍。

“起床!”她一口咬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被咬了金歡喜也不在意,勾著她的脖子還想撒個嬌,剛親過去就被無情地拉了起來。

親是親了,親歪了,親在了耳朵上。

許久未親近,付子衿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同手同腳地出了門,叫她快點出來。

因為身形差得不多,金歡喜就穿了件她的衣服,還臭美地在她面前照了照鏡子。

“不錯不錯,穿上你的衣服我看起來也是光風霽月。”

付子衿心裏認同這句話,嘴上卻不饒人:“假正經。”

金歡喜故作兇狠,撲了過來。

吵吵鬧鬧出了門,等付子衿上了車,金歡喜開始講起早上的烏龍。

“早上開過來,昨晚睡得少,腦子糊塗了,一路開到了A大,白緊張了那麽久。”都說近鄉情怯,她是近人情怯。

付子衿看她沒開導航,有些驚訝:“你把路記住了?”

“當然。”金歡喜自信地笑了笑,“空間感我還是有的。”

只要去過一遍,路線她幾乎都能記住,人形導航,不外如是。

和金歡喜單獨來時不同,小情侶湊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等車開到A大的時候,兩人還有點意猶未盡。

“表姐!”

才下車,金歡喜看見一個跑過來的女生,戴著圓框眼鏡,臉圓圓的,眉宇和孟語桐有幾分相似。

孟佩腳下一個急剎車,看看她又看看付子衿,半天擠出一句話來。

“你怎麽穿著我姐的衣服?”

……

等金歡喜和她們一起進了會場,孟佩還是像看大熊貓一樣盯著她看。

“想問什麽你直說吧。”

視線太熱切,金歡喜主動開了口。

“你就是我姐的女朋友?和照片上好像不太一樣!你是怎麽追到我姐的?你今天不用上課嗎?還有……”

付子衿沒能遺傳到她媽的能說會道,孟佩可能繼承到了。

金歡喜索性反客為主,問起她來:“什麽照片?”

身側的人悄悄伸出手,試圖將桌上放著的手機收起來,卻被孟佩先行奪過,一鍵點開,放到金歡喜手裏。

“你在這裏看起來很強勢,你懂嗎,就是那種,那種,啊呀,我一時說不清。”

這是房筠拍的那張照片,付子衿一手緊拽著她的衣服,一手勾著她的脖子,在親吻中顯得很被動。

但事實並非如此,親上以後,更主動的其實是付子衿。

金歡喜側頭看了眼頭快埋到桌肚裏的付子衿,點頭承認:“人是多面的,這是你姐面前的我。”她將手機息屏,放回付子衿的桌上,又看向孟佩,“下次不要搶你姐的手機。”

孟佩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太小,金歡喜沒聽清,也沒問,她拿出手機支架,把手機擺好,對準講臺的位置。

“你不會是專門來聽課的吧?”孟佩被她的認真嚇到,表姐已經夠卷了,她倆湊在一起,豈不是你卷我,我卷你,變成永動機了?

說起這件事金歡喜也郁悶:“老師沒批我的假,我說我來聽教授的講座,她就給我批了,叫我認真聽,回去給她發個視頻。”

周五請假很麻煩,為了避免一個班的學生都不來上課,老師從原則上講是不會批一般的請假申請的。

“那你也算是沾到教授的光了。”付子衿掏出她用了一年的筆記本,看著頭發花白的教授慢悠悠地從門外走進來,興奮不已。

金歡喜想問問她現在和教授比誰更重要,又覺得是自取其辱,也跟著開始認真聽課。

人一生都充滿求知欲,學習應當是一輩子的事,不該拿來比較。

……

講座結束後,金歡喜將視頻發給老師並附贈了自己的筆記,得到了一個正在點讚的大拇指。

“我去把車開出來,表妹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這一聲表妹太過自然,孟佩還以為是付子衿在叫自己,一看是金歡喜,乖巧回答:“好的。”

等金歡喜離開,孟佩坐到付子衿邊上,嘟了嘟嘴:“表姐,平時都是你主動曬照片和記錄的,我可沒說要看你的手機。”

付子衿伸手摸摸她的頭,別過臉:“辛苦了。”

孟佩沈默了。可憐她單身十八年,竟成為小情侶的玩物,差點被金歡喜的眼神嚇死不說,還慘遭表姐的敷衍安慰。

好在孟佩從不內耗,坐上金歡喜的車以後就開始高高興興地問去吃什麽。

金歡喜這時候收斂許多,也覺得自己先前態度可能有點強硬,就問她想吃什麽。

孟佩想了想,迫於選擇困難癥,還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付子衿。

“鳳江街道的老李面館怎麽樣?”金歡喜之前覺得吃不到老婆婆的面有些遺憾,付子衿去過附近的幾家面館,這一家味道最為相似。

“好!”孟佩不挑食,吃什麽都行,她姐手上有餐館名單,反正肯定好吃就對了。

如付子衿所期望的那般,三人在老李面館吃了面,金歡喜吃出味道的特別,還有意無意看了她好幾眼。

孟佩覺得這面只算得上中規中矩,好吃,但沒到驚艷的地步。花了七八分鐘吃完面,她用紙巾抹了抹嘴,提出要自己回去。

“你要去哪?”作為長輩,付子衿還是關心妹妹的。

“回A大,今天下午有活動。”孟佩傾訴了一下最近學習生活的忙碌。

等她說完瑣事,金歡喜正好吃完了面,付子衿跟著站起身。

“我們送你回去。”

孟佩眼淚汪汪,倒沒有推辭,只是覺得占用了她們相處的時間很不好意思。

“喜姐,你放心,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守護好表姐的!”

她堅定得像是要入伍,聲音又大得驚人,金歡喜摸摸鼻尖,覺得有些尷尬,催促道:“快走吧。”

就這樣,直到孟佩走進A大的大門,金歡喜才癱在駕駛位上,拍了拍自己的臉:“差點沒裝下去。”

為了展現自己的靠譜,金歡喜都沒怎麽和付子衿開玩笑。

付子衿輕哼一聲,看著她倒車重新往家的方向開。

“你果然是假正經。”

沒了小輩,某人有恃無恐。

“回去你就知道我正不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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