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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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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鬼

從夜市離開的時候, 已經快接近十點,費秋彤比誰都著急。

“快快快,我們去看煙花。”

對於其他三人而言, 煙花都不是什麽稀罕物, 畢竟都見過, 但還是依著她,緊趕慢趕, 趕上了最後幾束煙花。

當紅色、綠色、黃色等等花樣繁多的煙花升入空中的時候,金歡喜忽而回過頭, 抓住了付子衿的手腕。

“小付老師。”

她似乎很久沒這樣叫過她。

“我們的手串還沒換回來。”

付子衿的手被她勾住, 青色的串珠和黃色的串珠顆顆交錯, 在空中煙花綻開的剎那, 付子衿眼前一暗,唇瓣上覆上一片柔軟。

“我好喜歡你啊。”

空中璀璨的煙火是怎樣的顏色,炸開之後又落在了何處……付子衿想,再如何, 也抵不過眼前人眼中的熱烈, 只是一個目光,便讓她輕易失神。

她勾著她的脖子, 將話語說盡,虔誠祈禱。

承諾的期限是永遠。

……

金歡喜決定收回前言, 這絕不是無理取鬧。

酒店的大床冷了又暖,暖了又冷, 金歡喜在上面翻來覆去許久, 都沒能吸引付子衿的註意力。

小付總端坐在桌前, 開著她特意帶著的筆記本電腦,正在開公司會議, 露了臉,但是沒開聲音。

她不理她,金歡喜就在旁邊碎碎念:付氏真是個黑心公司,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員工竟然還要開會!

就算到了這種煩人的境地,小付總依舊一臉沈穩,眼中除了員工的匯報內容外,再容不得其他東西。

把被子疊成豆腐塊,金歡喜從床上站起,哀哀戚戚地唱:“你不愛我了~”

曲調悠揚,應和著員工優秀的匯報,小付總很滿意,不僅點了頭,還鼓掌了。

恰在此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秋彤:歡喜,你聽著沒有,我們這一層好像有女鬼,一直在淒淒慘慘地哭!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救命啊!】

你才是女鬼!

金歡喜把手機丟到床頭,從床上一躍而下,撲到付子衿身上,晃來晃去,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兒在蕩藤蔓。

會議的另一頭,眼尖的程雲意看見小付總的屏幕一閃,關上了。

大約過了十幾秒,那頭傳來付子衿平靜的聲音。

“繼續。”

程雲意就繼續念自己的工作周報,偏偏這耳朵好使,聽見耳機裏傳來一聲不滿的哼唧。

程雲意:……有點耳熟,不對勁,再仔細聽聽。

結果沒過多久,那聲音消失了,會議也突然結束了。

付子衿的手按在筆記本上,幾乎是以一個被脅迫的姿勢被金歡喜摁住了脖頸,每吞一次口水,和手的距離就近一分。

就在她以為金歡喜要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的時候,金歡喜突然松了手,探過頭。

“一起洗澡嗎?”

付子衿恍惚了一瞬,不解:“你不是洗過了嗎?”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這句話更深層的意思,伸手按在了她的臉上,“你在想什麽?”

金歡喜直呼冤枉:“我看看你背上的痕跡消了沒。”

明天天氣不錯,大家已經商量好了要去沙灘邊上,要是穿的少,那就是一個社死的大動作。

“不用,我自己會看。”

付子衿站起身,把外套一脫,丟在她臉上,拿著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哢嗒。”

甚至鎖了門。

……

“啊!這就是大海!這就是沙灘!呸呸呸……這就是沙子。”費秋彤從沙灘上起身,被海風迷了眼。

金歡喜在她身後捧腹大笑,樂不可支:“哈哈哈!這就是傻子。”

“嗯?你說什麽?”費秋彤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在沙灘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

兩人踩著沙灘越跑越遠。

躺在沙灘椅上的房筠瞧了個熱鬧,曬著太陽,看了眼邊上不發一言的付子衿,關心了一句:“子衿,你不舒服嗎?”

付子衿用外套蒙住臉,抖了抖身子:“風太大了。”

秋日的海風帶著寒意,不涼,卻逐漸侵入大腦,沒過多久,大腦就像進了水一樣沈重,付子衿粗略一估,現在不好好保護自己的腦子,過兩天就得生病。

這邊對話兩三句,那頭金歡喜和費秋彤帶著腳底的沙子跑來了。

“這裏根本沒有沒法趕海。”

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裏面的是幹沙子,海邊的是濕沙子,金歡喜剛剛去踩了,稍微晃兩下腳就陷進去了,沙子還是熱乎的,然後浪打過來,沖過腳腕,適應了以後也不涼了,反而有點上癮。

缺點也是明顯的,海邊風大,浪打個幾回,把她腦子裏吹得嗡嗡的。

話說回來,這裏是酒店的後花園,沒有螃蟹也很合理了。

“那去挖沙好了,你學那邊的小孩,堆個沙堡。”付子衿從衣服裏漏出一條縫,指了指右邊的三四個小孩。

旁邊的房筠突然坐起,高舉手機:“先別著急,我們來拍照吧。”

雖然旅游體驗一般,但發在朋友圈裏必須光鮮亮麗,別人問起來,也得說體驗非常不錯,這便是不白來。

挨在一起拍了個看上去很興奮的照片,四個人摸摸腦袋,放棄了沙堡夢,還是決定回酒店躺著。

“生是內陸的人,住不慣海邊的地,這一輩子都得活在內陸裏了。”臨走時,房筠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發自肺腑地感嘆。

費秋彤拍拍房筠的肩膀,反向安慰:“往好處想,以後你死了,可以把骨灰撒在大海裏。”

“呸呸呸。”房筠快速把晦氣吐了,加大音量,“我們才十八歲,離死亡遠得很!”

金歡喜被她們的談話逗樂,卻不知幾年以後,會見證一場沒有重逢的離別。

“別吵了別吵了,我們都長命百歲。”

回了酒店,幾個人窩在咖啡店裏喝咖啡,突然有點想家。

“好久沒回A市了,好想去看我姐啊。”費秋彤點了杯美式咖啡,苦到她落淚。

“我們出來玩是三天,也就是說,你明天可以回A市看你姐。”房筠比劃著手指算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我姐住哪。”費秋彤一筆帶過這個話題,另起話頭,“對了,我們之前聊天子衿都不在,再講講唄?”

說起四個人沒有做過的事,山水街還沒一起去逛過,不過未來還有三年,總會有機會的。

“聊什麽?”付子衿借著咖啡暖手,又把腿搭在了金歡喜身上,得益於對方的縱容,這個習慣一直沒改過。

“家庭。”說到這個,費秋彤突然神神秘秘地湊上前,“我在學校偷偷聽到一件事,你們絕對想不到!”

一看她的表情,金歡喜就知道是個八卦,把手搭在桌上,配合地前傾:“說來聽聽。”

沒想到費秋彤反而猶豫了,再三強調:“你們絕對不能說出去!”她是憋得太久了,再不說就要憋炸了。

“說吧說吧。”

三人這時還沒把她要說的事當一回事。

“朝夕學姐好像把她爸送進監獄了。”

啊?

如願看見三人震驚的表情,費秋彤連忙拍拍桌子講了點細節:“是好* 幾年前的事情了,聽說她爸家暴她媽,也是因為這件事,學姐才會進我們學校的教導隊。”

教導隊的成員要每周刻苦訓練,在學校巡邏,每學期開學時還要擔任教官,雖然辛苦,卻個個身手不凡。

“你從哪聽來的?”盛朝夕十分註重保護自己的隱私,金歡喜想不到有誰能知道這件事。

費秋彤捂著臉,露出兩個眼睛:“隔壁班和我們一屆的一個女同學,她是學姐高中時的直系學妹,他們那幾屆都知道這件事。”費秋彤本想通過她了解一下盛朝夕的喜好,沒想到直接挖到了盛朝夕的秘密。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盛朝夕的事情?”付子衿一針見血地指出。

費秋彤抓了抓頭發,直到頭皮發緊,疼痛感讓她清醒,才坦言:“她好像認識我姐。”

金歡喜也是在這時候想起,盛朝夕曾經說過,費秋彤長得像她一個熟人。

她拍拍付子衿的大腿,得到相同的信號。

雖然心裏有數,兩人也沒大大咧咧地直接告訴費秋彤,這種事還是需要爭取本人的同意,得先問問通過盛朝夕問問費秋彤她姐的想法,要是人家就是不想說,不是平白添了麻煩嗎。

“別說學姐了,聊聊我們自己吧。”金歡喜話鋒一轉,看向付子衿。

付子衿接過話茬,談了一下自己的家庭近況:“我爸媽今年離婚了,就在我高考那個時候,不過他們感情還可以,就是不適合做夫妻……”

房筠聽完兩眼發直,喝了一口冷卻的咖啡緩緩神:“你爸爸是付氏的董事長?”

根據房筠平時打工聽來的八卦,學校裏想進付氏的人數不勝數,而現在,付氏的繼承人竟在她身邊!

付子衿見她神色怔怔,率先開了口:“你以後要是想逃離原生家庭的話,可以來我們這試試。”

現場發了個offer後,幾人從海邊緩過勁來了,重新出發前往景點。

人是微死的,“來都來了”是放不下的。幾位大學生最後的倔強就是走遍每一個打卡點,並實現了趕海的願望。

……

就這樣過完了三天,四人也逛完了計劃中的景點,準備回家。這裏面倒沒什麽值得仔細提及的地方,正值假期,景點裏除了人就是人。

用金歡喜的話說,好像大家不是來觀景的,是專門來看人的。

她的地獄發言讓另外三人感覺辛酸又好笑,出來一趟,錢花了,身體累了,見識還沒怎麽長,光欣賞物種多樣性了。

送費秋彤和房筠先乘著動車離開,金歡喜和付子衿也踏上了前往星空營地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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