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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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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正文完結

知微雖然同宋言澈說清了, 但是心裏也還是打鼓的,不知道宋言澈能不能醒悟過來,要是再執拗下去, 哎,她爹可又要唉聲嘆氣了。

她其實也是為宋言澈和原身可惜的,若是葉家兄嫂不整那一出, 原身同他二人不早就順理成章的成婚了!

也難為宋言澈沒打死葉文章, 之後還經常去看他,可見這人到底是心軟到什麽程度了。

她心裏倒是徹徹底底的幹凈了, 同人家講明白了, 自己也再不會去不受控制的搶原身的愛人。

嗯……只是她到現在還沒吃午膳, 有些餓了。

她這才剛走出幾步,便看到了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還一臉受傷表情的顧銘玨。

知微:他媽的有點像被捉奸了是怎麽回事!

花影和月痕二人對視,眼神你來我往的。

月痕:怎麽辦?要帶著小姐跑嗎?

花影抿著嘴堅定的搖搖頭, 不, 要相信小姐可以搞的定!

知微:嗯……狗東西不是食不下咽嗎!她怎麽瞧著還胖了一些了!

她盡量叫自己看起來隨意, 輕輕的點頭算打了招呼, 便要下樓。

其實這也是她受傷之後第一次見這個家夥,她是帶了些尷尬的,畢竟, 那個在山洞裏她是由著他親了自己的,親額頭也是親了, 她從來都敢作敢當,絕不嘴硬。

但是吧, 尷尬也是真的會尷尬,就……有點打臉, 從前她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不會愛上人家的。

顧銘玨卻是不管不顧的走了過來,自然的牽起她的手,還怕會牽扯到她的傷口,動作很是輕柔。

知微很想說謝謝你的溫柔但是我真的想先走了。

她並不動,卻在擡眼看到他那一臉受傷了的表情之後嘆息一聲,好吧,她承認她心軟了。

罷了,橫豎都是一刀,索性眼睛一閉任由他牽著自己進了雅間。

這雅間比剛才那個就大了不是一些了,竟然分為裏間和外間,知微挑眉,她覺得自己應該去找老板談談,給她那麽小一個包間,瞧不起誰呢!

顧銘玨看出了她的疑問,忙安撫她,這裏本就是侯府的產業,這個房間,一向是他專屬的。

知微擡眸斜瞇了他一眼,又哦了一聲,臉上分明寫的是,狗東西又監視我!

將手從他手裏掙脫出來,一屁股坐了下來,表情有些不甚自然道,“侯爺找我何事?”

花影和月痕緊緊的站在小姐身後,盯著顧銘玨,如臨大敵。

不過,二人心裏是直打鼓的,她們看小姐的表情,也不像真生了氣的樣子啊。

顧銘玨坐到知微對面,包廂門打開,小二卡著時間上了一桌子的菜。

知微輕輕掃了一眼,嗯,都是她愛吃的。

她確實是餓了的,剛才光顧著說話去了,還沒用膳呢。

顧銘玨輕聲道,“外間為她二人還開了一桌,你想必也餓了,咱們先用膳,”

知微只思考了一瞬,知道有些事情確實需要攤開來說,扭扭捏捏也不是她的風格,便對花影和月痕道,“你二人也去用膳吧,這裏不用伺候,不必擔心,有他在,出不了什麽事的。”

月痕有些遲疑,花影拽了拽花影的袖子,走吧,小姐心裏有數的。

顧侯爺可是為了小姐連命都能不要的。

小姐同宋大人說了許多,跟顧侯應該也會有些了結的,她倒是估摸著二人應該會在一起,且就在今日。

知微心裏想的是用完膳也勸勸顧銘玨,別再跟宋言澈對打了,要打二十年後打,你看到那時候誰能打的過誰。

顧銘玨幫她夾了塊叉燒,叫她趁熱吃。

知微挑眉,哦了一聲,那我可真不客氣了。

於是她便認真用起膳來,嗯,不錯,這塊燒鵝味道也好,油潤潤的,龍井蝦仁清新,鴨掌軟糯,釀豆腐醇香,接過大侯爺親手扒的蟹,知微看了他兩眼,手卻是很自然的接過的,嗯,這蟹肉真鮮,果然不用自己動手扒的蟹最鮮美了。

待她吃飽喝足,顧銘玨也放下了筷子,下人將飯菜撤下,二人邊喝茶邊聊天。

知微看著他一臉溫柔的模樣,撇了撇嘴,盡量叫自己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起伏,“我爹可是對宋言澈看中的很,你做的別太過分啊,”

果然她這話一出,顧銘玨周身的氣壓瞬時低了起來,她也知道他家那位祖母一向是男人的逆鱗,宋言澈敢動他祖母,他不要他的命就不錯了。

顧銘玨冷笑一聲,起身走進知微,垂眸看著她。

知微不自覺的吞了吐口水,這個狗東西,不會生氣了吧,知微不甘示弱的同他對視,硬著頭皮道,“確實是他先不對的,但是他也沒折騰出什麽事情來對不對,你,何必,”

顧銘玨冷笑一聲,眸色更深。

他直接被她給氣笑了。

他彎下了眼,挑眉看著她,“哦?我何必什麽?你心疼他?”

知微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慌忙起身逃離,嘴裏還不忘懟他,“我心疼個屁的心疼,你起開,我,”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顧銘玨給扯到了自己懷裏,下一瞬便被他按到了墻上,二人離的極近,因為知微有些掙紮,胸前的幾縷發絲也糾纏在了一起。

顧銘玨的動作還是很輕柔,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唇瓣,神情是說不出的委屈,“我也沒拿他怎麽樣,他先動手的,你還替他說話。”

知微被他說的有些心虛,也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眨巴著眼睛結結巴巴道,“也不是,我,我爹爹看中他,想培養培養的,陛下也看中,你差不多得了,”

“你,我知道是他先動手的,也沒說你不對,但是,但是你別,嗯……”

顧銘玨被她心虛的模樣逗的笑出了聲,低下頭,輕咬著她的唇瓣,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狗啃了似的,忙伸手去推搡。

只是她這一推,他卻順勢捉住了她的手,和他五指相扣,知微氣鼓鼓的望著男人,狗東西,嘴唇肯定被他咬破了!

其實是沒有的,男人怎麽舍得呢。

他輕笑的低下了頭,這一次他輕柔的吻上了她的唇瓣,撬開了她的貝齒,吻的極為溫柔。

她的唇,綿軟又甜蜜,像是棉花糖一般,叫他欲罷不能。

知微被他吻的頭暈暈的,只是下意識的回應著,她甚至就沒想過推開他。

因為心虛,她已經來不及思考別的事情了,待他放開,她氣喘籲籲的趴在他懷裏,心裏已經有些氣惱了,媽的狗東西,就會占她便宜。

“嗯,我聽你的,別生氣好不好,接下來,要談下你我的問題了,”

他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表情真摯,一張老臉還有些可憐兮兮的,“我先帶著冰人去府上求親,不著急成婚,先定下來,可行?”

他輕輕的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竟微微有些顫抖,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生怕她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知微咬了咬唇,感受著他的氣息,只覺臉上越來越熱,她哼了一聲將眼睛移向別處不敢去看他,臉頰紅紅道,“你,你去給我爹談,我怎麽知道爹娘同不同意。”

男人輕笑出聲,嗯了一聲,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對這個答案心中滿意的很,壞笑道,“若是他們不同意,我便將你搶了去,好不好,”

知微輕輕推搡著她表示不滿,慣會胡扯。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卻忽然放開了她,一臉鄭重的看著她道,“知微,我心悅你,”

他將她的手貼在了自己心口,重覆道,“知微,我心悅你,天地可鑒。”

知微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眸,她能感受到他極速的心跳,甚至能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他的表情嚴肅的像在發誓,叫她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眼神慌亂了一瞬,而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重新對上了他的眼眸,同樣認真誠摯,“嗯,我也心悅你,顧銘玨,”

男人像是從未想過她會這麽正式的接受並且同他表明心意,楞楞的看著她,眼眶竟然熱了起來。

知微看著男人的傻樣,輕輕勾起了唇角,壞笑著踮起了腳尖吻向了男人的唇。

她的吻很輕,一下兩下,直到男人終於反應過來,紅著眼睛加深了這個吻,無盡的愛意全都融化在了這個吻裏,甜蜜又漫長……

一吻結束,知微紅著臉躲在男人懷裏不願意出來,顧銘玨輕撫著她的脊背,心情好的不像話,賞,必須賞,今日侯府上下必須都賞半年的月錢!他顧銘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聽著男人笑出了聲,知微從男人懷裏出來,撅著嘴嗔怪道,“想什麽呢,笑成這般,”

顧銘玨輕輕湊近她耳邊,勾的她半邊身子麻酥酥的,小聲道,“想你,想今日便洞房花燭,恨不得馬上就吃了你,”

知微惱羞成怒,死流氓,就會想那檔子事情,她將男人狠狠的推開,覺得不解氣,還瞪了他一眼。

她又覺得身上有些燥熱,轉身便打開了半扇窗子,好叫自己冷靜冷靜。

顧銘玨靠著墻望著她垂眸輕笑,他的知微可真可愛,他的眼睛像是粘在了她身上,他是真的愛慘了她。

不過,他也確實沒打算將宋言澈怎麽著的,太子看中,他自然是給太子面子的,只是想叫他長長記性罷了。

羽翼未豐,就別出來蹦跶了。

今日知她出來見宋言澈,他確實是有些醋了,那麽長時間不見她,他可是急的想翻墻了。

此時,一陣極速的馬蹄聲傳來,打頗了二人的溫存場景,伴隨著一聲聲八百裏加急!統統閃開!八百裏加急!統統閃開!

在聽清的一瞬,顧銘玨心裏的激蕩忽的消散開來,一張臉頓時沈了下來。

出事了!邊城出事了!

知微自是也聽到了,她一下便推開了另半扇窗子,只見一身穿軍裝手拿八百裏加急令旗的士兵騎著烈馬飛馳而來,過往的行人百姓全都讓開了道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張的看著飛馳而過的人。

顧銘玨皺眉,心裏又驚又急,他張了張嘴,面上著急之色明顯。

知微轉頭看向他,並未言語。

剛才的那般纏綿和互訴衷腸仿佛是二人的錯覺一般。

知微從腰間取出了梅神醫又花了半月的功夫給她做的三枚保命藥丸塞進他手裏,輕輕道了聲去吧。

顧銘玨緊緊攥著白瓷瓶張了張嘴,知道這是她給自己的答案,她叫他去,她懂他。

那句等我回來,他最終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她,仿佛用盡了身體全部的力氣,輕輕的,又似千萬斤重。

只片刻,便放開了她。

知微是了解他的,知道這人的抱負,也知他生命中的遺憾是什麽。

如今起了戰事,他定會是一馬當先的那個。

二人誰也沒有言語。

知微踮起腳,認真的望著他,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不留遺憾。”

顧銘玨笑了起來,輕輕的嗯了一聲,他就知道,她是懂他的。

他們沒有難分難舍。

顧銘玨又深深的看了知微一眼,這才踏上了窗子,從三樓一躍而下。

黃成牽過馬匹,他上馬後回望了知微一眼,知微無聲道了句保重,他點點頭,毅然決然的轉身往皇宮而去。

在關乎國家存亡的時候,兒女情長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知微坐回了榻上,半晌才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窗外又恢覆了熱鬧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麽。

花影試探性的敲門,知微收回思緒,罷了,還是先回府等消息去吧。

當夜,顧銘玨親手接過了太子的軍令,跪別了祖母,將侯府托付給紅葉,帶領了京中的一萬將士連夜出發北疆。

而那裏,便是顧家軍駐紮的地方!也是他爹娘和兄長埋骨之地!

他要去將顧家一門忠肝義膽保家衛國的錚錚鐵骨給找回來!他安定侯府,勢必當的起安定這個封號!

出發之前。

是夜。

這日回府,知微表現雖同平時無異卻還是被沈知蘊看出些什麽。

只是她也不知如何勸解,爹爹和兄長夜深了也都還未歸家,怕是戰事不小。

因著鄭國公一派的諸多問題,牽連出了文官武官甚多,如今朝堂上可用的武將少之又少。

顧銘玨應是要掛帥的。

目前也不知鄭國公到底洩露了多少國家密事,這次的戰事怕是有些難打。

夜深了,知微還是沒有睡意。

今日月痕值夜,知微叫她回去睡,自己躺在床上數綿羊。

只是數著數著思緒便飄遠了。

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不行,他必須給老娘活著回來,三年!不!五年吧!她最多能給他五年!不然她就,嗯……她就養幾個小白臉!對,養幾個小白臉叫他做鬼都不安生。

對,就這麽辦!

她想的專註,絲毫沒註意自己床前的高大身影。

只是心裏正想著鬼啊怪的,冷不丁的一轉頭看到了床前的黑影,一顆心快給她嚇蹦出來了。

氣的她猛的拉開床幔,然後便看到了自己心裏念念叨叨等他五年的人。

她一下便明白過來,這人是來告別的。

眼眶忽的就紅了,下了床便撲到來人的懷裏,顧銘玨接住了她,二人緊緊的抱在一處。

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知微踮著腳攀住了男人的脖頸,二人吻的難舍難分,男人小心的托住了她,室內靜的只剩二人唇齒相依的聲音……

一吻結束,知微喘著氣,悶悶的趴在男人懷裏,男人輕輕的撫摸她的背哄著她,“我給你寫信,你要記得每封都回好不好,”

知微悶悶的點頭,聲音瞬時便戴上了哭腔,“那,那你定要平安歸來,”

顧銘玨心下一酸,嗯了一聲,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到了外頭的蟲鳴聲。

知微也聽到了,她緩緩的擡起頭,二人對視,男人將她的眼淚擦凈,又親吻著她的額頭,從懷裏拿出來一枚玉玨塞到她手裏,“這是我從小貼身帶的,你收好,”

知微接過,小心的放在手裏,含著淚輕輕的點頭,又不舍得吻了吻他的唇角,“顧銘玨,等你回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再一聲好字之後,幾分帶著急切的蟲鳴響起,待知微將眼淚擦凈,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知微呆呆的站了半晌,之後又動作緩慢的爬上了床。

一夜無眠,腦子裏全是二人的過往,走馬觀花似的。

第一次的有意勾引,心裏對他這張臉和身材的諸多滿意,之後在做他的妾時的討好,她被劫走時的膽戰心驚,她被他找到時拿著刀想要殺他的心情……

她找到家人之後,他每一次的故意接近,每一次的討好,每一次的失望而歸,而後每一次豁出性命來救她,點點滴滴的相處就那麽一點點的走進了她的心……

她將自己蒙在被子裏,一直到花影來伺候她起床,看到被子裏的一團,才小心的將被子拉開,待見到了小姐一雙紅腫的眼睛,花影差點急哭了。

“小姐,您怎麽了這是,您別嚇我啊。”

知微擺擺手,輕輕道了聲無事,聽著動靜進來的月痕聽見小姐沙啞的嗓音,趕忙去桌上倒水,卻看見了一個匣子,匣子下壓著一封信,她明明記得昨夜睡前她打掃過,桌子上是幹凈的。

這……

她拿起匣子掃了眼信,面上寫著,知微親啟。

月痕想到小姐的眼睛,心裏有些猜測,忙捧著匣子和信去了床前,“小姐,小姐,您看這個匣子和信……”

知微被月痕喚回了神智,她低垂著眉眼,嗯了一聲,輕輕接過匣子放在被子上,又深吸口氣打開了信件。

吾愛知微。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吾已奔赴北疆。

此一去千裏,是為保家衛國,生死未知,吾知你懂吾,信吾會大勝而歸。

匣子裏是吾多年私庫,你且安心收好,若是吾大勝歸來,這便是聘禮。

如若不然……

信應該是匆忙寫下的,字跡雖有些潦草,但是一字一句盡是寫信之人的真心,最後一句赫然是,吾愛你,至死不渝,只願吾愛平安康健,一世無憂。

知微並未看完,眼淚便鋪天蓋地而來,這眼淚來勢兇猛,是兩個丫鬟從來未見過的模樣,兩個丫鬟不知所措,花影跟月痕遞了個眼神,自己悄悄的退了出去,忙跑著去請大小姐去了。

待沈知微和高氏慌忙趕來,便見知微將信扶在胸口,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高氏心疼的將女兒抱在懷裏,沈知蘊抽出了知微手中的信,待看清信裏的內容,心裏也是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匣子是顧銘玨留給知微的,信裏寫著,若是他戰死,這匣子裏的所有東西便是他送給知微下半生的依靠,叫知微找個可靠的男人嫁了,他會一直守護著她,會看著她幸福。

若是他能平安歸來,這便是自己的聘禮,往後的餘生他會傾盡他所有,將她視若珍寶只為她幸福。

若是五年內他仍未歸來,這匣子裏的東西也都是知微的,知微覓得良人,他只會是知微最大的後盾……

只這一句,叫知微氣到不像話,她憤憤的想,等什麽等!還五年!最多三年!不!她明日就去養小白臉!氣死他個狗東西!嗚嗚嗚,這麽大年紀還玩什麽純愛!

說真的,知微不感動就奇了怪了,匣子裏面是顧銘玨的私庫,他所有的財產都在裏頭,田產莊子銀票鋪子,厚厚的一打,怕是能抵的上侯府的半個家業。

高* 氏接過信件看過後,也是默默垂淚。她不知道顧銘玨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給知微留下的這封信,但是她知道,他很愛自己的女兒,愛到了骨血裏,這個男人是值得女兒托付終生的,這便夠了啊,足夠了。

得了消息的沈父也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沈知蘊將信件給爹爹看了,沈鴻嘆了口氣,壓制住心中的酸澀,對大女兒搖搖頭,道,“叫微兒哭吧,微兒懂他,會想開的,”

他說完便又出了府,馬不停蹄的趕去宮中議事了。

一波大軍去了,還得繼續調兵啊,他忙啊,文武百官都在忙,有國才有家啊!

沈知蘊低垂著眉眼,面色也有些不好。

養兄不在北疆,爹娘並不擔心,只是,她怕他會偷偷的去……

不多會知微便不哭了,只是還是呆呆的,無甚精神。

花影拿雞蛋幫她消腫,午膳前紅葉同念秦一同過來了。

念秦也知道了知微前陣子受傷的事情,心疼的很,現下一過來便看到知微紅腫的眼睛,心裏又難過起來,這剛明白自己的心意愛人便去打仗了,叫她她也不定得哭成什麽樣子。

紅葉嘆了口氣,叫念秦來安撫知微,結果二人抱在一起哭起來了,她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才哄著哭做一團的二人分開。

念秦自從懷孕,情緒就敏感的很,從前是個冷面話不多的,如今是一點小事便會掉下淚來。

待二人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紅葉便對知微道,“放心吧,他身邊有老侯爺留下的暗衛,還有顧家軍,會保護好他的,而且,他也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弱,”

紅葉沒說,顧銘玨為知微受的傷,怕大多數時候都是故意的,就他那身手,能傷他的只怕是不多,他那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然怎麽叫她心疼。

知微輕輕的抽了抽鼻子,眼睛紅腫的真如個小兔子一般了,乖乖的嗯了一聲,道:“姐姐,我知道的,就是,”

她又差點掉下淚來,深吸口氣平緩了心情才繼續道,“就是他的銀錢怎麽都留給我了啊……”

紅葉輕輕摟著她的肩,笑的篤定,“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回來的,也是好叫你的家人看到他對你的拳拳之心,這些都是聘禮,他才不會吃虧呢。”

也就在這一日的皇宮。

陛下因鄭國公通敵賣國致使北疆多城失守,怒極攻心竟暈厥過去,一日後竟直接駕崩了。

三日後太子安若瑾繼位,改國號為致勝。

同年臘月初八,帝後大婚,北疆戰事吃緊,皇後在宮中召集大臣家眷商討為戰爭捐款事宜,知微將自己所賺所有的銀錢全部捐了去。

大婚後,沈知蘊便未再做過預知夢了,仿佛那確實只是老祖宗對她們沈家的一種警醒和庇佑。

又一年春,知微的酒坊終於開業。

五月,安定侯府老祖宗叫人接回了在鄉下的顧青禾,顧青禾不舍鄉親,卻還是回去了。

小侍衛牽著她的手,叫她別擔心,他會一直在。

六月初,北疆傳來戰報,顧銘玨收回兩城,兩國僵持不下。

六月底,安定侯府老祖宗在睡夢中離世,享年71歲。

七月,國安郡主親自教導顧青禾掌家,顧珞安顧青禾迅速成長。

九月,酒坊在青州開業。

十月,知微回了臨縣。

……

又兩年後,敵軍投降,顧銘玨收覆北疆,於九月班師回朝。

正巧是桂花飄香的時節。

知微帶著翠兒一起去了莊子,自從知微出事之後翠兒總是無時無刻的跟著姐姐。

知微也說到做到,走到哪裏也都帶著她。

今日她們是去摘些桂花來釀酒的。

天氣很好,惠風和暢。

金桂飄香,大山腳下的這顆桂花樹已有百年的樹齡,枝葉繁茂,點點金黃綴在枝頭,花香濃郁,離的很遠便能聞到桂花的香味,仿佛整個人徜徉在桂花海裏。

知微今日一身桃粉色長裙,頭上只挽了兩支玉簪,她站在樹下欣賞桂花樹,同兩年前相比,更美了,如今的她,仿佛一株盛放的牡丹,高貴又艷麗。

翠兒今年十七歲了,已然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是性格還是那樣活潑好動,早就爬上了山腰,去摘野果子去了。

知微笑著搖頭,同花影月痕專註的摘起桂花來。

因著戰事,馮三也是跟著顧銘玨去了北疆,同花影的婚事自是先放了下來,不過二人一直有書信來往。

只聽一陣馬蹄聲傳來,知微眉頭輕輕皺起,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定是她那個二表兄又駕著馬過來了,這個二表兄,偶遇了人家莊子裏一位休養的貴女,聽說是禦史大夫家身體不好的小女兒,時不時的就要過來一趟,纏了她幾次想要登門拜訪,被她給拒了幾次了還不死心。

只是她剛要轉身訓斥,入眼看到的卻是一個身穿鎧甲的高大身影,這人背著陽光看不清面容,但她卻能一眼便認出這人是誰。

黑了,壯了。

她像是定住了一般,手中的竹籃掉在了地上,金黃色的小花撒落了一地。

這人!信上不是說還得幾日的路程嗎,怎麽今日便到了。

就連戰事吃緊時二人也是月餘便有一封書信的,今日竟然提前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叫她是又驚又喜的。

她輕輕笑了笑,想著三年未見了,心中是諸多的委屈,可眼圈還是先紅了起來,撅著嘴巴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可思念像是被按上了翅膀,叫她輕易的擡起腳想要向他飛奔而去,只是下一瞬他卻已經飛撲而來,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他的知微將自己照顧的很好,比從前更美了,叫他一眼便入了迷。

他們緊緊擁抱著,仿佛要將這三年的時間給討回來,

“對不起,我回來了。”

“嗯。”

“我好想你。”

“嗯。”

“嫁給我好不好?”

“嗯……嗯?”

嗯?知微眼角還掛著淚,卻不知想到了什麽,使使勁將人推開,然後朝男人身後看去。

“咦?女子呢?”

“不對啊,話本子不是這樣寫的,你不是應該帶著懷孕的女子回來嗎?快生了那一種啊,”

顧銘玨只覺得腦門砰砰直跳,一把將人撈回懷裏,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軟肉,待她驚呼出聲,便聽他惡狠狠道,“沈知微!我不在!你到底都在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知微一點也不尷尬,她眨巴眨巴眼睛,胡扯的話還未說出口,嘴巴便被男人給堵住了,這一吻,便是鋪天蓋地一發不可收拾。

被親個正著的知微偷偷的揚起了唇角,踮起腳尖,攀上了男人的脖頸,不管不顧的熱切回應起來。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看了多少大將軍回歸的話本子呢,她自己也偷偷寫來著,唔……她還寫了不少親熱戲,嘿嘿,這便用上了不是。

陽光正好,微風不臊,剛好她愛的人也回來了,真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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