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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05章 掉馬了的知微這幾日一直悶在府裏,哪也沒去。倒是紅葉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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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05章  掉馬了的知微這幾日一直悶在府裏,哪也沒去。倒是紅葉來了一趟。

掉馬了的知微這幾日一直悶在府裏, 哪也沒去。

倒是紅葉來了一趟。

她自是為了顧銘玨來的,她想探探知微的口風,雖然她也不怎麽看好顧銘玨在知微心中的分量。

於是她發現, 知微煩心的事確實並不是因為玨哥兒。

雖然提到玨哥兒,知微還是會有些情緒波動。

其實煩心必然會煩,畢竟知微是異世的靈魂, 掉馬這件事對她來說, 相當於扒了她老底了,她不氣悶都奇了怪了。

紅葉倒是直接開門見山, “那日忠勇侯府門前有人故意叫你聽到那些話, 你, 可往心裏去了?”

其實紅葉是想問知微對玨哥兒的想法的,她委婉的說, 知微卻還是聽懂了。

知微抿了抿嘴,低頭靠上紅葉的肩頭道, “姐姐, 顧銘玨他對我確實挺好的, 我掉崖那一次, 確實是被他感動到了。”

知微笑了笑,這一笑就笑出了頗多的感觸來,“可是, 人啊,總是現實的, 我對他可能心動過,但是我自己將我自己說服了, 我才不要守著他那一堆爛攤子呢,又是兄長的孩子又是庶子庶女的, 還有一個老糊塗了的老太太,我沒那麽大的胸襟去幫他打理侯府,他適合找一個世家貴女,能替他打理侯府那種,而我不是。”

她嘿嘿笑了兩聲,但是眼角卻有些泛紅了,“你知道的,我太懶了,我才不要自己那麽累呢。”

紅葉揉了揉她的頭發,嗯了一聲,卻聽她繼續道,“跟他在一起睡了那麽長一段時間,聽他又要成親了,我肯定會不舒服,但是也只是不舒服那一會兒,姐姐,我叫知微,但是我不要自己謹小慎微的活著,那可不是我,我就坦蕩肆意的過活才是,”

“不然我真去了他那侯府,每日對上那位老祖宗,我不將她氣死也能將她氣出個好歹來,我可不是從前那個妾室了,那麽卑微小心的,我才不要呢。”

紅葉直接笑出了聲,這孩子,說話這麽直白。

“嗯,姐姐知道,姐姐雖然會可惜,但是更希望你能過的好,小宋大人不錯,且再觀望觀望,我聽著陛下對他頗為看中,指不定哪天就又升官了,你,”

知微哼的一聲將頭埋進紅葉懷裏,悶悶道,“不聽不聽,姐姐不要說他這個渣男,死渣男,不是好人!”

紅葉聽她這孩子氣的話,就知道二人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忽的便笑開了。

挺好的,男才女貌,確實相配。

她也就不去替玨哥兒說好話了,這次老太太頗有些玨哥兒不娶親她就誓不罷休的地步了。

真是老糊塗了,凈折騰孫兒。

可是沒過幾日,便又傳出了老太太病重的消息,紅葉撥算盤的手一頓,忙不疊的起身往侯府趕。

掉馬後的知微很煩。

很煩很煩,非常煩。

她就像是一桶即將被點燃的炸藥,惹的家中的一眾老小沒一個敢惹她的。

具體事件如下。

沈父:“女兒啊,爹爹想,”

知微臉上面無表情,並不想搭理經常坑她的爹爹,一個眼刀子飛過去,“不,爹你不想。”

沈父尷尬的摸摸摸摸鼻子,“對對,爹爹不想。”

然後轉頭去問畫影和雨痕,寶貝閨女到底出了何事。

二人支支吾吾,最後是畫影硬著頭皮說應是跟小宋大人鬧了別扭...

沈父一下子眼睛一瞪就站起來了,鬧別扭?鬧別扭好啊,鬧別扭說明二人感情有進展,甚好甚好。

他可是聽說了,安定侯府那位老祖宗可是發了癔癥,正逼著顧銘玨娶親呢,宋言澈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他可是向自己保證了,只要能娶到知微,叫他入贅都是可行的。

那誰近誰遠的,他這個當爹的還能看不清?

沈父摸著胡子在那想辦法呢,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他真的是操碎了心了。

事件二:

雙胞胎下學歸來,在府內橫沖直撞的沒個正行。

知微微一挑眉,哼了一聲叫二人過來,雙胞胎被嚇了一跳,看表姐的面色不好,低著頭老實過去。

“你二人剛才在作何?”

“功課都做完了嗎?”

“明日休沐?嗯,剛好,我的點心鋪子也在準備開業,小吃鋪子也缺人手,你二人也十二歲了,也該體驗賺錢的樂趣,明日便由畫影帶著你們去店裏體驗一日生活吧,”

“怎麽?不願意去?”

雙胞胎是一個不字都蹦不出來,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最後乖乖的點頭稱是,才被知微放過。

事件三:

夜深。

不知從哪喝了酒的高淮陽被知微給抓包了。

高淮陽想跑的腿腳都沒收住,就聽知微冷颼颼道:“二表兄如今的膽子是愈發的大了,小舅舅舅媽不在喝酒都能喝到半夜才回來,怎麽?還不敢看我,難不成去喝花酒來著?呵,我看爹爹給你留的課業是不是太少了,還得多加一些才是啊,”

跟在後頭不遠進府的高淮安聞著自己的一身酒氣,登時便頓住了腳,他一把扯過身後的大表兄誠懇道:“大哥啊,你看看小表妹的這個情況,能不能幫著解決一下,這,這逮誰咬誰的,咱們實在是吃不消,”

沈知暉揉了揉額頭,忙過去好一陣解釋,知微才放過了三人。

但是為了顧及侯府上下主子和仆從的心情,沈知暉轉頭又出了府。

於是,在第二日,知微在翠兒和高雅晴的陪同之下去了莊子散心。

且是被一家人強制性要求的。

翠兒她們都看得出來姐姐心情不好,但是姐姐不說,她們也不敢問。

所以這幾日翠兒和高雅晴二人是要多老實有多老實,俱是在府裏待著,沒敢蹦跶。

知微看著外頭的風景,心口也沒那麽悶了,想著一會該去山上撿些果子做幾個陷阱抓些野物來才行呢。

剛到莊子,便見管家迎了上來,匯報近期的情況,在說到葉文章的時候,管家停頓了一下,說葉文章身體好了之後便搬出了莊子,目前應該在山腳下荒地那搭了個茅屋落腳。他救的那個孩子同家人也經常一起去看他,還教他如何種地。

知微點點頭,想了想,叫翠兒和高雅晴她們自由活動,不準走遠了,自己則是慢慢踱著步子,去了山腳。

翠兒二人對視一眼,跟管家說了一聲便跑到隔壁莊子找人玩去了。

丫鬟和護衛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遠遠的,知微便看到了在荒地上幹活的人。

他跛著腳,吃力的翻動著腳下的荒地,遇到有石頭,還需要一點點的扒出來,將其清除幹凈才行。

九死一生過後,他才知道他原先有多混賬,身體差不多好了之後他便搬出來了,他實在,沒臉見小妹……

知微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葉文章,她的腦海裏俱是原主的回憶,那些同葉家父母一起的日子,是那麽的快樂,溫馨。

也不知她看了多長時間,葉文章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衣衫上沾滿了泥土,似是習慣了,他並不在意,起身去拿水壺的時候,就那麽一轉身,便看到了田邊知微的身影。

他有些激動,連喝水都忘了,著急跑了兩步,卻又停住了腳。

他抿著唇,揪著臟汙的衣擺,有些拘謹的看向知微,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說了句,小,小妹,那一聲小妹差點被秋風卷走,叫知微差點沒聽清。

她嗯了一聲,再開口的時候,已經紅了眼眶。

“兄長,你早這樣,該多好啊...”

一聲兄長,叫葉文章也沒崩住,他哎哎了兩聲,顫抖著捂住了臉,竟捂住了臉跪在了地上,嗚嗚的哭出了聲來。

“爹娘,是我對不住你們啊,小妹,小妹她叫我兄長了...”

知微也在哭,她不知道自己是原主哭還是自己在哭,但是她知道,原主應是原諒葉文章了,這一聲兄長,她是真心實意的。

一陣秋風吹過,片片黃葉被席卷而下,帶著些悲涼,秋日寂寥,叫人傷感。

身上忽然被人披上了個溫熱厚實的披風,月白色的,帶著淡淡墨香。

宋言澈就這麽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了她面前,他給她披上了披風,低頭專註的給她系上。

又看著她不斷抽泣的面頰,嘆了口氣。

取出懷裏的帕子,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淚。

知微撅著嘴倔強的別過臉去,不叫他碰。

他耐心的哄著她,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挪動,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知微最後也不哭了,氣鼓鼓的扯過他手裏的帕子,瞪著他道:“誰叫你擦!也不怕我是什麽老妖精,將你扒皮吃掉!”

說罷便在宋言澈的輕笑聲中將他的帕子扔的老遠。

宋言澈也不生氣,揮揮手自有下人去撿。

這人竟真的撩起了衣袖,胳膊舉到她嘴邊,“拿去吃,嗯……不好吃的話,不若吃脖子?”

知微氣極,狗東西我他媽咬死你!

宋言澈輕笑著小聲哄她:“好了,莫鬧了,餓了嗎,同文章一起去用個膳可好?”

說罷放下衣袖,竟直接牽起了她的手,朝著葉文章走去。

知微強硬的甩了兩次沒甩開,跺了跺腳,罵了兩句也便由著他去了。

宋言澈松開知微,將葉文章給拉了起來,待葉文章看清來人,心中更加羞愧難當。

宋言澈幾句話便叫葉文章給止住了淚,三人一同來到了他現在所居住的茅屋。

很簡單的兩間茅屋,因在山腳下,除了柵欄有些高,別的倒是沒什麽不同的,很簡單,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但是瞧著還算是細心打理的,屋內很幹凈。

葉文章忙著倒水,宋言澈卻叫他先去梳洗換件幹凈衣物,下人早就遞上了食盒,他們三人,也該在一起用個膳。

知微看了眼忙前忙後的二人,只一屁股坐下,誰並不搭理。

花影和月痕見屋裏狹小實在沒有落腳地,二人對視了一眼,花影對知微道:“小姐,我和月痕守在屋外,有事您叫我們,”

知微點了點頭,卻道:“你們同護衛都去吃口熱飯,下午咱們去山裏逛逛。”

二人自是稱是,宋言澈幾步走至她身前,蹲下道:“知微,你不生氣了可好?”

知微白了這人一眼,“我為何生氣,你,”

她抿了抿嘴,挑挑眉,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不怕?”

宋言澈蹲在她身前,頭微微仰起於她對視,正色道:“不怕,一點也不怕,知微,你別,”

只聽葉文章的聲音傳來,妹妹,言澈兄,

宋言澈嘆了口氣,起身去迎人。

知微卻是沒忍住勾了勾唇角,心裏微微舒服了一些,沒被當成什麽洪水猛獸,他說不怕,挺好。

飯菜是宋言澈帶來的,他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還給葉文章帶了些吃的用的,三人簡單用了幾口。

葉文章同宋言澈二人還喝了些酒,知微看著眼饞,偷偷給自己倒了一杯。

宋言澈看到了,也只是寵溺的瞧了她一眼,並未阻攔。

最後葉文章喝的酩酊大醉,他趴在桌上,再一次哭到不能自已,最後哭睡過去。

知微同宋言澈二人無奈對視,二人嘆了口氣,錯路都已經走完了,現在哭還有什麽用呢,已經來不及了。

知微並未多言,只是臨走時將初次見時葉文章給她的一百兩的銀票留下了,她想叫他重新開始,自己再建造一個家。

宋言澈卻是從懷裏取出一個匣子來,遞給知微,知微狐疑的接過,裏頭赫然是臨縣葉家房子的房契。

知微端詳了片刻後點點頭,一並放在桌子上,等葉文章清醒後自己選擇,是留在京裏,還是回歸臨縣。

畢竟,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秋意濃。

二人並排走在山路上,腳下踩著幹枯的樹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花影小跑著抱著個披風來,知微這才想起身上還穿著人家的披風呢。

知微將披風還給對方,穿上了自己的粉色披風,尤其是她偷喝了酒,臉頰上染了一層薄紅,粉粉嫩嫩的,將披風上繡的桃花都給比了下去。

花影給小姐系上披風之後就閃了,莊子上兩位小姐鬧著要跟來一起上山,還好被她給推拒了,不然哪能看到現在這個情景。

實在是二人站在一處分外養眼。

知微看著前頭的密林,眼神飄忽,開口道,“你不怕嗎?不怕我是什麽地域來的惡鬼,是什麽千年老妖怪?”

宋言澈轉過身子去,看著她笑出了聲,當知微快要生氣的時候,他輕咳一聲道:“哪裏會有這麽可愛的老妖怪,”

他專註的看著她,難得的正經道:“如果有,那便叫她吃了我吧。”

知微聽他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麽不著調的話,瞇著眼睛憋悶的咬了咬牙,一腳踩到了他的腳面上,憤恨的轉身走了。

宋言澈誇張的抱著腳叫喚了兩聲,看知微沒有回頭的意思又小跑著追了上去,“上次來同文章兄在前頭見了幾棵果樹,不知成熟沒,一起去看看如何?”

一聽有果子,知微眼睛情不自禁的亮了亮,她面上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本就是莊子上種的果樹,有些佃農也會摘來去吃,只是這些果子漫山遍野的還挺常見的,這邊除了開荒的也無人過來,便餘下了幾棵沒被摘光的。

宋言澈上次過來也吩咐過管事,叫囑咐一聲,留些果子,管事便叫人沒事來看著,怎麽著都留下了一些。

二人來到那一片山坡,有棵桃樹,李子樹,還有棵柿子。

二人蹦跶著摘了一些,李子用帕子擦了擦知微就往嘴裏送,直接被酸掉了大牙,好不容易緩了緩,決定還是帶回去做果醬吧,多放著糖來熬,幾個小的應該會愛吃。

她皺著眉頭看著手裏的果子的時候,宋正嘴角含著笑,就那麽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待知微那麽一擡眸,便對上了他那雙幽深炙熱的眸子。

知微輕咳一聲,別過臉去,道:“那個,該回去了,也得給人家過路的留一些。”

宋言澈嗯了一聲,也不嫌果子臟了自己衣裳,全都兜到自己披風裏抱著,怎麽說呢,模樣還有些滑稽。

知微揚了揚唇角也沒嘲笑他,二人一同回了莊子。

一路無話,二人只是散步在田埂裏,但是卻很舒服,她不說話,只望著周圍的風景露出恬淡的笑容,他看著她,手裏還抱著二人一同摘下的果子,很,安逸。

是的,是那種歲月靜好的安逸。

仿佛二人的相處本就應該是這樣的,她在鬧,他陪著她鬧,她在笑,他靜靜地看著她,陪著她笑。

他們相處的很舒服。

花影和月痕二人捂著嘴偷笑,二人也覺得小姐和宋大人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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