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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好消息,沒死。 壞消息,卡樹上了。 下面不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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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好消息,沒死。  壞消息,卡樹上了。  下面不說是

好消息, 沒死。

壞消息,卡樹上了。

下面不說是萬丈深淵吧,幾十米高也是有的, 好在她隱約能看到下面是條河,掉下去一時半會的也摔不死。

就是她掉落的地方比較尷尬,大雨沖刷在她身上, 她掙紮著想要從樹上爬起來, 可是她已經使不出多少力氣了。

背和胳膊火辣辣的疼,她用力的抓住樹杈, 想叫自己撐起身子來。

她竟生出了些許的疲憊。

身子使不上力, 起不來。

她在這一剎那想不若就這麽死了算了, 好歹又茍活了這麽長時間,全是賺的。

卻不想她仰頭看天的時候, 竟看到磅礴大雨裏竟然有個玄色人影,他借藤蔓樹枝幾個瞬息便到了自己身邊。

一個用力, 將她拉進懷裏, 接著二人一起往下跳。

或者說, 顧銘玨抱著她, 往下跳去。

他非常有經驗,即使抱著她,又下著大雨, 他也毫不費力。

知微只仰起頭淡淡的看著他的側臉,心想這人怎麽回事, 不要命了。

何必呢,遲來的深情罷了。

顧銘玨也不看她, 只小心的註意腳下,終於, 在他又抓住一根藤蔓的時候,卡的一聲,藤蔓斷了。

他來不及抓住別的,二人徑直往下掉,不多時二人撲通一聲掉進水裏。

雖只十幾米的高度,但水的沖擊力也夠大的,知微只覺得身上被水拍的生疼。

好在她是會水的,入水後身體便不自覺的往上游。

終於冒了頭,呼吸到新鮮空氣,不遠處的拼命向他游來的顧銘玨見她出來,並且水性不錯這才松了口氣。

雨還是非常大,二人艱難往岸邊游去。

好在這河並不寬大。

本應是不多深的溪流,因為幾日的大雨,這才積累了不少的水,水多好啊,也算是救了二人一條命。

顧銘玨抓緊了知微的手,問她可還能行,知微點頭,在看到顧銘玨肩頭被雨水沖刷流下的紅色之後,睫毛顫了顫,雨水沖的他二人都十分狼狽,尤其這人還受了傷。

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人,凈會用些勞什子苦肉計。

罷了,從前的事便一筆勾銷了吧。

二人尋找山洞躲雨。

畢竟是山谷,山洞還是好找的。

知微也算是有在山洞生存的經驗,二人找了處高些的山洞爬了上去,路上知微順手掐了兩把野芹菜。

這玩意長在水邊,她認識,並不是毒芹。

終於不在被大雨侵襲,二人俱是松了口氣。

二人也顧不得其他,將手上的東西扔掉,一屁股坐下,是得歇息片刻。

身上濕的厲害,知微將身上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匕首,毒藥,火折子。

至於身上的荷包頭飾早就掉落了個幹凈,這匕首火折子還是她昨夜綁在身上的。至於毒藥,被她用油紙藏在腰帶裏。

她就說她眼皮一直跳的準沒好事,好了,掉崖了,這回不跳了。

她覺得自己是有些穿越女主的氣運在身上的,掉個崖都沒給自己摔死。

顧銘玨望著她的動作,笑道,“你還挺有先見之明。”

知微掀掀眼皮回道,“那可不,走山路,總得有些準備啊,這不就用上了。”

說完還感嘆了一句,感謝先輩發明的火折子。

她爬了起來,打量這個山洞,洞口只一人的大小,剛才他們也是扯開了洞口的一些雜草才進入的。

洞裏是個橢圓形的,往裏竟然還有個狹小的洞,知微心想這不會是什麽大蛇的洞府吧,她們再驚動了什麽精怪的,小命不是玩完?

搖搖頭又覺得不可能,哪那麽多精怪。

於是她在山洞轉了一圈,沒刻意去打量那個狹小的洞口,二人坐在山洞內裏不被風雨吹到的地方休息,好在洞裏有些樹枝樹葉,他們不至於沒得生火。

要知道,到處下雨呢,幹柴可不好找。

洞裏的樹枝不多,長年累月被風吹進來的落葉啥的可不少,撿撿都能用,能撐多長時間再說吧。

她知道顧銘玨為救她屬實是累慘了,便沖來幫忙的顧銘玨擺手,“你把上衣脫了烤烤。你身上的藥也找出來,我給你上藥,你那肩膀還在流血。”

“看什麽看,快點。”

顧銘玨點點頭,將上衣脫了。

又去洞口拖了個大樹枝進來,三兩下用匕首削齊整,在火堆旁支了個架子烤衣裳。

做好後顧銘玨便目不轉睛的看著知微,她權當看不見。

叫他坐好,拿起地上的幾個小瓶,眼神問顧銘玨哪個是金瘡藥。

得到肯定之後便開始幫他上藥,只可惜沒有東西包紮,了勝於無吧,她倆身上的衣物可都濕著呢。

知微叫他別亂動,自己則是坐到火堆旁烤自己個去了。

她背上胳膊上也有傷,也是火辣辣的疼。應是沒傷及內臟,她還可以忍耐。

知微沒脫衣服,自己一整個的坐在火堆前,從頭發開始烤。

一頭青絲烏黑亮麗,雖然還是濕噠噠的,批散在身前,也還是像緞子一樣。

知微隨意的用手攏了攏,試圖叫它幹的快一些。

雖說是夏日,這淋了雨也還是冷的,她唇色凍的有些發白,倒是挺羨慕顧銘玨這種常年習武的,這半天了,光著膀子也沒見他臉色有什麽變化。

顧銘玨休息半晌便撿起地上半截樹枝,拿著匕首便開始削,不多會兒就削了個簪子,知微接過,隨意將半幹的長發挽起。

她望著洞口,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叫人人心裏發沈。

雨好似小了一些,也不知,外頭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光景。

該,發水了吧?

“這雨水好似奔著青州去的一般,百姓……”

她眉心狠狠蹙起,她很難想象,就這種大雨,若是下個兩日,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且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爹爹,爹爹他們……

顧銘玨看著她,輕聲開口,“不必擔心,我來時,城內已經空了,你要相信沈大人,他有的是法子。”

知微驚訝的看向他,空了?

她笑了,難怪爹叫他們趕緊走呢。

她點點頭,終於放下心來。

她爹可真厲害,那麽一城的人呢,也不知想了什麽法子。

知微轉過身子正視顧銘玨,認真道,

“還得謝謝你,救我一命。”

顧銘玨只望著她,眸子裏充滿了她的身影,“說這些就見外了,我說過,我會護著你。”

知微扯了扯唇角,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說開,“你大可不必為我做這些的,你知道,我不是個能輕易被打動的。”

顧銘玨點頭,目光灼灼的望著她道,“我知,但是我想這麽做,即使你不願意再回頭看我,我也還是願意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知微被他說的一噎,眼睛又落到他被火光照亮了的緊實的胸膛上,嘆了口氣,這天兒算是聊不下去了,油鹽不進呢這家夥,道了聲隨你,便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顧銘玨卻繼續道,“從前,是我沒護好你,我向你道歉。我不奢望你原諒,但是,”

顧銘玨話鋒一轉,“但是我希望能和宋言澈公平競爭,你別輕易就被他哄騙了去。”

知微翻了個白眼,“我跟他沒什麽關系,別往他身上扯,”

“不是,你堂堂侯爺,如今都鬧災了,你還有心思考慮兒女情長呢?你虧不虧心?”

這人拿著俸祿呢,知微撇著嘴,無語的看著他。

顧銘玨卻咧嘴一笑,“你以為我來的為何這麽晚,我的人都在附近疏通村民,將他們送至安全地段,”

說完他看了眼洞口的方向,“這雨應該很快就停了。”

知微點頭,不再作它想,這人應對災情可比她有經驗多了,“眼看是小了些,不知你娘她們怎麽樣了,”

“放心吧,有初九他們,你娘她們定平安無事。”

兩人一個盯著篝火,一個盯著心愛之人,在這沈寂的雨夜竟生出幾分和諧來。

另一邊,山路被滑下來的石塊泥土給堵住了。

知微掉崖後初九眼疾手快將高氏給劈暈過去,帶著眾人迅速離開,也沒走遠,就近找了處山洞躲避。

這個時候,沒有比山洞再安全的地方了。

不多時,馮三帶著人,便將高家兄妹和一些護衛給找到,眾人匯合。

天色已黑,他們暫時放棄尋找,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五六人,其餘人雖有受傷,但還算安好。

雙胞胎兩個小子被嚇的蜷縮在角落,雖無人訓斥,但也知道是因為他倆耽擱了一個時辰才會出事。

二人大氣都不敢喘。

高淮安高淮陽兩兄弟守著洞口,著急的望著青州的方向。

高雅若想去安慰兩個弟弟,但是想到知微,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看著洞外的大雨,祈禱著知微平安。

她們已經從初九的口中聽說青州城已經空了的事情,也就是說,她們的父母都是平安的。

可偏偏,偏偏現在知微出了事情,叫她怎麽不揪心呢。

高氏悠悠轉醒,她看著眾人,忙問知微在何處,初九如實回答,叫她不必擔心,有侯爺在,且也有暗衛已經跟上去了,不時便會有消息。

高氏怔楞片刻,還是捂著臉頰哭了起來,她的女兒啊!為什麽偏偏是她得女兒!

初九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安慰。

還是丁嬤嬤叫她必須振作起來,這一大家子的小輩,都看著呢。當下雨勢漸小,又有侯爺在,小姐不會出事,待明日天晴,咱們還得繼續趕路,您理應振作起來!

知微將水芹菜遞了些給顧銘玨,笑容怪異道,“隨便吃些草來果腹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過這芹菜味道挺大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去了。”

顧銘玨接過,便往嘴裏塞,“自十六歲接了陛下的差事,這麽多年行走各地,樹根我也是吃過的,哪裏又吃不下這玩意呢。”

知微撇嘴,還顯擺上了,“從前也不知是誰,不吃姜不吃內臟也不吃味道大的,偏還愛吃個酸甜的,”

顧銘玨聽著知微對自己的吐槽,內心一陣翻湧,他就知道,她心裏是有他的,他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她都記得清楚。

其實……還真是他想多了,一個合格的廚子,哪有不記得食客喜好的?

這位可是做了她那麽久的食客呢。

二人一直也沒睡,半夜雨就停了,知微有些激動,終於停了,她站在洞外看著漆黑的天空,祈禱明日一定要是晴天。

顧銘玨已經衣著齊整,陪著她看天,道,“你看,那裏已經能看到星星了,明日定是晴天。”

知微見還真是,笑容燦爛,不斷點頭,“還真是,這就好這就好,百姓也有救了。”

她轉過臉繼續對他道,“不過,此次還得謝謝顧侯,咱們算是扯平了,以後您可不必再覺得欠我什麽。”

不料顧銘玨卻猛的向她靠近,垂眸看著她,認真道,“我心悅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必再跟我見外,可好?”

黑暗裏,他的眼眸很亮,亮到知微能清晰的看到他瞳孔裏自己錯愕的表情,知微輕輕扯了扯嘴角,並不在意他的逼近,而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若是開始或者回京後,你是如此對我的,或許,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奔向你,可是,錯過了就是過錯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對方睫毛顫動,似乎有些不能接受,知微繼續使力,“何必拘泥於兒女情長,做個殺伐果斷的侯爺不好嗎?”

對方並不回應,知微低垂下眉眼,輕輕扯了扯嘴角,準備進山洞休息。

卻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一聲侯爺,喚回了顧銘玨思緒。

他看著來人,面色又沈了沈,轉身看到夜色下知微閃亮的眼眸,嗯了一聲,半晌才對她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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