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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直到深夜,知微才回了院子。 因著事情鬧的大,驚動了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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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直到深夜,知微才回了院子。  因著事情鬧的大,驚動了外祖父

直到深夜, 知微才回了院子。

因著事情鬧的大,驚動了外祖父外祖母。

外祖父恢覆的不錯,已經能簡單活動了, 聽著知微敘述事情經過,幾位長輩的臉色是越來越沈。

外祖母將知微疼抱在懷中,疼惜道:“我們知微受苦了, 這次的事情是外祖對你不住, 你先回去休息,這個事情外祖定是要給你個交代的。”

知微只點頭稱是, 長輩們說話, 她便退了出去。

這一夜, 高府內燈火通明。

回去後知微也並未休息,而是將所有人給遣了出去, 對著空氣來了句,出來吧十三。

屋頂的十三一個踉蹌, 差點沒掉下來。

現身後的十三小心翼翼的看著知微, 張了張嘴, 沒敢發出聲音, 又低下了頭,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知微嘆了口氣,上前牽住十三的手, 二人坐到榻上。

十三黑了些,也瘦了許多。

知微給她倒了杯熱茶, 又遞上了遞上了幾日前自己做的點心,瞇著眼看著她笑道, “好久沒吃了吧,快嘗嘗, 整日風餐露宿的,都瘦了,”

十三聽知微還是像從前一般,不由松了口氣,她捏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笑著點頭,“嗯,好吃,還是從前的味道,”

知微看她吃的開心,有些心酸,嘴上也不放過某人,“顧銘玨那個王八蛋怎的叫你出來了,狗東西一點都不懂的憐香惜玉,傷勢可好全了?”

十三自動忽略知微罵人的話,只點點頭,笑著討好道,“嗯,您不必擔心,已經全好了。”

知微點點頭,“除了你,是不是還有人跟著,”

十三小心的看了知微一眼,點點頭,眼睛往上看了看,小心回道,“不過,夜裏您身邊只有奴婢,暗夜他在樹上。”

知微點頭,叫她繼續吃,“夜裏便直接進來睡在外間的榻上,不用在屋頂上受風。”

十三只笑著望她,沒敢回應。

知微知曉她受顧銘玨的命令,自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哦,對了,你可知那聶倩兒為何要置我於何地?我跟她又不認識,無冤無仇的。”

十三咽下點心,正色道,“最近幾日聶家的生意出現了許多問題,聶倩兒爹娘因為口不能言不能處理,客戶又不信任她,損失了大量銀錢,她都算在您和聶公子身上,說定是您二人在裏頭搞的鬼。另外,除了江婉兒,還有些鄭國公府的推動……”

十三雖沒說的很詳細,但知微卻是聽的很明白了。

“鄭國公府,怕不是沖我來的吧,因為我爹?”

十三點頭,“沈大人如今勢頭正盛,鄭國公怕是想在您身上做些文章。”

知微點頭,徹底明白過來。

聶家的生意,應是她娘差人動的手腳,聶家氣數已盡,希望聶斐然能有用一些。

翌日一早,知微剛起來,便聽外頭一陣喧嘩,大舅母不知怎的又過來了,應是一夜都沒有休息,大舅一走便怒氣沖沖的找來了。

知微嘖嘖兩聲,大舅舅跟大舅母感情挺深啊,都這樣了,還能給放出來。

高大舅在時,孟氏偽裝的極好,只痛心疾首為何江婉兒會做出這等糊塗事。

只是高大舅一離開,孟氏仿佛被抽掉了心智一般,憋了一夜的火氣直躥頭頂,想要找沈知微母女問個清楚明白,為何她們一來婉兒就做出這種事情!定是她沈知微故意冤枉婉兒的!肯定是!她一定要找沈知微問個清楚!

孟氏狀若瘋婦,被兩個婆子攔在院外,知微將自己收拾齊整,這才打開了廂房的門。

“沈知微!你還我婉兒!還我婉兒!你這個賤人!當初就應該死在路上,當人妾室就是活該!你!”

孟氏被高淮安捂住了嘴,孟氏一口咬住了長子的手,直咬出了血都沒有松開。

知微只淡淡看著,直到高氏聞訊趕來,一把用力扯開了高淮安,一巴掌朝孟氏扇去。

孟氏被扇歪了臉,高氏一巴掌又一巴掌,直將孟氏扇到兩頰紅腫,面目全非。

知微拉住了娘親,輕輕揉了揉娘親的手,沈聲道,“娘親,不必如此,她是長輩,說什麽我聽著便是,只是,”

知微轉身對著孟氏,眼神冰冷,居高臨下道,“念您是長輩,我顧著舅舅臉面,才未出言不遜,既然您惡語相向,那我便最後同您說一句。”

她臉上掛著笑,只是笑意並不達眼底,“我這人睚眥必報,人敬我一分,我還十分,她敢害我,便要承擔後果,我便還她百倍千倍也還得,且,您越是為她叫囂我虐她越狠,本來嘛,我可以叫她有個痛快的死法,但是現在嘛,我必叫她萬劫不覆,生!不!如!死!”

知微的聲音不大,卻叫在場地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她嗓音透著刺骨的寒意,如冬日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每一個字都澆在人的心頭上,叫你不自覺的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高雅若呆楞的看著一臉漠然知微,這才明白過來,知微那句人我也是敢殺的,從來不是玩笑話。

她真的敢,且殺過,不止一次。

高淮安將母親一掌劈暈,緊張的同知微和高氏道歉。

知微態度還是冷冷的,“看樣子她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將她的嘴賭了,去地牢吧,叫她看看,她放在心尖上的孟婉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知微對著空氣來了句,十三。

十三如鬼魅般飄來。

叫在場所有人包括高氏都嚇了一跳。

這是,這是誰?

知微對她道,“通知朱知府審江婉兒,叫他們過去看!”

“是!”

知微看向高淮安那被咬的鮮血直流的手,淡淡道,“大表哥去吧,不用顧忌誰的顏面,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合該扔了。”

“娘,女兒餓了,想吃生煎包。”

母女的身影越來越遠,知微又變成了那個慣會撒嬌的女子。

高淮安兄妹對視一眼,高淮安點了點頭,走吧,去府衙。

高雅若擦凈臉上的淚,叫一旁的婆子扶著娘親,自己要幫兄長包紮手上的傷口,卻被高淮安拒絕了。

高淮安自嘲道,“不了,這是母親親口留給我的,很不容易呢,”

疼嗎,疼的。只有疼,他才能看清楚想明白,哪些東西合該被舍棄。

“知微說的對,有些東西,該扔的就得扔,走吧。”

從江婉兒被娘親接來的那一刻,仿佛娘親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一人了。

高雅若跟在兄長身後低垂著眉眼不知想著什麽,半晌,她嗯了一聲,才緊跟上兄長的腳步,迎著朝陽,邁出了堅定的步子。

待知微吃飽喝足,慢慢悠悠的陪著娘親散步,耳朵裏聽著娘親不住的說過兩日便回去的話,她忽然笑著趴到娘親肩頭道,“娘,您不覺得女兒狠辣?”

高氏卻嗔怪的看看一眼,攥著她的手道,“狠辣什麽,先撩者賤,有我和你爹呢,你盡管去做,別傷了自己就成,一會出去別回來太晚了啊!”

“那個十三是安定侯的人吧?晚上娘來陪你一起住!狗東西!沒完沒了的,還在覬覦我女兒!”

兩位舅舅一早便去了府衙,不光是為了江婉兒,還為了聶家的事情。

聶斐然一早拄著拐杖去報官,狀告親弟殺兄,聽說已經審過一輪了,具體什麽情況知微不知道,不聽她能猜出來。

聶斐然想做什麽她倒是清楚,就是以身犯險這點,她是不讚成的,希望他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不多時,一輛低調的馬車載著知微和軟磨硬泡非要跟著她一起的高淮陽駛離了高府。

知微白了二表哥一眼道,“我可不是去頑的啊,表兄別被嚇尿了褲子。”

高淮陽點頭,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拖她後腿,知微無所謂聳肩,真心希望他不會被嚇到。

她知道,高淮陽這是被外祖下了任務,怕她受傷,來保護她呢。

地牢內還挺熱鬧的。

江婉兒已經將自己幹過的缺德事都爆了出來,給高淮安飯食裏下藥,導致高淮安院試出事,偷拿高府的首飾拿去換銀子,買通下人,故意裝可憐散播高雅若姐妹流言,這種都是毛毛雨。

她竟然還利用孟氏倒賣書院入院的名額,屬實是有些牛逼了。

至於對知微,她純屬嫉妒。

她對高家人都是懷著恨意的,平等的恨著每一個高家人,誰叫他們高高在上,對自己除了施舍,一點關心都不給呢。她沈知微一個殘花敗柳,不就有個當大官的爹嗎,半路找回來的下賤之人,她就合該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才好!

“嘖嘖,可惜了了,沒殺成呢,”

知微踱著輕快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進地牢,她今日打扮的珠光寶氣的,滿頭都金釵步搖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深深刺痛著江婉兒的眼睛。

知微看了一圈,發現兩位舅舅都在,除了知府,顧銘玨也是在的。

她白了那人一眼,哪都有你,瞎湊什麽熱鬧!

顧銘玨卻寵她挑眉笑笑,小沒良心的,我這不是怕你受委屈,給你撐腰來了。

知微卻已經撇過臉去,不再看他。

“本來想叫你痛痛快快的死的,可是大舅母非得汙言穢語的說上那麽幾句,所以我只好叫你生不如死啦,”

孟氏已經見識到了江婉兒的真面目,一出地牢便被氣到中了瘋,神醫只看了一眼道了句治不好便走了,留下孟氏四個孩子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總之,神醫都說治不好,那便就真的治不好,一輩子嘴歪臉斜,腿腳不便,只能躺在床上過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還活著呢,也算不錯了。

這邊廂知微圍著江婉兒嘖嘖轉了兩圈,好叫她看清自己今日有多美,捂著嘴笑了笑,也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了匕首,蹲在江婉兒身前,一刀一刀的直接刮花了她的臉。

江婉兒疼到想不顧一切張嘴罵人的時候,一張嘴,舌頭變沒了,滿嘴猩紅,半截舌頭還掉在自己裙擺上,在臟汙的白裙子上滾了滾,像開出了朵罌粟花似的,又美又毒。

江婉兒啊啊叫了幾聲,直接疼死過去。

知微撇嘴,對朱知府道,“您看到了,我可沒殺她,她自己疼暈過去的,不怪我哦。”

她又笑著來了句,“不過應該沒關系的,潑盆水她就能醒了。”

朱知府看著知微一邊拿出帕子擦匕首,一邊一臉無害的同他說話,,沒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還好,還好兒子的腿被他給打斷了,要是落在這位手裏,指不定糟多大的罪。

叫知微有些意外的是,兩位舅舅竟很沈的住氣,除了微微有些驚訝,對知微的做法竟然沒有一人覺得不對,只看著她,眼中的愧疚多加了幾分。

知微將匕首擦凈,笑道,“還一個呢。”

她轉頭看到窩在角落抖若篩糠的女子,恍若大悟,“哦,在這呢。”

她蹲下,同她對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憤怒以及害怕。

知微捧著臉對她道,“哎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那個弟弟,也下大牢了,聶斐然告的,就在隔壁呢,一會我差人將他送來跟你團聚啊,也好叫他照顧照顧你,”

說完抿著嘴,搖搖頭,“不過他好像挨了不少板子,你倆還不知誰照顧誰呢,嘿嘿,啊,還得告訴你件事情,你爹娘啊,舌頭也爛掉了,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嘖嘖,可惜了了,聶家那麽大的產業,只能交給聶斐然來打理了,哎,那麽多錢財都給旁人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說完在聶倩兒吃驚怨毒的目光裏站了起來,跺了跺有些蹲麻的腳道,“你說你,咱倆又不認識,非得跟我過不去,還有你那個爹,幹嘛非摻合這些渾水啊,我爹和鄭國公打擂臺,有你爹什麽事啊,可顯著他了,小蝦米而已,蹦跶什麽,你瞧瞧,家破人亡了吧,”

在氣死人這方面,知微是有些本事在的。

她癟著嘴搖著頭,小模樣十分不讚成。

之後又抿著嘴笑了起來,那笑容和煦,眉眼彎彎的。

她解下腰間的口袋,興奮的眨了眨眼睛,又退了兩步,將口袋裏的東西精準的扔在了聶倩兒的身上。

地牢昏暗的燭火下,只見一條通體翠綠的毒蛇正匍匐在身穿灰白衣裙的女子身上,女子揮動著手臂想將毒蛇揮走,她張大了黑洞洞的嘴巴想要大聲呼喊,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毒蛇卻纏上了她得胳膊,爬上了她的脖頸,就那麽一下便張大了嘴巴,咬住了女子,半晌,女子瞪大了眼睛,嘴唇青紫,沒了聲息。

知微點點頭,毒性挺強,不錯,她非常滿意,便蹲下去想要抓毒蛇。

卻見她還未伸出手來,那毒蛇被利刃給盯到了墻上,不多時便死了。

知微氣急!

“顧銘玨!你他媽想死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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