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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彎月如鉤,靜掛夜空,春風搖曳,拂過一株梨樹,片片潔白無瑕的花瓣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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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彎月如鉤,靜掛夜空,春風搖曳,拂過一株梨樹,片片潔白無瑕的花瓣就那

彎月如鉤, 靜掛夜空,春風搖曳,拂過一株梨樹, 片片潔白無瑕的花瓣就那麽散落下來,悄無聲息的,活入泥土裏。

晚食剛過。

翠兒和高雅晴在得到了知微的原諒之後樂顛顛的頑去了, 二人差不多的年紀, 一樣活潑的性格,喜愛舞搶弄棒, 力氣都比平常女子大, 可謂是臭味相投, 這剛用了晚食,兩人便結伴找高淮陽算賬去, 有仇當場報,不隔夜。

至於始作俑者聶斐然, 兩人將他忽略了, 不能跟病秧子計較, 就聶斐然那個樣子, 定受不住兩人一拳的。

以至於後來兩人親眼目睹聶斐然的驚人戰鬥力的時候,差點驚掉下巴。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沈知蘊同娘親舅母說話, 知微心情不太好,便先帶著丫鬟回去了。

夜色朦朧, 春景撩人。

手裏的燈籠搖搖晃晃的,照亮前行的路。

桃花梨花開的甚美, 她低頭懶洋洋的撇了兩眼地上的落花,鞋子塌上去碾過, 沒一點留下欣賞的意思。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時光易逝容顏易老,活在當下吧,自己舒服就好。

她轉頭吩咐月痕先回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嗯…再準備一壺桃花釀吧,我自己走走,你先去忙吧。”

在自家府上,雖是夜晚,但到處都是守衛,幾米一個燈籠,月痕不會擔心小姐害怕,自是恭敬離去,此處離院子不遠,小姐應該很快回來,她得趕緊回去準備。

知微百無聊賴的走著,心裏盤算著要再開個什麽鋪子,兒女情長這東西,實在不適合她,她現在就是一整個的事業腦。

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句不甚高亢的知微表妹,將她喚住。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來人。

是聶斐然。

月光如水,襯的這人的面孔更加白皙,烏發被玉冠高高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上依舊是有些厚重的月白色披風,還是那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應是走的急了,他額前幾縷碎發輕輕散落,呼吸有些粗重,待人在不遠處站定,竟叫人覺得有些莽撞。

還是楞頭青那種。

知微只淡淡看著他,眼神無波無瀾,她算是看的透透的了,最壞的就是這個,也不知跟誰學的,慣是個會裝模作樣的。

她也不言語,靜等著聶斐然開口。

聶斐然有些緊張,他手虛握成拳,想開口卻突然咳嗽起來,直到一張俊臉面帶潮紅,才停了下來。

知微挑著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假動作。

聶斐然清了清嗓子,睫毛撲閃撲閃的,他心裏帶著些忐忑,語氣卻愈發誠懇起來:“表妹,今日之事,是我帶的頭,還請表妹責罰,表妹不要生氣,為兄只是,只是,”

知微直接笑出聲來,只是這笑意並未達眼底,她淡淡開口,“只是什麽?”

聶斐然再次輕咳兩聲,似是做了個深呼吸,一雙美眸滿含深情,模樣十分真摯道:“只因為兄心悅表妹,當時著急才會,才會挑撥淮陽他們去鬧,還請表妹不要介懷,原諒為兄。”

知微的聲音卻冷淡了許多,直言道:“表兄心悅的也是小時的我嗎?”

覆又自嘲的笑了笑,喜歡誰都用,幹脆利落道:“不管表兄心悅的是如今的知微,還是小時的知意,知微暫時沒有嫁人的想法,還請表兄以後保持距離,不要再逾矩了。”

她不是原身,這些感情,她無福消受。

說完她看也不看對方便轉身離去,她走的很快,聶斐然怔楞了片刻,一張俊臉上滿是愕然,他沒想到表妹拒絕的如此幹凈利索。

待反應過來之後,聶斐然小跑著跟了上去,應是跑的急了,在差點觸碰到知微衣袖的時候卻忽的踉蹌幾步,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前方的知微嘆了口氣,這人不是裝上癮了吧?

卻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兩人丟下不管的。

她轉身蹲下查看聶斐然的情況,見人還是不住的在咳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才著急起來。

她一邊將人扶起,一邊大聲呼喊著下人。

在她的手掌觸碰到聶斐然胳膊的時候,聶斐然的卻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知微的手觸碰到他了!他為這初次的親密接觸激動到不能自持。

知微卻以為他是不舒服到顫抖,心裏更加著急,扶著人的手也更加用力起來。

可是在她看不見的時候,聶斐然悄悄勾起了唇角,眼眸中閃爍著得逞的光。

有下人聽到聲音跑了過來,知微忙道,“去請神醫過來給斐然少爺看病!”

聶斐然卻搖頭按住了知微,他已漸漸停了下來,只是聲音帶著嘶啞,“無事,叔公在喝酒呢,表妹送我回院子,我用些藥丸便好。”

知微料想這人身上肯定是有藥的,皺眉端詳這人的臉色開口道:“表兄身上可有帶的藥丸?前面就是我的院子,表兄去吃了藥再走吧?”

聶斐然卻紅了臉,低垂著的眼眸閃閃發光,他深吸口氣,不敢忘卻男女大防,畢竟這是在表妹府上呢,他為難道,“夜深了,我,我去表妹院子不太合適,我還是回去吧,表妹,送我可好?”

他擡起眼望著知微,眼眸澄澈泛著水汽,眼底下帶著些許的期盼,一張小臉慘白兮兮,可憐巴巴的,似乎是真的不舒服,只想叫她送自己回去。

知微挑眉盯著這人,似要判斷真假,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了句走吧,便叫下人扶著他,自己陪同一起走了。

不遠處的屋檐上,暗夜咬碎了一口銀牙,狗崽子!可太他媽會裝了。

剛才他們一行人正站在燈下,暗夜瞧的分明,那聶斐然就是裝的!偷偷勾了幾次唇角,卻在葉姨娘看過來的時候迅速變了臉!

他一向在黑暗中活動,做過特殊訓練,有一雙貓頭鷹般的夜眼,他定不會看錯!

暗夜長嘆一聲,侯爺啊,您要是再不回來,家就被偷了啊!屬下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遠處審問犯人的顧銘玨再一次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眉心站了起來,示意衛虎繼續。

他踱步在月下,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這兩日便可出發去江南。他眼神忽而變的柔和起來,知微開了家面館,他最愛知微親手做的面,定是因為自己才開的。還得早些結束任務回去才好。

於是當他回書房看到一衣著單薄的女子端著碗湯面等在門口的時候,只冷哼一聲叫人滾了。

庸脂俗粉,也敢學她!

看出來馮三皮又癢了!

於是,當夜,馮三因著嘴賤再一次被打了板子,衛虎幫著上藥,這人還哼哼唧唧,“我不就是說了句侯爺愛吃湯面嗎,我怎麽知道這群人這麽多心眼,奶奶的,明日小爺定叫這群狗東西吃不了兜著走!啊,疼,你輕點!”

衛虎冷哼兩聲卻還是放輕了動作,“你管好你那張嘴!侯爺如今可憋著火呢!聽說暗夜來信葉姨娘身邊可圍著的不是一個男子!”

馮三撇嘴想說活該,卻咽了下去,轉而說道:“你說這才幾日,就三個爬床的了,難怪侯爺煩呢。”

而在這同一夜晚,同樣的夜色下,醉醺醺的宋言澈卻在夜色裏上了一輛低調華麗的車架。

崔文遠將他送到胡同口便離開了。

他趕著去溫柔鄉。

待宋言澈看清裏頭坐的是三皇子安若瑾的時候,一雙眼睛忽的清明起來,他低聲問安,安若瑾只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從前玩世不恭的臉上寫滿了陰鷙,“想往上爬,就要付出代價啊,宋大人。”

“還請殿下差遣!”

安若瑾搖頭晃腦,“不急,有的是機會,你先去戶部任職,同沈大人共事吧,近水樓臺,後邊的可就看你本事了。”

最終知微還是沒將聶斐然送回院裏去。

姜恒送沈知蘊回院子,正好碰上了。

於是,在沈知蘊的眼刀子之下,轉而姜恒送聶斐然回去。

姐妹倆人也不擔心病人,轉身親親熱熱走了。

徒留姜恒怒瞪聶斐然,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和知蘊獨處的機會!

聶斐然摸摸鼻子,咳嗽兩聲,有些心虛似的撇開了臉,轉頭道了句要趕回去吃藥也走了,哪有一點不舒服的樣子。

接下來便是姐妹談心的時間。

沈知蘊問知微,可是不舒服,怎的看起來面色不好。

知微嘆了口氣,搖搖頭,實話實說道:“姐姐,你說,咱們女子為什麽就一定要嫁人呢。”

沈知蘊心裏卻是也有同樣的疑問的,卻不能明說,只拍拍她得手道:“可是女子,都是要嫁人的,不過,小妹你還小,爹娘不會著急的,放心吧。”

她點點頭,又撇撇嘴,面上帶著不忿,還有些許無力,“無論是聶斐然,還是宋言澈,誠然,他們確實都不錯,但是今日我都給拒了,我才不要剛出虎穴,又進狼窩呢,多賺些錢財不香嗎。”

沈知蘊自是知道這虎穴是哪裏,小妹才歸家沒多長時間,親事上確實不著急,只是她……

她快至二十了,是該做個決斷了。

當夜,姐妹倆都睡的很晚。

知微沐浴後便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她將丫鬟都攆了出去,自己開始描繪自己的商業版圖。

第一家面館已開,第二家鋪子,做些什麽營生呢?

奶茶店?酒樓?首飾鋪子?……

那邊沈知蘊卻是望著鏡中面容嬌好的自己,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目前最好的成婚對象不是別人,近在咫尺。

關於她對姜恒的感情,說愛嗎?那定是沒有的。

但是談情,是有的。青梅竹馬的情誼,那個她一眼就知道滿心裏都是她的男人,自是她的不二之選。

罷了,就他吧。

於是,在沈知蘊的有意示好下,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溫。

沒隔幾日,夕陽西下,便看到如此場景。

沈知蘊捧著一簇迎春花,一雙美目波光粼粼,面頰緋紅帶著羞怯,眼尾上挑笑意盈盈的瞅著送花的人,直叫姜恒看直了眼,看紅了臉。

知微和翠兒兩人悄咪咪的躲在花叢中,抓著對方的手看的熱血奮騰,恨不得上前推上一把,加快些進度。

今日她和翠兒回來的早。

如今正是楊柳依依,芳草青青,她想早些歸家同姐姐商量外出踏青的事情,結果還未到沈知蘊院子便看到了如此勁爆的場景。

郎有情妾有意,好事將近啊。

姜恒心悅知蘊多年,今日公務外出時采了些野花給知蘊送來,他不善言辭,從前只覺得沈知蘊是那天上的月,自己是凡塵的泥,配不上她。

他無父無母,幸得沈家收養,已是幸事,他又怎的去妄想迎娶知蘊妹妹呢?

天上的明月合該配耀眼奪目的星辰才是。

可斐然卻問他,你怎知她嫁的男人會對她好?

除了父母,沒有人比你會更愛重她。

他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對啊,他相信沒有人比我更愛她,沒有人會比我對更她好!

於是,他漸漸的,開始大膽的像她示愛,如今,連養父養母都看出了他那點小心思。

只是他們雖樂見其成,卻並沒有點破,女兒嫁給姜恒確實是不錯的,姜恒是他們一手養大的孩子,他們最了解了。

不過,他們將選擇權教給了女兒,還是叫兩人自己戳破那層窗戶紙才好。

不多時,安若瑾便聽到了手下人的匯報,砸了手上精致的茶盞,以往玩世不恭的臉上已是殺氣騰騰,她想嫁她那個養兄?且問問他同不同意!

半晌之後他才挑起了嘴角,起身淡淡說了一句,那便提前行事吧!

魚與熊掌,他自是都要。

那便,先吃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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