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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此時的沈府,像是一朝掃清了縈繞在眾人心中十年的陰霾,終於看見了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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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此時的沈府,像是一朝掃清了縈繞在眾人心中十年的陰霾,終於看見了大大

此時的沈府, 像是一朝掃清了縈繞在眾人心中十年的陰霾,終於看見了大大的太陽,整個沈府上上下下喜氣洋洋, 熱鬧的不像話。

沈鴻更是難得開口,今日府上大喜,每個下人發三個月的月錢, 多加個肉菜, 以作獎賞。

下人們自是明白二小姐在主子們心中的地位,欣喜的同時內心對二小姐也是愈發的恭敬。

正廳裏,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坐下說話。

沈家父母更是老淚縱橫, 不斷擦拭眼淚。

沈知蘊一路主動牽著翠兒的手將人給迎了進來, 不叫翠兒感到冷待。

兩位兄長的臉色更加柔和,一直陪伴在家人左右。

葉知微歸家了。

不, 她或許應該叫沈知微了。

或許是別的名字,她還在思趁要不要改名字的時候, 沈父卻是直接敲定了她的名字, 就叫沈知微, 不必改了。

其實, 原身的本名叫沈知意,但沈家人誰也沒提給知微改名的事情,一是因為料定知微不想改, 二是沈父了解過,葉父也是用心給女兒起了知微這個名字, 不改便不改了,見微知著, 也是好名字。

見沈父敲定了名字,她便放下了心來, 叫沈知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她可是兩輩子都是叫知微的,姓改就改了,名字確實是叫習慣了。

她再次給二老恭敬的磕頭。

葉知微看看神情帶著緊張不甚自在的翠兒,徑直牽著翠兒的手,跪在父母身前。

她將眼淚擦凈,笑著對雙親道:“爹爹,娘親,這是翠兒,是女兒認下的妹妹,翠兒曾替我擋過劍,受過傷,是女兒最親近的人,女兒帶她來給爹娘磕頭。”

沈父是知道翠兒的,沈母一聽這孩子替自己女兒擋過劍,眼淚卻是流的更兇了,她不能想象,小女兒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她不敢想。

丁嬤嬤忙不疊的安撫夫人,心裏確實不斷的嘆氣的,要是夫人知道二小姐受了多少委屈,指不定又會犯病呢,她聽了都是心疼到無以覆加,哎,還是得瞞著啊!

沈父也是眼含淚水,趕緊將二人給扶了起來。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如此爹爹就將翠兒認作義女,便做咱們沈府的三小姐,可好?”

葉知微,不,沈知微自是覺得好,便拉著翠兒給爹娘敬茶,謝過爹娘,如今,她們就算是真的姐妹了。

翠兒不免有些受寵若驚,但是看姐姐朝她不住的點頭,便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碗,給二老敬茶後,砰砰的磕了兩個實誠的響頭,倒是給眾人逗笑了。

沈知微連忙將人拉了起來,心疼的看著翠兒的額頭,忍不住吹了吹,都磕紅了。

翠兒摸摸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一早沈家人便商量好了,他們早探究過翠兒在知微心中的重要性,且這孩子待知微確如親姐,他們理應投桃報李恩有重報,好生照顧翠兒。

認作義女,改名沈知翠,最合適不過了。

沈母終於止住了眼淚,接過沈父遞過來的匣子時還白了沈府一眼,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早些告訴她。

沈父討好的笑笑,沈母也知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指不定這爺幾個瞞了她多少事情呢。

哎,確實怨她這些年的畫地為牢,她像是在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頭腦已然變得清醒起來。

她的改變,將會給眾人帶來不小的驚喜。

沈母起身將匣子遞到翠兒手上,笑著道:“這是爹娘與你的見面禮,你姐姐也都有,快拿著,”

言罷沈母又看向知微,不自覺的攥緊了知微的緊張手道:“你的在你房中,等吃過飯,娘帶你回你的院子看看可好?”

沈知微自是無不點頭,她自是感覺到了沈母對她謹小慎微的討好,努力叫自己笑的更柔順一些。

沈知蘊這時也走了過來,牽起翠兒的手道:“翠兒妹妹的院子就安排在二妹的旁邊,已經差人收拾出來了,等用過午膳,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她忍不住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幾日她才真切的了解到小妹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了什麽,內心不由得更加愧疚,她掩住眼底的情緒,繼續笑著道:“爹爹前幾日就吩咐我挑選了下人,知微和翠兒都和我一樣,兩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院子裏灑掃和看門的丫鬟婆子四個,妹妹覺得可行?”

沈知微哪裏會覺得有什麽不行的,一個丫鬟都夠她使喚的了,這下好了,給了一堆。

知微乖巧點頭,“姐姐安排就是,妹妹都聽姐姐的。”

翠兒自是一切都聽沈知微的,也不住的點頭,其實內心是覺得太多了。

沈父也是認為妥當,對大女兒的安排甚為滿意。

沈家其餘的兩名男子,也都奉上了禮物,兩位妹妹一人一份,只是知微的要更用心些罷了,已經在擺在知微臥房的榻桌上了。

沈知暉看看天色忍不住道:“小妹一大早就出來了,該餓了,父親,母親,是該用午膳了。”

沈母望著小女兒清瘦的小身板,又掉下淚來,“對對,該用膳了,微兒太瘦了些,”

沈知微忙拿著帕子幫娘親擦淚,俏皮道:“女兒定是隨了娘親,怎麽吃都不胖的,娘親您等會瞧瞧,女兒可能吃了呢,”

沈父看著小女兒耍寶,心中卻是更加酸澀,他道了聲先用午膳吧,眼神卻同長子交匯了一眼。

這幾日他們也算是調查了個清楚,已經差人去了臨縣調查收養女兒那一家去了,有些賬,還得好好清算清算。

午膳後沈父本是要將小女兒叫到了書房的,卻被自己妻子攔下來了。

沈母不依不撓,竟做小女兒狀:“有什麽話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不能聽的,非得去書房說,不成,你們肯定又要瞞著我,便在這偏院說吧,正好一家人都在。”

沈知微同翠兒忍不住偷笑,她倒是真沒想到沈母是這樣的性子,都四十多了,還跟孩子似的,沈父也不生氣,只無奈寵著她,眼睛裏滿是寵愛。

好好,便叫管家將偏廳的門看好,叫丫鬟上了些茶水,一家人消食說話。

沈父同知微遞了個無奈的眼神,幾人很有默契的東拉西扯,只說些知微幼時的事情,試圖喚醒她小時的記憶。

只是可惜她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沈母也知道丈夫和孩子糊弄她呢,沒聊多長時間便嚷嚷著要送知微和翠兒回院子裏去。

尚書府自是不如侯府大。

但也是四進的宅子。

曲水流觴,亭臺樓閣,已是春日,庭院中綠意漸顯。

知微和翠兒住三進的兩個相鄰的院子,吉祥苑和如意苑。

兩個很普通卻帶著滿滿祝福的名字。

沈家的男子們被沈母給攆走了。

“妹妹們的院子,你們跟來作甚,去,跟你父親去書房去吧,不必跟著。”

男人們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沈母緊緊攥著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一路風生水起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她們先來到了翠兒的院子,說不上多大,布置的很溫馨,院中兩顆桃樹開的正盛,葡萄架前還有套石桌石椅,一應丫鬟已經候在院中了。

知微給翠兒遞了個不要怕的眼神,拿出小姐的氣派來,翠兒點點頭,昂首闊步的往前走,竟真有些氣勢。

只是翠兒雖十四歲了,卻是沒受過正經的教育的,沈知蘊已經開始考慮給翠兒和知微找夫子的事情了。

翠兒總要獨當一面的。

沈知蘊叫知微陪著母親先回自己院子休息,她陪著翠兒熟悉院子,訓誡奴仆。

知微自是信她得,見翠兒也朝她點頭,她便攜著母親去了隔壁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子,沈母便又回憶起過去來,“這是你小時候住過的院子,你乳娘弄丟了你之後便傷心過度以死謝罪了,娘啊,是不怨她的,娘更怨自己……”

眼看夫人越說越多,一旁的丁嬤嬤趕緊勸道:“今日大喜的日子,夫人提那傷心事作甚,還是叫小小姐看看這院子的景色,可能回憶起小時候的事來?”

沈母忙不疊擦掉眼淚,“對對,微兒可看看,可能想起什麽來?”

沈知微無奈笑了笑,眼睛卻看到了花簇旁的秋千上,她腦海中似乎帶著些蕩秋千的回憶,不光是自己,似乎還有個比她高上一些的小男孩,一邊推她,一邊問小表妹,還要飛高一點嗎?

她不自覺的走進,手扶上了秋千,嘗試著坐了上去。

可是,她已經長大了,如今的她已不是小時候的沈知意了,她一坐上雙腳腳踏實地的落到了地上,已經沒法像小時候一樣蕩起來了。

她看緊張的望著自己的沈母和丁嬤嬤,笑著道:“只依稀能記起蕩過這秋千,別的卻是記不起來了。”

沈母已經感到十分欣慰,“記起來一些便好,不著急,你那時才五六歲,怎生能記得那麽多,如今回來了,過好當下才是。”

丁嬤嬤也是不住點頭,知微笑著稱是,轉身便見排成兩排的丫鬟婆子早已排列整齊,等著向她問安了。

一眾丫鬟婆子帶著激動和期待的心情向知微問安,為首的兩個應是大丫鬟,雖是都穿著同樣的服飾,是高些的女子顯得卻更加幹練一些。

“奴婢花影,”

“奴婢月痕,”

“給二小姐請安。”

知微略微一點頭,道了聲不必多禮。

她掃視整個院子,府上應是極愛桃花的,院中也有兩棵開的正盛的桃樹,趕明兒閑來無事倒是可以釀個桃花酒來喝喝,花圃倒也很大,幾顆月季花和君子蘭開的正好。

接著便是丁嬤嬤在沈母示意下的一頓敲打,背主者輕則發賣,重則杖斃,在如意苑當差,務必盡心盡力,否則,就別怨尚書府狠心了!

沈母陪著沈知微在房中說了會話,雖今日見了女兒病情算是大好,總歸是年紀大了,精神卻是不濟了,在沈知微和丁嬤嬤的勸說下才依依不舍的回了主院去休息。

沈知微自也累了,叫大丫鬟花影去看看隔壁院是否收拾妥當,若是收拾妥當便叫三小姐先休息,午睡之後她再過去。

自己便在月痕的服侍下換上睡衣,接著變躺下了。

她叫月痕退下了,身體很累,心情卻是極放松的。

這便是,回家了吧。

她看的極為清楚。

沈父對她不光是帶著滿滿的愧疚,言語間還帶著些失而覆得的小心翼翼。

沈母也是滿眼裏都是她。

今日沈知蘊和兩位兄長看自己的眼神,淚光閃爍,應是從外人口中了解過自己的過往來了。

她看著打扮著的極為舒適,不光是華麗,還充滿了小女兒態的臥房,內心說不感動是假的。

榻桌上的一堆禮物她還未拆,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又想到父親提及叫她去書房一事,索性也睡不著,便起來了。

室內的火龍燒的正旺,地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她光著腳下了地,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臥房,月痕聽見動靜走進來一看,急忙給她披上了衣服,穿上鞋子。

知微笑的靦腆:“乍一歸家,我內心也是激動的,有些睡不著,便起來了。”

月痕幫她整理衣裙,見自家姑娘朝她笑的十分好看,忍住不多看了姑娘兩眼,紅著臉道:“姑娘可真好看,跟畫上的仙女一般。”

知微被她說的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眼睛彎彎的,像是陷入回憶,“我有個陸姐姐,她才好看呢,她是那種豐腴的美人,我也要吃胖些,長成陸姐姐那種粉面桃花的美人才好。”

說笑間便到了榻上,她邊叫月痕說下府中的事情,邊拆禮物。

沈父沈母給的匣子是一些銀票,房契地契,她翻看後發現盡然有幾間商鋪,這時花影也回來了,笑著同她行禮後便道吉祥苑已經收拾妥當,三小姐也睡下了。

見知微在看地契,便解釋道:“這個匣子丁嬤嬤特別交待過,是老爺和夫人給您從小便備下的部分嫁妝,其中一些商鋪的位置都很好,是夫人為您和大小姐一早就備下的。”

知微點點頭,心中想的卻是既然有了鋪子,那做生意這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花影為她奉上茶盞,笑著補充:“夫人還說咱家家底厚,叫您平日不必省著花,小姐每月月銀有三十兩,您名下所有鋪子的收成和賬本每月十五日都會有人送來,大小姐說這幾日會過來教您看賬本。”

於是,她沒午睡,卻知道了沈府的一些更加詳細的事情。

沈母高氏其父是江南大儒高常興,其母乃是當時江南富甲一方的聶家長女,高氏出嫁時,可謂是十裏紅妝,一百多擡嫁妝送了兩天兩夜才算送完。

當初的沈鴻只是一位將要進京趕考的舉子,其家門說不上富貴,只算是個富戶。

當時沈鴻拜在高大儒門下,得恩師看中將小女兒嫁給了他,沈鴻在當年先成親後立業,婚後一舉拿下春闈,成了當年的新科狀元。

之後更是不負眾望,十幾年間官至如今戶部尚書的位置,可謂是步步高升,平步青雲。

沈鴻忠義,得陛下看中,乃陛下親口所言的大興肱骨。

在府上,沈鴻與妻子高氏更是伉儷情深,即便高氏患病多年,沈鴻仍是不離不棄,每每高氏發病,都是只親近女兒一人,沈鴻看的心中難受,幾次流下淚來,實為好丈夫。

對子女除了嚴苛,更是親力親為,是個好父親。

除了虧欠小女兒的,他真的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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