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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十三糖瓜粘,今日正是小年。 男人一走葉知微便起了,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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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十三糖瓜粘,今日正是小年。  男人一走葉知微便起了,過小

二十三糖瓜粘, 今日正是小年。

男人一走葉知微便起了,過小年嘛,晨起需要掃塵祭竈, 王娘子已經將竈臺都清洗了個幹凈,擺上了新買的糖瓜,大棗, 和新鮮果子。

祭祀完竈王爺之後便張羅著包餃子, 北方過年,怎麽能少的了餃子呢。

包餃子的任務交給了王娘子母女, 葉知微則是折騰起了各種酥糖。

話都說出去了, 咱得好好落實不是。

於是, 一整天香桂苑滿院飄香,花生, 核桃,芝麻, 做到一半葉知微已經炒不動了, 還好人多, 婆子丫鬟齊上場, 最後在一整院人的努力下,終於做好了各種的酥糖。

放涼後切開便往老祖宗院裏先送了些,其次是前院, 又叫小丫鬟往陸姐姐院裏,小小姐院裏送去。

她也不知道侯爺回府沒, 按說這個日子皇帝應該封筆封印了,百官應放假了才是。她累到不想動彈, 管他回來沒,她軟趴趴的躺在美人榻上歇息。

明日她還想親手做些糖果點心, 再做點雞蛋糕吧,烤的還是蒸的呢?

嗯,都試試。

到時候托侯爺給紅葉姐姐她們送去,過年了嘛,權當自己的心意。

眼下她對來到侯府的第一個新年確實沒抱什麽期待,只是想做些前世過年時家裏會做的,會吃的,一件件都做起來。

嗯,還得再炸些年貨來吃吃,年糕就不做了,那玩意累人的很,叫人買些回來吧。

素丸子肉丸子炸裏脊藕合茄盒...

在不住的碎碎念中她漸漸的睡了過去,腦海裏的滿是前世農家小院裏飄香的回憶……

而另一邊,沈知蘊見到又一次跟自己偶遇的男人,明目張膽的翻了個白眼,招呼也懶得打,沖掌櫃擺擺手轉身便走。

三皇子攔住了要下樓的她,笑的一臉蕩漾,“好巧啊,又遇到沈姑娘,不知沈姑娘有沒有興趣跟本殿下一起用個膳啊?已過午時,姑娘餓了吧?”

說罷刷的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擺了一個他自認為好看的姿勢,真誠的像沈知蘊發出了邀請。

卻見沈知蘊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徑直的戴上了面紗,笑道:“謝殿下好意,臣女還是不去吃了,萬一飯菜中被加了東西就不好了。臣女約了兄長,就不陪殿下了。告辭。”

說完直接越過了他,直接下樓離開了。

在夢裏她是他的側妃,現在可不是!索性更暴躁的時候他也見過,她便不裝了。

她爹是戶部尚書,皇帝寵臣,升官已是大勢所趨,對上誰她也沒帶怕的。

卻見三皇子是一點也不介意,竟然一直跟在她後面。

沈知蘊懶的搭理,徑直的上了馬車,來到了同兄長約好的地方。

不想剛進別苑,便瞧見了四皇子的車架,吆,別是帶著謝詩妍一起出來了吧,沒碰到還好,碰到,倒是能看看好戲。

今日兄長說要請客,她原是不想出來的,但是想想最近也沒做什麽亂七八糟的預知夢,夢境中的東西也還是一知半解的,索性出來走走逛逛。

娘親時清醒時糊塗,今日小年,也該備些年貨,給娘親買些衣料首飾。

別苑的名字就叫別苑,是國安縣主秦紅葉的產業。

兄長約的地方乃是別苑其中的一棟小樓,正是之前顧銘玨帶葉知微來過的,醉清風。

她沒想到剛進酒樓,便碰到了謝詩妍。

謝詩妍已做婦人打扮,面上濃妝艷抹,身姿分外妖嬈,她被四皇子攬在懷中,十分嬌羞的模樣。

卻在下一瞬看到沈知蘊的那一刻,忽的變了表情。

她眼神仿佛淬了毒,咬著牙,死死的盯著她。

沈知蘊卻只挑挑眉,當作不認識的模樣從他們身旁淡笑路過。

四皇子絲毫沒註意謝詩妍的失態,他的註意力早被門口的三皇子給吸引過去了。

於是兩兄弟一陣陰陽怪氣,唇槍舌戰。人前人後見面必掐,下人們司空見慣,只做常態。

小場面,不慌。

而已至二樓的沈知蘊卻定定的看著四皇子的背影,半晌才斂下了眸子。

這個背影,好似是夢裏登上大寶的那個?

也就是說,夢裏下令斬殺父兄的那個人是四皇子?

沈下思緒,若是四皇子登上大寶,那皇後所扶持的六皇子跟嫡系一派的三皇子是敗了?

這不對啊,四皇子外祖家只是個商人,還是因為四皇子其娘親被陛下看中了,說成了是商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眾人並不知曉,只聽說是漁民。

他的勢力同兩任皇後母家並不能相較,這裏到底是出了什麽樣的岔子,導致的四皇子登基。

肯定有旁的事情。

她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父兄慘死,沈家家破人亡的。

但是夢中的她到底是為何被禁錮在了三皇子後院,父兄又是所犯何事才被斬殺?

一樁樁一件件鬧的她頭疼。

做個預知夢就不能叫她做全了!

想不明白的她索性轉身去了雅間,吃飽了再想!

她前腳進來,兄長同養兄後腳也便到了。

一同進來的竟然還有三皇子那個家夥。

兄長沈知暉自是遇到了四皇子一行人,他看著謝詩妍,心中說不難過是假的,卻只能隱忍不發,躬身問安。

四皇子朝著他挑眉冷笑,看看自己懷裏的人,叫他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沈知暉自是躬身道了句,微臣謹記。

於是四皇子大搖大擺的摟著美人兒走了,三皇子自來熟一般,跟著二人上了樓。

沈知蘊也沒空再去思考別的問題了,就一直在看養兄和三皇子二人為她鬥嘴獻殷勤,氣的她差點掀了桌子。

她忍無可忍,將手邊的杯子啪的一放,二人瞬間老實了。

三個男人俱是低頭用膳,再也沒有敢鬥氣耍狠的了。

三皇子腹誹,我堂堂皇子,她一個臣女,我怕什麽?這要娶回去,不得管死他啊!

她還挺受歡迎,一個養在他們家的小武官也敢同本皇子嗆幾句。

罷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去計較這些小事。

都定了親的人了,也不註意男女大防。

他似乎篤定沈知蘊嫁不成顧銘玨,就是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人家最終會嫁給他呢。

嗯……大概是他親爹給的吧,畢竟親爹是皇帝。

待沈知蘊回府便聽丫鬟匯報說她那個未來繼女竟差人來打聽她十五那一日去上香的事情。

沈知蘊只撇撇嘴,無所謂道,她想跟便叫她跟著,愛鬧什麽鬧去,待嫁過去再好好教育,她現在可沒空管孩子。

葉知微這一覺便睡到了晚膳都過了,簡單吃了幾口餃子便又躺下繼續睡。

只是又被外頭劈裏啪啦的鞭炮吵醒了幾次,嘟囔了幾句,覆又沈沈睡去。

而前院書房內剛要起身去往後院的顧銘玨卻接到了暗衛的情報。

他一直派人調查葉知微的身份,在今日終於有了進展。

他看完信件,臉色沈的嚇人,顧嚴見此將頭埋的更深,盡量減少存在感。

他揮揮手,叫跪在地上的暗夜起來,“暫時不必再查下去了,下去吧。”

暗夜遞給顧嚴一個眼神,二人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暗夜乃是顧銘玨培養的暗衛之一,一直行在暗處,此次查葉姨娘身世,當真是輾轉多地才得的線索,只是如今查到此處卡住,也不知是好是壞啊。

顧銘玨目光沈沈的看著桌子上的信件,眉頭緊鎖。

關於葉知微的身世,他確實早就有所懷疑。

他是不信一個長相普通的秀才,能生出如此絕色女兒的,於是他一直派暗夜調查。

現在能確定的是葉知微確為官宦人家出身。

他面前的三家,其中兩家懷疑對象在京城,都是京中的官宦人家,且跟他安定侯府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其中一家更是,不可言說……

還有一家,是遠在江南的陳家。

三家同年丟了幼女,年歲相當,母親貌美。

顧銘玨久坐未動,不知在想何。

他的手邊,是葉知微今日新做的酥糖,他吃了,很香很甜,酥酥脆脆,像她這個人一般,叫他欲罷不能。

倘若,倘若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

那邊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衛虎朗聲道,“侯爺!陛下急詔!”

他這才有了動作,似是也有了決斷,將三封信件全部縮進了抽屜。

又看了兩眼,這才起身大步離開。

卻在府門出對轉身對顧嚴說了句,也去告訴葉姨娘一聲,不必等本候。

便轉身上了馬,直奔皇宮而去。

顧嚴鼻觀眼眼觀心,暗夜嘴巴嚴,他是一點也沒問出什麽來,但是不難看出侯爺面色大變定是與葉姨娘有關的。

打了寒顫,好冷啊。

轉身趕緊去香桂苑傳話,天剛黑,興許姨娘今日做的酥糖還有剩的,還能賞他一些呢,也不知十三妹妹給自己留了沒有。

整個安定侯府最有過年氣息的,當屬是香桂苑了。

連著三日,滿院飄香。

不管別的院子什麽樣,香桂苑的下人們都是忙的熱火朝天。

葉知微自己出了銀錢買了肉蛋等材料,親自動手跟大夥一塊忙活。

院門關的緊,倒也沒什麽閑言碎語。

只是大夥都饞啊,這葉姨娘院裏自從過了小年,也不知是在做些什麽吃食,每日都香氣飄飄,饞的人夜不能寐。

院裏的下人絲毫不覺得累,一個個覺得都挺幸福,要知道她們被賣之前可是連飯都吃不飽的,現在都把小院當成自己的家了。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兩個婆子,這老了老了,倒是吃的滿嘴流油了,當真是掉進福窩了。

沒有勾心鬥角,拈酸吃醋。

只有熱情洋溢歡聲笑語,對來年滿懷的期待。

男人不在,葉知微心裏惦記著給紅葉她們送些自己炸的年貨。

於是這一日剛炸好,便將顧嚴給請來,趁著熱乎叫人將吃的送去。

她炸了些酥肉,排骨,雞腿,雞翅,滿滿一大鍋,顧嚴嘴角差點留下了淚水。

葉知微瞧他那個樣子,捂著嘴笑道趕緊送去,下鍋還炸些肉圓子,都給你留一些。

顧銘玨此時已經回來了,沒回府,同紅葉在談論事情。

顧嚴將吃食送到,乍一看到侯爺也在,著實是嚇了一跳。

紅葉將東西些許留下,叫人給了賞錢,瞧著炸貨還冒著熱氣,直接上手捏了個吃了起來。

“吆,別說,你小子真有口福,這排骨炸的真好,一看就是剛出鍋顧嚴便快馬加鞭送來的,還熱著呢,”

說罷繼續咬了兩口,朝門外喊了一聲念秦。

對念秦努努嘴:“知微送來的,快嘗嘗,”

二人也不管男人,自顧自的邊吃邊聊。

顧銘玨卻眸色沈沈的望著吃食,不知在想些什麽,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起身離開了。

紅葉撇了撇嘴,用帕子擦了擦手,小聲嘟囔,“凈端著一張臉,跟誰欠他似的,活該人家不付真心。”

看念秦望著自己的眼神很不解,轉而笑道:“你看吧,這兩日啊,小家夥指不定還送些什麽好吃的來呢,這民間的吃食就是香,咱們有口福嘍。”

男人回府已是半夜。

他沒去後院,而是自己坐在書房發呆,顧嚴將慢慢一大碗的排骨面放到了他身前,小聲稟告:“姨娘說您今日沒吃上熱乎的炸菜,便燉了些大骨頭做湯,做了碗面條叫十三送來了,這排骨是姨娘剛炸的,您吃幾口,過年了,望您保重身體。”

顧銘玨盯著面條看了半晌,待面都快坨了才動起了筷子。

一大碗面條,他連湯水都喝了幹凈。

凈了手,嘆口氣,在原地轉了幾圈,當一旁的顧嚴差點被轉暈的時候,侯爺終於起身去了後院。

顧嚴連忙叫初九跟上,自己則是悠哉悠哉的回到房裏啃排骨去了。

姨娘專門給他留的,他屋裏也弄了個炭盆,雖然沒媳婦,但是咱也能沾了姨娘的光,喝個小酒,吃口熱乎的。

男人到的時候葉知微已經睡熟了,這幾日倒也算是忙活,白日沒去午睡,下午時又烤又蒸了些松軟的雞蛋糕,像後世的蛋糕胚一樣的綿密的口感,還烤了些餅幹,給老祖宗和小小姐送去了一些,惹的小家夥鬧著又要找姨娘睡,被乳娘好哄逮哄給攔了下來。

感受到身旁的突然多了個人,她也不怕了,瞇瞇著眼看了看男人,而後便鉆到了男人懷裏,尋了個合適的姿勢,沈沈睡去。

男人將人緊緊摟在懷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半晌,輕吻了她的額頭,不做他想,也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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