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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所謂情期:如霰是好吃的,字面意義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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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所謂情期:如霰是好吃的,字面意義的好吃。

“酒,應該醒了吧……”

林斐然看著他,視線依舊有些遲緩,她的目光還停留在他眼下,那裏透著一種奇怪的粉色。

她將手中之物隨手一揚,銀劍便如一道流光般插入花泥中,劍身顫抖,映照出她突然靠近的身影。

如霰垂目看去,並未因她的動作而後退,他將手中的紫銅槍繞到身後,另一只手扶住她有些踉蹌的身形。

他不由得輕嘆:“原來還沒醒。”

兩人此時已是腰腹貼著腰腹,林斐然看了看他張合的雙唇,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弧度,目光頓了頓,又看向他眼下。

那裏透著一點淡粉,像是情動後的紅暈,可其中又隱隱有微光劃過,流動中勾勒出一點線條。

“這是什麽?”林斐然忍不住嘀咕起來。

因為離得太近,她的呼吸便不可避免地拂過他的唇畔,有些濕熱,帶著一點醇厚的酒香和一點梨子的清爽,其實並不難聞,但他不喜歡酒,再醇厚的酒也總給他一種濃稠渾濁之感。

如霰平日不可能讓一個吃醉的人靠自己這麽近,可這人偏偏是林斐然,如果決定要神魂相交,至少得把酒味散了,這種你情我願的事,總得兩人都有興致才好。

於是他將紫銅槍放在一旁,空出的手便探出一指,輕點在她額頭處:“我還是得去取解酒……”

剩下的話語停在喉口處,他眼睫微動,垂目看去——

林斐然不知在研究什麽,忽然捧住他的臉,有些遲緩的雙目睜大,澄澈的烏眸中倒映著他訝異的面容。

但這驚訝只是一瞬,澄碧的眼眸中碎光閃動,他似是想起什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而後配合她的動作略略低頭側首,將自己的左臉更好地放到她手中,將那道飛逝的光送到她眼前。

他明知故問:“怎麽了?”

“這裏有東西。”她仔細看去,一道隱光飛快流過,勾勒出的形狀霎時清晰,又很快黯去。

她有些驚訝:“是羽毛!”

那道金紅光澤從他眼下劃過,展開的紋路如同翎羽,繾綣地順著桃花眼上揚,最後蔓至眼尾處消失,而後同樣的金紅之光又在他眼中亮起、黯去。

如霰很是坦然地向她展示,對她眼裏的驚艷頗為滿意:“這不是普通羽毛,而是孔雀羽,你不知道我們祖輩在求偶時都會開屏嗎?”

“開屏?對啊,你是孔雀,你當然會開屏。”林斐然現在仍舊是半醒半醉之中。

如霰的臉被她捧著,像是抱著一塊溫潤的玉石,手感極佳,她忍不住摩挲起來,反問道:“你給我開屏了,那……我要怎麽給你開屏呢?”

如霰聽著這番話,哭笑不得,對她的喜愛之意幾乎要從眼裏滿溢出來,他抱緊她,臉在她掌心裏輕微蹭了蹭,輕聲絮語道。

“不用,你又不是男子,我們一族只有男子才能開屏……不過,你硬要給我開屏,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怎麽做?”

“不知道,想怎麽做都可以。”

林斐然陷入了思考,片刻之後,她放在他臉側的手微微收緊,整個人傾身上前,唇瓣一點一點地蹭著他的側頰,溫涼的肌理和燥熱的唇瓣貼在一處,也不知是誰更舒服。

蹭了片刻,她又啄米似地捧著他小口啄起來,側頰、唇角、鼻梁、眼尾、眉心,啄得沒有半點章法,十分飄忽,淡淡的酒意也留在這些地方,如蜻蜓點水。

如霰被勾得心癢,但也十分受用,他很滿意她的輕吻。

他彎著唇,眼帶笑意,伸手捏住她的唇,捏成兩個小餅。

“只會弄我一臉水,這就是你說的開屏?”

林斐然眨眼,唇被他捏住,還能以心音傳遞:“我仔細想過,我已經開過屏了,給你舞劍的時候,我可一直端著的,而且,我是人,又不是孔雀。”

如霰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笑意不減,眉眼微斂:“哄我?”

林斐然望著他,澄澈的眸子也微彎:“你放開手,我再試一試。”

林斐然向來是個說話靠譜的人,如霰倒是不作他想,慣性對她的話不疑,於是指腹摸了摸她的唇瓣,松開了手,剛一移開,她便忽然一笑,閉目沖了過來。

如霰下意識環著她,卻退後抵在樹上,兩人撞上後方,滿幕樹影搖晃,輕飄的花瓣紛紛落下,如夜間雪。

她橫沖直撞過來,唇便被她輕磕了一下,她立即出舌舔了舔那處,淡淡的酒意頃刻染上唇間,混著他血色的甜味,向來不喜的味道經過她唇齒融化,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溫熱馨香。

喝醉的林斐然是有些笨拙的,就像方才啄吻,毫無章法,此刻更是莽撞,親得用力不說,整個人也向前傾,像是要將他擠入樹間。

但是,有點舒服。

如霰眼眸微睜,眼中氤氳一片,手緩緩摩挲著她的腰線,喉間逸出些喟嘆,眼下的翎羽越發明亮,一種說不出的冷香也猛烈溢出,勾得林斐然暈頭轉向,不知身在何處。

她時而抿抿他的唇瓣,被他勾著糾纏,時而又被冷香勾引,忍不住湊到他脖頸間,如同小犬般細嗅輕聞,試圖尋找來源,鼻梁偶爾抵上青色脈絡,探出舌頭輕舔慢嘗。

如霰是好吃的,字面意義的好吃。

肌膚溫潤細滑,馨香宜人,舔嘗起來更有一種說不出清甜,林斐然作為老吃家,很少嘗到這樣觸感的食物,便忍不住流連許久,將白皙脖頸吮得紅斑點點。

如霰早就喘息不止,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頭,低聲道:“你是小白嗎?只會舔?”

小白是他們養在行止宮的那只白犬,因為有幾分像林斐然,深得如霰喜愛,如今已經被餵養得白白胖胖,儼然成了行止宮一霸。

醉酒加上身體的刺激,林斐然早就暈乎乎的,她有些茫然地看了如霰一眼,又看了看周圍,有些驚訝。

他們不知何時到了房中,這裏只亮著幾顆明珠,光線不算黯淡,卻也絕不明亮,如霰的面容與目光就隱在這樣半明半暗的光線中,澄碧的雙眸更像上好翡翠。

林斐然看了半晌,舔了舔唇,正要擡手去撫摸時,卻被他拉了過去,修長的指節包著她的手,帶著她摸上腰間那道蓮型的腰封,他低聲,引誘般開口。

“我教過你的,還記得怎麽解嗎?”

他身上的冷香越發濃烈,林斐然只覺得口中幹渴,她匆匆應了一聲,將腰封解到一半,又仰頭吻上了他的唇瓣,舌尖探入,汲取最可口的甘泉。

如霰此時已是衣衫淩亂,腰封松開大半,衣衫便也跟著松下,他拉著林斐然燥熱的手,闔目回應她的渴求,安撫少年人的沖動,指尖卻在她掌心擾動,更是令人燥熱。

林斐然只覺得掌心似乎有團火,忍不住亂動時,忽然探入衣襟中,碰到他的腰線。

他的身子也是溫涼的,正好能中和手中的熱度,她便貼在那處,兩只手一起尋找能夠降溫的地方。

迷迷糊糊間,她覺得自己要飛上天了,或許是應該飛上天的,畢竟感官都被照顧得這樣好。

她的唇舌被如霰勾著,鼻尖滿是回甜的冷香,手也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背著她胡亂在他的腰間乘涼,按上那點柔韌的肌肉,兀自享受。

她吻著上前,如霰便順勢後退,直到抵在床畔,他的左側衣袍已然散下。

林斐然渾然不覺,仍舊有種飄飄然的感覺,被他擁著倒入床幔中時,她才撐著身下人,稍稍清醒過來。

她伏在如霰胸前,掌下是溫涼柔韌的觸感,實在舒服,她有些挪不開手,索性撤了力氣,就這麽趴在這裏,下頜抵著那顆淡粉,看向如霰,開了口。

“如霰,你的情期能不能再等一等?我就要研究出來了。”

如霰動作一頓,垂目看她,用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研究什麽?”

方才情緒褪去,此時就在床上,林斐然只覺得困倦,雙眼都有些睜不開,打了個呵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神魂交合的時候,可以試一試。”

林斐然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玄色衣袍早就被他剝去,只剩一件柔軟的單衣,但她就這麽臉貼著胸,很是安心地趴著,手也搭在他肩上,看起來快要睡了。

是啊,從頭到尾,她都是醉著的。

即便是解酒藥,也得在合適的時候服下才有用,此時早就錯過用藥的時機,就算現在把她搖醒,讓她服下去,也不可能再有解酒的功效。

神魂交合對妖族人而言,其實是帶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在她口中卻如此簡單,仿佛是在練什麽尋常功法,沒有半分期待與向往。

如霰眉頭微挑,伸手捏住她的臉,直接問道:“你不喜歡做這種事?還是不想和我做這種事?”

如果不喜歡,他也可以不做,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兩人心意相通,肉.體上的歡愉本來也只是錦上添花,並不是什麽非做不可的事。

可她又廢寢忘食看些陰陽和合的書,甚至看到體內燥火難壓,分明是喜歡的,卻又推卻他,這怎麽能不讓他多想?

如霰此時正值情期,心緒本就波動起伏,一想便停不下來。

林斐然正要迷迷糊糊睡去,卻又聽他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以為他是在問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便收攏,蹭著到枕邊,聞著他頸間的冷香,低聲呢喃道。

“喜歡,我當然喜歡你,我最喜歡的就是如霰,我希望如霰能好好活下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嗅,鼻尖輕輕蹭著他的側頰,打了個呵欠,手摸到他敞開的胸膛,又撈過一旁的軟被,將兩人蓋住。

“……”

如霰看著她,忍不住嘆口氣,揉了揉額角:“這可不行。”

他能意識到自己對林斐然太過放縱,這時候本該將她喚醒,好好問問到底為什麽要等,可被她這麽輕聲細語哄著,心中那點異議早就消散無蹤。

算了,林斐然能有什麽壞心思,不和自己神魂交合,還想和誰?

他坐起身,看了看已然沈睡的人,便擡手拿過明鏡,借著月色側首看向鏡中,頸上的痕跡十分醒目,想一想,她也不是那麽不在意,方才還十分投入啊。

他揚了揚眉,滿意地收回目光,放下鏡子,這才看向林斐然。

其實現在也不是他設想的最好時機,太匆忙潦草了,如果此時便神魂交合,回想起來,那也是有些沒品的。

他擡手碰了碰林斐然的臉,等她睜開眼後,才道:“好罷,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林斐然意識到他答應了,迷迷糊糊點頭道:“好。”

如霰回到被子中,他撐著下頜看她,雪發散下,摸著她的側臉。

因為他真的動情了,所以這一次是真正的情期,和以前每一次都不同,雖然可以用藥延緩,但是不可能真的避開。

所謂的延緩,也不過是暫時壓制,壓得越久,爆發時便越猛烈。

如霰微微嘆口氣,起身去一旁的櫃閣中取出一瓶丹藥,服下一枚,直到面上的緋色緩緩消退後,他才回到床榻,將她抱在懷中,唇輕抵著她的額角,閉目睡去。

……

翌日,林斐然從睡夢中起來,在床邊坐了許久,她雙手抱頭,神情隱隱裂開。

她身旁是已經醒來,抱臂坐倚床頭,正看著她的如霰。

她當然不是一個健忘的人,昨日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她是如何猛猛喝酒,如何對如霰說些輕浮話,明明知道他眼下情況並不穩定,還對他又親又咬……

最後,她居然還自顧自睡了過去!還讓他吃藥壓下情期,禽獸不如啊!

“這藥對身體有什麽影響嗎?”她蹲坐在床沿,小心問道。

“沒有。”如霰啟唇,“趁你現在清醒,我還是要告訴你,情期帶來的情潮不會停下,只會不停堆積,真的等到第三天……”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未盡之言,林斐然已經聽懂。

她看了看他有些倦怠的眉眼,心中更是愧疚得無以覆加,只能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放心,三日不到我一定研究出來!”

如霰看她:“到底是研究什麽?”

此時也不可能再賣關子,林斐然猛然蹦到床下,一股腦全招了。

“你閱歷比我豐富,什麽都比我明白,也、也總是把我當……我不想你在神魂交合的時候也把我看成什麽都不懂的人,所以就想先去研究一下。”

她飛快看了如霰一眼,卻發現他眼中有些意外:“是因為這個?你不喜歡我管教你?”

“不是!我喜歡的!”林斐然欲言又止,“但是,這不一樣……”

到底哪裏不一樣,她沒能說出來,只是繼續解釋。

“後來,我陰差陽錯在書中發現了一種陰陽和合的法子,我覺得,借此或許能夠彌補你的靈脈,這才鉆研的。

我真的不是喜歡看那些書,也不是色中餓鬼!”

林斐然低著頭,很是懊惱,她以為如霰會打趣什麽,卻只聽到一聲輕笑,再擡頭看去時,他已經躺回床榻,神情掩在雪發下,只露出一點揚起的唇角,指尖也不緊不慢繞著床幔上的系帶,顯得頗為閑適

他道:“那你就這幾日好好鉆研,說好只給你三日,就只有三日。”

“好!”

這三天裏,林斐然一邊照顧陷入情期的如霰,一邊動手補出修行的功法。

如霰用的藥雖然對身體沒什麽損傷,但確實有影響,他整日都困倦疲憊,大多時候都是在沈睡中度過,當然也有一兩個時辰的清醒時間。

這就是需要她照顧的時候了。

陷入情期的如霰看似沒有多少變化,實則比平日裏更加挑剔和淡冷。

譬如帳上的繡紋針腳不能有半點錯亂,必須是六瓣的雪梅。

屋子裏散落的珍珠數量更多,大小要一樣圓潤,一點火光映照,便能見滿地的瑩潤而密集的珠光,但又不能太刺眼,所以三百粒左右最為合適。

衣衫不能有半點粗糙,素食中不能有半點葷腥,睡覺時要絕對安靜,除林斐然之外的人最好不要出現在他眼前。

就連夯貨都被下了禁入令。

不過這些都只是一些不大重要的小細節,對他而言,更重要的是林斐然以及和她有關的任何東西。

比如給他睡著的時候,得用衣袍將他圍在中間,而這必須是林斐然每天穿的。

比如他醒著的時候,她不能離開他的視線超過三刻,從一數到三也是三刻,換而言之,她幾乎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林斐然索性把桌子搬到床榻上,她在這邊研究功法,他在另一邊翻看典籍,目光不在她身上,手卻要落在她頸後,一邊摩挲,一邊翻頁。

再比如,兩人的手腕上一定系著一條長度不超過兩米的金絲,這意味著她的活動範圍就是他周圍幾尺。

情期時的如霰,有著顯而易見的分離焦慮。

若是白日裏醒來還好,若是恰好夜裏醒來,便全然是暈的,面上飛霞,目光並無焦點,完全靠本能將她和圈在懷中,鼻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後頸、臉頰,不停地喊著“——”。

耳邊喘.息不斷,林斐然總聽得鼻子有些熱,氣血翻湧,直到他清醒幾分後才終於松口氣。

而這個時候,他便會提醒她:“已經兩日過去,只剩一天了,準備得怎麽樣。”

林斐然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松了口氣:“差不多了,明天再補些細節就能有初本。”

如霰應了一聲,語焉不詳道:“我也準備好了。”

情潮的時候,他幾乎做不了什麽事,只能在沈睡和醒來尋她之間轉換,偶爾蹭蹭親親,然後繼續睡過去。

直到第三日,林斐然坐在桌邊,緊趕慢趕,終於把初步功法研究出來。

“如霰,我做好了……”

她舉起手中的冊子,高興地轉過頭去,卻發現被子不知何時被掀開,床上已經沒有半個身影,只有窗戶被推開半寸,露出一點天光。

而系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金絲,也不知何時斷作兩半,長長垂在絨毯上。

“如霰,你出去了嗎?”她有些疑惑,便以心音詢問,可她的問話便如石沈大海一般,毫無回音。

她當即上前去查看窗扉,這裏並無異樣,回頭時卻見窗下壓有一張信箋。

她將手中冊子收起,動手抽出這張信紙,上面只寫了一句。

【找我嗎?那就來尋罷。】

舉重若輕的口吻,鋒銳漂亮的筆跡,毫無疑問,這就是如霰的信。

林斐然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又看了看推開的窗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難道是在玩躲貓貓嗎?

有、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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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霰這麽有品的人,當然是要玩點有情調的

情期的如霰=分離焦慮+饑渴癥+嗜睡

ps:怕下章被制裁,連在一起字數太多不好修改,所以還是決定分開發,今天會一並發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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