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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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沈霽, 小舅舅。
這兩個詞的信息量過大，陸箜的腦子突然間有點宕機。
他不姓林，他姓沈, 沈霽,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總覺得沈霽對他有一種近乎長輩的關懷，怪不得他那麽明強的示好他卻一直視若罔聞。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自作多情，誤以為沈霽接近他是因為對他有點喜歡, 原來這不過是一場戲, 一場沈霽試探他的戲。
“所以, 你接近我是為了試探我什麽？”
陸箜的嘴唇泛白, 微微顫抖, “是怕我會回沈家打擾你們？不, 不對，你是想利用我去對付肖家, 你想要肖家手裏的股權！”
“不是的，小箜你聽我解釋, 我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你，”
沈霽急急辯解, “一開始我是怕你不想回家，所以想著先跟你認識，再找機會問問你的心意, 後來——”
“所以你問了嗎？”
陸箜的眼眶開始泛紅，“沈霽, 我們認識這麽久，我對你幾乎無話不談, 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到底還在等什麽？”
是啊, 他到底還在等什麽。
沈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陸箜說的對，他不是沒有機會說清楚，至少在度假村的時候，他有很多機會可以開口，而陸箜那時在休假，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接受。
可是他沒說。
他一直用怕影響陸箜比賽說服自己，但他真的就那麽坦蕩嗎？
這種理由他拿來騙騙自己可以，對著陸箜，卻是說不出口。
但他又能如何解釋呢？
說他午夜夢回之時曾經有過的齷齪想法嗎？
他都覺得自己惡心，又怎麽臟了陸箜的耳朵。
陸箜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有所誤會是他的過錯，可他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卻生出這種心思，又能如何辯解。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除了道歉，沈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小箜，你怪我恨我都行，但現在肖家的人就在外面等你，我能攔著他們不進來打擾你的比賽，但卻沒辦法攔著他們不見你，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陸箜冷笑：“不管是你還是肖家，都跟我沒有關系，你們沒養過我，也犯不著現在來我面前裝模作樣，我誰都不想見！”
他恨肖家，因為他從出生就充滿肖家算計和惡意，肖家從來沒將他當成親人，只是工具。
為肖家拿到深海集團股權的工具，為肖庭續命的工具。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回肖家，即便是金山銀山擺在他面前，他也只覺得惡心。
至於沈家，也沒比肖家好到哪兒去。
如果當年沈家沒有將女兒嫁給肖家聯姻，如果沈家在他們母子倆被欺騙利用的時候肯伸手相助，那他媽媽就不會死，他也不會變成沒人要的孤兒！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沈家避而不見，現在又跑到他面前來裝親人，難道不是跟肖家一樣惡心嗎？！
他們勾心鬥角為了股權算計來算計去，可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只想好好的打比賽，攢夠錢，然後遠離他們所有人，此生再不相見！
“沈總，多謝提醒，我自己會處理，以後你我也不用再聯系了。”
陸箜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相比肖家，他現在更不願意面對沈霽。
對肖家他可以做到心無波瀾的恨，但對沈霽，他還有滿腔的委屈和羞憤。
這是他從初見就覺得喜歡的人，是他反反覆覆的確認自己的心意，想要好好相處的人。
多可笑啊，他拒絕了吳崢，覺得吳崢是他的哥哥，他們之間不該有超過親情的感情，可自己卻喜歡上了自己的舅舅！
他想哭，但卻絕不想在沈霽面前哭，哪怕只有一點狼狽，也讓他覺得自己丟人。
“小箜，你聽我說，”
沈霽追上前拉住陸箜，“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請你稍微冷靜一點，你不想你的隊友因為你的家事被牽連吧？”
陸箜回頭怒視沈霽：“你威脅我？”
沈霽苦笑：“我怎麽敢，小箜，我發誓我絕不會去打擾你的隊友，可肖家為了股權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如果回戰隊，他們絕對會追過去，沒人能保證他們不會對你的隊友們做什麽。”
“他們敢去我就報警！”
陸箜雙目冒火，“你們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難道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嗎？”
沈霽嘆了口氣：“小箜，報警不能解決問題，他們是你的血親，他們想見你警察還能阻攔嗎？更何況現在WPG的關註度太高，你如果報警，網上的流言蜚語就能讓你的隊友們不得安生。”
陸箜很生氣，但他也知道沈霽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的身世一旦鬧開，給戰隊帶來的只會是負面的影響，這是他絕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你想讓我怎麽做？”
陸箜強忍著怒氣問道。
“跟我回沈家，將肖家人也引過去，”
沈霽直言，“只有把肖家人的註意力都引到沈家，讓他們認為是沈家不讓你回去，他們才不會刻意關註WPG，不會去打擾你的隊友。”
陸箜冷笑：“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先把我騙回沈家，然後再利用肖家逼著我聽你的話，對吧？”
“我發誓，我沒有，”
沈霽舉起手，“小箜，我從始至終都只想保護你，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你逼迫你，我發誓，我絕不會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鐺鐺鐺——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外面傳來助理的聲音。
“沈總，肖家的人進來了，馬上就到。”
總決賽已經結束，此時觀眾也已經退場，在沒有理由攔著肖家不讓進了。
沈霽看著陸箜，目光幾近祈求：“小箜，我不可能把你交給肖家，先跟我回家，到家之後你想怎麽撒氣都行。”
陸箜也的確還沒做好面對肖家的準備，雖然兩邊他都不想選，但此時此刻，他更相信沈霽一點。
沈霽雖然可恨騙他，但也是真的沒有傷害過他，一直對他很好。
“我跟教練說一聲。”
陸箜還是妥協了，“去沈家可以，但我要是不高興了，我隨時都會走。”
……
這還是陸箜第一次進沈家的大門。
當年他媽媽執意要嫁進肖家的時候，沈老爺子曾極力反對，甚至不惜放話要與她斷絕父女關系，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女兒，成全了這段姻緣。
沈老爺子為沈晴備足了嫁妝，就連山海集團的股份也毫不吝嗇的給了她，就是希望她能有所倚仗，在肖家不會受委屈。
可無奈沈晴性子軟，又一心戀慕肖茂，嫁過去不久便將手裏的股份授權給了肖家代管，為了不讓肖茂生氣，懷了孕之後就很少再回沈家了。
沈老爺子氣性大，見女兒這麽沒出息，為了一個男人迷失自我，連家人都不在乎了，也賭氣不去管沈晴，甚至連剛出生的小外孫也不過問。
那時候只有沈霽經常去肖家看望姐姐和小外甥，不過他那時年紀還小，並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只覺得肖家對沈晴有些冷淡，卻也沒察覺出別的異常。
再後來，沈霽出國求學時，收到了沈晴的死訊。
肖家說沈晴是忍受不了病痛折磨自殺的，臨死前還差點害死了肖庭和她自己的孩子。
所以肖家對上上門要人的沈老爺子態度非常強硬，甚至將兩個孩子一起送出去療養，堅決不同意沈老爺子將外孫帶回沈家撫養。
他們說肖庭天生身體不好，又被沈晴所傷，恐怕壽數不多，所以沈晴的孩子肖序就是肖家唯一的繼承人，絕不可能交給沈家，他們承諾會好好教養肖序，等肖序成年後，就將代管的山海集團股權交還給他。
然而在沈老爺子一次次想見外孫卻見不到，終於忍不住帶人上門要人的時候，肖家才承認肖序已經失蹤許久了。
肖家說肖序被沈晴教壞了，不服管教，傷害了肖庭逃跑了，沈老爺子自然不肯相信，一邊派人在療養院周圍搜尋，一遍逼迫肖家交出監控錄像，最終確認肖序是被人帶走的。
沒人知道帶走肖序的是誰，但沈家找到了帶他們離開療養院的車主，知道肖序至少還活著。
這麽多年來沈家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肖序，但茫茫人海裏想要找到一個故意躲藏的孩子，實在是太難了。
一直到今年夏天，沈霽派出去的人終於找到了當年收留過陸箜和吳崢的村民，終於有了線索，又暗中拿到了陸箜在青訓的全部個人資料，才確定了陸箜就是肖序。
回沈家的一路上，沈霽將這些事情一一講給陸箜聽，他希望陸箜能明白沈家從來沒有不要他，但陸箜卻只是沈默。
一直到走進沈家大門，站在沈老爺子面前時，他也只覺得陌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說恨嗎？
但是沈霽解釋了那麽多，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對沈家也不該有多少恨。
說親情嗎？
可從未見過面的人，即便有血緣關系，又如何能平生出親情來呢？
他看著沈老爺子，他的外公，感覺跟外面隨處可見的老人家沒什麽區別，都是陌生的。
祖孫二人一個坐一個站，互相對視著，卻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沈霽在心裏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爸，小箜比賽累了，讓他先回房間換件衣服休息休息吧。”
沈老爺子沈默的點了點頭，沈霽這才拉著陸箜上樓。
雖然沈霽今天才跟沈老爺子說清楚陸箜的身份，但陸箜的房間是早就叫人準備好了的。
開門之前，陸箜對於沈家的房間是沒什麽期待的。
有錢人家嘛，房間肯定寬敞明亮，設施齊全，但就像是高檔的酒店，是一種光鮮亮麗的冰冷。
然而當他打開門，卻被裏面的景象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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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 小舅舅。
這兩個詞的信息量過大，陸箜的腦子突然間有點宕機。
他不姓林，他姓沈, 沈霽,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總覺得沈霽對他有一種近乎長輩的關懷，怪不得他那麽明強的示好他卻一直視若罔聞。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自作多情，誤以為沈霽接近他是因為對他有點喜歡, 原來這不過是一場戲, 一場沈霽試探他的戲。
“所以, 你接近我是為了試探我什麽？”
陸箜的嘴唇泛白, 微微顫抖, “是怕我會回沈家打擾你們？不, 不對，你是想利用我去對付肖家, 你想要肖家手裏的股權！”
“不是的，小箜你聽我解釋, 我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你，”
沈霽急急辯解, “一開始我是怕你不想回家，所以想著先跟你認識，再找機會問問你的心意, 後來——”
“所以你問了嗎？”
陸箜的眼眶開始泛紅，“沈霽, 我們認識這麽久，我對你幾乎無話不談, 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到底還在等什麽？”
是啊, 他到底還在等什麽。
沈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陸箜說的對，他不是沒有機會說清楚，至少在度假村的時候，他有很多機會可以開口，而陸箜那時在休假，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接受。
可是他沒說。
他一直用怕影響陸箜比賽說服自己，但他真的就那麽坦蕩嗎？
這種理由他拿來騙騙自己可以，對著陸箜，卻是說不出口。
但他又能如何解釋呢？
說他午夜夢回之時曾經有過的齷齪想法嗎？
他都覺得自己惡心，又怎麽臟了陸箜的耳朵。
陸箜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有所誤會是他的過錯，可他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卻生出這種心思，又能如何辯解。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除了道歉，沈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小箜，你怪我恨我都行，但現在肖家的人就在外面等你，我能攔著他們不進來打擾你的比賽，但卻沒辦法攔著他們不見你，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陸箜冷笑：“不管是你還是肖家，都跟我沒有關系，你們沒養過我，也犯不著現在來我面前裝模作樣，我誰都不想見！”
他恨肖家，因為他從出生就充滿肖家算計和惡意，肖家從來沒將他當成親人，只是工具。
為肖家拿到深海集團股權的工具，為肖庭續命的工具。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回肖家，即便是金山銀山擺在他面前，他也只覺得惡心。
至於沈家，也沒比肖家好到哪兒去。
如果當年沈家沒有將女兒嫁給肖家聯姻，如果沈家在他們母子倆被欺騙利用的時候肯伸手相助，那他媽媽就不會死，他也不會變成沒人要的孤兒！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沈家避而不見，現在又跑到他面前來裝親人，難道不是跟肖家一樣惡心嗎？！
他們勾心鬥角為了股權算計來算計去，可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只想好好的打比賽，攢夠錢，然後遠離他們所有人，此生再不相見！
“沈總，多謝提醒，我自己會處理，以後你我也不用再聯系了。”
陸箜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相比肖家，他現在更不願意面對沈霽。
對肖家他可以做到心無波瀾的恨，但對沈霽，他還有滿腔的委屈和羞憤。
這是他從初見就覺得喜歡的人，是他反反覆覆的確認自己的心意，想要好好相處的人。
多可笑啊，他拒絕了吳崢，覺得吳崢是他的哥哥，他們之間不該有超過親情的感情，可自己卻喜歡上了自己的舅舅！
他想哭，但卻絕不想在沈霽面前哭，哪怕只有一點狼狽，也讓他覺得自己丟人。
“小箜，你聽我說，”
沈霽追上前拉住陸箜，“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請你稍微冷靜一點，你不想你的隊友因為你的家事被牽連吧？”
陸箜回頭怒視沈霽：“你威脅我？”
沈霽苦笑：“我怎麽敢，小箜，我發誓我絕不會去打擾你的隊友，可肖家為了股權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如果回戰隊，他們絕對會追過去，沒人能保證他們不會對你的隊友們做什麽。”
“他們敢去我就報警！”
陸箜雙目冒火，“你們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難道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嗎？”
沈霽嘆了口氣：“小箜，報警不能解決問題，他們是你的血親，他們想見你警察還能阻攔嗎？更何況現在WPG的關註度太高，你如果報警，網上的流言蜚語就能讓你的隊友們不得安生。”
陸箜很生氣，但他也知道沈霽並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的身世一旦鬧開，給戰隊帶來的只會是負面的影響，這是他絕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你想讓我怎麽做？”
陸箜強忍著怒氣問道。
“跟我回沈家，將肖家人也引過去，”
沈霽直言，“只有把肖家人的註意力都引到沈家，讓他們認為是沈家不讓你回去，他們才不會刻意關註WPG，不會去打擾你的隊友。”
陸箜冷笑：“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先把我騙回沈家，然後再利用肖家逼著我聽你的話，對吧？”
“我發誓，我沒有，”
沈霽舉起手，“小箜，我從始至終都只想保護你，從來沒想過要利用你逼迫你，我發誓，我絕不會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鐺鐺鐺——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外面傳來助理的聲音。
“沈總，肖家的人進來了，馬上就到。”
總決賽已經結束，此時觀眾也已經退場，在沒有理由攔著肖家不讓進了。
沈霽看著陸箜，目光幾近祈求：“小箜，我不可能把你交給肖家，先跟我回家，到家之後你想怎麽撒氣都行。”
陸箜也的確還沒做好面對肖家的準備，雖然兩邊他都不想選，但此時此刻，他更相信沈霽一點。
沈霽雖然可恨騙他，但也是真的沒有傷害過他，一直對他很好。
“我跟教練說一聲。”
陸箜還是妥協了，“去沈家可以，但我要是不高興了，我隨時都會走。”
……
這還是陸箜第一次進沈家的大門。
當年他媽媽執意要嫁進肖家的時候，沈老爺子曾極力反對，甚至不惜放話要與她斷絕父女關系，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女兒，成全了這段姻緣。
沈老爺子為沈晴備足了嫁妝，就連山海集團的股份也毫不吝嗇的給了她，就是希望她能有所倚仗，在肖家不會受委屈。
可無奈沈晴性子軟，又一心戀慕肖茂，嫁過去不久便將手裏的股份授權給了肖家代管，為了不讓肖茂生氣，懷了孕之後就很少再回沈家了。
沈老爺子氣性大，見女兒這麽沒出息，為了一個男人迷失自我，連家人都不在乎了，也賭氣不去管沈晴，甚至連剛出生的小外孫也不過問。
那時候只有沈霽經常去肖家看望姐姐和小外甥，不過他那時年紀還小，並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只覺得肖家對沈晴有些冷淡，卻也沒察覺出別的異常。
再後來，沈霽出國求學時，收到了沈晴的死訊。
肖家說沈晴是忍受不了病痛折磨自殺的，臨死前還差點害死了肖庭和她自己的孩子。
所以肖家對上上門要人的沈老爺子態度非常強硬，甚至將兩個孩子一起送出去療養，堅決不同意沈老爺子將外孫帶回沈家撫養。
他們說肖庭天生身體不好，又被沈晴所傷，恐怕壽數不多，所以沈晴的孩子肖序就是肖家唯一的繼承人，絕不可能交給沈家，他們承諾會好好教養肖序，等肖序成年後，就將代管的山海集團股權交還給他。
然而在沈老爺子一次次想見外孫卻見不到，終於忍不住帶人上門要人的時候，肖家才承認肖序已經失蹤許久了。
肖家說肖序被沈晴教壞了，不服管教，傷害了肖庭逃跑了，沈老爺子自然不肯相信，一邊派人在療養院周圍搜尋，一遍逼迫肖家交出監控錄像，最終確認肖序是被人帶走的。
沒人知道帶走肖序的是誰，但沈家找到了帶他們離開療養院的車主，知道肖序至少還活著。
這麽多年來沈家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肖序，但茫茫人海裏想要找到一個故意躲藏的孩子，實在是太難了。
一直到今年夏天，沈霽派出去的人終於找到了當年收留過陸箜和吳崢的村民，終於有了線索，又暗中拿到了陸箜在青訓的全部個人資料，才確定了陸箜就是肖序。
回沈家的一路上，沈霽將這些事情一一講給陸箜聽，他希望陸箜能明白沈家從來沒有不要他，但陸箜卻只是沈默。
一直到走進沈家大門，站在沈老爺子面前時，他也只覺得陌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說恨嗎？
但是沈霽解釋了那麽多，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對沈家也不該有多少恨。
說親情嗎？
可從未見過面的人，即便有血緣關系，又如何能平生出親情來呢？
他看著沈老爺子，他的外公，感覺跟外面隨處可見的老人家沒什麽區別，都是陌生的。
祖孫二人一個坐一個站，互相對視著，卻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沈霽在心裏嘆了口氣，開口說道：“爸，小箜比賽累了，讓他先回房間換件衣服休息休息吧。”
沈老爺子沈默的點了點頭，沈霽這才拉著陸箜上樓。
雖然沈霽今天才跟沈老爺子說清楚陸箜的身份，但陸箜的房間是早就叫人準備好了的。
開門之前，陸箜對於沈家的房間是沒什麽期待的。
有錢人家嘛，房間肯定寬敞明亮，設施齊全，但就像是高檔的酒店，是一種光鮮亮麗的冰冷。
然而當他打開門，卻被裏面的景象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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