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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1.15/癥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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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11.15/癥候群

回到學校, 顏帛夕開始變得有點忙。

學校的課不多,但活動不少,去年在香港好不容易脫離父母的控制, 想結交一些朋友, 誰知道後來又被薄彥限制住了。

他倒沒像她爸媽那樣說和誰的社交沒價值,不準和誰玩兒, 而是直接把她捆起來,綁在了身邊......這麽想想, 兩人這戀愛是不太健康。

她加了學校的兩個社團, 和學生會的組織部,忙忙叨叨各種活動,一直到五月底校慶結束,才算完成的差不多。

月底的最後一次聚餐,她喝了點酒, 回憶最近兩個月的生活, 忽然覺得雖然充實,但好像也沒那麽快樂。

她性格軟, 脾氣好, 遇到不喜歡的事情和不喜歡的人也不會用吵架的方式解決,大多時候都是回避。

這兩個月接觸的人多,魚龍混雜,她發現這世界上......奇葩太多了,不全是好人。

而且仗著她性格好,看人下菜, 耍小心眼想從她這裏討好處的人不少。

突然就感覺, 社交,好像也沒有那麽有意思。

有很多朋友, 不如跟一個或兩個給她愛,給她安全感,能隨心所欲一起做些事情的人在一起。

於是就這樣,她想到了薄彥。

他那時候說,他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

好像除了占有欲外,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半年多,確實是她在喜好上最隨心所欲的時候。

玩摩托,打游戲,學架子鼓,看比賽,他知道她的喜好,並且願意支持和她一起做。

在小酒館喝到快十二點,吳文宇突然傳來了一條簡訊。

喝了酒,她眼前有點模糊,眨了兩下,緩神,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吳文宇:[【您預定了0601-0603xxx游樂度假區vip票,三張,訂單已確認,請您到時持身份證入園。入園地址:xxxxx,入園須知:xxxxx】]

吳文宇:[那誰給你訂的,你知道誰吧。]

吳文宇:[他說你小時候有一年生日跟爸媽去游樂場沒玩好。]

吳文宇:[明天雖然不是你生日,但是是兒童節。]

吳文宇:[他說要每個節日都快樂。]

酒館有民謠駐唱,吉他聲通過擴音器,環繞在耳周的每一個角落。

顏帛夕盯著票務信息反覆看了幾眼,想起之前薄彥陪她去天津找顏偉明,那時晚上兩人在別墅後院放仙女棒,她好像確實提到過這個事情。

這是兩人自上次薄彥又來西南找她走之後,第一次間接的聯系。

吳文宇人耿直爽朗。

被交代的話說完,自己又補了一句。

吳文宇:[祝顏帛夕小朋友年年兒童節開心!]

顏帛夕抿唇,支著腦袋想了很多,真心實意的:[謝謝。]

吳文宇:[那你和薄彥那個狗萬一真有一天覆合了,能不能勸勸他把他那閣樓的游戲機都給我啊,我靠,他又不玩兒,放在那兒簡直暴殄天物。]

吳文宇這人學習上樣樣不行,但玩什麽都在行。

顏帛夕想笑,沒回答,只是又說了一句謝謝。

七月初,學校放假,顏帛夕沒有回家。

林薇和顏偉明早就辦完了離婚手續,她前段時間跟顏偉明的助理通過一次電話,隱約聽出,他下個月貌似就要再去領證了。

和那個錯過了好多年的阿姨。

林薇一直在原先的那個學校任教,最近升了副校長,只是一個過度的升職,說不定再過不了多久,就會調任另一個學校,做校黨委書記。

林薇忙著升職,無暇照顧她,顏偉明又要組建新的家庭,所以無論是中原還是天津,好像都不是她適合去的地方。

沒有排斥,但也並沒有任何好感。

幹脆隨遇而安,在學校附近的小區又租了一套房子。

不是先前薄彥買公寓的那個小區,是個另外一個,距離遠一點,在離學校一公裏多的一個商業區旁邊。

反正放假,也不需要總去學校,近和遠都無所謂。

她在商場附近的地方報了一個架子鼓班,一周兩節課,還能看樂隊演出,其它沒事的時間都會去學校圖書館。

瘋狂參加活動了兩個月,她發現相比社交,她還是更喜歡獨處。

學校圖書館四五層的書,文學史,歷史,還有很多中外散文名著,她都很喜歡。

是因為喜歡文字,所以才會選自己現在這個專業。

八月初社團有事,她早起,去了趟學校。

音樂社最近有演出,她要和同級的同學一起布置場地,假期學校人少,還借用了幾個話劇社的人。

忙了一上午,快該吃飯的時候,她收拾了東西正打算離開辦公室,看到門口的位置幾個學生擠在一起看比賽。

解說和現場觀眾的歡呼聲從平板的擴音器裏傳出來。

擠在一起的幾個人都是大一剛加進社團的,比她還要小兩歲,男生女生都有,一共五六個。

身上的朝氣比她還要蓬勃一點。

“我草贏了贏了!!!”

“媽啊,我渾身都是汗。”

“就差0.2環,差點被那個意大利的追上。”

“幸好贏了,我要緊張死。”

......

有女生轉頭註意到顏帛夕,揚手招呼:“學姐,要來看嗎,我們贏了!”

夏季賽男子十米步/槍的決賽,剛剛結束,顏帛夕目光落在她們圍的那個平板上。

他比幾個月前好像瘦一點,大概是因為要比賽,頭發剪短了一些,前額的劉海沒之前長,只是堪堪在眉毛處。

正動作慢而有序地在收槍,身上依舊穿著港隊的衣服,在記者走上來采訪時,禮貌點頭,接過話筒說:“中國香港......”

距離有限,他回答了記者什麽問題,她沒太聽清,只知道四年前沒能去比賽的遺憾,在今天應該圓滿了。

來交換的第二個學期,顏帛夕換了個宿舍。

暑假的那個房子她只租了兩個月,覺得還是要回歸學校,過集體生活。

中文系正好空出來一個宿舍,她被通知搬進去,和另外兩個內地的女孩子。

四人寢,沒住滿,只有她們三個,另外兩個女孩兒,一個是豪爽的內蒙人,一個是溫婉的南方人。

顏帛夕夾在她們兩個之間,也說不好自己到底是來自哪裏。

“我出生是在南方,初中是在北方上的,高中又搬回了中原,上的我媽媽教課學校的附中。”

內蒙姑娘奇怪:“你不是從港A大交換過來的嗎?”

顏帛夕語聲微頓,有片刻的失神,之後撩著耳發,笑了笑:“去年在香港呆過一年。”

“那你這學期結束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顏帛夕點頭,食指在寢室的桌面上畫圈圈:“要回去上學。”

十二月,和寢室的兩個姑娘一起過了一個難忘的聖誕,再是跨年夜,三人擠在不大的陽臺,兩個女孩兒依次給家人和朋友打電話。

顏帛夕拿著瓶甜膩膩的蘋果果汁,靠在寢室陽臺的欄桿上看她們。

手機裏也進來不少祝福的短信,有初高中關系好的同學,還有明聞婧和李清清,顏偉明也發來了一條,還順帶發了個八千八的紅包,林薇晚一點,發了條語音來,問她最近缺不缺衣服,西南冷不冷。

她把蘋果汁蓋上瓶蓋,放在一旁三人A錢買的玻璃茶幾上,然後在茶幾旁的藤椅上坐下。

抱著手機一條條回消息。

天氣冷,她回了兩條,便指尖發涼,收手對著手指哈了口氣,接著回。

一條一條地回完,拇指按著屏幕再往下滑,看到那個安靜了半年多的消息框。

薄彥的頭像是一把游戲裏的槍械,在一起的時候他跟她說過,但槍械的名字對她來說實在太覆雜,現在......不大能想起來了。

對話框裏最後一條消息顯示的還是四月份。

他來學校找她,一通電話後,怕她不知道位置似的,又甩來一個定位。

瞧著看了幾秒,顏帛夕冷到吸鼻子。

“夕夕,你是不是冷了?”劉影轉頭問她。

顏帛夕手機按滅放下,剛想搖頭,張嘴打了個噴嚏,劉影趕緊把她往房間裏趕.

“快進去,這兩天感冒去醫院打吊瓶都要排隊,跨年呢,這會兒生病多不吉利。”

顏帛夕笑笑,收起手機,乖乖得裹了毯子,把藤椅搬回了宿舍內。

一月,最後一科的考試結束,三人買了第二天直飛北京的機票。

劉影作為內蒙姑娘,對馬術比賽情有獨鐘。

在她的傾情安利和邀請下,王萌和顏帛夕決定舍命陪君子,去北京陪她看一場馬術比賽。

到北京的當天,氣溫驟降,第二天雨夾雪。

這場馬術比賽當時遇到黃牛炒票,官方在最後半個月的時間,把驗票機制調整成強實名,導致場館內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觀眾,大多票都砸到了黃牛手裏,又趕上雨夾雪,天氣惡劣,總之觀眾席很冷清,來得人實在不多。

散場時,禍不單行,劉影被主辦方支在出口的金屬立牌砸傷了腳腕。

主辦方派來的工作人員連聲抱歉,給三人安排到vip休息室,讓就近的醫療團隊趕過來,幫忙檢查。

劉影被趕來的醫療人員用擔架擡起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註意形象。

“幫我蓋著點臉,”劉影招呼跟著擔架的顏帛夕和王萌,“這場館怎麽來來回回都是人。”

一位隨行的醫療人員一邊從藥包裏拿止痛噴霧,一邊笑著解釋:“最近比賽多,剛有一場射擊表演賽結束。”

顏帛夕把手裏的外套搭在劉影身上,看向剛說話的醫療人員。

“射擊?”王萌驚訝,“射擊這麽多人看?”

她一個體育白癡,平時活動量最大的運動是從地面爬到上鋪,對這些實在不了解。

護士轉頭解釋:“十米氣步/槍?今年夏天咱們國家不是拿了冠軍嗎,這場有那個選手,好像叫薄什麽來著......”

“長得帥,好多小姑娘喜歡他,”護士說,“前兩個月也是他來這裏,場場比賽人爆滿。”

“夕夕,”王萌輕搖了一下顏帛夕的手,“你圍巾要掉了。”

顏帛夕低眸看了眼,圍巾有一端太長,快垂到了地面,她連忙扯起來,在右臂纏了一下。

正說著,有幾個人從斜後方小跑往前,和她們擦肩而過。

“快點快點,去晚了要不到簽名了。”

“能進嗎?”

“不知道啊,但能在休息室前堵到人簽也行啊。”

......

幾個人中最後的那個不小心斜肩撞到顏帛夕,男生匆忙說對不起,她搖頭說沒關系,擡眸看過去。

那男生手裏拿著把簽了名字的扇子,字很大,龍飛鳳舞,是她記憶裏薄彥的字跡。

男生舉著那把扇子:“讓他還給我簽這兒,正反兩面,一邊一個。”

王萌有點吃驚,小聲問:“這麽紅嗎?”

最開始給她們解釋的護士笑笑:“才拿了獎牌,好像說最近幾場比賽也都是金牌,有點實力。”

劉影被砸的地方到休息室不遠,幾分鐘後,到主辦方給他們騰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能容納一二十號人,是給比完賽準備離開的運動員提供的短暫休憩場地。

陪同的主辦方工作人員帶著她們把人送到先離開了。

他要回去往上匯報,再過來跟顏帛夕她們協商賠償事宜。

臨走前叮囑:“今天比賽多,等會兒可能有團隊過來休息等車,你們跟他們解釋一下就行,就說是主辦方安排你們在這裏。”

王萌正在向醫生詢問劉影的受傷情況,顏帛夕左臂掛著劉影的包,正幫她鋪衣服,百忙之中回頭,回覆了一下工作人員:“好,我們知道了,謝謝你。”

幾分鐘後,工作人員出去沒多久,休息室外傳來喧嘩的聲音。

劉影小腿處正在縫針,疼得撕心裂肺,一手拽著王萌,一手抱著顏帛夕。

片刻,休息室的門被打開,從外進來人,顏帛夕坐得靠近門口,想起剛工作人員出門時的叮囑,轉身站起來,想跟人解釋:“你好,我們是......”

女孩兒清脆的聲音響在安靜的休息室。

再之後跟在經理人身後的薄彥擡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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