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11.11/癥候群

關燈
第57章 11.11/癥候群

“做死我好唔好。”

......他嗓音低低, 帶著一絲慵懶的說出這句話,有餘音似的纏繞在她的耳廓。

是那種很性感很性感的腔調。

她耳朵驟然發燙,摟在他脖頸的手收緊, 右手五指抓在他後頸的頭發上, 狠狠閉眼,身體抑制不住地縮了下。

薄彥壓抑地悶/哼一聲。

察覺到她的變化, 他五指埋在她的發間,頭低下去, 低聲笑, 依舊是沙啞的:“喜歡這句?”

“還想聽什麽,講給你?”

他一說話,她莫名緊張,會下意識縮一下。

連著兩下,他停住動作, 頭發也有些汗濕。

然後再垂頭, 抑制不住地笑了下,下巴獎勵似地蹭她的耳朵:“寶貝你好厲害......”

他說這句話時嗓音收緊, 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 顏帛夕被誇得又莫名其妙又全身發熱。

她伸手捂在他的唇上,又軟又艱難道:“......不要講了。”

外面下雨了,窗戶沒關嚴。

能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握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那你說?”

“你想說什麽寶寶?”

顏帛夕不明白這種時候為什麽一定要講話。

“要交流啊。”他嗓音很混,像在挑逗人。

她前額的發絲也被汗打濕,埋頭縮在薄彥懷裏, 昏色光線下, 肩膀和脖頸處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東側浴室的玻璃門半合,映著兩人淺淺的身影, 她一條腿掛在他的側腰,另外一只腳的腳踝被他握在手裏。

她覺得她要散架了。

像漂泊在海浪裏的孤舟。

“薄彥......”她細細叫出聲。

“在呢。”

她右腿被壓在胸前,他低頭親在她纖細的腳踝上,親過之後,拇指又摸上去,指腹蹭了蹭內側凸出的那塊骨頭。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從淅淅瀝瀝變成了瓢潑。

然而從窗戶鉆進的涼氣並沒有降低室溫。

他垂首在她耳旁問了句話。

然後不等她回答,和雨聲一樣,從最開始的緩慢,變急。

顏帛夕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屋內安靜,卻有極細膩的水聲。

他握在她的側腰,幾下雨聲之後,她唇間洩/露一絲壓抑聲音。

抓在他胳膊的手收緊,指甲微微陷進他的上臂

他垂頭,扣著她的後腰,和她嵌得緊了些,嗓音染了點笑意,又問:“鐘唔鐘意?”

顏帛夕搖頭,他就手指刮她的臉,又問一遍。

直到她回答出他想聽的,才放過她。

他手撐在她兩側,又得寸進尺:“是喜歡剛剛那個,還是喜歡我?”

顏帛夕要被他弄瘋了,接連搖頭,聲音像長久沒喝水似的,又幹又啞:“我想去洗澡。”

因為出汗,她頭發都沾在了脖子上。

薄彥拇指蹭她的下巴,笑了:“可是還沒結束呢。”

“結束了結束了!”她輕聲喊,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她放下蓋臉的胳膊,看了眼床邊垃圾桶裏的剛被摘下扔進去的東西,義正言辭:“結束了的。”

薄彥托著她的後腦把她抱起,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他後靠在床頭,屋內暖黃色的光線散下,為他微吊的眉梢染了一絲放浪,他探手又去拉床邊的抽屜。

他稍稍低頭,去拆盒子,嗓音染著沒饜足的情/欲:“你以為只有一次?”

顏帛夕闔眼,放棄掙紮地靠進他懷裏。

後來先是在床,又是在浴室,最後累極倒進床鋪睡著時,顏帛夕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是——幸好第二天沒課。

翌日中午,她轉醒時,薄彥已經不在了。

可能是運動員長期養成的習慣,他幾乎從不睡懶覺,生物鐘使然,每天早上七八點都會自然醒。

顏帛夕前一天太累,一覺睡得幾乎昏死過去,連薄彥早上是什麽時候起來的也不知道。

她揉了揉頭發,不想起,身體跟被揉散了重組一樣。

大腦一點都不想動,撩起被子把自己裹緊,臉埋進枕頭蹭了蹭,還想睡。

迷迷糊糊又躺了會兒,聽到外面開門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來送東西,她沒聽清,也沒太在意,往被子裏又縮了縮。

幾分鐘後,臥室門被打開,薄彥走進來。

看到床上拱成蝦米的人,他走過去,把溫水放在床頭,坐在床沿,連人帶被子一同抱起來。

“看到你睜眼了。”他說。

顏帛夕耍脾氣:“睜眼了也還要睡。”

“別睡了,”薄彥幫她把頭發撥開,拉開床頭的抽屜,撿了個發圈,幫她紮起來,“十二點了,再睡會頭痛。”

抽屜拉開沒合上,裏面還扔著拆了盒的安全套。

顏帛夕看了一眼,手指捏了捏被子,晃神般地移開視線。

臥室左側那面是落地窗,二十四樓的高度,從坐著的位置透過窗戶往外看,能看到半個城市。

她靜靜坐著,半垂腦袋,隨便薄彥幫她紮頭發。

薄彥並不熟,但動作還算輕柔,沒有勾著她的頭發,也沒有弄太疼,只是最後紮的不太好看罷了。

挽的發揪揪一團遭。

他往後撤身,看了一眼,又從抽屜裏撿了個卡子,幫她別上。

顏帛夕一直沒動,像在琢磨事情,只是在這個時候轉臉:“你月底什麽時候比賽?”

“三十一號。”薄彥松手回答。

顏帛夕重重點頭。

他幫她調整好卡子,低頭看過來:“怎麽,你想陪我去?”

她沈默著沒說話。

薄彥摸了下她的下巴:“之後再說。”

“先吃飯?”他起身,站在床側,對她伸手。

顏帛夕在想事情,慢了半拍擡手,搭在他的手心,之後軟趴趴地轉身,掀開被子找拖鞋。

她動作有點慢,反應遲鈍似的,薄彥彎身,把被踢遠的拖鞋撿起,放在她的腳邊。

她穿上,之後站起來,對他指了指浴室:“我去洗漱。”

薄彥往後讓開,看她繞過自己走過去。

她慢吞吞往前幾步,快走到浴室前被薄彥追上。

他步子也沒有很快,只是腿比她長而已,他單手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提到自己身前:“算和好了嗎?”

“嗯?”除了想事情,顏帛夕也真是睡得有點懵。

昨晚被逼著哄著,消耗了很多很多體力,她現在算是元氣大傷。

她擡頭,看向薄彥的眼神怔楞楞的。

薄彥看著她的眼睛,有點無奈,彎了彎身體,右手捏她的臉:“我們算和好了嗎?”

顏帛夕沒說話。

半晌,他站直,扯了扯唇,轉手裏的手機,也不太在意:“成,那就再說唄。”

接著他又問:“這段時間呆在一起?”

顏帛夕思考了兩秒,點了下頭,之後岔開話題,問他:“你三十一比賽,什麽時候走?”

她還是挺關心他的比賽的,那對他很重要。

“最遲二十九。”

“你這段時間不用訓練?”她又問。

薄彥直身,抄兜靠在身後的浴室門框:“我家在這兒有房子,剛來的兩天花了點時間,把院子改成了靶場。”

“買這房子想辦法當你房東的時候在那兒練了一周。”

他閑閑靠著,恢覆了平常的懶怠樣:“而且我積分很高,這場就算不參加,去A類賽的名單也有我。”

他這話其實說得挺氣人的,但他偏偏語氣裏沒什麽傲勁兒,很平鋪直敘,只是闡述客觀事實。

顏帛夕沒再執著往浴室走,和他一起站在原地。

兩秒後,又問:“你本來是打算怎麽辦?就是找到我之後。”

說實話,她其實沒想到薄彥會請假過來找她,她原以為至少要到四五月份。

薄彥看著她的眼睛,片刻後坦言:“把你帶去我練槍的地方住,捆也捆去,學校給你請假,帶你去加拿大看我比賽,然後再送你回來上學。”

顏帛夕點頭,又問:“現在呢?”

薄彥對著她的視線,幾秒後,再次點頭,依然不做假:“現在也是這樣想的。”

捆也捆過去。

“薄彥......”

薄彥彎身,近距離和她目光相對:“寶貝你想說什麽?”

“你知道的,我的想法就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改變這件事,”他一直很坦蕩,此刻也是,“你生日那天我是想求婚的,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但這是我的態度。”

“我不是那種覺得現在時間還早,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那種掰玉米的喜歡,是我認準了就認準了,以後的玉米再大,對我來說都不如認準的這個好。”

老實講,薄彥的告白很動人。

但顏帛夕想了想,避開這個話題,她側身摸鼻尖,思索片刻,問了另外一個事:“薄彥,你真的喜歡我嗎?”

“其實我還是覺得很奇怪,”她轉頭看回來,目光對著他的目光,“新生會那會兒我到你家還沒多久,你怎麽就喜歡我了?”

雖然之後的時間她確實能感覺到薄彥很喜歡她。

但最開始呢?他最開始對她的態度其實一直讓她覺得困惑。

就像離不開,而且他表現得游刃有餘,像在哄騙她。

她看著他,不相信一見鐘情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值得他費盡心機。

“為什麽呢薄彥?”她一直對這個問題費解,“你一開始是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