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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偏執反派狀元郎x病美人單純小王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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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偏執反派狀元郎x病美人單純小王爺(十七)

楚南書的眼睛微微瞪大,像是被對方唬住了,又像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男人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待他。

或許是前幾個位面,男人對他的百般寵愛導致楚南書對這個位面沈蘭時也頗為寬容。但楚南書的脾氣實則並不小,甚至因為前面幾個世界的嬌養,楚南書的脾氣越發大了。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蘭時的冷厲可以對任何人,但絕不允許對他。

那張漂亮的臉上分明還掛著淚,但眼神卻出奇的寒冷。

他蓄力將沈蘭時遏制著他下巴的手冷冷打掉。

楚南書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此時竟然絲毫不比沈蘭時的差,就像一個平日裏一直忍讓著的貓兒終於被惹怒了一般,收起了柔軟的肚皮,渾身帶著刺,要防備地亮爪子了。

或許是被氣得太狠,楚南書的嗓音都發著抖,他幹澀道:“沈蘭時,不該對我說這種話的人應該是你。”

沈蘭時的眼神微動,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楚南書此時此刻的情緒並不穩定,皺了皺眉,以為對方還在鬧脾氣。

卻見楚南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蘭時,你是怎麽敢對我這樣的。”

江時序的辦公地雖然還算封閉,但並不如楚南書的寢宮那般保暖,暖爐與碳量都不夠,一時間冷氣灌入,讓楚南書鼻腔難受的同時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將喉中的哽咽強行咽下,即便全身氣得發抖,卻也讓腦子短暫地冷靜了下來,足以有理有據地去質問眼前的男人。

楚南書咬破了唇瓣,用疼痛刺激自己,聲音發冷:“你不過是在仗著我對你的喜歡,才敢這般放肆。”

“但,這是我欠你的麽?我的感情在你的眼裏就是這麽的一文不值,能夠被隨意踐踏的,是麽?”

楚南書難以壓制心中的憤怒,他將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所受的委屈一口氣全然發洩了出來。

僅剩的理智隱隱告訴他身體不是很能支撐得住了,但他心中的怒火難以澆滅。

既然如此,那就讓它燃燒得更劇烈吧。

楚南書蒼白清瘦的手緊緊捏著沈蘭時的衣領,一雙鳳眸通紅又冷冽,他咄咄逼人地質問:“憑什麽我要聽你的還要看你臉色?你以為你是誰?”

“見到我冷眼以待的是你,給我期盼又潑冷水的也是你,在我要遠離的時候生氣的也是你。”

“沈蘭時。”

沈蘭時的眼睫微顫,清晰地看見楚南書的手用力得發白,用力得顫抖。

楚南書幾乎是咬著牙,額角的青筋顯露了出來,喉間有股血腥味哽著,試圖湧出,他嘶啞道:“你當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麽?”

“沈蘭時,我有這麽賤嗎。”

這話帶著刺耳的自嘲意味,沈蘭時眉頭一跳忍不住擡眼看向楚南書。

下一刻,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映出了一抹紅。

滾熱的血從楚南書蒼白的嘴角淌下,在潔白得如初雪一樣的臉上赤紅得紮眼。

沈蘭時微微瞪大了眼,他第一次見到楚南書這麽嚴重的反應,嚴重到了吐血的地步,心中一慌。

眼底的怒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無措與慌亂。

他望著楚南書越發失了活色的臉,總有著一股對方馬上要消失離去了的錯覺,強大的恐懼夾雜著後悔,這覆雜的情緒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裂,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除此之外,在他的體內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的身軀,潛意識沖破了理智,在暴怒著。怒不可遏之下幾乎要把他分裂成為兩個人,那個人也是他,或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另一股情感在怒斥著自己的不珍惜,怒斥自己對楚南書的冷漠。

他不該這般對楚南書的。

一個一直堆積在沈蘭時心底的念頭掐準機會爆發,甚至蓋過了他放在首要位置的那個‘計劃’。

沈蘭時強行忽略自己情緒的異樣,一向喜行不顯於色的面上還是冷硬的模樣,可在觸上楚南書的臉側時,微涼的指尖不住地顫抖。

他語氣有些緊繃:“南書,你冷靜點,不要生氣……”

他心知楚南書這是氣急攻心了,慌張又狼狽地要將人抱起去尋禦醫治療。

懷裏的人輕得不行,沈蘭時這才真正意識到,楚南書的身體已經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了。

然而楚南書對沈蘭時失望至極,甚至極其抵觸對方的靠近,他聲音嘶啞得只能發出氣聲:“滾!咳咳咳……”

熱血克制不住地湧出來,落在沈蘭時的錦袍上,但沈蘭時卻沒有再顧及這些了,顫著手將楚南書嘴角的血跡擦去,手忙腳亂地模樣像個做了壞事的孩子。

他邊往外走著,邊生疏地哄著楚南書:“乖,乖,別氣……我先帶你去太醫院好不好?”

楚南書聽著男人前所未有的溫柔話語,額角抽痛。

他的一次次討好,將軟弱的肚皮朝向男人,卻總被對方的冷冽刺傷,如今這人做出這幅模樣是給誰看呢。

他嘲諷地笑了笑,臉蛋還是那樣的漂亮,甚至因為嘴角的血跡而變得更加的艷麗,卻似乎失了一點生氣。

他的眼裏卻沒有了任何一絲溫度,也沒有對沈蘭時那小心的悸動了。

那一向明亮的水眸仿佛在一瞬間湮滅了所有的光芒。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清冷矜貴得像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要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

他推著沈蘭時的雙手微微顫抖,笑容蒼白道了聲:“到此為止吧,沈蘭時。”

楚南書像是累了,失了力氣一般,聲音越發變低:“以後你做你的翰林院掌院學士也好,駙馬都尉也好,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沈蘭時聽不懂他說的什麽駙馬都尉,但在匆忙之下他來不及多想,只緊抱著意識顯然有些迷離的楚南書,盡量同他搭話:“南書,之前那樣對你是我錯了,我罪不可赦,往後我定好好對你,你先不要睡。”

“往後……你想怎麽罰我,便怎麽罰我,蘭時絕無怨言。”

楚南書的眼前逐漸發昏,聞言他嘲諷一笑:“沈蘭時,你怎麽會錯呢。”

他聽著沈蘭時胸膛處不知是因為慌亂還是因為劇烈運動而加快的心跳,喃喃道:“你怎麽會錯呢,沈蘭時……錯的應該是我才對。”

楚南書意識迷離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他好冷迷迷糊糊地只想尋個溫暖的地方貼近:“如果我不喜歡你就好了……我不想喜歡你了……”

沈蘭時的耳力極好,將楚南書快要消散的話語一字不漏地聽入耳。

他的心尖一痛,他從來沒有這般失落過,就像是失去了珍寶一樣難過。

可這是都他應得的,他沈蘭時活該。

沈蘭時在心中唾罵自己,眼眶逐漸地有些發熱,他的喉結幹澀地動了動,把楚南書往懷裏更寶貝地捂了捂,讓風難以吹到他的身上。

楚南書在完全喪失意識之前感受到了男人被風吹得發冷的唇在自己的額上貼了貼。

沈蘭時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輕聲道:“沒事,我喜歡你就好了……”

他望著前方,不知是風吹的,還是怎麽。沈蘭時那雙常年帶著冷淡的桃花眼泛起了一點濕潤。

……

好在沈蘭時雖然做著文官的工作,但骨子裏還是個習武之人,健步如飛地就抵達了太醫院,步伐又快又穩,絲毫沒有讓楚南書覺得不舒服。

在路途中還遇到了楚南書的侍女,見到他懷裏嘴角沾著血,並且已經暈過去的楚南書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沈蘭時果不其然被那侍女邊哭著邊臭罵了一頓。

雲歌好像完全可以肯定是沈蘭時欺負了楚南書一樣,喋喋不休地連帶著之前他對楚南書的無禮也一起罵上了。

尖銳又持續的罵聲讓沈蘭時不由得皺起眉,但他不願與一女子計較。

況且雲歌是楚南書的貼身侍女,他自是要忍讓幾分的。

好在到了太醫院,雲歌總算是安分了不少,慌忙求著禦醫趕緊給楚南書看看。

禦醫飯才吃了一半,趕忙著急忙慌地過來,被楚南書嘴角的血跡給嚇了一跳,險些一條老命都要給嚇沒了。

有一瞬間他仿佛見到他逝去已久的太奶奶。

好在在他顫顫巍巍地給楚南書把過脈之後,確認人還活著,才堪堪松了口氣:“氣急攻心,好在來的及時……這段時間萬不能叫王爺再這般生氣了!不然王爺的身體可支撐不住……”

老臣這條老命也支撐不住……

他抓了些藥叫人快些去熬制,看著二人苦口婆心地囑咐道:“待會藥熬好了,定要讓王爺把這護心湯服下,回去再好生療養,萬萬不能再讓王爺受氣了呀。”

雲歌連忙應下,她冷冷瞪了沈蘭時一眼,若是眼神能殺人,那這沈蘭時怕是已經死了千萬遍了。

她瞧著沈蘭時坐在楚南書身旁一副極其擔憂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也不知道這虛偽的模樣演給誰看。”

沈蘭時對雲歌的冷嘲熱諷已經充耳不聞了,只盯著楚南書毫無生氣的睡顏心疼不已。

他覺得自己先前當真是被糊了腦子,明知楚南書身子不好還那般兇他,還有先前也是……

沈蘭時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失落。

楚南書不再喜歡他了也好。

這樣的話……待那事發生之後,他就能少難過一些。

想到以後的那事,沈蘭時呼吸一窒,有些逃避地垂下眼,待到那時,他定會恨極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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