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8.傾城男後的千層套路(三十四)

關燈
128.傾城男後的千層套路(三十四)

小船緩緩前行,進入到陽光撒下的地方。

被陽光曬得懶洋洋的楚南書一頭霧水。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船邊上斂著眼。

方才被寧恒樂擺弄著換了好幾個地方,現在在船上只想攤著。

“對!就是這樣!”寧恒樂豁然開朗:“總算是知道之前哪裏不對了!”

他有些激動地去拿畫筆和紙,洋洋灑灑地鋪上,嘴裏念念有詞。

就是要這樣隨性才好,這樣才能把楚南書那靈動的模樣展露出來。

之前給楚南書選的地方雖然也不錯,但端正地坐姿始終沒有這樣愜意的模樣好。

往屆‘畫皮’中的美人多為端莊地站坐姿態,一站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缺少些許的靈動性,端正嚴肅的畫看久了也會覺得膩人。反倒這樣的,更容易令人眼前一亮。

寧恒樂的眼神發亮,或許……他這次可以憑借著楚南書的一幅肖像打破這‘畫皮’中不成文的規矩。

越想他越覺得可行。動作也比之前利索多了,看著楚南書像是在看一個福星一樣。

楚南書掀起眼皮去看那個獨自樂呵的人:“所以……我要擺什麽姿勢嗎?”

寧恒樂連忙道:“不不不,我的好嫂嫂,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還有就是,幕離可以摘下了。”

現在船上沒有其他人,只有楚南書,劃船的船夫,和寧恒樂。而寧恒樂帶來的護衛在另一搜船上不遠不近地跟著。

楚南書也沒去糾寧恒樂的稱謂,他把幕離摘下,放在了手邊。換了個姿勢,身子整個都像是沒了骨頭一樣癱在了船上。

舒服……

他跟寧驚寒待習慣了,這幾日男人不在身邊,他著實是睡不舒坦。現在幹脆補一補覺吧。

楚南書正要合眼歇息,忽而註意到了耳邊船劃過的陣陣水聲。

只看那綠色的水清澈得透明,船在水面留下一道優美的紋絡。時常有不經挑逗泛起的水紋,悄悄地拍打在了水面。

他像個好奇的貓兒用手去探,緩緩放進水裏。清澈幹凈的水淹沒過白皙修長的指尖,絲絲的清涼順著指尖溢滿了周身。

他撥了撥,手指在水面上跳起舞來,點起陣陣的漣漪,靜靜的旋轉。

雙手捧起一捧水,掌心裏的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金光,揮灑,騰空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芒,落入水中,激起水紋,瞬間又歸於平靜。

楚南書彎了彎眉眼,這水的質量這麽好……

裏面的魚用來煲魚湯一定很不錯!

妙,真是太妙了。

周邊不乏有前來賞玩的人士,紛紛被這停駐在湖水中間的不知名小船上的人兒吸引。

遙遙望著,更是覺得如畫中的仙人一般,看得人如癡如醉。

船上的少年今日只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裳,他的衣袖浸在水中變得透明。

黑色長發如綢緞般泛著淡淡的光澤,散在水面上浮起。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美瓷,更驚為天人的是他的一張臉,美得就像院子裏嬌滴盛開的花。

這陽光來的也巧,打在人身上,渡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少年微仰著頭,神色靜寧而愉悅,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

美極了!

江南縱是美人多,但如此盛顏的卻也難得一見!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眾人紛紛欲要乘船靠近,想要前去結識一番,卻被那不遠不近保護著的幾船侍衛冷冷一督。只好縮在自家船上遙遙凝望。

一人拉了拉自己的蓑衣,收起掛在魚鉤上的一條魚,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那幾名身上帶著的王府玉佩上,一楞。

緩緩的,他嘴角泌出一抹笑。

寧恒樂壓下內心的激動,這波直接被楚南書的盛世美顏帶飛啊。這樣一張臉,手殘畫了都能贏!更何況他這種書畫天才呢?

他細細地鋪開他廢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顏料。平日裏用一點都會心疼,但這次,寧恒樂竟是覺得這珍惜的顏料都有些配不上這一幅美景了。

待他回皇宮,定要拿著這些楚南書的畫像同皇兄商議,讓他多賜些珠寶於他。上好的珠寶磨成的顏料才能配上楚南書啊。

寧恒樂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

許久,天色都要暗沈下去了,寧恒樂才頗為滿意地挑出了幾張圖畫。

這是幾幅水彩,將楚南書的神情姿態刻畫得淋漓盡致。楚南書好生欣賞了一番,寧恒樂平日裏不著調,畫工還是不錯嘛。

至少能刻畫出他的十分之一的美。

不過……

楚南書面上逐漸狡黠。

這‘畫皮’只用交一張畫,那餘下的幾張會去到哪裏呢。

皇宮裏。

花公公要急死了,這幾日雖然看寧驚寒有在好好用膳,但身形還是消瘦了極多。

是啊,這每日每夜地處理事務,能不消瘦麽。但偏偏,許多事務分明能交給下屬去做,如今聖上連寢宮都不回了,比君後來之前還要嚴重。

寧驚寒仍然在忙著事務,他用朱砂在大臣呈上來的奏折上細細密密地批註。

他給自己加了那麽多的事務,何嘗不是為了麻痹自己呢。唯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思念楚南書,唯有接連不暇地處理公事,才能不去回想楚南書那日失望的眼神。

“陛下,德安侯攜一子一女求見。”

寧驚寒頭也不擡地冷聲道:“叫他滾。”

花公公神色發冷,這幾日最多的便是這群不知廉恥的老臣攜帶著自家公子女眷來宮中求見。

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君後殿下一被廢,就前仆後繼地要塞人來了。這群人當真是搞笑至極。

聖上最開始還接待一下,但到最後也不耐煩了。遇到這種一律不見,但依舊阻擋不了他們要送人過來。

甚至還有送進乾清宮的。

聖上龍顏大怒,在朝廷上發了一通大火,把那個送人來的大臣重罰了,他們才消停了些許。但聖上也再沒回過乾清宮,每晚都在禦書房歇息。

大臣們也發現,如今的聖上似乎回到了剛繼位的時候那樣,說一不二,喜怒無常。其雷霆手段更讓人恐懼了。

他們卻不知,在寧驚寒的心裏,乾清宮是包含他與楚南書最後回憶的地方,也是他心底藏著的最後柔軟。

這群人逼走了他的南書,如今還要將乾清宮沾染,實在罪不可赦。

所以兩方目前在互相傷害,寧驚寒在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同時,大臣們也不好過,工作量整整比先前增加了幾倍不止。

再加上寧驚寒這時不時就罷別人職,要別人命的性子,讓他一個不滿意可能就烏紗帽和人頭都不保了。

他們心裏知道寧驚寒為何會變成這樣,但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他們大多都上有老下有小,有些還是祖宗立過大功傳下來的位置,可不敢拿職位去開玩笑,不然可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陛下要不再歇息歇息吧。這又是整宿沒合眼了呀。”

花公公擔心道:“若是君後知道,定是會心疼陛下的。”

他最知道如何去哄寧驚寒了。果真,寧驚寒緩緩放下了筆,揉揉眉心:“他當真會心疼朕麽……”

“花公公,朕……”

朕好想他。

花公公嘆息,陛下啊,當真是陷進去了。只可惜是他親手放人跑的,也怨不了別人。

“會的,君後殿下離別時那樣難過,定是對陛下也有情的。”

寧驚寒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麽,只是苦笑著又拿起了筆。

“今日……便去坤寧宮歇息罷。”



楚南書換下被浸濕得差不多的衣裳,坐在這一塊有名的酒樓裏,嘴裏塞著幾塊魚肉。

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他果然沒猜錯,這湖中的魚當真是鮮美。雖然還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也可以啦~

而寧恒樂還在包廂的窗邊美美欣賞著自己的畫作,眼神裏充斥著可惜。

這畫的好幾張他都很滿意,每一張都不忍心割舍。

但皇兄的人就要到了。想到自己答應他的……

寧恒樂只得忍痛割愛了。

“王爺,江南王世子求見。”

寧恒樂聞言,臉一垮,更不高興了:“他來幹什麽。”

“我怎麽不能來?這酒樓你家開的?”

一個聲音傳了進來,寧恒樂氣得牙癢癢:“你這是求見嗎?你明明就是通知!”

來人穿得樸素,與寧恒樂身上穿戴精致,甚至還熏香了的錦衣華服不同,對方閑閑散散,身上套著一件蓑衣,手裏拿著一個竹編的籃子,裏面蹦跶跳著幾條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來的漁夫。

楚南書拿起一片西瓜,放在嘴邊啃啃,一雙眼睛裏充斥著好奇。

鮮少能看到寧恒樂這個笑瞇瞇破防的樣子呢。這江南王世子深藏不露啊。

“嗤,瞧你那樣。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池微瀾摘下鬥笠,把裝備都放在了一遍,露出了一張被曬成了小麥色的臉。

他朝楚南書笑了笑,露出一副潔白的大牙,晃到了楚南書的眼睛了:“今**在湖邊垂釣,遙遙看著湖中央有一位如同仙人一般都少年。”

“閣下湊近一見,更是比遙遙望著還要驚為天人。不知能否同在下組隊,定能奪得‘畫皮’一賽的鰲頭。”

“在下的畫工,雖不敢誇大其談,但同逍遙王比,還是能甩一大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