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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傾城男後的千層套路(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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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傾城男後的千層套路(十四)

寧驚寒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匆匆趕過來的,看到寧安然沒事就又要去處理奏折了。

但此時寧安宮的奴才正在被花公公帶去的人追責,是免不得一通罰的。畫面太血腥,小孩子還是不要看到才好。

“然兒今日便歇在坤寧宮罷。”

他看向楚南書,聲音透著些許的柔和:“君後好好照顧然兒。”

他的手在寧安然的腦袋上揉了揉:“這孩子一向讓人省心,就是有些貪玩……”

“行。”

楚南書樂不顛的同意了,他接過寧安然軟軟的小身子,目送寧驚寒離去。不由得再次感嘆,當皇上真是累啊。

“哥哥和皇兄是什麽關系呀?”

寧安然的眼裏帶著疑惑,他歪歪腦袋,幼崽敏銳的直覺讓他意識到寧驚寒對待楚南書似乎有那麽點不一樣。

“我啊,是你皇兄的大老婆,他們叫我君後。”

“啊,那皇兄是不是會對你做貼貼的事?”寧安然恍然大悟。

楚南書敲敲他腦袋:“你小小年紀懂的還挺多,但是你皇兄現在還不喜歡我,所以我們不會做貼貼的事。”

“不喜歡就不會貼貼嗎……”寧安然的眼神變得越發迷茫了:“那四皇兄會找姜姐姐貼貼也是因為喜歡嗎?”

四皇兄?

先皇誕下的七子中,老大和老二寧驚寒排老三,寧近離是老四,老五是一位嫁去別國聯姻的公主,而老六才是寧恒樂。

看來說的是寧近離。

楚南書沒什麽興趣知道關於寧近離的事,他戳戳寧安然:“好了小家夥,肚子餓了吧,我讓人給你傳米糊糊吃。”

小孩子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吃食吸引:“要吃米糊糊!”

“君後殿下照顧安王就是這麽照顧的麽。”一個聲音不屑道:“米糊糊?皇宮裏的狗都不吃的東西你拿給身份高貴的安王吃?”

楚南書皺眉,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和這賤賤的,沒禮貌的調調,是寧近離那家夥無疑了。

“誰人敢在坤寧宮前放肆!”千瞳冷聲道。

寧近離緩緩踏進殿中,逆著光的一張俊臉帶著點挑事的笑容,仍誰看了都覺得不懷好意:“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鬟也敢跟本王這樣說話?君後就是這樣管教丫鬟的麽。”

“見到皇嫂都不知道請安,本宮看淮安王的禮數也好不到哪去罷。”楚南書冷著臉道,他對寧近離這東西是真沒什麽好感。如今還自己挑釁上門來了,讓他不想惹是生非都難。

管你的地位在皇宮裏有多高呢,他可是皇帝的大老婆,在這後宮裏他說的算!

“本宮宮裏的丫鬟,還輪不到你來管教吧。”

“淮安王是不是事兒多了些?”

寧近離鮮少被人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他把目光放在聲音傳來的人身上,眼底倏地閃過一絲驚艷。

一個長相清潤漂亮的少年身著象征著身份高貴的鳳紋錦袍,懷中抱著一只熟悉的小奶包。

他的面色清冷矜貴,一雙漂亮的鳳眼冷冷地瞪著自己這邊的方向,又兇又嬌的,比寧近離院子裏的每一個絕俏佳人都要艷麗。

這就是大寧王朝的君後——楚南書麽。

怪不得,那楚泰安護著自己這嫡子跟護著眼珠子一樣珍惜。

他倒是明白了為什麽自己那一向不近美色的皇兄會不顧身份,頻頻來這罪臣之子的宮裏,甚至時常允許對方留宿在乾清宮內。

後宮裏有這樣一個能讓天地萬物都失了色的美人,誰不迷糊啊。

楚南書感受到寧近離的目光變得熾熱,他有些不適的皺皺眉,不知道這寧近離看著他在想什麽,反正肯定是不在想什麽好的。多半在尋著怎麽挑他的錯處呢。

“淮安王還有什麽事麽?”

“若只是要來坤寧宮挑本宮的刺,那便請回吧。在這裏,只有皇上一人可以說本宮的錯,而你,還不夠格呢。”

聲音清冷仿佛還帶著尖銳的刺,要把人抵擋在外,再靠近些都能被少年的冷然觸傷。

不敬的話語卻奇妙的讓寧近離覺得有趣極了,忽然感覺後院裏的那些對他唯命是從的寵妾小倌們都乏味無趣了許多。

就連他最近得的一位怡紅樓新花魁都變得平平無奇了。

果然漂亮的花朵都帶刺,這美人也一樣。若是沒了傲骨,還能有什麽趣味?

“君後殿下言重了。”寧近離朝著楚南書走近了些,他神色變得高深莫測,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楚南書的臉上游走,停在對方眼尾下的紅痣處:“本王不過是想著,還沒見過皇嫂呢,特來請安。”

楚南書冷笑,他不信寧近離的鬼話:“本宮可擔待不住淮安王的請安吶。”

“既是請過安了,那便請回吧。”

“別急著趕本王走嘛。”

寧近離笑著搖搖頭,他毫不客氣地坐在楚南書對面,輕聲道:“皇嫂不留本王喝幾口茶?”

“本王還想跟皇嫂多聊聊呢。”

楚南書被他有些輕佻的語言說得眉頭皺得愈加緊了些。

這態度轉變的有些奇怪,這寧近離怎麽回事,前兩天還在寧驚寒面前喊他歹毒的妖人呢。現在這一副作態是想幹什麽?

楚南書可不覺得對方是想同他交好。

“本宮同王爺沒什麽好聊的。”楚南書抗拒得很。

寧近離見楚南書的防備極強,望著對方發紅的眼尾,不由得感嘆。美人就算是慍怒也是生動漂亮的,只可惜現在成了自己那不懂情趣的皇兄的妻子。

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把目光放在楚南書懷裏的寧安然身上,親切道:“喲,小安然,好久不見吶。有沒有長高一些?”

寧安然對待寧近離明顯沒有對待寧驚寒那樣熟悉,禮貌道:“四皇兄好。”

楚南書見寧近離同寧安然聊上了,也不好趕人走,面色有些陰沈與不耐。這人什麽時候走?有他在,楚南書覺得自己怪不自在的。

這人看似在同寧安然說話,一雙眼睛卻老往他身上瞟。待他回望過去的時候,偏偏那人的目光又是在寧安然身上的,還會無辜地看著自己,似在詢問他為什麽看他。

楚南書真是好久沒見到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了。

與他相比,同寧驚寒待在一起反倒還更加的舒適些。

至少人家眼裏可清清白白,沒有什麽別的令人難受的意思。

“君後殿下,米糊煮好了。”

千瞳把還熱乎的米糊糊放在楚南書的面前,這下倒是打斷了寧近離同寧安然有一搭沒一搭,毫無營養的聊天。

米糊說是米糊,但也不完全只有米,裏面還夾雜著一些肉類搗成泥,餵給寧安然這麽大的寶寶剛剛好。

寧安然也是第一次吃這東西,胃口好極了,連著吃了兩碗還饞呢。只是小孩子吃飽了容易想睡覺,他便輕輕拍著寧安然安頓他睡著。

待楚南書給寧安然掖好小被子安頓得好好了後,轉身就落入一個深沈的眸子裏。

寧近離的目光放在楚南書為了給寧安然蓋好被子而彎下的腰段上,又細又軟,真是極品。

“安王殿下已睡,淮安王不合適再待在這了吧。”

楚南書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這有何影響?”

楚南書聲色冷冽:“當然有影響,本宮乏了,懶得再招待淮安王。”

“皇上駕到——”

一個聲音傳來,楚南書緊繃著的臉一下子就放松了些。他心下了然,剛剛就發現屋頂上的影衛似乎是少了一個,果然是去找寧驚寒了。

畢竟他現在雖說是男子,但身份還是寧驚寒的內人,也不適宜私見王爺這麽久。

寧驚寒踏進殿裏,就被行了個註目禮。

楚南書殷殷切切地望著他,像個找到了巢的小鳥一樣歡快地踏著步伐湊過去:“臣妾參見皇上。”你怎麽才來,我都要煩死這個寧近離了。

寧近離看見來人,第一次有些不情願見到這人:“臣弟,參見皇兄。”

嗓音頗為咬牙切齒。

寧驚寒順手握住楚南書伸過來的小爪爪,把它整個都包裹在了手心中捏著,忽略他做作的目光,有些漫不經心地看向寧近離:“臣弟怎在朕的君後的宮殿內?”

“臣弟……臣弟來看看然兒,順便給皇嫂請安。”

“哦?”寧驚寒來了興趣,他的手落在楚南書的腰間,像是不經意,卻又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

就像……一只劃著屬於自己地盤的猛獸。

“朕還是第一次聽說,王爺迢迢來找君後請安的事呢。”他淺色的眼眸冷淡地望向寧近離:“皇弟,朕知道你一直看不慣朕的君後,但他仍是你的皇嫂啊。”

醇厚的嗓音幽幽的。

他仍是你的皇嫂啊。

寧近離的額角緩緩淌下幾滴冷汗,他的背脊發涼,話語中無意透露出的威壓摁在他的腰後。

寧驚寒這樣聰明,肯定是猜出了什麽。

這……是在警告他呢。

寧近離的手攥緊,他低下腦袋示弱,順著寧驚寒的話道:“是……是臣弟一時被之前楚家的事沖昏了頭腦……”

寧驚寒輕笑了兩聲,像是一個不願追究弟弟犯的一個小錯誤的,溫和的大哥哥:“皇弟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你皇嫂性格膽小,這樣貿然怕是嚇著他了。你說,該不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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