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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南書,好狠的心(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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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南書,好狠的心(四十)

夜晚,楚南書在瓊玉樓裏住下了。

他側著身子望著窗外的一輪明月,有些失神。

指尖伸出去擺弄著離窗口很近的樹枝上那一簇白花。

楚南書的手很漂亮,雖不如女子的手那般嬌柔,卻骨節分明,白皙無瑕。

柔和而帶著珠澤的指尖泛著晶透的粉紅,觸上那還帶著點露水的花瓣,就像一件絕美的藝術品那般精致。

隨著他伸手的動作,寬大的衣袖松散地滑下,露出一截纖細均勻的小臂。

玉白色的肌膚在皎白的月光下泛著銀光,就像那人的銀發一般,映入他的眼眸深處成了一抹化不開的情緒。

樹上一枚白色的花瓣緩緩飄下,吹如窗中,落在了楚南書的鎖骨處,輕輕地,仿佛一個吻一般。夜風微涼,幽幽的香味從遠方襲來,勾起了他的思念。

師尊,會在想他嗎……

或許,在和那人卿卿我我吧。

楚南書懷著心事。

他的眼簾微垂,嘴角輕抿,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落出一片扇形的陰影,精致的五官浸透在溫柔如水的月光下,聖潔得像月神的精靈,美麗又安靜。

少年失落的模樣落入樹枝上那一尾白鳥的眼中。

許久,少年才有了動作。他翻了個身,似乎是不願再想,緊緊抱著被子,在那悠悠香味中不安地入睡。

夜深寂靜。

那尾白鳥攜著一株花枝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落在床邊,化作了一個人影,顯露在月光下。

他虔誠地將少年眼尾的淚珠吻去,溫柔的淺金色的眼眸中含著濃濃憂愁。

把媳婦兒惹生氣了不願意回家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他本想把少年直接帶回青雲宗,但師姐說這麽做可能會惹得少年更生氣,現在需要給他冷靜的時間。

可是自己根本離不開楚南書啊……聞人愜有些委屈。

南書,真是好狠的心……

他只得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像以往的每一個晚上那樣,把少年摟在懷中輕吻只是又多添了點力度。

無聲地控訴著楚南書,竟然說離開就離開他……

但偏偏,自己又舍不得去罰他。

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裏,楚南書在睡夢中還在輕皺著的眉頭逐漸放松了下來,他習慣性地在聞人愜的懷中蹭蹭,依賴地枕在他的胸懷中,陷入了沈睡。

聞人愜被他小動物般可愛的動作給取悅了,他不自覺地在少年熟睡的臉上落下一吻又一吻,上癮了一般,將那淚痣吻得泛紅。往下,他含住那熟悉的,帶著軟香的唇瓣逐漸深入……

許久之後他才放過了這個狠心離開他的少年,懷抱著他委委屈屈地入睡。

卻沒看到本該熟睡的楚南書偷偷勾起了嘴角,流出一絲得逞的笑。

就知道你沈不住氣。

天大亮,楚南書被晨光照醒。

他起身,發現白色的花瓣鋪滿了被子,帶著輕淺的香味。

在枕頭旁放著一株花枝,上面的白色小花仍然嬌嫩好看,他將花枝拾起,眼神透露著幾分疑惑。

似是不解這花枝是從哪來的。

只聽窗外撲騰一聲,他看去,是一只白色的鳥兒飛到了窗沿上,滴溜著金眼睛看著他。

“是你送的嗎?”楚南書有些驚喜地看著它,面上帶著輕淺的笑意。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在那白鳥的下頷處撓了撓。

白鳥主動將頭送過去蹭,舒服地瞇瞇眼:“啾!”

“謝謝你,我很喜歡。”

“啾啾~”你開心就好了。

楚南書起來洗漱,還準備了些平日裏在趕路途中需要用到的東西。沈雲安覺得他的臉漂亮得有些招搖,保險起見給他友情提供了些用來偽裝的服飾。

他們走進沈雲安的“衣帽間”把楚南書嚇了一跳。

當真是琳瑯滿目啊……

他拿起一串仿真的絡腮胡一臉驚嘆:“這都是從哪來的啊?這麽厲害……”

沈雲安輕笑著給他戴上道:“都是我這幾年游歷下來收集的哦。”

楚南書照照鏡子,戴上了那一串胡子氣質瞬間就不一樣了。

沈雲安撫了撫他光滑的臉蛋,挑下眉,眼神露出了一絲職業的挑剔:“有點違和……”

他把楚南書摁在座位上,笑瞇瞇道:“乖,很快就好了哦。”

只見他一通操作猛如虎,給楚南書的臉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東西後,鏡子裏的原本白白凈凈的漂亮少年,一下子就成了一個體型偏瘦的普通中年大叔。

皮膚不知道是被沈雲安上了一層什麽,此刻摸起來皺皺的。

“噥,再戴上這個——”沈雲安又翻出了一個鬥笠給楚南書戴上:“這樣你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正常人了,低調多了。”

楚南書對他豎起大拇指以示對他技術的肯定。

他跟沈雲安告別,在路上攔了一輛前往北陵城的商車。車上還有幾個人估計也是要去參加那拍賣會,正湊在一塊討論著。

楚南書壓了壓鬥笠,繞過他們,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眾人有些好奇地看了幾眼這個剛上車的人,發現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罷了,又興致缺缺地轉過頭去繼續說著什麽。

從他們的話語中,楚南書得知這北陵城還有另一個大宗門——天麟宗。

如果說青雲宗是在綜合實力裏稱霸,那天麟宗則是靠財力雄厚聞名。

最主要的是,那北陵城的少城主,富可敵國的攻位二號的兒子,是天麟宗宗主的首席大弟子。這次拍賣會就是為了拍賣他制造的一些器物。

雖然都不算什麽好東西吧,但大多數人都願意賣這城主一個面子,博點好感度也好。

“聽說這北陵城主長的是驚為天人的好看,儀表堂堂性情儒雅,素有玄武大陸第一城主之稱呢!”

“還有錢!據說就連他的家具都是由真金制造的,當真是奢靡,不愧是玄武大陸最想嫁的男人第二名嗚嗚!”

兩個少女捧著臉瞇著眼睛花癡道。

“嗤。”

一道冷笑從楚南書的身旁傳來,楚南書這在意識到自己身旁還側躺著一個人,商車裏的光線極暗,導致這人的身形被隱藏得極好。

“不過是個衣冠楚楚的變態罷了,也值得第一城主這稱號?”那人話語間帶著嘲諷,對少女們的感嘆很是不屑。

“切,你懂什麽!”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優秀吧?酸死了。”

少女們聞言被氣的小臉一紅,紛紛指責著這個無理的說話人。

那人也不在意,動了動身子,懶著嗓音道:“不信算了,反正這家夥可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儀表堂堂。”

隨後他正想合上眼繼續休息,眼尾突然掃到一直默不作聲的楚南書。

只見他微微撐起了點身子湊過去看楚南書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人的眼睛黑亮極了。

也是張相貌普通的臉,只是……

楚南書的眼神動了動,捕捉到對方耳後的一點翹邊。

是很明顯的易容痕跡呢。

這人的體內沒有靈氣的運行,普通人?還是修為更高的修者?

前者也就罷了,如若是後者……來者不善的話會很麻煩……

“大叔啊,這張臉雖然普普通通……”

說著那人竟擅自動手動腳了起來,托起他的手放在手心裏揉捏,像是在評估一個商品物件一般道:“但是這手……卻是難得的完美手形呢……皮膚也不錯,上等品。”

他的眼神盯著楚南書,逐漸變得幽暗,聲音壓低,似是呢喃,又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在:“大叔要小心點,不然,一不小心,哢嚓一下,手會消失哦……”

說著,另一只手像是在給他演示一般,做了個豎切的動作,落在了楚南書纖細的手腕處。

“就像這樣,一下子,就沒有感覺了,很快呢。”

冰冷的肌膚與他相貼,不由得讓人打了個寒戰。

楚南書默不作聲地抽出手,眼睛裏透著顯而易見的警惕。

只見那人又迅速恢覆了懶散的樣子,躺回了原來的地方,拖著嗓子道:“嗤,騙你的,真膽小呢大叔。”

這裏的小插曲並沒有被別人發現,楚南書卻暗暗在心底發寒,偷偷在跟系統在商店裏換了一副手套戴上。

他覺得這人有點問題,好在對他沒有什麽敵意,剛剛那般似乎只是在提醒他。

但,為什麽要提醒他呢?他們倆非親非故……

在楚南書坐得腿都要麻了的時候,馬車終於停了。

商車裏的人陸陸續續地下來,那人瞟了一眼楚南書戴著手套的手,吊兒郎當地輕聲哼笑了一瞬。

待楚南書聞聲望去,他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真是個奇怪的人……

他壓了壓鬥笠,跟著系統的導航前往那拍賣處。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沒有邀請函的話是不能進去的。”

?什麽邀請函?

楚南書眼神迷茫且困惑,在心底質問系統。

[嚶……宿主大大,這個問題人家也不知啦……]

好想暴打一頓這沒用的系統哦。

“在下非常仰望少城主的風姿,如果不能參加拍賣會,我的容貌,我的身材,我的社交禮儀,還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靈魂都會被毀。”

楚南書楚楚可憐:“真的不可以嗎……”

拍賣會的人:……

可是您這容貌確實是難為人啊……雖然不是容貌的問題。

“如果您有可以參與拍賣的物品也是可以進入拍賣會的,要求是紫級以上的稀有物品。”

這倒是個辦法,只是他的那些寶物都還給聞人愜了……

[宿主大大,您上次挖洞的時候還薅了很多高品質的煉器石可以拿來賣呀,反正也用不著。]

“有道理!”你不說我都要忘了這東西了,放在乾坤袋裏吃灰好久了呢。

他從乾坤袋裏掏出幾顆不同顏色的石頭在陽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這些可以嗎?”

“純粹金級煉器石?!當然可以這位客人,請來這邊登記信息,待會兒主管回來與您商討價格。”

楚南書成功拿到了拍賣會的邀請函,眼神一亮,踏著步伐走了進去。

一雙眼睛盯著楚南書的背影,眼底充斥著濃濃的興味,他勾了勾唇,戴上了一副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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