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努力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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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努力錯了
夏樂希來到十樓的國際開發部。她抱著筆記本電腦, 挑了個年長的小姐姐, 禮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夏樂希, 是董事長的秘書助理, 我來國際開發部學習。”
那位小姐姐打扮時髦，淡妝精致，氣場幹練，擡頭冷冷掃她一眼, “嗯。”
小姐姐低頭忙著工作，不理會她。她尷尬地杵在原地，看著辦公室裏專註忙碌的同事。
她又挑了個看起來順眼的小哥哥, 小聲自我介紹，又問，“請問我應該找誰對接呢？”
小哥哥眉眼一拋，上下打量她兩眼, 語氣倒還客氣, “你找總監吧。”
夏樂希來到總監辦公室外，擡手敲門。旁邊的同事不悅地瞟她一眼, “總監在開會。”
夏樂希站在門邊，一等兩個小時。
總監從辦公室走出來。她說明來意。
總監打量她兩眼。“董秘辦來電跟我說了。你就暫時接替小姜的活吧。徐經理，將小姜手裏的事務交接給她。你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徐經理。”
小徐是誰？她擡頭看向身後走來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正是剛才態度冷漠的小姐姐？
徐經理踩著恨天高，比她高出一個頭，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冷冷俯看她，“先把這些看了，看完再來找我。”
徐經理好有壓迫感。夏樂希緊張點頭道，“好的。”
她坐在小姜空出來的辦公桌上，打開文件夾。
文件夾夾著厚厚的紙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
她頭皮一陣發麻。這跟天書有何分別。
徐經理將一份剛打印的材料扔到她桌上，“下午兩點要跟駐海外分部開會，這是材料。你會做會議記錄吧？”
夏樂希點點頭。
“會議記錄是小姜的工作，現在由你來做。”
夏樂希點頭。“好。”
材料依舊是外文。她打開電腦，邊用翻譯軟件邊看，看得很費力。
辦公室的同事一個個成群結伴離開。她身後時而不時會響起一兩聲“嘖嘖”、“嗤”。
人都走光了。她才想起午休時間到了。
夏樂希擠進電梯，來到三樓員工餐廳。
她端著午餐，找了個角落獨自坐下。
“你怎麽突然調到董秘辦公室去了？”
“昨天新入職的董秘助理太渣了，雷秘書把她扔到國際部去了。我真祂馬倒黴，要天天伺候那尊黑白無常了。”
夏樂希擡頭，往旁桌看去。旁桌有個短頭發女孩也看著她，滿臉怒色道，
“我部門群裏聊炸了，連外語都不會說，真不知道公司招這麽個菜鳥進來幹什麽，她在那裏簡直就是浪費部門公共空間資源。”
夏樂希轉過頭，低頭默默吃飯。她有些難以下咽。
旁桌另一個女孩小聲問，“那個菜鳥就是她啊？”
“嗯。”短頭發女孩語氣尖酸，“我在三十二樓聽到一個八卦，聽說昨天泰富集團的總裁竟然來公司來找她了。”
“總裁跟菜鳥助理有一腿？”
“想上位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啊。”短發女孩語氣尖酸，滿眼不屑，瞟了她一眼。“聽說是來找她麻煩的。”
“能惹總裁麻煩，也算有本事。”分明是句嘲笑話。
“呵，有個屁本事。全樓的同事都知道這是公司為了推廣企業形象。炒作而已，鹹魚一條，用完棄之。”
夏樂希臉有些紅。剛入職兩天，沒想到自己口碑那麽差。她心情黯然，食欲全無。
墻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電視屏，泰康藥業這個名字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擡起頭，看新聞。
臉色慘白的康志煥和他的妹妹康智妍被戴上了手銬，跟那個美麗新娘並排，坐在審判席上。
康威藥業跟全國一百多家私立醫院多年勾結，數據造假，專對三個月大的胎兒下手，濫用藥物導致畸胎死胎，使數千名孕婦墮胎。並將流產胎兒送往藥膳房，用作大補食材，高價售賣。
這條犯罪產業鏈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多年來至少上千名胎兒冤死，造成數千孕婦身心傷害和家庭災難。
夏樂希摸了摸小腹，想起那個拼命想要出生的胎兒怨靈，心頭一陣發寒。那些不能出生的胎兒，怨念跟厲鬼相當，如果不能度化，後果不堪設想。
她打了個哆嗦，口中飯食如同嚼蠟，一股反胃感湧上喉。
她端起盤子，匆匆往餐盤回收處走去。
她從三樓出來，想去散散心。
“老板，剛收到通知，官方檢查局要去漢南國際醫療中心調查。”雷秘書拿著一份文件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楚子謙剛看完新聞，表情鎮定。他昨天已經知道為什麽臨亦霄會突然中斷跟康威藥業的合作。
“給泰富集團總裁辦打個電話。”
“我已經聯系了臨總的秘書程晟。他說臨總今天沒有去公司，暫時聯系不到臨總。”
楚子謙點了點頭，站起來，“我們先去醫院吧。”
前天他們已經在醫院開了一天的會。漢南國際醫療中心絕對幹凈，他倒不擔心什麽。
他走進電梯，看了看時間，“夏樂希呢？”
雷秘書眼中的意味深長一閃而逝，表情淡定。“去了國際開發部學習。”
楚子謙側身看著他，“去將她叫過來。”
雷秘書低頭掩飾眼中疑惑，“好。”
雷秘書來到十樓國際開發部，沒找到人。打了電話，一直通話中。
他從心底裏不認為夏樂希跟合格沾邊，離優秀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老板總是有意無意會問起她。
跟在老板身邊已經八年，他很清楚，老板這麽關心她，並非是因為喜歡她。
“估計是去吃飯了。”他回到一樓大廳，看著安靜等候眼神凝重的老板。
“走吧，先回三樓，吃了午餐再走。”老板拍了拍他的肩。
老板不喜歡因為工作廢寢忘食的員工。他總說，工作只是工作，身體才是一切。
老板出現在三樓，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他進來時跟周圍的下屬打招呼，四周看了幾眼。他沒有絲毫架子，拿著餐盤靠窗找了個位子坐下。
夏樂希不在。
她能去哪兒？
她有沒有看到那則新聞？
在酒店現場，她阻止了一場殺人事件。
在藥膳房，她捅破了前所未有滅絕人性的恐怖勾當。
真的只是巧合嗎？
她是特別的。
他現在越來越明了。
雷秘書吃著盤裏的菜，時不時看他老板。
老板心裏想著事，老板的眼神一直看著窗外的某個位置。
他扭頭，順著老板的視線看去，見窗外，樓的另一邊突出來的小天臺上，一株人高的常綠樹下，蹲著一個穿著米白色外套的女孩。
女孩左手拿著手機，頭埋得很低，另一只手時不時撥弄樹葉，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臉。她的鼻子很紅，她的眼睛也很紅。
他扭回頭，看著老板。
老板已經站起來，轉身離開。“你慢慢吃，在一樓等我。”
“安捷，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她對著手機說。
手機聲音外放著，“你可以跟你的領導申請調去其他部門學習啊，幹嘛非得去國際開發部。知道自己外語不行，去了不是找虐嗎？”
“可是我就是想留在那裏啊。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去馬爾夫代。剛好公司有這個機會，我想爭取。”
“那你就努力學習外語，別人學兩個月就能流利說了，你只要努力，也可以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打算報個外語培訓班。可是我上班時間裏還是做不了什麽事，我感覺我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那就做好廢物利用。把你的優勢發揮出來，把你的特長發揮出來。”
夏樂希呵呵兩聲，鼻音很重，抽了抽鼻子，“你說說，我的優勢是什麽？我有什麽特長？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些？”
“你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你知道吧？康威藥業倒了，新聞都播出來了，你拯救了成千上萬個生命。”
夏樂希微微一笑，又擔心道，“那些冤死的胎兒，好可憐。”
安捷的聲音還在，“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努力用錯地方了？你應該做一個神婆，幫助度化千千萬萬不能投胎的鬼，去消滅那些害人的惡鬼，這也是在助人嘛。而且這個行業很吃香的，你以後一定能闖出名頭，腰纏萬貫，要什麽有什麽。”
“前提是我能活著。被鬼上身，我感覺我隨時都會死掉。”夏樂希嘆了嘆，“不說這些了，說了心情更不好。”
“你聽我的勸，認真考慮一下吧。”安捷語重心長。
夏樂希敷衍地嗯嗯兩聲，把電話掛斷。
她蹲在樹下，掏出紙巾擦了擦臉，看著眼樓下的馬路，覺得心情恢覆得差不多，慢慢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天臺門後邊的男人先她一步離開。
夏樂希回到十樓。部門同事偶爾跟她對視時的眼神依舊冷漠不屑。
她默默坐在桌旁，埋頭讀文件。
“扣扣。”有人敲她的桌。
她擡頭，是那個看著順眼的男生。“要開會了，你去把投影儀準備好。你的工作賬號多少，我拉你入會議群。”
夏樂希感激地看著他，利索地寫下一串數字叫給他，微笑道，“謝謝你。”
男生打量她兩眼，語氣有些傲嬌，“不用謝了。來了就是同事，大家相處愉快咯。”
他離開，留下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夏樂希將會議室整理好，部門同事陸陸續續走進來，找了位置坐下。總監坐在最中央，正對著大屏幕。徐經理坐在他旁邊。
大家入座後，沒有位置空出來。夏樂希只能站在墻邊，手裏拿著筆記本和筆。
“開個會，搞得這麽嚴肅做什麽，泡杯咖啡大家提提神吧。”總監開口說著，打了個哈欠。
所有同事都看向她。夏樂希會意，“我去。”
夏樂希在休息區忙了好一會兒，終於將咖啡泡好。她捧著一大盤咖啡杯，回到會議室。
“咖啡泡好了。”她笑著，將咖啡放在桌上，甩了甩酸痛的手，快速將咖啡一杯一杯放在各位同事面前。
她來到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捧起咖啡杯，擡頭看了眼中間坐著的人，坐著的人也在看著她。
她的手一僵，咖啡差點溢出來。
她很快恢覆鎮定，將咖啡放在他面前。“老板。”
雷秘書在老板身邊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將最後一杯泡給自己喝的咖啡放到他面前。
“開會吧。”雷秘書看著大屏幕上方一串頭像，語氣很嚴肅，“以後大家開會，用母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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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低頭忙著工作，不理會她。她尷尬地杵在原地，看著辦公室裏專註忙碌的同事。
她又挑了個看起來順眼的小哥哥, 小聲自我介紹，又問，“請問我應該找誰對接呢？”
小哥哥眉眼一拋，上下打量她兩眼, 語氣倒還客氣, “你找總監吧。”
夏樂希來到總監辦公室外，擡手敲門。旁邊的同事不悅地瞟她一眼, “總監在開會。”
夏樂希站在門邊，一等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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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打量她兩眼。“董秘辦來電跟我說了。你就暫時接替小姜的活吧。徐經理，將小姜手裏的事務交接給她。你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徐經理。”
小徐是誰？她擡頭看向身後走來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正是剛才態度冷漠的小姐姐？
徐經理踩著恨天高，比她高出一個頭，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冷冷俯看她，“先把這些看了，看完再來找我。”
徐經理好有壓迫感。夏樂希緊張點頭道，“好的。”
她坐在小姜空出來的辦公桌上，打開文件夾。
文件夾夾著厚厚的紙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
她頭皮一陣發麻。這跟天書有何分別。
徐經理將一份剛打印的材料扔到她桌上，“下午兩點要跟駐海外分部開會，這是材料。你會做會議記錄吧？”
夏樂希點點頭。
“會議記錄是小姜的工作，現在由你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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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依舊是外文。她打開電腦，邊用翻譯軟件邊看，看得很費力。
辦公室的同事一個個成群結伴離開。她身後時而不時會響起一兩聲“嘖嘖”、“嗤”。
人都走光了。她才想起午休時間到了。
夏樂希擠進電梯，來到三樓員工餐廳。
她端著午餐，找了個角落獨自坐下。
“你怎麽突然調到董秘辦公室去了？”
“昨天新入職的董秘助理太渣了，雷秘書把她扔到國際部去了。我真祂馬倒黴，要天天伺候那尊黑白無常了。”
夏樂希擡頭，往旁桌看去。旁桌有個短頭發女孩也看著她，滿臉怒色道，
“我部門群裏聊炸了，連外語都不會說，真不知道公司招這麽個菜鳥進來幹什麽，她在那裏簡直就是浪費部門公共空間資源。”
夏樂希轉過頭，低頭默默吃飯。她有些難以下咽。
旁桌另一個女孩小聲問，“那個菜鳥就是她啊？”
“嗯。”短頭發女孩語氣尖酸，“我在三十二樓聽到一個八卦，聽說昨天泰富集團的總裁竟然來公司來找她了。”
“總裁跟菜鳥助理有一腿？”
“想上位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啊。”短發女孩語氣尖酸，滿眼不屑，瞟了她一眼。“聽說是來找她麻煩的。”
“能惹總裁麻煩，也算有本事。”分明是句嘲笑話。
“呵，有個屁本事。全樓的同事都知道這是公司為了推廣企業形象。炒作而已，鹹魚一條，用完棄之。”
夏樂希臉有些紅。剛入職兩天，沒想到自己口碑那麽差。她心情黯然，食欲全無。
墻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電視屏，泰康藥業這個名字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擡起頭，看新聞。
臉色慘白的康志煥和他的妹妹康智妍被戴上了手銬，跟那個美麗新娘並排，坐在審判席上。
康威藥業跟全國一百多家私立醫院多年勾結，數據造假，專對三個月大的胎兒下手，濫用藥物導致畸胎死胎，使數千名孕婦墮胎。並將流產胎兒送往藥膳房，用作大補食材，高價售賣。
這條犯罪產業鏈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多年來至少上千名胎兒冤死，造成數千孕婦身心傷害和家庭災難。
夏樂希摸了摸小腹，想起那個拼命想要出生的胎兒怨靈，心頭一陣發寒。那些不能出生的胎兒，怨念跟厲鬼相當，如果不能度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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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盤子，匆匆往餐盤回收處走去。
她從三樓出來，想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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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他們已經在醫院開了一天的會。漢南國際醫療中心絕對幹凈，他倒不擔心什麽。
他走進電梯，看了看時間，“夏樂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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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秘書低頭掩飾眼中疑惑，“好。”
雷秘書來到十樓國際開發部，沒找到人。打了電話，一直通話中。
他從心底裏不認為夏樂希跟合格沾邊，離優秀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老板總是有意無意會問起她。
跟在老板身邊已經八年，他很清楚，老板這麽關心她，並非是因為喜歡她。
“估計是去吃飯了。”他回到一樓大廳，看著安靜等候眼神凝重的老板。
“走吧，先回三樓，吃了午餐再走。”老板拍了拍他的肩。
老板不喜歡因為工作廢寢忘食的員工。他總說，工作只是工作，身體才是一切。
老板出現在三樓，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他進來時跟周圍的下屬打招呼，四周看了幾眼。他沒有絲毫架子，拿著餐盤靠窗找了個位子坐下。
夏樂希不在。
她能去哪兒？
她有沒有看到那則新聞？
在酒店現場，她阻止了一場殺人事件。
在藥膳房，她捅破了前所未有滅絕人性的恐怖勾當。
真的只是巧合嗎？
她是特別的。
他現在越來越明了。
雷秘書吃著盤裏的菜，時不時看他老板。
老板心裏想著事，老板的眼神一直看著窗外的某個位置。
他扭頭，順著老板的視線看去，見窗外，樓的另一邊突出來的小天臺上，一株人高的常綠樹下，蹲著一個穿著米白色外套的女孩。
女孩左手拿著手機，頭埋得很低，另一只手時不時撥弄樹葉，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臉。她的鼻子很紅，她的眼睛也很紅。
他扭回頭，看著老板。
老板已經站起來，轉身離開。“你慢慢吃，在一樓等我。”
“安捷，我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她對著手機說。
手機聲音外放著，“你可以跟你的領導申請調去其他部門學習啊，幹嘛非得去國際開發部。知道自己外語不行，去了不是找虐嗎？”
“可是我就是想留在那裏啊。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去馬爾夫代。剛好公司有這個機會，我想爭取。”
“那你就努力學習外語，別人學兩個月就能流利說了，你只要努力，也可以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打算報個外語培訓班。可是我上班時間裏還是做不了什麽事，我感覺我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那就做好廢物利用。把你的優勢發揮出來，把你的特長發揮出來。”
夏樂希呵呵兩聲，鼻音很重，抽了抽鼻子，“你說說，我的優勢是什麽？我有什麽特長？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些？”
“你做了件很了不得的事你知道吧？康威藥業倒了，新聞都播出來了，你拯救了成千上萬個生命。”
夏樂希微微一笑，又擔心道，“那些冤死的胎兒，好可憐。”
安捷的聲音還在，“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努力用錯地方了？你應該做一個神婆，幫助度化千千萬萬不能投胎的鬼，去消滅那些害人的惡鬼，這也是在助人嘛。而且這個行業很吃香的，你以後一定能闖出名頭，腰纏萬貫，要什麽有什麽。”
“前提是我能活著。被鬼上身，我感覺我隨時都會死掉。”夏樂希嘆了嘆，“不說這些了，說了心情更不好。”
“你聽我的勸，認真考慮一下吧。”安捷語重心長。
夏樂希敷衍地嗯嗯兩聲，把電話掛斷。
她蹲在樹下，掏出紙巾擦了擦臉，看著眼樓下的馬路，覺得心情恢覆得差不多，慢慢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天臺門後邊的男人先她一步離開。
夏樂希回到十樓。部門同事偶爾跟她對視時的眼神依舊冷漠不屑。
她默默坐在桌旁，埋頭讀文件。
“扣扣。”有人敲她的桌。
她擡頭，是那個看著順眼的男生。“要開會了，你去把投影儀準備好。你的工作賬號多少，我拉你入會議群。”
夏樂希感激地看著他，利索地寫下一串數字叫給他，微笑道，“謝謝你。”
男生打量她兩眼，語氣有些傲嬌，“不用謝了。來了就是同事，大家相處愉快咯。”
他離開，留下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夏樂希將會議室整理好，部門同事陸陸續續走進來，找了位置坐下。總監坐在最中央，正對著大屏幕。徐經理坐在他旁邊。
大家入座後，沒有位置空出來。夏樂希只能站在墻邊，手裏拿著筆記本和筆。
“開個會，搞得這麽嚴肅做什麽，泡杯咖啡大家提提神吧。”總監開口說著，打了個哈欠。
所有同事都看向她。夏樂希會意，“我去。”
夏樂希在休息區忙了好一會兒，終於將咖啡泡好。她捧著一大盤咖啡杯，回到會議室。
“咖啡泡好了。”她笑著，將咖啡放在桌上，甩了甩酸痛的手，快速將咖啡一杯一杯放在各位同事面前。
她來到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捧起咖啡杯，擡頭看了眼中間坐著的人，坐著的人也在看著她。
她的手一僵，咖啡差點溢出來。
她很快恢覆鎮定，將咖啡放在他面前。“老板。”
雷秘書在老板身邊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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