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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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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女人

夏樂希發現自己被夾在門中間, 往前走一步會撞到老板, 往後退一步又會撞到臨亦霄。

她抱著電腦尷尬地杵在原地。“老板,您跟臨先生聊著,我先去忙。”

她決定離開辦公室, 去外面透透氣, 主要是躲一躲臨亦霄。她往楚子謙身側的縫隙鉆。腳剛挪一步,就被人拉住。

楚子謙拉著她的左臂,臨亦霄拉著她的右臂。

“你的手燙傷了,這個膏藥記得用, 一日三次。”楚子謙將膏藥塞進她的左手心,擡起她的手背仔細看了兩眼,“恐怕一周都好不了。”

夏樂希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感激地看著她老板,小聲道,“沒事的。以後我會小心點。”

楚子謙眼神閃過心疼,視線移向她右手臂的另一只手掌。他微微一笑, “怎麽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臨亦霄冷笑無聲。因為無聲, 所以可怕。夏樂希突然打了個哆嗦,用力掙了掙手, 被他捏得更緊。

她轉過頭,仰著腦袋怒瞪了眼身後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臨總,您有何吩咐?”

在老板面前,她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臨亦霄用力扯了扯她的手臂, 她被拉著倒退幾步,人還被站穩又被臨亦霄扯著往前走了幾步。

他邁開長腿大步走著,她只能在身後加快腳步小跑著。

整個公共辦公區和隔間辦公室玻璃墻內,有許許多多雙眼睛在盯著她和臨亦霄。

夏樂希急了,掙又掙不開,急道,“去哪兒啊?”

“出去。”他語氣很硬。

夏樂希一聽,立刻聯想到他三番兩次的威脅,蹲在地上死也不肯再向前走一步,轉頭對著楚子謙喊道,“我不要跟他走,老板,救我。”

辦公室裏的女性眼神多了強烈的同情。

楚子謙快步走前,來到他面前,“已經到飯點了,一起吃午飯吧。”

臨亦霄瞥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楚子謙無視他沒反應,跟他並肩走。

夏樂希眨巴可憐眼睛,一臉乞求地看著她老板。

“你放開她吧。她剛來,周圍的同事還不了解她。你這樣,對她不好。”楚子謙語氣平和。

臨亦霄腳步停下,轉身看著身旁的男人,冷聲質問,“難道你剛才那樣,對她就很好?恐怕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會誤以為這個蠢女人在勾引你。你要真想為她好,保持距離最好。”

夏樂希楞了楞,看著臨亦霄,突然覺得他這樣誤解自己跟老板純潔的上下級工作關系,實在過分。

她聲音頓時高了五分,“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麽陰險。我對老板只有崇敬之心,你別想得那麽齷齪。”

楚子謙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吃醋了?”

臨亦霄皺眉。“神經病!”

“樂希剛才被康智妍用開水燙傷了手,甩了一巴掌。我自然不能不理,這是我的公司,我的辦公室,我的員工。”

臨亦霄的眉頭仿佛凝固成了雕塑。他的眼眸突然黑如墨,如深淵如地獄。

他將視線定格在她那樣怯弱的臉上。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躲閃?懼怕什麽?

“窩囊!”

夏樂希抿緊唇。罵吧,他不罵反而對不起混蛋這個罵名。

臨亦霄見她沒反應,臉色更陰沈。他用力摁電梯鍵,好像電梯跟他有仇似的。

電梯停在面前,門開了。

他擡手一推她的肩,她踉蹌幾步,走進電梯裏。

楚子謙無奈地搖頭,“你對女人如此粗魯,就算可以不光棍也怕要光棍一輩子。”

臨亦霄突然哼笑,垂眸瞧站在電梯一角落沈默的夏樂希掃一眼,戲謔道,“她也算女人?”

楚子謙安靜地看著夏樂希,見她臉色漲紅有羞又怒。他沈默片刻,真誠道,“在我眼裏她就是。”

電梯裏頓時陷入沈默。夏樂希的紅臉上又染上一層紅潤。

臨亦霄眉頭擰了擰,目不轉睛地審視他身側的男人。“正因為你如此博愛,姬秀婉才會踐踏你的真心。”

楚子謙臉色微變,眼神閃過一絲憂傷。他微微一笑,不再回應。

姬秀婉是楚子謙的軟肋,是他心尖的一根針,已經折磨得他日日悲傷。

他不該故意刺激子謙,但他剛才真的很生氣,他在三十二樓那間辦公室坐著時,看到雷秘書時就已經不爽了。

康智妍的出現,讓他心中不暢更加堵。

夏樂希的懦弱反應,成功激起了他內心那股憤怒,如海嘯如颶風。

夏樂希安靜地看著她老板,看到他眼神裏的哀傷。

她第一次聽說姬秀婉這個名字,但是她知道叫這個名字的女人,就是她老板心裏的女人。臨亦霄說的,讓她老板癡狂的女人。

老板挺可憐的。夏樂希心裏覺得難過,她很希望能見一見這個姬秀婉,想知道臨亦霄口中說的,比自己好上千萬倍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楚子謙瞬間恢覆常態,臉色沒有絲毫怒色和不悅,淡然一笑,“懶得跟你這個經常噴火的炮筒較勁。樂希,中午想吃什麽?”

夏樂希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聽老板問話,才回過神。

她不知道吃什麽,其實吃什麽都可以。她視線轉向另一側的男人,那個男人嘴巴刁鉆,估計吃什麽得他決定。

“你想吃什麽?”她小聲問。

臨亦霄垂眸於她對視,見她滿臉誠意,心情稍平。

“別多問。”

他這副傲慢態度,真是沒誰受得了。

楚子謙低頭看著手機,在想什麽事情,沒有留意他們談話。

直到來到車門前。楚子謙才問,“程晟呢?”

程晟一直是他的司機兼助理兼管家兼管公司內務外事。這麽重要的人物,臨亦霄竟然沒有帶在身邊。

“最近不聽話,罰他禁足,留在集團打雜一個月。”臨亦霄淡然道。

夏樂希想起很多事。如果他說程晟不聽話,指的是偷偷幫她的事,那程晟實在太委屈了。

楚子謙開車後門,讓夏樂希上車,被臨亦霄一手扯了出來,塞到了副駕駛座。

另一側車門打開,臨亦霄鉆進來,坐到她身邊。她連忙將捧在手裏的手機藏進衣兜,被他眼疾手快搶了過去,“鬼鬼祟祟,在做什麽?”

他看了眼她還未發送出去的短信,眼睛瞇了瞇,語氣沈了三分,警告多了三分,“這麽關心程晟,要不本少跟你老板說借你給泰富集團用一陣子。”

夏樂希急搖頭,火速搶她的手機,被他一只手臂輕易攔住。“夏樂希,沒有任何人,敢在本少面前時還三心二用。”

夏樂希眼睜睜看著手機被他扔在屁-股下面。

她如果要去拿它,難免要貼在他身上,對他的屁-股那一側上下其手。她腦海中回憶起一些不美好的過去,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她連忙縮了手。

楚子謙鉆進車後座,微微搖頭,臨亦霄這脾氣,真是難以言喻。

夏樂希默默地看著窗外,假裝發呆。

她不知道臨亦霄為什麽要帶自己出來。但是她總感覺不會有什麽好事。至少他每次出現,都不是什麽好事。

臨亦霄眼神餘光裏時不時有她的投影。

這個蠢家夥,是他見過世界上最弱的女人。弱成了慣性,弱到無藥可救。他心裏如是想著,手嫻熟地把著方向盤。

車後座上的楚子謙,安靜地看著前排坐著的兩個人。

今天他已經從臨亦霄的眼神裏看到了許多信息。

臨亦霄對夏樂希的態度,比對待任何人的態度都要反常。

對於一個沒有任何跟女人交流建立過或深或淺情感聯系的菜鳥來說,臨亦霄的這種特別有其豐富的含義,他還沒有意識到那些含義代表著什麽。

車停在一座優雅的院子外。

“下車。”臨亦霄命令。

夏樂希乖乖下了車。

“跟上。”

夏樂希乖乖跟在他身後,緊緊盯著他單手拿著的那臺手機。

楚子謙下了車,在琢磨臨亦霄來這裏吃飯的目的。

這是一家享譽天下的藥膳房。藥膳房最不缺的就是奇珍異獸和各種名貴藥材。

藥膳房只做精品,雖然不能門庭若市,想要擠破頭來吃上一頓,必須要走走人情插插隊。

臨亦霄和楚子謙無需插隊,他們的臉就是通往最尊貴之門的名片。

“臨總和楚董,兩位想吃些什麽?”只有藥膳房的總管家才能配得起服務他們的身份。

“你們藥膳房最貴的前三十道藥膳,全部端上來。”臨亦霄面無表情。

夏樂希偷偷瞄了眼菜單,倒吸好大一口氣。一碗羹湯的價格都是一萬起步。前三十道藥膳,怕不是要吃好幾百萬!

她瞪著臨亦霄,對他如此鋪張浪費而感到不齒。

“每位客人的體質不同,所配藥膳也不同……”

大總管話未說完,已被打斷。

“她缺什麽,給她補什麽。全部用最好的。”

大總管這才註意到坐在兩個男人中間的女人。女人六神不安,面黃肌瘦,神情暗淡,眼神無光……確實很需要好好調補了。

大公館心裏一喜。“這位小姐,平時身體如何?”

……

夏樂希本聽臨亦霄剛才那番話就已經嚇得呆滯。她腦海此時此刻想得全都是他又打算如何坑自己的可怕預感。

好一番望聞問切之後,大總管離開,屋裏陷入沈寂。

不過一刻半時,陸陸續續有藥膳上桌。

楚子謙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接了,說了幾句,掛斷。

他安靜地看著臨亦霄,不解中帶著絲絲隱憂,“藥膳房的大總管說你今天在這裏下了張一千萬的單。”

臨亦霄一臉淡定。

他身旁的女人剛舀了一勺羹湯送入口中,聽楚子謙這麽一說,羹湯狂噴而出,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咳得呼吸艱難,臉因缺氧而漲紅。

她連忙將湯勺放回羹碗裏,覺得眼前的這十來盤藥膳,比世界上一切東西都要沈重。她感覺剛才拿湯勺的手酸軟無力。

“聽到沒。一千萬的東西,你給本少好好吃,一滴都不能剩。”臨亦霄唇角微勾,警告道。

夏樂希紅著臉看著他,“你不如要了我的命。”

臨亦霄微笑,笑中帶著淩厲,“要不要本少餵你?”

說罷,他的手伸向她面前的碗。

“我吃!”她急道。

吃也要命,不吃也要命。

她看向楚子謙求助,見她老板神情凝重,在擔心什麽重要事。

她突然鼻子一酸,委屈又豁出去般,對著碗湯說道,“我只管吃,錢我是一分錢不會出的。”

臨亦霄安靜地看著她。

她心裏發虛,難道真會讓她出錢??

大總管進了屋,身後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身材圓潤豐滿,身上穿著一件紫色大貂。

“臨總,楚董,歡迎兩位光臨藥膳房。”女人語氣很緊張。

夏樂希擡頭,看著那女人,楞了楞。

臨亦霄沒看那女人一眼,反而是拿起她放在碗裏的湯勺,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唇邊,“又走神,再不喝,就冷了。”

夏樂希尷尬地看他一眼,見他眼神堅冷,默默地張開唇,將湯含進嘴裏。

女人見狀,不知所措,紫貂因為她劇烈的顫抖跟著抖動。

夏樂希每喝一口都覺得很痛苦,口感的極端享受和這口感背後要支付的錢,讓她心劃成兩半,一半在刀山一半在火海。

臨亦霄見碗已空,場內也安靜得差不多了,才看向那個慌亂的女人。

“你在楚子謙辦公室潑茶燙傷了樂希?”

女人不敢說話。

“你還打了她一巴掌?”

女人很恐懼。

他拿起夏樂希的手,在她手背那塊略腫的紅印上輕輕地吹了吹,用指肚小心翼翼地撫摸著。

“你還當著本少的面,說她是下-賤東西。”他說得很慢,“你知不知道,夏樂希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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