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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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記住了嗎
夏樂希穿著米白色的冬裝, 走進街角一間咖啡館。
她站在收銀臺前, 要了份最便宜的熱咖啡。咖啡很苦，她不喜歡。
咖啡已涼，等的人慢悠悠地出現。
一個穿著棕皮夾克馬丁靴的女孩, 插著褲兜走進屋。夏樂希連忙朝她招了招手。“安婕。”
安婕氣色不錯, 如往日般朝氣。“夏樂希，你不錯嘛，才三天沒見，整個人大變樣了。”
安婕上下掃她幾眼, “果然人靠衣裝，換身名牌，整個人氣質就不一樣了。”
夏樂希臉微紅, 小聲問，“這套衣服很貴嗎？”
安婕挑挑眉，羨慕地哼了聲，“不貴你也不舍得買, 這身衣服難道是臨亦霄送你的？他眼光挺不錯, 這款式很適合你。”
夏樂希聽她提起那個人的名字，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別提那個人。”
她那天醒來，見完雷秘書後，才去看那沙發上那兩個購物袋。那是她老板送她的禮物。
今天早上她強烈要求出院，不知為何楚子謙知道了，給她發了短信, “說好你出院帶你去逛街，但這兩天忙，提前給你買了禮物，希望你喜歡。”
夏樂希看著購物袋的衣服，看著手機上那條短信，心裏很感動，卻又覺得不安。
她知道楚子謙是個好人，但是她總覺得自己不值得別人對待這麽好。
安婕見她臉色不對，“你沒事吧？跟臨亦霄吵架了？”
安婕眼睛犀利，頭條熱搜照片裏的男女主角是誰，自然知道。
這幾天事情發生有點多，是時候好好告訴安婕了。
安婕聽罷，氣得用力拍了拍桌子，怒道，“這個惡棍王八羔子，簡直太過分了。有錢就了不起啊，這樣欺負你！老娘咒他不得好死，一輩子光棍！”
朋友能站在自己這邊，夏樂希心裏總算好受些。“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安婕還在生氣，同情地看著她，“你先戴著我這個貔貅。我的網站被公家勒令關了，我暫時用不上了。”
夏樂希心裏很感動，表情很難過又擔心，含淚怯怯道，“可是還是會撞見那些東西。”
“我知道這貔貅比不上你那個護身符，但是你的護身符從哪裏來的你也不知道啊，你只知道跟臨亦霄有關系，你現在跟他成仇人了，你還能怎麽辦？”
“你爸爸不是認識很多厲害的高人嗎？可不可以幫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重做一個？”
那個護身符她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貼身帶著。她知道它的每一寸紋理，圖案的每一勾每一劃。她可以畫出來，重做一個，只需要找高人施法或開光？
安婕同情地看著她，嘆了嘆，“我問問吧。我出了這檔事後，我爸臉色就沒好過。不準我出門，還逼我相親，要趕快把我嫁掉。”
夏樂希默默地看著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惱。安婕如此熱愛自由的人，在為失去自由而苦惱。
她自己在為未來苦惱，為未知恐懼而苦惱，為如何在藍天生存一個月和未來多少個月而擔心。
“我們去逛街吧，我明天要去藍天上班了，不知道該穿什麽衣服才合適。”安婕愛逛街，相信她會在逛街的過程中忘記這些苦惱。
“明天周六啊，你們公司不休息嗎？”安婕挑眉。
“我領導，讓我周六去公司加班。”
“藍天集團真沒人性。”
夏樂希很不同意安婕的這個判斷，因為她知道她老板楚子謙是世上最好的老板。但是她沒有辯解，她不想讓安婕不高興。
楚子謙是她人生二十四年裏遇到的最好的老板，最善解人意的謙謙君子。
在藍天集團附近的小區房租了個套房中的單個房間，是夏樂希人生當中做的最昂貴的決定。雖然月租三千，但是這個小區離藍天集團大廈只有十分鐘步行距離。她經過兩天的思考，覺得只要能順利熬過第一個月，就值得。
她在藍天大廈一樓大堂的門禁處站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電梯裏出來一個保安。
“你好，請問怎麽上三十二樓？”夏樂希問。
保安看她兩眼，“你是這裏的員工？”
夏樂希點頭。
“你沒帶門禁卡？”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夏樂希小聲道，面對保安審視的目光，心很虛。
“今天周六還來上班？辦公室裏都沒人。”保安嘀咕，拿起插在褲兜的門禁卡在門禁上刷了下，“進去吧。”
夏樂希聽到保安說今天沒人來上班，心裏非常恐慌。她走到電梯門口，看著上樓的按鍵片刻，最終還是按了按。
如果第一天都恐懼，接下來的三十天，未來更多的三十天，她要怎樣堅持？
她腳步堅定地走到三十二樓，看到三十二樓的門口透著燈光，心裏才松了口氣。
她按了門鈴。
門自動開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走進全國前五十強企業的辦公樓。
原來大公司是這樣的，跟她在那些小櫃臺的工作環境完全不一樣，寬敞舒適明亮。
她往辦公室裏面走，來到秘書辦公室門口。“領導早上好。”
雷秘書忙碌地看著筆記本電腦，在敲著字。頭沒有擡。
“公司沒有加班習慣，但是我有。你以後要習慣周末休息日加班，這會成為常態。”
雷秘書語氣很冷，“如果覺得受不了，可以離職。公司規定試用期內離職需要提前三天，你如果提離職，我立刻批。”
夏樂希抿緊唇，握了握拳，深吸口氣，“領導我很願意加班。請問今天您給我安排了哪些任務呢？”
雷秘書微微擡頭朝她瞟了眼，下巴朝左邊桌上那堆厚厚的打印資料點了點，“把這堆資料歸類，放檔案室。”
夏樂希抱著一堆資料到外面辦公區找了個寬敞的位置，開始忙碌。
她看著這些帶著各種數字和圖標的文件，一頭霧水，依著差不多的內容分類。
“把斯科那份項目預算表拿過來給我。”
門口傳來雷秘書的指令。
斯科的項目預算表是什麽？她找了好一會兒。
她越來越著急。
雷秘書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語氣不耐煩，“還沒找到？”
夏樂希臉色緊張而微紅，“還沒。”
雷秘書等了半分鐘，在她放好的那一疊疊文件上翻找。語氣從不滿變成苛責，“你這是怎麽分類？誰讓你這樣分類？”
夏樂希擡起頭，看著雷秘書手裏那疊資料，小聲道，“我看這疊資料都是外文資料，我以為是按語言分類。”
雷秘書的臉色很難看，像不新鮮的豬肝顏色，語氣更是尖酸難聽，“我都忘了你只是大專畢業，學的不是文秘專業，外語水平更別提。連這樣基本的工作你都做不了，還能幫我做什麽？”
夏樂希咬咬唇，堅定道，“我學習很快的，請您教教我，我保證下次一定做好。”
董事長秘書跟副總經理的等級相當，老板給他這麽一個菜鳥秘書，是想讓他雷浩倫知難而退？
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跟你說一遍，你記好了。”
其實只要臉皮厚，不懂怎麽做事，總有辦法學會。
這份工作比想象中的更有挑戰性，她卻鬥志滿滿。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雷秘書站在檔案門外，“夏樂希，你可以去吃飯了。”
“好的，我等下去。”
“下周一要開集團年會，我已經把該打印的文件發給你了。每份文件打印五十份，裝訂好，分類放我桌上。”
“好的。”
“我下午有事，你忙完了這些事，下班吧。”
“好的。”
她一個人在做事中慢慢摸索，不用再害怕雷秘書那犀利而苛刻的目光。
領導嚴格也有嚴格的好，這樣她會上手更快。
她很開心，所以忘記了吃午飯，忘記了時間。
她走到檔案室門口目送雷秘書離開後，看了眼寬敞空蕩蕩的辦公室，本能隨手地關上了檔案室的門。
她忘記了，檔案室的門不管是開還是關，都需要門禁卡，而且是秘書專用的門禁卡。
等她忙完事情想出去，才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上班第一天，不應該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她坐在檔案室的椅子上，想了好久，才決定打電話求救。
楚子謙跟面前幾位朋友一一握手，對中間站著的那位略胖的西裝那人笑道，“恭喜。”
突然，他的手機震了。他看了來電顯示，毫不猶豫地接了。
“老板，我是夏樂希。”她的聲音很弱，像做了虧心事那樣心虛。
他走遠幾步，“樂希，怎麽了？”
“我不小心把自己關在檔案室了，我沒有門禁卡，出不去。你可不可以來公司，幫我開門？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公司，我……”她的聲音在顫抖。
天已經黑了。
“我現在過去。別害怕。”他轉身對那幾位朋友說了聲抱歉，匆匆離開。
打電話給楚子謙，實在是無奈之舉。
上午她幫雷秘書買了兩張音樂會的票，她聽到了雷秘書打電話約還不是女朋友的女性去聽音樂會。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雷秘書，只有楚子謙認識她。
她在等。
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長很煎熬。
突然，她的電話震了。
“我已經到了樓下了，你再等幾分鐘。”
他的電話讓她覺得很安定，她輕輕松了口氣。
嘀嘀嘀，門裏面的密碼鎖聲音響了。
她站起來，看著門打開，看著門外那個頭頂帶著神的光環那樣明亮溫暖而偉岸的男人走進來。
夏樂希站起來，感激又尷尬地望著他，“謝謝老板。”
他今天穿著很正式，像要出席隆重的場合。
“對不起，老板。”
他沒有生氣，語氣還是那般親和，“你在發抖，是不是很冷？”
夏樂希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她很冷，現在也很餓。
楚子謙見她沒說話，擡手在她肩後輕輕拍了拍，推著她往前走了一步，“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了。我不餓……”
楚子謙垂眸看她，笑而不語。
她真的不擅長說謊。
夏樂希擡頭看著他。
“你今天為什麽跑來公司加班？雷秘書為什麽把你一個人丟在公司？”他問。
夏樂希準備解釋。
“可以邊吃飯邊跟我說。我餓了。”
他嘴角帶著笑意，手拍了拍她瘦削的肩。
夏樂希坐在副駕駛座，不安地看著正在開車的司機，怯怯地問，“老板，我這麽冒失，你會不會開除我？”
車停在紅綠燈下。
楚子謙淡淡地回了句，“看你今晚的表現。我很不喜歡我的員工休息的時候加班，該吃飯時不吃飯。”
夏樂希捏緊小拳頭。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夏樂希接了過來。
“檔案室的密碼。”他說。
夏樂希看著手裏的卡，“這是你的身份證啊？”
“嗯。我生日的後六位數，檔案室的密碼，你記住了嗎？”
夏樂希面紅耳赤。“周一就有員工卡了。”
“如果有一天卡丟了，你被鎖在檔案室怎麽辦？”
夏樂希臉紅得有些溫熱，“以後我會很註意的。”
“你還是把密碼記住吧，我還希望你能送我生日禮物呢。”他笑。
夏樂希也笑了。“老板，你的生日跟我是同一天，我不會忘記的。”
“是啊，7月14日，可真是好日子。”他說，又笑，“但是你要記得我哪年生的，密碼輸入錯三次就會鎖。”
夏樂希咧嘴笑了，“嗯。”
老板比她大四歲而已，但是比她成功千萬倍，比她好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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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棕皮夾克馬丁靴的女孩, 插著褲兜走進屋。夏樂希連忙朝她招了招手。“安婕。”
安婕氣色不錯, 如往日般朝氣。“夏樂希，你不錯嘛，才三天沒見，整個人大變樣了。”
安婕上下掃她幾眼, “果然人靠衣裝，換身名牌，整個人氣質就不一樣了。”
夏樂希臉微紅, 小聲問，“這套衣服很貴嗎？”
安婕挑挑眉，羨慕地哼了聲，“不貴你也不舍得買, 這身衣服難道是臨亦霄送你的？他眼光挺不錯, 這款式很適合你。”
夏樂希聽她提起那個人的名字，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別提那個人。”
她那天醒來，見完雷秘書後，才去看那沙發上那兩個購物袋。那是她老板送她的禮物。
今天早上她強烈要求出院，不知為何楚子謙知道了，給她發了短信, “說好你出院帶你去逛街，但這兩天忙，提前給你買了禮物，希望你喜歡。”
夏樂希看著購物袋的衣服，看著手機上那條短信，心裏很感動，卻又覺得不安。
她知道楚子謙是個好人，但是她總覺得自己不值得別人對待這麽好。
安婕見她臉色不對，“你沒事吧？跟臨亦霄吵架了？”
安婕眼睛犀利，頭條熱搜照片裏的男女主角是誰，自然知道。
這幾天事情發生有點多，是時候好好告訴安婕了。
安婕聽罷，氣得用力拍了拍桌子，怒道，“這個惡棍王八羔子，簡直太過分了。有錢就了不起啊，這樣欺負你！老娘咒他不得好死，一輩子光棍！”
朋友能站在自己這邊，夏樂希心裏總算好受些。“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安婕還在生氣，同情地看著她，“你先戴著我這個貔貅。我的網站被公家勒令關了，我暫時用不上了。”
夏樂希心裏很感動，表情很難過又擔心，含淚怯怯道，“可是還是會撞見那些東西。”
“我知道這貔貅比不上你那個護身符，但是你的護身符從哪裏來的你也不知道啊，你只知道跟臨亦霄有關系，你現在跟他成仇人了，你還能怎麽辦？”
“你爸爸不是認識很多厲害的高人嗎？可不可以幫我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重做一個？”
那個護身符她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貼身帶著。她知道它的每一寸紋理，圖案的每一勾每一劃。她可以畫出來，重做一個，只需要找高人施法或開光？
安婕同情地看著她，嘆了嘆，“我問問吧。我出了這檔事後，我爸臉色就沒好過。不準我出門，還逼我相親，要趕快把我嫁掉。”
夏樂希默默地看著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惱。安婕如此熱愛自由的人，在為失去自由而苦惱。
她自己在為未來苦惱，為未知恐懼而苦惱，為如何在藍天生存一個月和未來多少個月而擔心。
“我們去逛街吧，我明天要去藍天上班了，不知道該穿什麽衣服才合適。”安婕愛逛街，相信她會在逛街的過程中忘記這些苦惱。
“明天周六啊，你們公司不休息嗎？”安婕挑眉。
“我領導，讓我周六去公司加班。”
“藍天集團真沒人性。”
夏樂希很不同意安婕的這個判斷，因為她知道她老板楚子謙是世上最好的老板。但是她沒有辯解，她不想讓安婕不高興。
楚子謙是她人生二十四年裏遇到的最好的老板，最善解人意的謙謙君子。
在藍天集團附近的小區房租了個套房中的單個房間，是夏樂希人生當中做的最昂貴的決定。雖然月租三千，但是這個小區離藍天集團大廈只有十分鐘步行距離。她經過兩天的思考，覺得只要能順利熬過第一個月，就值得。
她在藍天大廈一樓大堂的門禁處站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電梯裏出來一個保安。
“你好，請問怎麽上三十二樓？”夏樂希問。
保安看她兩眼，“你是這裏的員工？”
夏樂希點頭。
“你沒帶門禁卡？”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夏樂希小聲道，面對保安審視的目光，心很虛。
“今天周六還來上班？辦公室裏都沒人。”保安嘀咕，拿起插在褲兜的門禁卡在門禁上刷了下，“進去吧。”
夏樂希聽到保安說今天沒人來上班，心裏非常恐慌。她走到電梯門口，看著上樓的按鍵片刻，最終還是按了按。
如果第一天都恐懼，接下來的三十天，未來更多的三十天，她要怎樣堅持？
她腳步堅定地走到三十二樓，看到三十二樓的門口透著燈光，心裏才松了口氣。
她按了門鈴。
門自動開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走進全國前五十強企業的辦公樓。
原來大公司是這樣的，跟她在那些小櫃臺的工作環境完全不一樣，寬敞舒適明亮。
她往辦公室裏面走，來到秘書辦公室門口。“領導早上好。”
雷秘書忙碌地看著筆記本電腦，在敲著字。頭沒有擡。
“公司沒有加班習慣，但是我有。你以後要習慣周末休息日加班，這會成為常態。”
雷秘書語氣很冷，“如果覺得受不了，可以離職。公司規定試用期內離職需要提前三天，你如果提離職，我立刻批。”
夏樂希抿緊唇，握了握拳，深吸口氣，“領導我很願意加班。請問今天您給我安排了哪些任務呢？”
雷秘書微微擡頭朝她瞟了眼，下巴朝左邊桌上那堆厚厚的打印資料點了點，“把這堆資料歸類，放檔案室。”
夏樂希抱著一堆資料到外面辦公區找了個寬敞的位置，開始忙碌。
她看著這些帶著各種數字和圖標的文件，一頭霧水，依著差不多的內容分類。
“把斯科那份項目預算表拿過來給我。”
門口傳來雷秘書的指令。
斯科的項目預算表是什麽？她找了好一會兒。
她越來越著急。
雷秘書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語氣不耐煩，“還沒找到？”
夏樂希臉色緊張而微紅，“還沒。”
雷秘書等了半分鐘，在她放好的那一疊疊文件上翻找。語氣從不滿變成苛責，“你這是怎麽分類？誰讓你這樣分類？”
夏樂希擡起頭，看著雷秘書手裏那疊資料，小聲道，“我看這疊資料都是外文資料，我以為是按語言分類。”
雷秘書的臉色很難看，像不新鮮的豬肝顏色，語氣更是尖酸難聽，“我都忘了你只是大專畢業，學的不是文秘專業，外語水平更別提。連這樣基本的工作你都做不了，還能幫我做什麽？”
夏樂希咬咬唇，堅定道，“我學習很快的，請您教教我，我保證下次一定做好。”
董事長秘書跟副總經理的等級相當，老板給他這麽一個菜鳥秘書，是想讓他雷浩倫知難而退？
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跟你說一遍，你記好了。”
其實只要臉皮厚，不懂怎麽做事，總有辦法學會。
這份工作比想象中的更有挑戰性，她卻鬥志滿滿。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雷秘書站在檔案門外，“夏樂希，你可以去吃飯了。”
“好的，我等下去。”
“下周一要開集團年會，我已經把該打印的文件發給你了。每份文件打印五十份，裝訂好，分類放我桌上。”
“好的。”
“我下午有事，你忙完了這些事，下班吧。”
“好的。”
她一個人在做事中慢慢摸索，不用再害怕雷秘書那犀利而苛刻的目光。
領導嚴格也有嚴格的好，這樣她會上手更快。
她很開心，所以忘記了吃午飯，忘記了時間。
她走到檔案室門口目送雷秘書離開後，看了眼寬敞空蕩蕩的辦公室，本能隨手地關上了檔案室的門。
她忘記了，檔案室的門不管是開還是關，都需要門禁卡，而且是秘書專用的門禁卡。
等她忙完事情想出去，才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上班第一天，不應該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她坐在檔案室的椅子上，想了好久，才決定打電話求救。
楚子謙跟面前幾位朋友一一握手，對中間站著的那位略胖的西裝那人笑道，“恭喜。”
突然，他的手機震了。他看了來電顯示，毫不猶豫地接了。
“老板，我是夏樂希。”她的聲音很弱，像做了虧心事那樣心虛。
他走遠幾步，“樂希，怎麽了？”
“我不小心把自己關在檔案室了，我沒有門禁卡，出不去。你可不可以來公司，幫我開門？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公司，我……”她的聲音在顫抖。
天已經黑了。
“我現在過去。別害怕。”他轉身對那幾位朋友說了聲抱歉，匆匆離開。
打電話給楚子謙，實在是無奈之舉。
上午她幫雷秘書買了兩張音樂會的票，她聽到了雷秘書打電話約還不是女朋友的女性去聽音樂會。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雷秘書，只有楚子謙認識她。
她在等。
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長很煎熬。
突然，她的電話震了。
“我已經到了樓下了，你再等幾分鐘。”
他的電話讓她覺得很安定，她輕輕松了口氣。
嘀嘀嘀，門裏面的密碼鎖聲音響了。
她站起來，看著門打開，看著門外那個頭頂帶著神的光環那樣明亮溫暖而偉岸的男人走進來。
夏樂希站起來，感激又尷尬地望著他，“謝謝老板。”
他今天穿著很正式，像要出席隆重的場合。
“對不起，老板。”
他沒有生氣，語氣還是那般親和，“你在發抖，是不是很冷？”
夏樂希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她很冷，現在也很餓。
楚子謙見她沒說話，擡手在她肩後輕輕拍了拍，推著她往前走了一步，“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用了。我不餓……”
楚子謙垂眸看她，笑而不語。
她真的不擅長說謊。
夏樂希擡頭看著他。
“你今天為什麽跑來公司加班？雷秘書為什麽把你一個人丟在公司？”他問。
夏樂希準備解釋。
“可以邊吃飯邊跟我說。我餓了。”
他嘴角帶著笑意，手拍了拍她瘦削的肩。
夏樂希坐在副駕駛座，不安地看著正在開車的司機，怯怯地問，“老板，我這麽冒失，你會不會開除我？”
車停在紅綠燈下。
楚子謙淡淡地回了句，“看你今晚的表現。我很不喜歡我的員工休息的時候加班，該吃飯時不吃飯。”
夏樂希捏緊小拳頭。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夏樂希接了過來。
“檔案室的密碼。”他說。
夏樂希看著手裏的卡，“這是你的身份證啊？”
“嗯。我生日的後六位數，檔案室的密碼，你記住了嗎？”
夏樂希面紅耳赤。“周一就有員工卡了。”
“如果有一天卡丟了，你被鎖在檔案室怎麽辦？”
夏樂希臉紅得有些溫熱，“以後我會很註意的。”
“你還是把密碼記住吧，我還希望你能送我生日禮物呢。”他笑。
夏樂希也笑了。“老板，你的生日跟我是同一天，我不會忘記的。”
“是啊，7月14日，可真是好日子。”他說，又笑，“但是你要記得我哪年生的，密碼輸入錯三次就會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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