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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貼著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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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貼著他的唇

夏樂希猛搖頭,淚如雨下,“大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人,走正路,做正事,絕對不坑蒙拐騙,絕對不裝神弄鬼了。”

只要能逃出去,讓她發毒誓又如何,況且她從來沒有坑蒙拐騙,從來沒有裝神弄鬼過。

“程晟,讓她立字為證吧。附加: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

夏樂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醉玉軒大門的。

直到在公車上坐了七八個站,她才稍微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劫後重生,突然又淚如雨下。

公車上有熱心人問她沒事吧,她搖著頭說沒事。但她心裏卻很清楚,工作丟了,家也要搬了。

她不清楚的是,噩夢才剛剛開始。

程晟看著站在窗前的男人。“少爺,老爺來電話了,讓你立刻回家。”

少爺看了眼手腕上的伯爵,已經十點了,是該回去了。

他將沙發上的西裝拿起來拍了拍,正要穿上,西裝裏面掉出一塊金色木牌。

他彎腰,將木牌撿起。

木牌上刻著圖形奇異的符文。他用手指摸了摸符文,發現圖形的中央有三個紅點。

就在他覺得眼熟之際,他左胸上某個位置突然生出一股灼熱感,越來越熱。

程晟發現少爺眉頭緊皺,額頭汗如雨下。“少爺,你怎麽了?”

“快把我手裏的東西拿開。”少爺手掌向下,一直想耍掉手裏的木牌,木牌卻死死地貼在他的掌心裏。

程晟彎下腰,將那塊充滿磁力的木牌用力掰了下來。

臨亦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木牌符文留下的紅痕漸漸消退。

他邊解襯衫的衣扣邊走進洗手間。

他站在全身鏡前,看著自己左胸口上那個比以往二十一年都要紅艷的圖案,伸手摸了摸它,指尖傳來一陣灼熱感。

胸口的那片皮膚好像燒傷了。

程晟敲了敲洗手間的門,“少爺,你沒事吧?”

臨亦霄將襯衫穿好,走到外面,臉色凝重,“不回家了,先去個地方。”

程晟見他少爺腳步急促地往門外走,連忙抓起車鑰匙和他的西裝追了上去,“去哪裏?”

臨亦霄停下腳步,突然轉身問,“那塊木牌呢?”

“在我兜裏。”程晟將金色木牌掏出來,遞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著,沒有接。“去找個透明的小盒子裝好。”

“好叻。”程晟在玄關喊了聲服務員。

少爺已經走到了醉玉軒外面。

大雪開始飄落,他穿著件薄襯衫,絲毫沒有冷意。

夏樂希到底是什麽人?她身上為何會有這種東西?這種他痛恨至極的邪門之術,害苦了他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前的夏樂希才三歲,不可能會這種邪門之術,但是她必定認識會這種邪術的人。

他想起在她外套裏掏出的那些符文桃木等東西。夏樂希,不是單純的裝神弄鬼,她本身就會邪門歪道之術!

一輛西爾貝超跑停在他面前。“少爺,車來了。”

兩邊車窗突然展翅,臨亦霄走進駕駛座,車窗自動合閉。

車頭馬達聲剛響,跑車已經駛出了停車場。

“少爺,你要去哪兒啊。”程晟在後面追了幾步,眼呆呆望著跑車消失在空曠的道路上,手裏還拿著剛逃出來的透明玻璃盒。

盒子裏裝著的那塊金色木牌隱隱泛著淡紅的光。

夏樂希下了公車,腿依然還在發軟,渾身無力。

半個小時前,安婕給她打過電話詢問她情況,說那個客戶——那個真正的董雨琴氣極了,說她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臨亦霄可是個活閻王。

臨亦霄爺爺本來要給楚雨琴爸爸鋼廠投資一千萬的,現在一毛錢也不給了。所以董雨琴也不給她們轉這筆辛苦費了。

現在安婕還在跟董雨琴吵架……

這一路聽安婕說到公車到終點站,手機都沒電了。

這片老城區,住得人較少。

年輕人都喜歡繁華的市中心,原住民也搬到了新城區。夏樂希住在這裏,是因為租金便宜。

在跟安婕打電話之前,她接到了營業部經理的電話,讓她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一夜之間,夏樂希感覺失去了所有。

她在坡腳下看了眼坡頂那盞燈光昏黃老路燈,垂頭喪氣地擡起腿,費力地走著。

平時不覺得爬著道破有多辛苦,今晚特別費勁,感覺後背有股無形地力量在拖拽著她似的。

“還沒吃晚飯呢。”她嘀咕一句,在半坡上喘氣,又擡頭看了眼那坡頂的路燈。

路燈下站著一個身穿無袖白色連衣裙,短發垂間的女人。

夏樂希楞了楞。這零下五度的大雪天,那個女人竟然穿這麽少。

她從小就怕冷,更怕冬天。

漢南市已經是這個國家最南的城市了,是這個國家的首都,是這個國家消費最高,收入差距最大的城市。

可是漢南冬天還是會下雪。

她的理想是,有一天要到更南的南方去生活,比如一年四季如夏的馬爾夫代。

但是前提是她得有錢移民。

自從十八歲外婆去世後,她這八年來,感覺又冷又孤單。她想起外婆,鼻子一陣發酸。

寒風吹來,將她的棉襖的帽子吹掀,她連忙縮了縮腦袋,扭頭拉背後的帽兜。

她身側,站著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剛才還在路燈下,穿著無袖連衣裙,面容清秀的小姐姐。

小姐姐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眼神哀傷地看著她。

她突然想起今天是農歷初一,心裏咯噔一聲,手下意識地朝棉襖貼身那側的內口袋摸了摸。

不好!金符不見了!

小姐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小妹妹。

夏樂希抿緊唇,低頭看著腳下,加快了腳步。

小妹妹,你別走這麽急啊。

夏樂希走得更急了。

小妹妹,我每天都在坡頂等你,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的。

夏樂希唇色蒼白,心狂跳。金符沒了,那些平時隨身攜帶的辟邪之物被臨亦霄給扔在了醉玉軒的垃圾桶。

她該怎麽辦?她突然轉身朝坡下跑。

不管她跑的多塊,身側的女人始終跟她並肩。

小妹妹,姐姐因為生前的執念,一直無法投胎轉世,你可否幫我一個忙。

不理會,不說話,不進行眼神接觸,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

坡腳下突然出現一個拄著拐杖穿著短褲和背心的老頭,轉頭朝她看了眼。夏樂希慌了神,腳步沒站穩,一個踉蹌崴了崴,整個人失重趴倒在地。

咦,這小姑娘沒事吧。

那老頭子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夏樂希又懼又痛,冷汗涔涔,無法言語。

她掙紮著要從鋪著層薄雪的地上站起來,發現身邊又多了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

她忍痛,瘸著往坡下走。堅持走完這段路,還有二十來米就到路口,可以打車了。

她閉上眼,嘴裏呢喃,“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沒有……”

突然,背書包的小男孩蹲在她腳跟前,“姐姐,陪我玩。”

小妹妹,幫幫我吧。

小姑娘,幫幫我吧。

小姐姐,陪我玩吧。

夏樂希嚇得快窒息了。

路口有多了兩個好奇的觀眾,眨眼間他們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她跌坐在雪地上,閉著眼睛,歇斯底裏地大叫,“你們別再煩我了。”

路口突然射來刺眼的光,緊接著響起一陣刺耳的喇叭聲。車來了,車速極快,她以為自己要完了。

車吱了一聲,在她跟前停住。

車裏出來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只是在耀眼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臉。

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機會了。那個身穿短袖連衣裙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中,表情激動:小妹妹,對不起了。

夏樂希尖叫“不要!”

女人已經進入她的身體裏。

車速再快幾公裏,路中央坐著的人很可能此刻就沒命了。

臨亦霄一臉怒容,幾步走到車頭。

地上的人正面帶嬌羞地看著他。

竟然是她!

他喝道,“夏樂希,你坐在馬路中間想死嗎?!”

夏樂希站起來,腳步如蓮,朝他拋了個媚眼。

臨亦霄皺眉,冷道,“夏樂希,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樂希捂嘴輕輕一笑,“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就告訴你。”

臨亦霄狐疑地看著她。

她細語含羞道,“我的小秘密,只能悄悄說。”

臨亦霄防備地看著她。“你如果敢動壞心思,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嘴巴嘟了嘟,腳跺了跺。“人家像是這種人嘛?”

看看她想玩什麽把戲。臨亦霄彎下了腰,臉湊到她額前,不料她雙手突然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哥哥,你真帥。”

他側頭,心頭怒意奔湧。正要將她的手扯開,不想她嘟著唇突然朝他的唇貼來。

混蛋!他正要怒喝,突然聽到叮咚一聲,胸口那塊灼熱的皮膚上似有滴水滴滴落。

二十八年來一直生活在烈火地獄的他,在她親吻上來的瞬間,第一次感覺到了清涼。

“找死。”他大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耳邊響起刺耳的尖叫聲,夏樂希猛然睜開眼。

頭頂那個無袖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在淒厲地尖叫著,滿臉難以置信的痛苦恐懼和絕望,魂魄被萬千火劍瞬間劈碎。

夏樂希看著她魂飛魄散,一陣心慌神亂。

尖叫聲消失了,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她感覺一道暖火註入了心田,身體頓時暖和許多。這暖意,她渴望了二十四年。

哪裏不對勁?她皺眉。

借著車燈的光,她終於發現了問題。

她雙臂圈著一個男人的脖子。

剛才女鬼上身的經歷,一股腦地沖上了她的天靈蓋。

她連忙將男人推開,垂著腦袋,臉色漲紅,小聲辯解,“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男人還在震驚中。

她也還在震驚中。

她擡起頭,小心翼翼地朝跟前的男人看了眼,有點眼熟,又多看了兩眼。

天吶!怎麽會是他!

夏樂希只覺五雷轟頂,眼前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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