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黑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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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灰黑旋渦
夏迷在車上就想利用路上的時間邊充電邊玩新游戲，但當她點擊“非法實驗室”後，得到了“前置條件不足，無法開啟游戲”的提示。
她想起“哈尼公寓”是6號樓被巢穴覆蓋後才出現的，她推測“非法實驗室”需要進入藥廠或者遇到其他相關線索後才能開啟。
她將手機放到車內充電，打算等見到“盾”之後，從“盾”身上獲得更多的情報後再嘗試玩游戲。
趁著這個時間，她還在車上狠狠睡了一覺。
夢中夏迷依稀看到一雙眼睛，這雙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是在靜靜地觀察著她。
醒來後夏迷想告訴廖天華她做了個夢，但具體說起夢的內容時，又像大多數正常夢境一樣，想不起來內容，只記得夢中的感覺。
“具體做了什麽夢？”由於夏迷可能擁有預知類的能力，廖天華十分重視她的夢。
夏迷用盡全力也沒能想起夢境的具體內容，只能模糊地向廖天華描述：“就是那種……好像有人不停地用腕表檢測我的生命體征的感覺。”
廖天華想了想問道：“你這段時間檢測了多少個濁化人？”
夏迷道：“6號樓活著的人我都查了一遍，就連屍體都查過。”
廖天華道：“重覆太多次加深印象才夢到的吧？”
夏迷覺得也對，便沒有在意路上這小小的插曲。
來到安全屋，見到“盾”留下來的情報，夏迷看了眼手機，發現“非法實驗室”竟然可以玩了，她當即便坐下來玩游戲。
廖天華知道她的游戲中有關鍵信息，便沒有打擾她，而是聯絡直升機在最近的停機坪等待，確保等夏迷玩完游戲後，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藥廠。
廖天華也想讓夏迷邊走邊玩，可是之前路上沒辦法打開游戲，他不敢保證離開安全屋或者“盾”的後游戲還能不能玩，便只能原地等待了。
“非法實驗室”游戲模式發生了變化，游戲一開始就詢問夏迷要不要攜帶沈重道具。
夏迷選擇攜帶道具，游戲便告訴她，可選擇的道具有兩個，一個是可自行跟隨的醫藥箱，一個是重量達55公斤的人形道具，人形道具目前的功能是未知，可以只攜帶醫藥箱。
夏迷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廖天華和昏迷的“盾”。
廖天華被夏迷看得發毛，問道：“幹什麽？”
“沒什麽。”夏迷搖了搖頭。
把小廖當成醫藥箱的可不是她，是游戲，跟她沒關系。
夏迷在心中默念了幾句甩鍋的話，隨後用身體擋住游戲界面，不讓廖天華看。
至於是否攜帶體重為55kg的“盾”，夏迷思考片刻，決定不帶。
這是游戲而非現實，當前最重要的是獲取情報，自然要快捷高效，先擺脫輜重，輕車上陣，等查出一定線索後，再決定是否攜帶“盾”。
游戲中，“小迷”和醫藥箱來到藥廠門前，整個藥廠變成了一個灰與黑交織旋渦，灰霧是順時針旋轉的，黑霧則是逆時針旋轉的。
“醫藥箱”開口說了句臺詞：【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兩種顏色的領域。】
自動跟隨的道具還能說話，真稀奇！
夏迷是可以通過文字輸入操縱“小迷”說話的，“小迷”問道：【灰色和黑色的霧代表什麽？是代表“濁”的強大程度嗎？越強顏色越深？】
“醫藥箱”道：【不是，霧氣只是巢穴的維度，和“濁”本身的力量沒有直接關聯。灰色代表巢穴的領域與現實很接近，即便內部沒有“清”，我們也能找到進入的通道；黑色代表領域是全封閉的，如果內部沒有“清”來構建通道，我們無法進入，裏面的人只能等死。】
夏迷想起圍繞住6號樓的霧氣也是黑色的，說明外人無法入內，難怪當初廖天華要想盡辦法給樓裏的每個人發消息，尋找還清醒著的人。
“小迷”：【藥廠外的霧氣是灰色與黑色的漩渦，這是不是代表著藥廠內有兩個“濁”，兩個領域。】
“醫藥箱”：【不是，“濁”和“濁”相遇會互相吞噬，形成一個更強大的“濁”，不會形成兩個領域。】
夏迷想起6號樓內自相殘殺的四個“濁”，對著手機點點頭。
廖天華在夏迷身後一頭霧水，問道：“你在對誰點頭？”
“在對游戲裏的你點頭。”夏迷在心中道。
她把這番話焊死在心裏，搪塞道：“沒有，這是我玩游戲的下意識動作。”
“小迷”觀察了藥廠外圍一番，便帶著全自動跟隨的醫藥箱前往灰色區域。
灰色與黑色是兩道交纏但不交融的霧氣，“醫藥箱”在前面跑著，時不時用箱體撞一下灰色的霧氣，沒過一會兒就告訴“小迷”：【這裏可以進入。】
“小迷”與“醫藥箱”順利進入藥廠。
二隊來之前就提前以化學物品洩露的名義讓藥廠的普通工人撤離，現在藥廠裏沒有人，只有一些制藥的機器。
“小迷”手中持有藥廠的地圖，藥廠中還有二隊留下的記號，她順著記號找到了一處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門是虛掩著的。
地下室內有巨大的空間，分成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內都有可疑的實驗臺、玻璃容器、還有一些不知道連接到哪裏的管道。
可是這些設備都是空的，裏面的東西早就被撤走了，“小迷”甚至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就在“小迷”一頭霧水的時候，她遇到了一位二隊的隊員，游戲中的人都是Q版小人，夏迷看不清這人的臉，但“醫藥箱”給出了這人的信息。
他叫方子晗，是個00後，今年才19歲。
處理局的一線人員都是年輕人，廖天華年紀最大，99年出生，屬於90後了，和其他隊員有代溝。
據說他們都是從小受過特殊訓練的隊員，18歲入隊，25歲時已經是7年的老員工了，27歲後隊員體能下滑，後要盡量避免一線戰鬥，等30歲就必須轉文職了。
夏迷和廖天華真正見面不超過三小時，好多事情都不清楚，還好“醫療箱”也是個喜歡科普又健談的，能夠及時幫夏迷介紹新出場的角色。
夏迷謹記“盾”留下的信息，不能相信任何人，“小迷”先用腕表檢測了方子晗的生命體征，確定方子晗並沒有被寄生，“小迷”這才跟著方子晗走。
據方子晗說，二隊進入藥廠後，很快找到了地下室，但和“小迷”一樣，他們來到這裏時，地下實驗室已經被人搬空了。
不過他們有“眼”。
夏迷並不知道“眼”的事情，“醫藥箱”這一次也沒有介紹，仿佛默認“小迷”應該知道“眼”的情報。
夏迷連忙回頭問道：“‘眼’是什麽？”
廖天華面露驚訝：“是游戲告訴你的嗎？你的游戲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預知到這個程度也是前所未有。
“‘眼’也是‘融’，他的能力非常特殊，能夠看到一切物品的來時路，包括人。”
夏迷道：“具體說明一下他的能力。”
廖天華舉例道：“比如說，你在手機中打出一段話，但你又不想被人發現，就刪除了這段話。如果你的手機被‘眼’拿到手裏，‘眼’就能看到你之前刪除的文字。”
“類似電視電影回放功能？”夏迷問道。
廖天華道：“是的，‘眼’將自己的能力稱為‘現實回放’，‘眼’的回看時間最長可達1年。”
“他的能力是被動發動還是主動發動的？”夏迷問道。
廖天華：“是被動發動的，所以他平時用眼罩蒙住眼睛，防止自己接觸到太多信息瘋掉。”
“所以就算藥廠搬空，只要有‘眼’在，二隊也能從藥廠中找到關鍵線索。”夏迷恍悟道。
“是的。”廖天華道。
夏迷想起她在“哈尼公寓”中得到的Y系列實驗體的觀察報告，張遜他們搬家時肯定會將這些資料全部帶走，不可能還留在實驗室內。
所以游戲中展示的資料，是“眼”看到的“現實回放”。
她的游戲好像有點太全面了。
夏迷繼續玩游戲，方子晗告訴他們，“眼”在查看一些資料時受了傷，捂著眼睛發狂。好在當時“眼”穿著防護服，“盾”及時暴露自己可以遠程操縱防護服的能力，“盾”從防護服內取出麻醉針，操縱著“眼”自己給自己打了一針麻醉。
“眼”昏睡前告訴大家快逃，他說地下實驗室中還有一個融化改造的實驗體沒有撤離，地下實驗室現在很危險。
二隊當然不是冒進的人，他們立刻背起“眼”就要逃跑，可惜已經晚了，藥廠外出現一個巢穴，將藥廠與現實世界隔開，他們必須鏟除這個實驗體才能離開。
實驗體利用地下實驗室的地形優勢和他們捉迷藏，很多人受了傷。
方子晗說，“盾”為他們撐起一個大概30立方米的安全空間，防止隱藏在暗處的實驗體繼續暗算他們。
為了撐起這個絕對防禦空間，“盾”不能回到她原本的身體中，意識留在了藥廠中。
但“盾”的能力只能維持72小時，超過72小時，她就會油盡燈枯而死。
他們必須在72小時內逃離藥廠。
方子晗說，那個實驗體能吸收他們的濁化武器，武器無法對怪物造成傷害。不過“盾”相信“小迷”會來救大家，二隊隊長也相信廖天華不會丟下隊員不管，於是大家堅定地等待著。
大家都還活著，只是有幾個人傷得很重，傷口感染，普通的抗生素不起效，必須盡快治療。
“醫藥箱”一聽便跟著方子晗前往安全屋，方子晗將“小迷”帶到實驗室內一個隱秘的小房間內，一進門，手機就黑屏了，很顯然，“小迷”死了。
夏迷並不意外。
“盾”已經提示過了，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個任何人一定包括二隊的隊員，甚至有可能包括“盾”自己。
方子晗說地下實驗室有會傷人的怪物，可是藥廠的普通人卻沒有遭遇任何意外，怪物是在二隊進入藥廠才出現的，這並不合理。
除非這個怪物是專門留下來，有意識對付二隊，防止二隊將關鍵情報洩露出去的。
那為了對付二隊，張遜及其背後的“伊托尼特”一定留下了更多更可怕的陷阱。
夏迷想再玩一次游戲，誰知游戲又打不開了，並提示她前往目的地再打開游戲。
看來她的游戲在巢穴中才能發揮出最大效果。
夏迷將游戲中經歷的事情告訴廖天華。
廖天華道：“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幾個充電寶，保證你這72小時內……現在只剩下62小時了，保證你在剩餘時間內有充足的電量。等到了藥廠，我會保護你，保證你能認真玩游戲。”
廖天華負責準備物資，夏迷就不操心這些事情了。
她只要再帶一個“道具”就好。
廖天華去開車，夏迷來到床邊，單手將“盾”扛在肩上，帶著“盾”坐上了車。
廖天華問道：“你要幹什麽？‘盾’可以留在安全屋，之後自會有工作人員來照顧她。”
夏迷道：“我要帶她去藥廠。”
廖天華道：“你要帶一個昏迷的人進巢穴？你知道要照顧一個昏迷的成年人需要耗費多大精力嗎？這不管對你還是對她都太危險了。”
夏迷道：“我當然知道，帶上她我連槍都拿不動了，但是我覺得我必須帶她。
“游戲問我要不要攜帶人形道具，我覺得這是一個關鍵提示，它在告訴我，一定要帶上‘盾’。”
廖天華認真地看了夏迷一會兒，點頭道：“我相信你的游戲。”
二十分鐘後，三人登上直升機，直升機上的駕駛員已經撤離，飛機上有廖天華要帶的物資。
廖天華親自駕駛飛機，不到十五分鐘，三人便抵達藥廠，藥廠外二隊的後勤人員正焦急地等待著救援。
夏迷從空中看著籠罩住藥廠的巨大旋渦，心中又升起了那種被觀察的感覺。
她感覺灰黑色的漩渦中，好像有一雙眼睛不帶感情地靜靜觀測著她。
夏迷猛然想起之前在車上做的夢，就是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夏迷意識到，那個夢不是檢測做多了的後遺癥，而是預示著藥廠中的這雙眼睛。
不知道這雙眼睛是“眼”在註視著她，還是藥廠中有什麽力量在觀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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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哈尼公寓”是6號樓被巢穴覆蓋後才出現的，她推測“非法實驗室”需要進入藥廠或者遇到其他相關線索後才能開啟。
她將手機放到車內充電，打算等見到“盾”之後，從“盾”身上獲得更多的情報後再嘗試玩游戲。
趁著這個時間，她還在車上狠狠睡了一覺。
夢中夏迷依稀看到一雙眼睛，這雙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是在靜靜地觀察著她。
醒來後夏迷想告訴廖天華她做了個夢，但具體說起夢的內容時，又像大多數正常夢境一樣，想不起來內容，只記得夢中的感覺。
“具體做了什麽夢？”由於夏迷可能擁有預知類的能力，廖天華十分重視她的夢。
夏迷用盡全力也沒能想起夢境的具體內容，只能模糊地向廖天華描述：“就是那種……好像有人不停地用腕表檢測我的生命體征的感覺。”
廖天華想了想問道：“你這段時間檢測了多少個濁化人？”
夏迷道：“6號樓活著的人我都查了一遍，就連屍體都查過。”
廖天華道：“重覆太多次加深印象才夢到的吧？”
夏迷覺得也對，便沒有在意路上這小小的插曲。
來到安全屋，見到“盾”留下來的情報，夏迷看了眼手機，發現“非法實驗室”竟然可以玩了，她當即便坐下來玩游戲。
廖天華知道她的游戲中有關鍵信息，便沒有打擾她，而是聯絡直升機在最近的停機坪等待，確保等夏迷玩完游戲後，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藥廠。
廖天華也想讓夏迷邊走邊玩，可是之前路上沒辦法打開游戲，他不敢保證離開安全屋或者“盾”的後游戲還能不能玩，便只能原地等待了。
“非法實驗室”游戲模式發生了變化，游戲一開始就詢問夏迷要不要攜帶沈重道具。
夏迷選擇攜帶道具，游戲便告訴她，可選擇的道具有兩個，一個是可自行跟隨的醫藥箱，一個是重量達55公斤的人形道具，人形道具目前的功能是未知，可以只攜帶醫藥箱。
夏迷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廖天華和昏迷的“盾”。
廖天華被夏迷看得發毛，問道：“幹什麽？”
“沒什麽。”夏迷搖了搖頭。
把小廖當成醫藥箱的可不是她，是游戲，跟她沒關系。
夏迷在心中默念了幾句甩鍋的話，隨後用身體擋住游戲界面，不讓廖天華看。
至於是否攜帶體重為55kg的“盾”，夏迷思考片刻，決定不帶。
這是游戲而非現實，當前最重要的是獲取情報，自然要快捷高效，先擺脫輜重，輕車上陣，等查出一定線索後，再決定是否攜帶“盾”。
游戲中，“小迷”和醫藥箱來到藥廠門前，整個藥廠變成了一個灰與黑交織旋渦，灰霧是順時針旋轉的，黑霧則是逆時針旋轉的。
“醫藥箱”開口說了句臺詞：【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兩種顏色的領域。】
自動跟隨的道具還能說話，真稀奇！
夏迷是可以通過文字輸入操縱“小迷”說話的，“小迷”問道：【灰色和黑色的霧代表什麽？是代表“濁”的強大程度嗎？越強顏色越深？】
“醫藥箱”道：【不是，霧氣只是巢穴的維度，和“濁”本身的力量沒有直接關聯。灰色代表巢穴的領域與現實很接近，即便內部沒有“清”，我們也能找到進入的通道；黑色代表領域是全封閉的，如果內部沒有“清”來構建通道，我們無法進入，裏面的人只能等死。】
夏迷想起圍繞住6號樓的霧氣也是黑色的，說明外人無法入內，難怪當初廖天華要想盡辦法給樓裏的每個人發消息，尋找還清醒著的人。
“小迷”：【藥廠外的霧氣是灰色與黑色的漩渦，這是不是代表著藥廠內有兩個“濁”，兩個領域。】
“醫藥箱”：【不是，“濁”和“濁”相遇會互相吞噬，形成一個更強大的“濁”，不會形成兩個領域。】
夏迷想起6號樓內自相殘殺的四個“濁”，對著手機點點頭。
廖天華在夏迷身後一頭霧水，問道：“你在對誰點頭？”
“在對游戲裏的你點頭。”夏迷在心中道。
她把這番話焊死在心裏，搪塞道：“沒有，這是我玩游戲的下意識動作。”
“小迷”觀察了藥廠外圍一番，便帶著全自動跟隨的醫藥箱前往灰色區域。
灰色與黑色是兩道交纏但不交融的霧氣，“醫藥箱”在前面跑著，時不時用箱體撞一下灰色的霧氣，沒過一會兒就告訴“小迷”：【這裏可以進入。】
“小迷”與“醫藥箱”順利進入藥廠。
二隊來之前就提前以化學物品洩露的名義讓藥廠的普通工人撤離，現在藥廠裏沒有人，只有一些制藥的機器。
“小迷”手中持有藥廠的地圖，藥廠中還有二隊留下的記號，她順著記號找到了一處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門是虛掩著的。
地下室內有巨大的空間，分成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內都有可疑的實驗臺、玻璃容器、還有一些不知道連接到哪裏的管道。
可是這些設備都是空的，裏面的東西早就被撤走了，“小迷”甚至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就在“小迷”一頭霧水的時候，她遇到了一位二隊的隊員，游戲中的人都是Q版小人，夏迷看不清這人的臉，但“醫藥箱”給出了這人的信息。
他叫方子晗，是個00後，今年才19歲。
處理局的一線人員都是年輕人，廖天華年紀最大，99年出生，屬於90後了，和其他隊員有代溝。
據說他們都是從小受過特殊訓練的隊員，18歲入隊，25歲時已經是7年的老員工了，27歲後隊員體能下滑，後要盡量避免一線戰鬥，等30歲就必須轉文職了。
夏迷和廖天華真正見面不超過三小時，好多事情都不清楚，還好“醫療箱”也是個喜歡科普又健談的，能夠及時幫夏迷介紹新出場的角色。
夏迷謹記“盾”留下的信息，不能相信任何人，“小迷”先用腕表檢測了方子晗的生命體征，確定方子晗並沒有被寄生，“小迷”這才跟著方子晗走。
據方子晗說，二隊進入藥廠後，很快找到了地下室，但和“小迷”一樣，他們來到這裏時，地下實驗室已經被人搬空了。
不過他們有“眼”。
夏迷並不知道“眼”的事情，“醫藥箱”這一次也沒有介紹，仿佛默認“小迷”應該知道“眼”的情報。
夏迷連忙回頭問道：“‘眼’是什麽？”
廖天華面露驚訝：“是游戲告訴你的嗎？你的游戲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預知到這個程度也是前所未有。
“‘眼’也是‘融’，他的能力非常特殊，能夠看到一切物品的來時路，包括人。”
夏迷道：“具體說明一下他的能力。”
廖天華舉例道：“比如說，你在手機中打出一段話，但你又不想被人發現，就刪除了這段話。如果你的手機被‘眼’拿到手裏，‘眼’就能看到你之前刪除的文字。”
“類似電視電影回放功能？”夏迷問道。
廖天華道：“是的，‘眼’將自己的能力稱為‘現實回放’，‘眼’的回看時間最長可達1年。”
“他的能力是被動發動還是主動發動的？”夏迷問道。
廖天華：“是被動發動的，所以他平時用眼罩蒙住眼睛，防止自己接觸到太多信息瘋掉。”
“所以就算藥廠搬空，只要有‘眼’在，二隊也能從藥廠中找到關鍵線索。”夏迷恍悟道。
“是的。”廖天華道。
夏迷想起她在“哈尼公寓”中得到的Y系列實驗體的觀察報告，張遜他們搬家時肯定會將這些資料全部帶走，不可能還留在實驗室內。
所以游戲中展示的資料，是“眼”看到的“現實回放”。
她的游戲好像有點太全面了。
夏迷繼續玩游戲，方子晗告訴他們，“眼”在查看一些資料時受了傷，捂著眼睛發狂。好在當時“眼”穿著防護服，“盾”及時暴露自己可以遠程操縱防護服的能力，“盾”從防護服內取出麻醉針，操縱著“眼”自己給自己打了一針麻醉。
“眼”昏睡前告訴大家快逃，他說地下實驗室中還有一個融化改造的實驗體沒有撤離，地下實驗室現在很危險。
二隊當然不是冒進的人，他們立刻背起“眼”就要逃跑，可惜已經晚了，藥廠外出現一個巢穴，將藥廠與現實世界隔開，他們必須鏟除這個實驗體才能離開。
實驗體利用地下實驗室的地形優勢和他們捉迷藏，很多人受了傷。
方子晗說，“盾”為他們撐起一個大概30立方米的安全空間，防止隱藏在暗處的實驗體繼續暗算他們。
為了撐起這個絕對防禦空間，“盾”不能回到她原本的身體中，意識留在了藥廠中。
但“盾”的能力只能維持72小時，超過72小時，她就會油盡燈枯而死。
他們必須在72小時內逃離藥廠。
方子晗說，那個實驗體能吸收他們的濁化武器，武器無法對怪物造成傷害。不過“盾”相信“小迷”會來救大家，二隊隊長也相信廖天華不會丟下隊員不管，於是大家堅定地等待著。
大家都還活著，只是有幾個人傷得很重，傷口感染，普通的抗生素不起效，必須盡快治療。
“醫藥箱”一聽便跟著方子晗前往安全屋，方子晗將“小迷”帶到實驗室內一個隱秘的小房間內，一進門，手機就黑屏了，很顯然，“小迷”死了。
夏迷並不意外。
“盾”已經提示過了，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個任何人一定包括二隊的隊員，甚至有可能包括“盾”自己。
方子晗說地下實驗室有會傷人的怪物，可是藥廠的普通人卻沒有遭遇任何意外，怪物是在二隊進入藥廠才出現的，這並不合理。
除非這個怪物是專門留下來，有意識對付二隊，防止二隊將關鍵情報洩露出去的。
那為了對付二隊，張遜及其背後的“伊托尼特”一定留下了更多更可怕的陷阱。
夏迷想再玩一次游戲，誰知游戲又打不開了，並提示她前往目的地再打開游戲。
看來她的游戲在巢穴中才能發揮出最大效果。
夏迷將游戲中經歷的事情告訴廖天華。
廖天華道：“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幾個充電寶，保證你這72小時內……現在只剩下62小時了，保證你在剩餘時間內有充足的電量。等到了藥廠，我會保護你，保證你能認真玩游戲。”
廖天華負責準備物資，夏迷就不操心這些事情了。
她只要再帶一個“道具”就好。
廖天華去開車，夏迷來到床邊，單手將“盾”扛在肩上，帶著“盾”坐上了車。
廖天華問道：“你要幹什麽？‘盾’可以留在安全屋，之後自會有工作人員來照顧她。”
夏迷道：“我要帶她去藥廠。”
廖天華道：“你要帶一個昏迷的人進巢穴？你知道要照顧一個昏迷的成年人需要耗費多大精力嗎？這不管對你還是對她都太危險了。”
夏迷道：“我當然知道，帶上她我連槍都拿不動了，但是我覺得我必須帶她。
“游戲問我要不要攜帶人形道具，我覺得這是一個關鍵提示，它在告訴我，一定要帶上‘盾’。”
廖天華認真地看了夏迷一會兒，點頭道：“我相信你的游戲。”
二十分鐘後，三人登上直升機，直升機上的駕駛員已經撤離，飛機上有廖天華要帶的物資。
廖天華親自駕駛飛機，不到十五分鐘，三人便抵達藥廠，藥廠外二隊的後勤人員正焦急地等待著救援。
夏迷從空中看著籠罩住藥廠的巨大旋渦，心中又升起了那種被觀察的感覺。
她感覺灰黑色的漩渦中，好像有一雙眼睛不帶感情地靜靜觀測著她。
夏迷猛然想起之前在車上做的夢，就是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夏迷意識到，那個夢不是檢測做多了的後遺癥，而是預示著藥廠中的這雙眼睛。
不知道這雙眼睛是“眼”在註視著她，還是藥廠中有什麽力量在觀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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