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存在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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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存在的男朋友
夏迷覺得，雖然男朋友是個上岸先斬意中人的勢利眼，但也不能否定她兩年的戀愛吧？總不能她這兩年的戀愛經歷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吧？
“我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可是我依稀記得，他身高超過一米八，長得不錯，還是個勤勞肯幹的人，會做飯，還喜歡打掃衛生，每次都把屋子收拾得纖塵不染，還給我規定了物品的擺放位置，不讓我亂放物品，家裏總是幹凈整潔的。”夏迷邊回憶邊說，“難怪我一直沒有和他說分手，他確實很難讓人舍棄啊。我會忘掉他的名字應該和‘濁’有關吧，你看我剛剛經歷了那麽驚險的戰鬥，忘掉點事情很正常，說不定過兩天就想起來了。”
廖天華翻了個白眼，問道：“好，那我問你，你大學四年都住在宿舍裏，從來沒和人同居過，他打掃的是什麽房子？在哪兒做的飯？”
“額……”夏迷卡殼了。
廖天華說得沒錯，她這麽節省的人，怎麽可能放棄便宜的宿舍不住跑出去租房子，大學旁邊一個月的房租費很貴的！
她在宿舍裏一直賴到發畢業證，少一天都覺得虧。
“說不定是他租的房子，我去借住呢？”夏迷道。
廖天華又道：“作為人證，你的證詞沒有可信度，還是想想物證吧，戀愛兩年，他總該送過你禮物吧？”
“有！”夏迷擊掌道，“那把斧子雖然被阿姨給吞了，但你在天臺也見過的，是不是？”
廖天華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告訴夏迷：“當我看到你手裏提著那麽大一把斧子的時候，我就很好奇一個獨居女生家裏為什麽會有斧子，調查你的信息時，順便查了一下那把斧子。”
“是不是我男朋友送的？”夏迷眼睛亮晶晶地說，“雖然我們之間的感情沒經得起考驗，但這把斧子是他留給我的非常重要的禮物，我還是很感激他的。”
廖天華伸出手道：“把你的手機給我，我給你看看斧子來自哪裏。”
“和我的手機有什麽關系。”雖然不信，但夏迷還是乖乖地將手機解鎖遞給廖天華。
廖天華在夏迷的手機上翻了一會兒，打開一個界面給夏迷看：“看看你的支付寶賬單，有沒有覺得兩個月前的這筆兩百多的支出很眼熟？”
夏迷看了看道：“巧了，這錢和斧子的價格一樣！”
廖天華道：“這斧子是你自己買的！你把淘寶的訂單刪除了，但是支付寶的賬單記錄你沒辦法刪除！”
夏迷拿過手機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能看到這條顯眼的消費記錄。
“難怪我7月份記賬的時候有200多塊的空缺怎麽都找不到，原來花在這裏了。”夏迷認真道。
廖天華道：“你搬進這棟樓後就給自己買了把斧子，我查到這一條購買記錄的時候，以為你是獨居害怕，想買把武器防身，沒想到在你心中，這是你男朋友買的嗎？”
夏迷又翻出微信聊天記錄給廖天華看：“但是他會和我聊天，你看，這是他兩個月前要去相親的聊天記錄。”
廖天華看向夏迷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直接道：“這種男朋友你也要？”
夏迷道：“沒有啊，我只是想考上公務員之後再甩了他而已，現在甩力度不夠。”
廖天華認真地查看夏迷和“男朋友”的聊天記錄，發現只有兩個月前“男朋友”表示要去和體制內女生的聊天記錄，再往前什麽都沒有，而且這段聊天記錄中，“男朋友”一直在催夏迷考公務員。
男朋友：【體制內福利特別好，不要去之前簽的破公司了，專心考公吧。】
夏迷：【不要工作專心考公壓力有點大。】
男朋友：【一定要早點考進體制內，咱身體素質這麽好，最好考公檢法部門，體能測試對咱來說太輕松了。】
夏迷：【我想想。】
男朋友：【咱家裏是山東的，父母更希望咱進體制內吧？】
夏迷：【那倒是，在我父母眼裏，年入百萬不如科長。】
男朋友：【我只想和體制內的對象結婚。】
夏迷：【巧了，我也是。】
接著便是男朋友表示要和體制內的女生相親的聊天記錄。
整個聊天記錄沒有語音和視頻通話，全是文字信息，夏迷的回覆也不熱情。
最重要的是，廖天華註意到“男朋友”沒有用過“你”這個代詞。
這更像是一個人自己和自己的對話。
廖天華在夏迷的手機中搜索應用分身，還真在一個叫做“勵志”的文件夾中找到了“微信·Ⅱ”。
打開“微信·Ⅱ”，好友列表中只有一個好友，那就是夏迷的微信賬號。
廖天華沈默地將“微信·Ⅱ”展示給夏迷看。
鐵證如山，夏迷再也找不到男朋友曾存在過的證據了。
她來回翻看“微信·Ⅱ”中的聊天內容，緊張地舔了舔幹裂的唇，問廖天華：“你的意思是，我想象出來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有腹肌、勤儉持家、英俊帥氣的體制內男朋友，還自己給自己買禮物，自己和自己聊天？”
廖天華的眼神變成了憐憫，他沈重地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夏迷疑惑道，“莉姐還知道我快被體制內男友甩了呢。”
廖天華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你男朋友從來沒來過6號樓，別人會從什麽渠道知道這件事？”
夏迷搖搖頭。
廖天華道：“當然是你自己說的！”
“我怎麽可能和別人說……”夏迷頓住，仔細回憶了下，心虛地說，“我好像真說過。”
房東是個比較健談的東北大媽，夏迷租房時，她很八卦地問夏迷為什麽租房，夏迷和她聊著聊著話就多了，最後差點把自己的三代都交代清楚。
當然，夏迷也沒吃虧，她知道房東大媽是黑龍江人，和老公離婚後外出打工闖蕩，後來手裏有了一點本錢後，就租了很多房子當二房東，收入不錯。
大媽有錢之後還將孩子也接了過來，現在孩子已經在這邊工作了。
“我只跟房東說過。”夏迷說。
廖天華當然知道夏迷的房東是什麽人，他說道：“你和你的房東只在看房和簽合同的時候見過兩次面，你就和她說了這麽多事情，你覺得她是個會保密的人嗎？”
夏迷道：“當然不會，她可健談了，小皮的爸爸在外面打工的事情是她告訴我的，702住的宅男去參加前女友婚禮的事情也是她告訴我的。”
“那你覺得她會替你保密嗎？”廖天華問道。
夏迷想了想道：：“不僅不會保密，可能還會添油加醋說出去，難怪莉姐堅信我被男朋友甩了，還擔心我要跳樓自殺。”
一切都水落石出，廖天華說的沒錯，除了夏迷的記憶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男朋友存在過，甚至連夏迷自己也想不起來男朋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具體長什麽樣子。
“我難道是壓力太大，患上了精神分裂癥，分裂出另外一個人格當自己的男朋友？”夏迷推測道，“不對啊，我要是幻想出一個男朋友，這個男朋友肯定完全符合我的審美，每天甜言蜜語，不停給我發腹肌照，怎麽會這麽渣呢？”
廖天華道：“我不清楚你的精神狀況，不過等有時間了，我可以幫你安排做個檢測。”
夏迷咨詢道：“你覺得我像精神分裂嗎？”
廖天華想說“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不熟，我怎麽知道”，但望著夏迷認真求助的眼睛，想起夏迷樂觀、積極向上的性格，便將冷酷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說：“小夏，你堅強又理智，熱情又善良，膽大又心細，有著堅定的信仰和意志，你不會有精神分裂的。”
夏迷道：“你說的話像我上學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寫的導師評語。”
不管是小學、初中、高中還是大學，夏迷都會填寫一些優秀學生表格，上面的老師評語都是她自己寫的，和廖天華說的話很像。
廖天華道：“這都是我的心裏話，沒有誇大成分。”
夏迷充滿危機感地說：“我不是懷疑你說空話，我是覺得你說話太有領導的風範了，張口就是領導的發言稿，身為你的下屬，我覺得奪權的難度很大啊。”
廖天華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掐死夏迷的念頭，說道：“你想點正經事吧，既然不是精神分裂，就一定有其他原因，你有沒有頭緒？”
夏迷綜合廖天華給出的所有信息，分析道：“好像一切都發生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她搬進幸福裏公寓6號樓。
兩個月前張遜帶著四個“濁”的卵進入6號樓。
兩個月前夏迷以男友的名義給自己買了把防身的斧子。
兩個月前，夏迷弄出一個“微信·Ⅱ”，以“男朋友”的身份不斷刺激她，催促她努力考公，加深夏迷考公的執念。
夏迷思考時喜歡寫字，她找廖天華借了車上的紙筆，將這些線索寫下來。
廖天華看著她寫的線索，突然說：“經過多年研究，專家們認為像‘盾’、‘眼’等幸存者成為‘融’的重要原因有以下幾點——
“第一，超越普通人的濃烈情感，這種情感可能是恨意，可能是愛意，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無論如何也要活下來的意志；
“第二，年齡在18-25歲之間，處在體力和腦力的巔峰期，免疫力強，能承受身體大幅度改造的劇烈變化；
“第三，在遭遇‘濁’”之前，曾近距離接觸過‘濁’。
“第四，幸運。”
夏迷問道：“第三點是什麽意思？”
廖天華告訴她：“拿‘盾’舉例，她是一次‘濁’事件的幸存者，那次組織沒能成功消滅 ‘濁’，被困在巢穴內的人除了‘盾’之外都死了，巢穴解開，只剩下她一個幸存者。
“經過調查，她在遭遇‘濁’事件之前，乘坐火車時，遇到了一個臥軌的幸存者。她全程沒有和幸存者接觸過，她只當火車臨時停了一個多小時。但我們經過調查，發現幸存者死亡，火車停下來後，幸存者的頭部剛好位於她的座位下方，我們不清楚她的‘融’化是否與這次事件有關。
“專家倒是提出了一個可能性，他們將第三點總結為適應性，既接觸‘濁’兩次及以上的人，對‘濁’產生了適應性，融化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我之所以敢於進行融化改造，是因為我完全符合其中三點，我多次參與‘濁’事件，對‘濁’有一定的適應性，我認為我可以成功。”
夏迷補充道：“專家的條件中再加一個濁化能量吧，能量不夠也不行。不過你為什麽突然提起融化的條件？”
廖天華道：“你覺得你男朋友的出現，像不像是在強化第一個條件？”
夏迷道：“你的意思是，我搬進6號樓，接觸了張遜帶來的‘濁’後，身體開始融化。為了讓自己更好地融化成功，我幻想出一個考入體制內的男朋友，用各種方法強化我想要考公的決心，增強意志力，增加融化的成功率。”
“對。”廖天華道，“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廖天華的推測還挺合理的，夏迷道：“你人還怪好的，為了證明我沒有精神分裂癥，想出了這麽好的理由。”
廖天華自信道：“我做人一直挺好的。”
夏迷卻道：“我非常感謝你幫我想到這麽好的理由，可我覺得不是，我懷疑我就是精神分裂。”
廖天華冷冷道：“患有精神分裂癥體檢不合格，沒辦法考公的，你確定嗎？”
“不不不！”夏迷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個精神分裂也不是病理學意義上的分裂，而是另外一種分裂。”
她打開手機，在手機中翻出一個名叫“蜂王計劃”的設計簡陋的app，她打開app，只見裏面有很多待解鎖待完成的任務，其中第一個任務就叫“哈尼公寓”，狀態是“已完成”。
夏迷說：“你剛才在我手機裏找到微信的應用分身，我忍不住懷疑手機裏還有我不知道的軟件，就查看了下所有應用，還真讓我找到了這個游戲。
“我在後臺查了下載時間，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左右，正好是巢穴解開的時間。
“這裏面有‘哈尼公寓’，我想應該是我電腦裏那款游戲轉移到了手機裏。
“看到這款游戲，我一下子想到，‘哈尼公寓’的主角叫‘小迷’，她可以同步我在現實中的經歷。
“有沒有可能，偽裝成男朋友給我發信息的是‘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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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迷覺得，雖然男朋友是個上岸先斬意中人的勢利眼，但也不能否定她兩年的戀愛吧？總不能她這兩年的戀愛經歷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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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天華翻了個白眼，問道：“好，那我問你，你大學四年都住在宿舍裏，從來沒和人同居過，他打掃的是什麽房子？在哪兒做的飯？”
“額……”夏迷卡殼了。
廖天華說得沒錯，她這麽節省的人，怎麽可能放棄便宜的宿舍不住跑出去租房子，大學旁邊一個月的房租費很貴的！
她在宿舍裏一直賴到發畢業證，少一天都覺得虧。
“說不定是他租的房子，我去借住呢？”夏迷道。
廖天華又道：“作為人證，你的證詞沒有可信度，還是想想物證吧，戀愛兩年，他總該送過你禮物吧？”
“有！”夏迷擊掌道，“那把斧子雖然被阿姨給吞了，但你在天臺也見過的，是不是？”
廖天華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告訴夏迷：“當我看到你手裏提著那麽大一把斧子的時候，我就很好奇一個獨居女生家裏為什麽會有斧子，調查你的信息時，順便查了一下那把斧子。”
“是不是我男朋友送的？”夏迷眼睛亮晶晶地說，“雖然我們之間的感情沒經得起考驗，但這把斧子是他留給我的非常重要的禮物，我還是很感激他的。”
廖天華伸出手道：“把你的手機給我，我給你看看斧子來自哪裏。”
“和我的手機有什麽關系。”雖然不信，但夏迷還是乖乖地將手機解鎖遞給廖天華。
廖天華在夏迷的手機上翻了一會兒，打開一個界面給夏迷看：“看看你的支付寶賬單，有沒有覺得兩個月前的這筆兩百多的支出很眼熟？”
夏迷看了看道：“巧了，這錢和斧子的價格一樣！”
廖天華道：“這斧子是你自己買的！你把淘寶的訂單刪除了，但是支付寶的賬單記錄你沒辦法刪除！”
夏迷拿過手機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能看到這條顯眼的消費記錄。
“難怪我7月份記賬的時候有200多塊的空缺怎麽都找不到，原來花在這裏了。”夏迷認真道。
廖天華道：“你搬進這棟樓後就給自己買了把斧子，我查到這一條購買記錄的時候，以為你是獨居害怕，想買把武器防身，沒想到在你心中，這是你男朋友買的嗎？”
夏迷又翻出微信聊天記錄給廖天華看：“但是他會和我聊天，你看，這是他兩個月前要去相親的聊天記錄。”
廖天華看向夏迷的眼神充滿了同情，直接道：“這種男朋友你也要？”
夏迷道：“沒有啊，我只是想考上公務員之後再甩了他而已，現在甩力度不夠。”
廖天華認真地查看夏迷和“男朋友”的聊天記錄，發現只有兩個月前“男朋友”表示要去和體制內女生的聊天記錄，再往前什麽都沒有，而且這段聊天記錄中，“男朋友”一直在催夏迷考公務員。
男朋友：【體制內福利特別好，不要去之前簽的破公司了，專心考公吧。】
夏迷：【不要工作專心考公壓力有點大。】
男朋友：【一定要早點考進體制內，咱身體素質這麽好，最好考公檢法部門，體能測試對咱來說太輕松了。】
夏迷：【我想想。】
男朋友：【咱家裏是山東的，父母更希望咱進體制內吧？】
夏迷：【那倒是，在我父母眼裏，年入百萬不如科長。】
男朋友：【我只想和體制內的對象結婚。】
夏迷：【巧了，我也是。】
接著便是男朋友表示要和體制內的女生相親的聊天記錄。
整個聊天記錄沒有語音和視頻通話，全是文字信息，夏迷的回覆也不熱情。
最重要的是，廖天華註意到“男朋友”沒有用過“你”這個代詞。
這更像是一個人自己和自己的對話。
廖天華在夏迷的手機中搜索應用分身，還真在一個叫做“勵志”的文件夾中找到了“微信·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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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天華沈默地將“微信·Ⅱ”展示給夏迷看。
鐵證如山，夏迷再也找不到男朋友曾存在過的證據了。
她來回翻看“微信·Ⅱ”中的聊天內容，緊張地舔了舔幹裂的唇，問廖天華：“你的意思是，我想象出來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有腹肌、勤儉持家、英俊帥氣的體制內男朋友，還自己給自己買禮物，自己和自己聊天？”
廖天華的眼神變成了憐憫，他沈重地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夏迷疑惑道，“莉姐還知道我快被體制內男友甩了呢。”
廖天華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你男朋友從來沒來過6號樓，別人會從什麽渠道知道這件事？”
夏迷搖搖頭。
廖天華道：“當然是你自己說的！”
“我怎麽可能和別人說……”夏迷頓住，仔細回憶了下，心虛地說，“我好像真說過。”
房東是個比較健談的東北大媽，夏迷租房時，她很八卦地問夏迷為什麽租房，夏迷和她聊著聊著話就多了，最後差點把自己的三代都交代清楚。
當然，夏迷也沒吃虧，她知道房東大媽是黑龍江人，和老公離婚後外出打工闖蕩，後來手裏有了一點本錢後，就租了很多房子當二房東，收入不錯。
大媽有錢之後還將孩子也接了過來，現在孩子已經在這邊工作了。
“我只跟房東說過。”夏迷說。
廖天華當然知道夏迷的房東是什麽人，他說道：“你和你的房東只在看房和簽合同的時候見過兩次面，你就和她說了這麽多事情，你覺得她是個會保密的人嗎？”
夏迷道：“當然不會，她可健談了，小皮的爸爸在外面打工的事情是她告訴我的，702住的宅男去參加前女友婚禮的事情也是她告訴我的。”
“那你覺得她會替你保密嗎？”廖天華問道。
夏迷想了想道：：“不僅不會保密，可能還會添油加醋說出去，難怪莉姐堅信我被男朋友甩了，還擔心我要跳樓自殺。”
一切都水落石出，廖天華說的沒錯，除了夏迷的記憶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男朋友存在過，甚至連夏迷自己也想不起來男朋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具體長什麽樣子。
“我難道是壓力太大，患上了精神分裂癥，分裂出另外一個人格當自己的男朋友？”夏迷推測道，“不對啊，我要是幻想出一個男朋友，這個男朋友肯定完全符合我的審美，每天甜言蜜語，不停給我發腹肌照，怎麽會這麽渣呢？”
廖天華道：“我不清楚你的精神狀況，不過等有時間了，我可以幫你安排做個檢測。”
夏迷咨詢道：“你覺得我像精神分裂嗎？”
廖天華想說“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不熟，我怎麽知道”，但望著夏迷認真求助的眼睛，想起夏迷樂觀、積極向上的性格，便將冷酷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說：“小夏，你堅強又理智，熱情又善良，膽大又心細，有著堅定的信仰和意志，你不會有精神分裂的。”
夏迷道：“你說的話像我上學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寫的導師評語。”
不管是小學、初中、高中還是大學，夏迷都會填寫一些優秀學生表格，上面的老師評語都是她自己寫的，和廖天華說的話很像。
廖天華道：“這都是我的心裏話，沒有誇大成分。”
夏迷充滿危機感地說：“我不是懷疑你說空話，我是覺得你說話太有領導的風範了，張口就是領導的發言稿，身為你的下屬，我覺得奪權的難度很大啊。”
廖天華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掐死夏迷的念頭，說道：“你想點正經事吧，既然不是精神分裂，就一定有其他原因，你有沒有頭緒？”
夏迷綜合廖天華給出的所有信息，分析道：“好像一切都發生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她搬進幸福裏公寓6號樓。
兩個月前張遜帶著四個“濁”的卵進入6號樓。
兩個月前夏迷以男友的名義給自己買了把防身的斧子。
兩個月前，夏迷弄出一個“微信·Ⅱ”，以“男朋友”的身份不斷刺激她，催促她努力考公，加深夏迷考公的執念。
夏迷思考時喜歡寫字，她找廖天華借了車上的紙筆，將這些線索寫下來。
廖天華看著她寫的線索，突然說：“經過多年研究，專家們認為像‘盾’、‘眼’等幸存者成為‘融’的重要原因有以下幾點——
“第一，超越普通人的濃烈情感，這種情感可能是恨意，可能是愛意，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無論如何也要活下來的意志；
“第二，年齡在18-25歲之間，處在體力和腦力的巔峰期，免疫力強，能承受身體大幅度改造的劇烈變化；
“第三，在遭遇‘濁’”之前，曾近距離接觸過‘濁’。
“第四，幸運。”
夏迷問道：“第三點是什麽意思？”
廖天華告訴她：“拿‘盾’舉例，她是一次‘濁’事件的幸存者，那次組織沒能成功消滅 ‘濁’，被困在巢穴內的人除了‘盾’之外都死了，巢穴解開，只剩下她一個幸存者。
“經過調查，她在遭遇‘濁’事件之前，乘坐火車時，遇到了一個臥軌的幸存者。她全程沒有和幸存者接觸過，她只當火車臨時停了一個多小時。但我們經過調查，發現幸存者死亡，火車停下來後，幸存者的頭部剛好位於她的座位下方，我們不清楚她的‘融’化是否與這次事件有關。
“專家倒是提出了一個可能性，他們將第三點總結為適應性，既接觸‘濁’兩次及以上的人，對‘濁’產生了適應性，融化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我之所以敢於進行融化改造，是因為我完全符合其中三點，我多次參與‘濁’事件，對‘濁’有一定的適應性，我認為我可以成功。”
夏迷補充道：“專家的條件中再加一個濁化能量吧，能量不夠也不行。不過你為什麽突然提起融化的條件？”
廖天華道：“你覺得你男朋友的出現，像不像是在強化第一個條件？”
夏迷道：“你的意思是，我搬進6號樓，接觸了張遜帶來的‘濁’後，身體開始融化。為了讓自己更好地融化成功，我幻想出一個考入體制內的男朋友，用各種方法強化我想要考公的決心，增強意志力，增加融化的成功率。”
“對。”廖天華道，“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廖天華的推測還挺合理的，夏迷道：“你人還怪好的，為了證明我沒有精神分裂癥，想出了這麽好的理由。”
廖天華自信道：“我做人一直挺好的。”
夏迷卻道：“我非常感謝你幫我想到這麽好的理由，可我覺得不是，我懷疑我就是精神分裂。”
廖天華冷冷道：“患有精神分裂癥體檢不合格，沒辦法考公的，你確定嗎？”
“不不不！”夏迷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個精神分裂也不是病理學意義上的分裂，而是另外一種分裂。”
她打開手機，在手機中翻出一個名叫“蜂王計劃”的設計簡陋的app，她打開app，只見裏面有很多待解鎖待完成的任務，其中第一個任務就叫“哈尼公寓”，狀態是“已完成”。
夏迷說：“你剛才在我手機裏找到微信的應用分身，我忍不住懷疑手機裏還有我不知道的軟件，就查看了下所有應用，還真讓我找到了這個游戲。
“我在後臺查了下載時間，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左右，正好是巢穴解開的時間。
“這裏面有‘哈尼公寓’，我想應該是我電腦裏那款游戲轉移到了手機裏。
“看到這款游戲，我一下子想到，‘哈尼公寓’的主角叫‘小迷’，她可以同步我在現實中的經歷。
“有沒有可能，偽裝成男朋友給我發信息的是‘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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