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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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等功”
夏迷的第一反應是：我的三等功終於要現身了！
下一秒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被困在墻壁裏，極有可能拿不到三等功。
無法升職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讓夏迷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
機槍掉在地上，也在慢慢融化。
槍和斧子全都被阿姨毀掉，她身上只剩下那一個凈化手雷。
可手雷是要留給三等功的，現在就用了，將來遇到三等功怎麽辦？
夏迷在用不用手雷的問題上瘋狂糾結，絞盡腦汁思考她還有什麽對敵手段。
要是“盾”還在，說不定能直接操縱唯一沒陷入墻中的頭盔暴揍阿姨母子，可“盾”還沒回來。
想到“盾”，夏迷條件反射地想到“盾”教給她的知識，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這棟房子，也算是濁化部位吧？
她能“蠶”食其他人身上的濁化部位，為什麽不能“蠶”食這棟房子呢？
濁化部位還在濁化人身上時，她不能使用“蠶”，但這棟房子和阿姨是分開的，阿姨只是可以操縱房子而已，身體和房子並不相連。
夏迷的斧子已經完全被地面吸收，槍也消失一半，像是在被什麽東西的胃部慢慢消化。
房子能消化她的武器，她憑什麽不能“蠶”食房子？
想清楚這一點後，夏迷不再掙紮，反而向墻壁內部靠了靠，讓身體更加深陷其中。
她還處在防護服的保護中，身體沒有直接接觸到墻壁。
好在墻壁很努力，夏迷四肢上的防護服漸漸軟化，被墻壁吸收。
夏迷的雙手終於碰到了墻壁。
夏迷回憶之前使用“蠶”的感受，凝神靜氣，五感全開，用全身的觸覺感受“蠶絲”的存在。
她感覺到了，但墻壁上的“蠶絲”就好像一個繭一般，緊緊裹在一起，夏迷很難拆解這些“蠶絲”。
不僅如此，這個繭還在吸引她體內的力量。
夏迷之前吸收的能量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絲線，從她的皮膚上慢慢溢出。
隨之而來的是饑餓感和瀕死感。
餓！
這種餓就像減肥時，早餐一個雞蛋，中午一個蘋果，到了晚上，她能點一百份外賣。
夏迷現在的狀態，就是深夜中饑腸轆轆，哪怕明天胖死今晚也一定要大吃一頓的減肥人。
她失去理智，只想不管不顧大吃一頓。
頭盔下，夏迷的眼睛散發出饑餓的綠光。
“既然你能搶我體內的能量，那我能搶你的！”夏迷心中恨恨道。
她用力握拳，正在溢出身體的“蠶絲”突然停住了。
它們黏在“繭”上，被雙方的力量拉扯著，緊緊繃直。
“回來，回來，回來！”夏迷在強烈的食欲下用盡全力拉扯著“蠶絲”。
她好像回到了那個不管舍友如何勸說，也一定要吃頓麻辣燙的深夜。
堅定的食欲讓夏迷在這場角逐中獲得了勝利。
她的“蠶絲”被拉回體內，不僅如此，“蠶絲”們還慢慢撥開了堅如磐石的“繭”，墻壁的能量被夏迷的“蠶絲”吸引，化為無數絲線，湧入夏迷體內。
一開始夏迷的力量不足，“蠶”食速度很慢，等她吸收到第一縷能量後，速度就快了起來。
一陣風卷殘雲後，夏迷八分飽，她的理智也恢覆了。
她先是摸了摸胃，回味一秒方才“蠶”食到的能量，覺得比砍下來的濁化部位好吃多了。
就像鮮肉和冰箱裏凍了半年以上的“僵屍肉”的區別。
“我別是真的吃了‘鮮肉’啊！”夏迷心中一驚，連忙看向704母子。
房間已經恢覆正常，不再是肉色墻壁和地面，阿姨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考慮到透明人小皮還潛伏在房內，夏迷沒有立刻上前查看阿姨的生死，而是打開了竟然還能工作的腕表。
腕表顯示兩米內有兩個生命體征，說明阿姨沒死，只是暈倒了。
夏迷這才微微松口氣。
接下來就剩下小皮了。
這一次小皮連呼吸聲都沒有，夏迷沒辦法再通過關燈的方法找到他。
看不見聽不著，該怎麽制服小皮呢？
夏迷略一思索，有了辦法。
她找不到小皮，那讓小皮找她好了。
她狀似忘記小皮的存在，一臉害怕地跑向阿姨，邊跑還邊說：“天啊！阿姨不會死了吧？阿姨你千萬不要有事啊，我可不想坐牢！哎呀，我的左手！”
夏迷裝出左手受傷無法行動的樣子，手臂無力地垂下。
夏迷的表演十分誇張，正常人都能看出她是裝的，好在小皮不是正常人。
濁化人的智商都不太高，否則莉姐也不會被夏迷的辦卡絕招安撫了一次又一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夏迷的大餅，但濁化人會信。
濁化人的欲望強烈，一聽到和願望相關的話，就容易失去判斷力。
通過兩次接觸，夏迷推測小皮有兩個願望：
一是想成為透明人，從此不用再面對周圍人的視線，不再面臨指責，不再承受負擔。
二是想保護母親。
小皮不是毫無責任感的孩子，他的壓力很大，大到年幼的他無法面對這種壓力，只能選擇逃避。
這壓力不僅僅來自於學業，更來自他想要回饋父母的心。
如果真的感受不到父母的苦心，那他也不會感受到壓力。恰恰是感受到了期待，才覺得沈重無法行動。
他力量太小，想做的事情又太多，他拖不動這麽多責任。
小皮成為透明人後，不用面對那麽多壓力的他輕松起來，就可以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們母子生存不易，不僅是他被欺負，他媽媽也會被人欺負，他想要保護媽媽。
當夏迷提到阿姨有可能死了，又沖向暈倒的阿姨時，小皮一定會攻擊夏迷。
夏迷感受不到小皮的存在，想抓住小皮，唯一的機會就是小皮攻擊她的瞬間！
想攻擊一個人，最好是直接攻擊她的頭部和心臟，但小皮比夏迷矮，很難進攻這兩個高的位置。
他無法一下子殺死夏迷，就只能選擇可以重傷她的部位，即腰腹部。
小皮之前攻擊夏迷的右腰處失敗，他不太可能再次攻擊這個部位。
夏迷判斷，小皮會攻擊她的左側或者前側腹部。
位置太多沒辦法防備，夏迷決定幹脆漏個破綻，引導小皮攻擊她的左側。
她左臂垂著，左腿瘸著，來到阿姨身邊，緩緩蹲下。
一把剔骨刀無聲無息地刺向夏迷的左後腰。
夏迷早有準備，她看似沒防備，實際上全神貫註地註意著這個部位，那把剔骨刀還沒碰到她的腰，她就感受到了銳器的寒意。
夏迷的運動神經很發達，吸收了濁化部位後，身體機能更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她猛地側身，一把抓向剔骨刀出現的方向，準確地握住一條手臂。
夏迷本想握住手腕，但距離判斷有點失誤，便只抓住了手臂。
抓手臂沒辦法靠蠻力逼小皮丟下刀。
好在夏迷剛剛“蠶”食了阿姨的濁化部位，對“蠶”的掌握更上一層樓，她決定吞噬小皮體表的濁化部位。
無數白色細絲從夏迷手中釋放出來，夏迷看不到小皮，但這些“蠶絲”可以感受到能量的存在。
它們飛快地包裹住小皮，夏迷通過絲線看到了一個男生的輪廓。
這一次，吃飽的夏迷很節制。
她必須控制自己的食欲，只“蠶”食濁化部位，不傷小皮的生命。
有刮鱗的經驗，夏迷的動作很熟練。
“蠶絲”們輕盈地剝掉小皮體表的透明皮，將它們化為細絲，抽入夏迷體內，露出小皮那張平凡還有些土氣的臉。
“放開我，你殺了我媽，我要殺了你！”小皮大吼道。
這一次夏迷聽到了他的聲音。
“別吵！”夏迷喝道。
她模仿初中班主任的語氣說這話，小皮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夏迷道：“你媽媽沒有事，只是太累睡著了，不信你去看看她的呼吸和心跳在不在。”
她放開小皮，讓小皮去查看阿姨的情況。
小皮見他媽媽均勻地呼吸著，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哭。
“別哭，憋回去！”夏迷又道。
她知道小皮很可憐，但她也可憐，這棟樓裏每個人都可憐，要哭等大家逃出生天那一刻再哭，到時候想怎麽哭就怎麽哭。
小皮抽泣一聲，硬生生把眼淚憋住了。
夏迷道：“我提問你幾個問題。”
小皮啜泣著說：“我成績不好，我不會。”
夏迷：“我問的問題你肯定會，你和你媽媽有沒有被蚊子咬過？不是普通的蚊子，是大到誇張的蚊子。”
這個問題小皮會，他快速回答：“有，前幾天媽媽說水費太多了，想看一下水表是不是有問題，打開水箱飛出幾只大蚊子，把我和媽媽都給咬了，你看！”
小皮露出脖子給夏迷看，夏迷看到他脖子上有個巨大的針眼。
“只有一個嗎？”夏迷問道。
小皮點頭道：“對，蚊子專門叮這一個位置，我媽媽也是這個位置被咬了。”
夏迷檢查了阿姨的脖子，果然在相同的位置發現了針眼。
夏迷繼續問道：“你媽媽提到的‘它’是誰？”
“是一個會在腦子裏說話的聲音，‘它’告訴我們，只要幫‘它’做事，就能實現願望。”小皮說，“‘它’先幫我變成了透明人，我就相信了‘它’的話。”
“是什麽時候聽到‘它’的聲音的？”夏迷問道。
小皮道：“是昨晚10點左右，一開始聲音很小，只有‘嗡嗡’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到今天上午10點左右，就能聽清說話聲了。”
巢穴張開12個小時後，“濁”獲得了與人對話的能力。
“濁”隨著時間的發展正在變強。
光是704母子都這麽難對付，“濁”的本體不知道有多強大。
如果真的讓“濁”發育24個小時，這顆手雷不知道還能不能凈化“濁”。
而且根據現有線索推測，“濁”可能不止一個，甚至可能是四個或者五個。
好消息是，三等功可能有四五個那麽多；壞消息是，她可能拿不到三等功。
阿姨的強大讓夏迷產生了危機感，她不想讓“濁”繼續發育下去。
莉姐身上有針眼，夏迷害怕“濁”控制莉姐來對付她。
她沒辦法傷害一起並肩作戰的莉姐。
夏迷想盡快找到“濁”，但樓這麽大，她根本沒辦法找到“濁”。
“濁”如此狡猾，知道利用其他人的生命來消耗她，如果這棟樓裏還有蚊子，其他群眾就危險了。
了解現狀的夏迷意識到，她需要盡快做出抉擇。
可是要如何找到“濁”呢？
夏迷望著阿姨脖子上的針眼，想起莉姐的針眼、“小迷”的針眼，都是這個位置。
但為什麽只有“小迷”死了，另外三人都沒死呢？
夏迷想到阿姨提到的“它”，產生了一個猜測——
有沒有可能，蚊子不會咬死人，但蚊子會引來“它”，“它”能決定被咬者的生死。
“小迷”第一次的死因不是蚊蟲叮咬中毒而死，而是被蚊子咬後引來了“濁”的本體。
那時“小迷”一無所知，不認識小廖和“盾”，沒有武器保護，也沒學會“蠶”，面對“濁”她毫無抵抗手段，只能無助等死。
現在的夏迷就不一樣了。
引來“濁”，她可以用凈化手雷攻擊“濁”，也可以嘗試用“蠶”吸收“濁”。
要不要讓蚊子叮一下，驗證這個可能性呢？
當然要！
不過不是她試，是“小迷”。
夏迷取出沒電的筆記本電腦，對小皮說：“電源在哪兒？姐姐帶你玩游戲。”
小皮面露心疼：“你怎麽不去自己家玩？電費很貴的！”
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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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迷的第一反應是：我的三等功終於要現身了！
下一秒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她被困在墻壁裏，極有可能拿不到三等功。
無法升職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讓夏迷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
機槍掉在地上，也在慢慢融化。
槍和斧子全都被阿姨毀掉，她身上只剩下那一個凈化手雷。
可手雷是要留給三等功的，現在就用了，將來遇到三等功怎麽辦？
夏迷在用不用手雷的問題上瘋狂糾結，絞盡腦汁思考她還有什麽對敵手段。
要是“盾”還在，說不定能直接操縱唯一沒陷入墻中的頭盔暴揍阿姨母子，可“盾”還沒回來。
想到“盾”，夏迷條件反射地想到“盾”教給她的知識，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這棟房子，也算是濁化部位吧？
她能“蠶”食其他人身上的濁化部位，為什麽不能“蠶”食這棟房子呢？
濁化部位還在濁化人身上時，她不能使用“蠶”，但這棟房子和阿姨是分開的，阿姨只是可以操縱房子而已，身體和房子並不相連。
夏迷的斧子已經完全被地面吸收，槍也消失一半，像是在被什麽東西的胃部慢慢消化。
房子能消化她的武器，她憑什麽不能“蠶”食房子？
想清楚這一點後，夏迷不再掙紮，反而向墻壁內部靠了靠，讓身體更加深陷其中。
她還處在防護服的保護中，身體沒有直接接觸到墻壁。
好在墻壁很努力，夏迷四肢上的防護服漸漸軟化，被墻壁吸收。
夏迷的雙手終於碰到了墻壁。
夏迷回憶之前使用“蠶”的感受，凝神靜氣，五感全開，用全身的觸覺感受“蠶絲”的存在。
她感覺到了，但墻壁上的“蠶絲”就好像一個繭一般，緊緊裹在一起，夏迷很難拆解這些“蠶絲”。
不僅如此，這個繭還在吸引她體內的力量。
夏迷之前吸收的能量化作一道道白色的絲線，從她的皮膚上慢慢溢出。
隨之而來的是饑餓感和瀕死感。
餓！
這種餓就像減肥時，早餐一個雞蛋，中午一個蘋果，到了晚上，她能點一百份外賣。
夏迷現在的狀態，就是深夜中饑腸轆轆，哪怕明天胖死今晚也一定要大吃一頓的減肥人。
她失去理智，只想不管不顧大吃一頓。
頭盔下，夏迷的眼睛散發出饑餓的綠光。
“既然你能搶我體內的能量，那我能搶你的！”夏迷心中恨恨道。
她用力握拳，正在溢出身體的“蠶絲”突然停住了。
它們黏在“繭”上，被雙方的力量拉扯著，緊緊繃直。
“回來，回來，回來！”夏迷在強烈的食欲下用盡全力拉扯著“蠶絲”。
她好像回到了那個不管舍友如何勸說，也一定要吃頓麻辣燙的深夜。
堅定的食欲讓夏迷在這場角逐中獲得了勝利。
她的“蠶絲”被拉回體內，不僅如此，“蠶絲”們還慢慢撥開了堅如磐石的“繭”，墻壁的能量被夏迷的“蠶絲”吸引，化為無數絲線，湧入夏迷體內。
一開始夏迷的力量不足，“蠶”食速度很慢，等她吸收到第一縷能量後，速度就快了起來。
一陣風卷殘雲後，夏迷八分飽，她的理智也恢覆了。
她先是摸了摸胃，回味一秒方才“蠶”食到的能量，覺得比砍下來的濁化部位好吃多了。
就像鮮肉和冰箱裏凍了半年以上的“僵屍肉”的區別。
“我別是真的吃了‘鮮肉’啊！”夏迷心中一驚，連忙看向704母子。
房間已經恢覆正常，不再是肉色墻壁和地面，阿姨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考慮到透明人小皮還潛伏在房內，夏迷沒有立刻上前查看阿姨的生死，而是打開了竟然還能工作的腕表。
腕表顯示兩米內有兩個生命體征，說明阿姨沒死，只是暈倒了。
夏迷這才微微松口氣。
接下來就剩下小皮了。
這一次小皮連呼吸聲都沒有，夏迷沒辦法再通過關燈的方法找到他。
看不見聽不著，該怎麽制服小皮呢？
夏迷略一思索，有了辦法。
她找不到小皮，那讓小皮找她好了。
她狀似忘記小皮的存在，一臉害怕地跑向阿姨，邊跑還邊說：“天啊！阿姨不會死了吧？阿姨你千萬不要有事啊，我可不想坐牢！哎呀，我的左手！”
夏迷裝出左手受傷無法行動的樣子，手臂無力地垂下。
夏迷的表演十分誇張，正常人都能看出她是裝的，好在小皮不是正常人。
濁化人的智商都不太高，否則莉姐也不會被夏迷的辦卡絕招安撫了一次又一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夏迷的大餅，但濁化人會信。
濁化人的欲望強烈，一聽到和願望相關的話，就容易失去判斷力。
通過兩次接觸，夏迷推測小皮有兩個願望：
一是想成為透明人，從此不用再面對周圍人的視線，不再面臨指責，不再承受負擔。
二是想保護母親。
小皮不是毫無責任感的孩子，他的壓力很大，大到年幼的他無法面對這種壓力，只能選擇逃避。
這壓力不僅僅來自於學業，更來自他想要回饋父母的心。
如果真的感受不到父母的苦心，那他也不會感受到壓力。恰恰是感受到了期待，才覺得沈重無法行動。
他力量太小，想做的事情又太多，他拖不動這麽多責任。
小皮成為透明人後，不用面對那麽多壓力的他輕松起來，就可以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們母子生存不易，不僅是他被欺負，他媽媽也會被人欺負，他想要保護媽媽。
當夏迷提到阿姨有可能死了，又沖向暈倒的阿姨時，小皮一定會攻擊夏迷。
夏迷感受不到小皮的存在，想抓住小皮，唯一的機會就是小皮攻擊她的瞬間！
想攻擊一個人，最好是直接攻擊她的頭部和心臟，但小皮比夏迷矮，很難進攻這兩個高的位置。
他無法一下子殺死夏迷，就只能選擇可以重傷她的部位，即腰腹部。
小皮之前攻擊夏迷的右腰處失敗，他不太可能再次攻擊這個部位。
夏迷判斷，小皮會攻擊她的左側或者前側腹部。
位置太多沒辦法防備，夏迷決定幹脆漏個破綻，引導小皮攻擊她的左側。
她左臂垂著，左腿瘸著，來到阿姨身邊，緩緩蹲下。
一把剔骨刀無聲無息地刺向夏迷的左後腰。
夏迷早有準備，她看似沒防備，實際上全神貫註地註意著這個部位，那把剔骨刀還沒碰到她的腰，她就感受到了銳器的寒意。
夏迷的運動神經很發達，吸收了濁化部位後，身體機能更是有了很大的提升。
她猛地側身，一把抓向剔骨刀出現的方向，準確地握住一條手臂。
夏迷本想握住手腕，但距離判斷有點失誤，便只抓住了手臂。
抓手臂沒辦法靠蠻力逼小皮丟下刀。
好在夏迷剛剛“蠶”食了阿姨的濁化部位，對“蠶”的掌握更上一層樓，她決定吞噬小皮體表的濁化部位。
無數白色細絲從夏迷手中釋放出來，夏迷看不到小皮，但這些“蠶絲”可以感受到能量的存在。
它們飛快地包裹住小皮，夏迷通過絲線看到了一個男生的輪廓。
這一次，吃飽的夏迷很節制。
她必須控制自己的食欲，只“蠶”食濁化部位，不傷小皮的生命。
有刮鱗的經驗，夏迷的動作很熟練。
“蠶絲”們輕盈地剝掉小皮體表的透明皮，將它們化為細絲，抽入夏迷體內，露出小皮那張平凡還有些土氣的臉。
“放開我，你殺了我媽，我要殺了你！”小皮大吼道。
這一次夏迷聽到了他的聲音。
“別吵！”夏迷喝道。
她模仿初中班主任的語氣說這話，小皮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夏迷道：“你媽媽沒有事，只是太累睡著了，不信你去看看她的呼吸和心跳在不在。”
她放開小皮，讓小皮去查看阿姨的情況。
小皮見他媽媽均勻地呼吸著，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哭。
“別哭，憋回去！”夏迷又道。
她知道小皮很可憐，但她也可憐，這棟樓裏每個人都可憐，要哭等大家逃出生天那一刻再哭，到時候想怎麽哭就怎麽哭。
小皮抽泣一聲，硬生生把眼淚憋住了。
夏迷道：“我提問你幾個問題。”
小皮啜泣著說：“我成績不好，我不會。”
夏迷：“我問的問題你肯定會，你和你媽媽有沒有被蚊子咬過？不是普通的蚊子，是大到誇張的蚊子。”
這個問題小皮會，他快速回答：“有，前幾天媽媽說水費太多了，想看一下水表是不是有問題，打開水箱飛出幾只大蚊子，把我和媽媽都給咬了，你看！”
小皮露出脖子給夏迷看，夏迷看到他脖子上有個巨大的針眼。
“只有一個嗎？”夏迷問道。
小皮點頭道：“對，蚊子專門叮這一個位置，我媽媽也是這個位置被咬了。”
夏迷檢查了阿姨的脖子，果然在相同的位置發現了針眼。
夏迷繼續問道：“你媽媽提到的‘它’是誰？”
“是一個會在腦子裏說話的聲音，‘它’告訴我們，只要幫‘它’做事，就能實現願望。”小皮說，“‘它’先幫我變成了透明人，我就相信了‘它’的話。”
“是什麽時候聽到‘它’的聲音的？”夏迷問道。
小皮道：“是昨晚10點左右，一開始聲音很小，只有‘嗡嗡’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到今天上午10點左右，就能聽清說話聲了。”
巢穴張開12個小時後，“濁”獲得了與人對話的能力。
“濁”隨著時間的發展正在變強。
光是704母子都這麽難對付，“濁”的本體不知道有多強大。
如果真的讓“濁”發育24個小時，這顆手雷不知道還能不能凈化“濁”。
而且根據現有線索推測，“濁”可能不止一個，甚至可能是四個或者五個。
好消息是，三等功可能有四五個那麽多；壞消息是，她可能拿不到三等功。
阿姨的強大讓夏迷產生了危機感，她不想讓“濁”繼續發育下去。
莉姐身上有針眼，夏迷害怕“濁”控制莉姐來對付她。
她沒辦法傷害一起並肩作戰的莉姐。
夏迷想盡快找到“濁”，但樓這麽大，她根本沒辦法找到“濁”。
“濁”如此狡猾，知道利用其他人的生命來消耗她，如果這棟樓裏還有蚊子，其他群眾就危險了。
了解現狀的夏迷意識到，她需要盡快做出抉擇。
可是要如何找到“濁”呢？
夏迷望著阿姨脖子上的針眼，想起莉姐的針眼、“小迷”的針眼，都是這個位置。
但為什麽只有“小迷”死了，另外三人都沒死呢？
夏迷想到阿姨提到的“它”，產生了一個猜測——
有沒有可能，蚊子不會咬死人，但蚊子會引來“它”，“它”能決定被咬者的生死。
“小迷”第一次的死因不是蚊蟲叮咬中毒而死，而是被蚊子咬後引來了“濁”的本體。
那時“小迷”一無所知，不認識小廖和“盾”，沒有武器保護，也沒學會“蠶”，面對“濁”她毫無抵抗手段，只能無助等死。
現在的夏迷就不一樣了。
引來“濁”，她可以用凈化手雷攻擊“濁”，也可以嘗試用“蠶”吸收“濁”。
要不要讓蚊子叮一下，驗證這個可能性呢？
當然要！
不過不是她試，是“小迷”。
夏迷取出沒電的筆記本電腦，對小皮說：“電源在哪兒？姐姐帶你玩游戲。”
小皮面露心疼：“你怎麽不去自己家玩？電費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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