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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紡織廠&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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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紡織廠&納妾

“小歐也過來啦!”

紡織廠的女工們看到歐文靜熱情招呼道。

歐文靜也笑著回答,

“張嬸兒,您也在呀!我在慈濟坊待著也是待著,實在沒什麽事兒就想過來看看。”

平城現在是半封城的狀態,只有得了鎮北軍調令的人和隊伍才能進出。

但城內的老百姓們還是比較自由的,只要不出城在城裏幹什麽都行。

紡織廠原本是通知了讓大家先休假。

陳姨想著現在城外正在打仗,大家這時候估計都想跟家裏人待在一起,便跟郡主寫了信讓女工們休假回家。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大家剛開始確實是想跟家裏人待在一起。

到了後面卻總是會自發的到紡織廠來轉一轉,不是擦擦自己的紡線機給上點油,就是幫忙打掃打掃衛生。

隨著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廠裏的貨大家又都清楚在哪。

於是出現了一個個梳毛的、紡線的、還有織布的!到現在跟上工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歐文靜在慈濟坊待了幾天終究是忍不住了。

今日到紡織廠來看到這麽多熟悉的面孔,心中那種忐忑的感覺也瞬間消失不見。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將自己的紡線機擦幹凈,旁邊的張嬸給她遞了塊浸了油的布條。

“在家待著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還不如到這來幹點活,心裏還能舒坦些。”

歐文靜接過布條道了聲謝,而後跟著道,

“是啊!今天一到廠裏來,我這心裏就踏實多了。”

“嗯?你們怎麽都在這裏?”

陳姨是數著日子過來的,今天應該要保養一下機器了,卻沒想到一到紡織廠就見到了這麽多人!

大家不在家都跑到這來幹什麽?

“哎,陳姐,你是不知道。

我家那口子一天沒事比我還想的多,天天一睜眼就是,

‘要突厥打進來了怎麽辦?不行他也去參軍吧!?跟突厥那幫子人拼了!’

差點沒給我煩死,還是咱們這待著清凈!”

另外一個大姐也接話道,

“可不是嗎!我在家待著也總是胡思亂想,每天把自己嚇夠嗆,還不如到咱們這來紡紡毛線!心裏還踏實!”

“現在地裏也沒有什麽農活,待家裏還受氣!不如跟廠裏的姐姐妹妹們在一起聊聊天開心。”

陳姨聽著她們一個兩個的話終是憋不住笑了,

“你們啊!原想著你們這時候應該更願意待在家裏,我還專門跟郡主說了給大家放假。

沒想到大家竟是這麽閑不住嗎?”

歐文靜道,

“陳姨,這不是待在家裏也沒什麽事幹嘛!?

我們大夥兒還是更想待在一起,就是幹活兒也開心啊!前些日子洗幹凈的羊毛不是還沒紡完嗎?您看??”

陳姨看著眼前的眾多面孔,

“哎,真是!行!我這就給郡主去個信,我覺著咱們平城的紡織廠也不用關門了,看把你們一個個閑的!”

餘下的女工們聽聞此言皆是一臉喜氣,沒有一個有不情願的。

“那不是舍不得你們嗎!?”

“待在家裏看見我家那口子的臉就煩!”

“那可不!回家了也不少幹活,還不落好!哪有正兒八經上工心裏舒服!?”

==========

京城裴家今日辦了件喜事,就是說起來不怎麽光彩。

裴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納了個小妾,那小妾今年剛滿二十,還是個妓子!

不過此時卻沒人敢拿這事兒做文章,沒聽說嗎!?

那裴澈可是將他那上司都幹掉了!而且就他爹納妾這事兒,連皇上都知道!

在大殿上還給他爹安了個什麽真心相悅的名頭。。。也不嫌丟人!

一把年紀了,納個青樓妓子,誰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不過此時見了這父子倆也只能擠出個笑臉道一聲“恭喜”!誰讓這裴澈如今在聖上面前得臉呢?

裴澈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一張張虛偽的臉,裴父則是沈浸在別人的恭維中無法自拔。

今日他沒發請柬,只是花樓那邊大張旗鼓的公告了她們白露姑娘嫁出去了!嫁的還是高官門第!

納個妾竟然還有這麽多人上門恭賀,放以前裴父真是想都不敢想。

來賀喜的人都是送了禮物就回去了,畢竟納妾是不會辦酒席的,他們來也只是為了面子情罷了。

晚上裴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但是這次倒是不需要裴澈照顧他了,

“我,沒醉!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

白露將說著醉話的裴父扶回房裏收拾的妥妥當當。

天色漸暗,裴澈一人獨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明月,思索良多。

“裴大人,天色晚了,您可要回屋休息?”

白露穿著一身絳紫色的紗裙出來,襯得小臉更白了。

說完見裴澈還是久久未動暗自咬了咬牙,便想上前去拉他的衣袖。

畢竟裴父已經老了,身子骨也不怎麽樣,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

但是這位裴大人還年輕啊!若是能攀附一二,哪怕沒有名分想來也不會虧待她!

“裴大人。”

待擡起頭看到裴澈的眼神,白露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我不是說過,要你來是幹什麽的嗎?”

裴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好像在看一個死物。

白露見此連忙跪了下來,

“裴大人!奴家。。。奴家已經將老爺安排好了。”

裴澈端起酒杯,緩緩送入自己口中,

“我讓你管好我爹,可曾讓你管我?”

“。。。奴家。。。錯了。”

白露顫聲道。

“這是第一次,若再有第二次,我可以將你贖出來,自然也可以將你送回去。”

“裴大人!奴家,奴家不敢了!”

裴澈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

“滾回你房裏去,以後沒有什麽事,最好不要單獨出現在我眼前。”

“是!”

白露說完就慌忙跑回了裴父的房間。

裴澈繼續給自己倒酒,

人怎麽就這麽不知足呢?

明明說過只要能將她從花樓贖出來做什麽都可以的,今天又是想幹什麽?

人與人之間為什麽就不能簡單點?

果然像阿衡那樣的人,當今世上也找不出來幾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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