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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極品狐貍精賴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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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添這一跑,速度可就不是褚鈺等尋常人追得上的了, 雖說褚鈺一行人也算是有些本事的, 但比之盛黎尚且不足, 更何況本就是生長在山間還鍛體淬骨後的小狐貍。

往日盛黎巡山時, 從來都是把小狐貍揣在懷裏一起帶著走的, 因此對於盤龍山的地形地貌夏添俱都十分熟稔,便是蒙著眼睛跑也不會跑丟, 更何況是在還有月光照明的雪地上。

原本夏添聽著大狐貍的喊聲, 以為那只小崽子已經跑上了山崖,可鼻尖嗅到的氣息卻明晃晃地告訴他, 那只受傷的小狐貍分明已經遠離了上山的路, 反而奔著另一條山路跑去。

那條路盛黎曾經帶著他走過,當時還特意抱著小狐貍站在山崖上望過,那是一條斷頭路, 與夏添當日設計那幾個偷獵者的地形有些相仿,是一道向上延伸的斜坡, 遠遠望去像是人工修建的一道盤山路, 可偏偏在拐彎後戛然而止,早年間曾有好幾人命喪於此, 從此這地方就有了個“斷頭路”的稱號。

盛黎怕夏添偶爾在山間跑瘋起來忘了看路,所以特地帶著他把盤龍山上的幾處險要地勢走了一遭, 生怕自己哪裏看顧不周, 令小狐貍受傷。

想到小狐貍或許是被偷獵者們嚇壞了, 一時間疼痛難忍所以才跑錯了地方, 夏添心頭一緊,雪天山路難行,即便到時候那只小狐貍崽發現跑錯了路,沒準也會因為腳下打滑而跌下山谷,且它本就受了傷,以林永旺當初尋找狐銜草的說法來說,褚鈺這些人下手不會輕只會重,小狐貍能跑出多遠還是個問題……

思及此處,夏添煩躁不安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他雖然與狐群相處不久就被盛黎抱回了護林所,但那短暫的相處時光卻讓他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同族情感——

小狐貍們親近他,與他玩鬧,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新玩意兒,就會興致勃勃地叼到他面前來與之共享,要知道夏添在這幾個小世界中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可那些小狐貍抓來的小石子和小紅花卻讓他覺得十分新奇。

那些大狐貍把他當做幼崽照拂,知道他不喜歡和同族親近卻也不責怪自己,就仿佛飼主一樣無條件地縱容著自己。

想到盛黎,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心情漸漸舒緩了幾分,流淌在體內的盛黎的心頭血更是一次次地替他疏通經絡,讓小狐貍有些慌亂的腳步逐漸穩定下來。

正在心中計量著稍後應當如何引開褚鈺他們追尋小狐貍,又將之牽引到方便盛黎動作的地方,夏添忽然目光一頓,落在了不遠處的雪坡後面。

說來也怪,那裏分明只有一片皚皚白雪,但他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吸引力,仿佛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香味正幽幽散發,等待著他過去。

猶豫片刻,夏添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路,確認以褚鈺等人的腳程一時半會兒趕不上來,這才掉頭往那裏跑去。

跳上小雪坡後,率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黑灰色,一眼望去分明就是一片毫不起眼的落葉灌木叢,因為樹葉都已經落盡而徒剩一片幹枯的矮枝,在盤龍山這就是隨處可見的灌木叢而已。

夏添卻弓起了身子,甚至微微呲牙露出了防備的姿勢,他能明顯感受到灌木叢中有他十分戒備的存在。

但在靠近灌木叢後,方才那股若有似無的誘人氣息則更濃郁了幾分,更是令夏添移不開腳步。

“嘶嘶……”

片刻後,一陣微不可聞的聲音傳入了夏添的耳朵,他猛地瞪圓了眼睛,竟然是蛇。

按理說這大冬天的,盤龍山上即便有蛇也早就該冬眠了,怎麽會埋伏在這灌木叢裏?

面前這條蛇全身純白,倒三角形的蛇頭上卻有一個狀似人眼的花紋,在這雪夜裏猛一看倒像是憑空冒出來一只眼睛似的,頗有些嚇人。

來不及多想,夏添擺出了對戰的姿態,白蛇顯然對於這個外來者十分不滿,仰起上半身就如離弦之箭一般猛地沖了過來,夏添倒是許久不曾有過和獸類對戰的經歷,一時不察竟被白蛇叼住了前爪,好在他也只恍神了一瞬,立刻猛地抽回了腳爪。

那條白蛇已經開始噴射毒液,尖銳的獠牙上還墜著兩滴烏青色的毒液,落在雪地上便立刻呲呲作響,燎出一個雪洞。

夏添顧不上受傷的前爪,誘使白蛇不斷地繞著八字圈,最後趁對方暈頭轉向時一躍而起,按住對方的七寸,將之死死按壓在雪地上還殘留著的黑色毒液上。

這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顯然十分有效,白蛇先是死命掙紮,很快便從七寸處露出了一個破敗的洞口,仿佛被人一箭洞穿了似的,連尾巴尖都沒了掙紮的力氣。

看著腳爪上的傷口,小狐貍咧開嘴角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只希望自己這個小小的傷口不會影響到飼主。

來不及傷春悲秋擔憂盛黎,他快步繞過面前的死蛇,伸出另一只完好的爪子往灌木叢深處使勁探,最後抓出來一枚鮮紅的蛇果。

這東西還是他曾經位居攝政王之高時見過的,據傳是百年老蛇以唾液養成,又有個“龍涎果”的名字,說是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是邊陲送來的貢品,被他轉送給了舅舅。

……活死人肉白骨?夏添忽地想到了林永旺口沫橫飛說起的狐銜草,這二者描述倒是相似,只是不知這世上到底有幾種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草藥。

取得蛇果後夏添不敢多留,匆匆掃除自己的氣息便追尋那只受傷的小狐貍而去。

那只在雪地裏奔跑的小狐貍一直不曾回頭望過,似乎是生怕那些人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哪裏,傷口處已經因為嚴寒而微微凝結起血痂的小狐貍甚至還停下腳步,扭頭故意咬開了一點傷口,令鮮血再一次噴湧而出,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鮮紅色痕跡。

盡管這一次疼痛遠比剛才還要難以忍受,但小狐貍卻楞是忍住了沒有再叫出聲,只是腳爪卻在雪地上撓出了幾道深深的印痕。

夏添趕過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原本還以為小狐貍是沒頭沒腦亂竄的他,只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這只狐貍崽子想做什麽了,當初曾有偷獵者上山抓了懷崽的母狐貍剝皮,其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其他狐貍去找狐銜草,只是最終沒能得逞,被護林隊的人抓了個現行,全給扭送派出所了。

這只小狐貍恐怕目睹過當日的場景,眼下是要借此機會把褚鈺等人引去斷頭路。

都說狐貍精狐貍精,這只小崽子雖然比不得夏添這只真狐貍精來得心眼靈通,但它也絕非什麽都不知道,那些人故意傷它,卻又故意放開它,且一路都不遠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後,顯然是要把自己當做誘餌。

這只小狐貍崽倒是不知道狐銜草的事情,但它卻知道這些扛槍人的厲害,今晚是它自己貪玩,又被獵物吸引中了圈套,眼下自己若是真跑回了族群,那些人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定然不會輕易放過狐族。

……自己原本還以為可以把那只大鳥抓回去給其他小狐貍吃呢。

小狐貍崽的眼角滲出了淚珠,將蓬松的絨毛打成了濕漉漉的一團,它還來不及再回頭看看那些人有沒有順著自己的血跡追上來,就忽覺自己最為要害的脖頸不知何時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仰頭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只白狐伸出爪子按住了自己。

那只白狐比起自己身量要大上許多,小狐崽覺得自己並沒有在族群裏見過對方,可卻又莫名地覺得這只狐貍十分眼熟,它忍不住抽動鼻尖嗅了嗅對方的氣息,繼而猛地瞪圓了眼睛,努力伸著因為受傷而有些僵硬的前肢,努力地想把夏添推開。

它記得這是同族的氣息,是那只曾經在寒冬裏令小狐貍們倍感溫暖舒適的同族,雖然不明白對方怎麽忽地一下子長了這麽大,但它可沒忘記那群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偷獵者,眼下連忙壓低聲音叫了幾聲,想讓夏添立刻離開。

夏添擡起爪子,又在小狐貍腦門上輕輕拍了拍,就像當初那只大狐貍輕輕拍自己似的,眼下這只小崽子若是再這麽跑下去,興許不用跑到斷頭路自己就先流血而亡了,褚鈺等人此行對狐銜草勢在必得,褚鈺又有出神入化的口技,到時候甚至根本用不著這只小崽子的聲音,他自己模仿一聲,尚在山腰的大狐貍必然會下來尋找。

夏添擡起爪子指了指另一邊的小路,又俯下身子用腦袋輕輕拱了拱小狐貍,將之趕到一旁,敦促它吃下那枚鮮紅的蛇果。

小狐貍雖然不曾見過蛇果,但卻難以抵抗蛇果誘人的氣息,求生的本能令它按住蛇果大吃了一口,餘下的卻不肯吃了,反而朝著夏添的方向推了推。

夏添失笑,有心告訴這只小狐貍“我只會和飼主分食”,眼下卻又不是閑聊的時候,他故作威嚴地拍了拍雪地,示意小狐貍立刻把蛇果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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