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極品狐貍精賴上床

關燈
對於護林員們而言, 哪怕知道了褚鈺就是當日帶人來護林所挑釁的幕後黑手,心情也不及此刻聽到老陳喊出“老狙爺”三個字來得震驚。

老狙爺是什麽人?那是他們護林所還未入駐盤龍山起,就祖祖輩輩自發守衛這座大山的人,真要論起對盤龍山的看顧,便是他們也自愧不如。不說老狙爺自己為盤龍山上的一草一木飛禽走獸做了多少事,老狙爺的父親當年就是為了保護一群野猴子而被氣急敗壞的偷獵者誤傷, 最後重傷不治身亡。

也正是因此, 老狙爺最恨的就是偷獵者,加之他又是養猴的, 最明白動物靈性,所以也最瞧不起那些不把動物性命當性命的人,他從偷獵者的陷阱裏救下的動物不知凡幾, 怎麽可能就此為褚鈺等人所用,甚至替他親手去布置捕獸夾?

若說老狙爺是被褚鈺以重金相誘他們多少是不信的, 恐怕……他是被人拿捏住了什麽要害。

思及此處,幾人心頭都是一沈, 在來到盤龍山之前, 他們也都是過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出任務哪一次不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不過都是為了保一方安寧罷了, 而今為了區區一根不知真假的草藥, 這位“褚先生”找上他們也就罷了, 竟然還朝著普通老百姓下手?

“那個什麽褚先生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找這草藥是要給誰去續命?還殺鸮, 我看他不要是續命,是來催命的吧!”老孫憤憤地踢了一腳雪,低聲罵道。

“我看那一夥兒恐怕不是什麽好人,否則犯得上這樣偷偷摸摸行事?當初還偷摸來咱們護林所安監控……”另一位隊員神情十分不屑,“要我說,他們真要是有正當理由不早就上山了?哪裏犯得上這麽彎彎繞繞的,何況還要用那麽奇怪的法子找什麽草藥,我看受傷的狐貍未必會給他們找草藥,不把他們咬死就算是心地善良了!”

盛黎不語,他到底不是初入試煉,這麽多個小世界一直在和“人”打交道,見多了人情世故言不由衷,倒是猜到了幾分事實真相。

待幾位隊員紛紛發洩了一番情緒後,盛黎才看向他們,說道:“褚鈺背後的人恐怕不簡單。”

“當初林永旺來找我的時候,曾幾次提到過,這次是省裏的一把手送人來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給褚鈺鎮場子,能請動這樣的人,褚鈺自然不簡單。”

老孫疑惑地撓了撓頭,“隊長,這咱們都知道啊,且不說別的,就林永旺空口白牙許下的那一堆好處,普通人也根本拿不出來。”

“對,褚鈺既然有這樣的背景,那他為之尋找草藥的人想必更深不可測,既然能讓一把手送人來,也不會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人。”盛黎點了點頭,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回頭望了望身後的背包,見小狐貍睡得身體一起一伏,不曾受到任何驚擾,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把自己的權勢用在明處?褚鈺現在這樣行事豈不是處處受到掣肘,除了不引人註目,半點好處都沒有。”

聽到這裏,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盛黎的未盡之語。

的確,林永旺深夜獨行來護林所找人,許下的承諾鋪天蓋地,可從頭到尾都只有他和護林所的人接觸過,而那位“褚先生”則是老陳從林永旺的講述和監聽中的內容得來的,除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名字,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褚先生到底長什麽樣。

退一萬步說,哪怕護林所的人直接將他的行為公之於眾,他們也沒有任何第三方證人,就連老陳“加入”他們以後,也埋伏了幾日,直到今天才見到了老狙爺。

這位“褚先生”把自己摘得太幹凈了,而這一切無不顯示著褚鈺等人想要遮掩的心思,他們之所以如此作為,恐怕就是因為那個等著用藥的人招搖不起。

而這樣的情況他們倒是不陌生,要麽是那個等著用藥的人身患隱疾不便告人,要麽就是這人已經病入膏肓,但他所處的局勢不容許他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不妥。

思及此處,老孫按捺不住,追問道:“隊長,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盛黎卻搖了搖頭,“我只是有個大概的猜測方向罷了,褚鈺背景深厚,倒是沒找出來他背後的人是誰。”

縱是如此,這一句話也足夠讓幾人心中有個把握了,護林隊眾人都清楚,他們隊長雖然偏安這盤龍山一隅,卻並非是當真兩耳不聞窗外事,否則這些年他們應對那些仇家沒那麽輕松。

而今連盛黎都說“找不出來”,恐怕並不是找不出來,而是已經不允許他找下去了。

眾人心中有了考量,心知今夜恐怕要對上的是一場惡戰,各自握緊了手中的□□,邁著堅定的步伐往山上走去。

好在如今還未徹底入冬,即使夜間寒冷,卻也還能忍受,加之他們腳程快,走起來倒也不覺得多麽冷了。

而另一邊,老陳與褚鈺等人遠遠躲開,只瞧見老狙爺蹲在捕獸夾旁,拿著那只夜鸮搗弄了一番,片刻後才慢慢退開,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幾人都趴在雪堆下,借著清冷的月光緊盯著前方,幾個捕獸夾大大張開,仿佛一張張貪婪而詭異的大嘴獠牙,正蠢蠢欲動地想要撕咬獵物。

老狙爺沈默地趴在老陳旁邊,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無盡深意,老陳張了張嘴想問問老狙爺到底有什麽苦衷,如果是被褚鈺等人要挾,為什麽不來找護林所的人。

但眼下根本不是聊天的時機,老陳自己還頂著“利欲熏心不甘埋沒”的名頭,便只朝著老狙爺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您老也來了啊。”

老狙爺瞪了老陳一眼,似乎想不出他來到這裏的理由,一時間神情之間既有尷尬又有鄙夷,雖然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回答他,卻並沒有開口。

但這一幕場景落在褚鈺等幾個人眼中,卻反而令他們略有些放松地笑了——

老狙爺倒不是真心實意地想來幫他們,他們也知道老狙爺看不起自己,眼下老狙爺和老陳對上倒是讓他們覺得大為暢快,即便是自詡山林守衛者的護林員又如何?被這落後閉塞的盤龍山困了這麽多年,不也一樣要為他們所用?

眾人趴在雪堆後面等了片刻,卻始終不見有什麽動物上前。老陳覺得有些奇怪,要知道眼下也並非封山的季節,這盤龍山上夜行的動物可不少,何況今夜月朗星稀,就連方才他們往這裏趕路時他都還看見了幾只野獸,怎麽到了這會兒反倒一只都沒了?

今日老陳布置捕獸夾時就特意留心看了看,褚鈺等人的東西都是上好的,且不說器具如何,剛才那只才打下來的夜鸮可還溫熱著,這樣的獵物難道竟連一只野獸都吸引不過來?

不過沒有野獸上鉤,老陳倒是有些開心,只在心中默念,暗暗祈禱這山間的動物最好都嗅到這群人的臭味,可千萬別過來,尤其是這山間白狐,它們平日最通靈性,可一定要忍住了捕獵的天性,遠遠地繞開。

恰在此刻,老陳眼角餘光瞥見褚鈺沖手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地點了點頭,身體亦隨之微微側向了老陳的方向。

老陳登時戒備了起來,一只手不著痕跡地往下垂了垂,那裏藏著他慣用的一柄軍刺。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卻沒有做別的,只是擡起手,沖他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做了個輕輕按壓的手勢。

“別做多餘的事情。”那人聲音壓得極低,仿佛一條毒蛇在嘶嘶做響。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看出來了?

老陳心頭微微一沈,正自疑惑不解,卻見身旁的老狙爺先是故作不解地回望,在聽到那人的話後,便面色一沈站了起來,他起身後便朝著捕獸夾的方向走了過去,而後蹲下/身輕輕鼓搗了一番,這才重新回來趴下。

沒過多久,老陳就敏銳地聽到了從不遠處樹林裏傳來的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再聯想起老狙爺方才的動作,老陳恍然大悟,方才定然是老狙爺在捕獸夾上做了什麽手腳,才令野獸遲遲未能上鉤,而眼下他卻被褚鈺這些人拿捏住了把柄,因此不得不重新布置。

此刻聽到林子裏傳來的聲音,老陳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希望那是隊長帶著人趕了過來——盡管他也明白,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也聽到了那個聲音,褚鈺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亮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只屏息看向不遠處的樹林。

幾人神色各異,卻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樹林的方向,那只夜鸮一動不動地躺在捕獸夾上,從彈孔處流出的鮮血已經將那一小片地染成了刺目的紅色,被四下潔白的積雪襯得格外顯眼。

月光過處,一團雪似的白球從雪地裏慢慢挪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