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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極品狐貍精賴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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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添趴在盛黎懷中, 一時想著自己初到這個小世界時大狐貍溫柔地哄他睡覺的模樣,一時又想著方才它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 只覺心中莫名酸楚, 還帶這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他卻並非真是懵懵懂懂的小狐貍, 他賴在盛黎懷裏磨蹭了一會兒, 便接受了這件事情, 只是飼主的懷抱太溫暖,令他不願離開, 索性小無賴似的把眼睛一閉窩在盛黎懷裏打起了盹兒。

“怎麽又犯困了?”盛黎還以為他是又想睡覺, 低頭一看, 便對上小狐貍一雙澄澈的眼珠, 明白他這是犯懶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一人一狐回到屋內,盛黎找來幾位隊員, 把老陳的消息和監控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而今他們幾乎可以確定, 當日來護林所安裝監控器的人與林永旺背後的人有著莫大的關系,雖然不知道這護林所怎麽就值得他們這樣忌憚拉攏,但對方既然敢對著他們動手,那自然也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且他們做的最不應該的事情,就是把主意打到了小狐貍的身上。

正如盛黎所言, 這只小狐貍可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原本他與夏添在護林所的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在經歷過上一個小世界那樣時時刻刻面對爾虞我詐和苦痛悔恨的日子後, 盤龍山的生活舒適到令這一人一狐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

原本以盛黎所想, 他會在這裏守著他的小狐貍再一次長成大狐貍,然後以人身與他相擁,然而這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偷獵者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盤龍山的安詳,令盛黎只欲除之而後快。

對於夏添來說亦是如此,他安心地當著他的奶狐貍崽,不過是因為他知道這山上即便偶有偷獵者出現,對於護林所的人來說也根本不夠看,他知道他的飼主能夠毫無壓力地應對。

但這一次出現的人顯然不同,無論是他們精良過頭的裝備還是滿身毫不遮掩的殺氣,都讓小狐貍感到了抵觸和不安,這些人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已經攪亂了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

在護林所眾人商討行動計劃的同時,老陳也被林永旺叫了回去。

老陳連忙抱起一堆枯葉幹枝走了回去,然而還不等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就看到了林永旺等人手裏拿著的東西。

那是幾個在陽光下泛著冰冷光澤的捕獸夾。

老陳面色微微一沈,“……你們這是?”

林永旺笑了笑,把其中一個朝老陳遞了過去,“走吧老陳,這盤龍山你比我們熟,想必也知道在哪裏更容易抓到獵物吧。”

老陳沒有接,他眉心微蹙,似乎有些抗拒林永旺這個舉動。

在林永旺身後站著的幾人彼此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下視線,其中一人微微點了點頭,那人正是稍作偽裝後的褚鈺。

在他們看來,如果老陳當真二話不說就接過,反而會讓他們心生疑慮。

正如盛黎猜測的那樣,褚鈺帶著這群人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調查,自然也把他們護林所的人摸了個底朝天,雖說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但對於護林所隊員們的脾性也有三分了解。

也正是因此,褚鈺一開始就沒對林永旺去勸說盛黎這件事情抱任何希望,盛黎要是真答應了林永旺提出的要求那反而是有詐。

林永旺見老陳不動,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把那個捕獸夾往前遞了遞,語含深意地問道:“老陳,難道你還不會放這個東西不成?”

猶豫片刻,老陳放下了手裏的幹柴,接過了林永旺遞過來的捕獸夾,解釋道:“放了這個也未必有用,要知道這段時間本來就已經天寒地凍了,盤龍山上許多動物都不會出來的。”

“沒關系沒關系,”見他接手,老陳笑了笑,“放著,能抓一個是一個。”

其實以往在部隊裏出任務時,老陳,甚至護林所的每一個人可能都傷過動物,有時他們在野外行軍,為了保持體能,還常常會專門抓一些野獸吃掉,要說他不會放置捕獸夾,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但此一時彼一時,自打來到護林所做了護林員以後,他們再沒人對野生動物下過手,哪怕看到捕獸夾,做出的第一反應也是立即拆除。

老陳看了看手裏的捕獸夾,又看了看已經開始四下分散放置的其他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手裏的捕獸夾放在了一處已經幹枯的草叢中。

正如他對盛黎所說,只要監控探頭能夠拍到的地方,他即便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那裏的地形地貌,自然也知道到底哪裏有動物經常出沒,哪裏是獸類絕不會涉足的地方。

這一點林永旺等人倒是不清楚了,畢竟哪怕他們調查得再多,也不會去專門查看每一幀監控視頻,只是看到老陳在一旁仔細地觀察地形放下捕獸夾,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入夜後,老陳睡下不久就被一個人推醒了,多年來的作戰本能讓他在對方接近時就已經清醒了過來,他勉力壓制住握住武器翻身而起的慣性動作,假裝已經睡得迷糊了似的揉了揉眼睛,看向了來人。

這人是林永旺一個所謂的“手下”,當然,看林永旺對待他的態度,說林永旺是他的“手下”還差不多。

老陳故作不耐煩地問道:“怎麽了這大半夜的?剛睡下,有事兒?”

褚鈺細細觀察著老陳的神色,說道:“今晚有行動,趕緊起來。”

老陳卻不見多少興奮的神色,只是似乎因為有求於人不敢隨意駁斥,只得懨懨地套上衣服跟著褚鈺走了出去。

夜晚的盤龍山,連空氣都冷得刺骨,每個人身上都貼著一堆暖寶寶才能維持體溫正常行動,老陳“啪”地一聲拍好了最後一個暖寶寶,扣緊了軍大衣的領子,跟著林永旺等人往老林子裏去了。

打著手電到了地方,老陳還有些奇怪,他低聲道:“這夜裏老林子裏能看到什麽東西?你們要找什麽?”

林永旺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難得地有些狠厲,壓低聲音道:“閉嘴,當心壞了大事。”

老陳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百無聊賴地在雪地裏張望,正當他看著不遠處一叢樹木剪影發呆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鳥鳴。

那是鸮的叫聲,這是夜行性的鳥類,老陳來到盤龍山這麽些年,熬夜時常聽見這種鳥的叫聲,對此並不陌生。

可鸮不是生性警惕嗎,怎麽會往這人堆裏紮?

老陳正在奇怪,又遠遠地聽見了一聲鸮鳴,似乎是在回應這裏的叫聲。

隨後,耳畔的鸮聲隨之一變,驟然成為了急切的求救呼喊,老陳循聲望去,只看得心頭猛地一跳——

鸮聲的來源並非什麽夜鸮,而是剛才來叫自己起床的人。

褚鈺雙手攏在嘴邊,又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

遠處的鸮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救助同類的意願戰勝了警惕的本能,振翅往褚鈺等人的方向飛來。

它剛剛在夜空裏露了個頭,消音槍就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沒有任何猶豫地,握著槍的年輕人扣下了扳機,那只夜鸮隨之掉落在地,在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它仍在拼命伸長脖頸張望引它過來的同類。

然而它看到的只有一張張冷漠的人臉。

褚鈺這一手無疑是讓老陳吃了一驚,他腦筋一動,忽然想到了當日從對講機裏聽到的狐鳴——那個想要引誘小狐仙出去的聲音,是不是這個人?

褚鈺讓人收拾了地上的鸮,轉頭朝老陳笑著伸出了手,“咱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姓褚,這次要上山找狐銜草的,就是我。”

老陳心底驚疑不定,一時想著這是不是林永旺找人給自己設下的局,一時又覺得褚鈺的聲線分明就與當日聽到的聲音十分相像,想來前幾日這人刻意改變了發音方式,所以他只覺得有些許耳熟,卻根本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思及此處,老陳擡手握住了褚鈺的手,臉上亦隨之浮現出了難掩的驚喜和貪婪,“褚先生?您就是林局長說的那位褚先生!”

褚鈺點了點頭,笑道:“不好意思,前幾天瞞著陳先生,你也知道我們這次行動不宜張揚……”

“明白明白。”老陳把狗腿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只在心裏嘲諷道,這樣犯法昧良心的事情,真要是大張旗鼓那倒好了,他們護林所直接把人抓了就是。

“剛才你也看見了,褚先生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這時,林永旺插話道:“等下我們就去白天放捕獸夾的地方抓狐貍,最好今晚就把狐銜草找到。”

“對,時間緊張,我等不起。”褚鈺點了點頭。

老陳心底一沈,面上卻是一副“被當做了自己人故而受寵若驚”的模樣,“今晚就行動?那我能做什麽?”

“陳先生對盤龍山地形十分熟悉,護林所這些人的作息也是你告訴我們的,眼下他們肯定不會上山,我們今早解決了事情,跟著狐貍的指引去摘回狐銜草就好。”褚鈺道:“夜裏山路難走,狐貍這樣的野獸能行,我們可得靠陳先生帶路了。”

老陳的手肘微微貼攏身體,感覺到通訊器仍然綁在身上,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幸好剛才起床時他拿了這東西,看其他人全副武裝的模樣,眼下這位褚先生顯然是要直接從這裏轉道去山腰,他得找機會把消息遞給護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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