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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極品狐貍精賴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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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添自那人被盛黎制住後就從藏身的小雪堆後面跳了出來, 他步伐輕巧, 飛快地踏過積雪躍到了盛黎腳邊,此刻聽盛黎如此發問, 便好奇地踩著盛黎的衣角跳到他肩頭, 伸長脖子張望,倒是正巧與那人對了個照面——

狼皮帽子在方才的掙紮中已經掉落, 露出了一張飽經風霜的蒼老的臉。

那是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 他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深深溝壑,花白的胡子上結了薄薄一層冰,配上被盛黎扼住動彈不得的姿態看來著實有些可憐。

然而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眼神銳利難當,即便是被完全壓制的狀態也沒折損分毫。此刻他先是看了盛黎肩頭的小狐貍一眼, 這才沒好氣地沖盛黎道:“知道是老頭子我, 還不趕緊放開。”

這名山大川的守護者們除了專業的護林員外,還另有一些民間自發保護山林的人, 這老狙爺正是其中之一。

老狙爺家祖輩是耍猴人,以前的人們把猴叫做“狙”, 養猴人的雅稱則為“狙公”,傳到老狙爺這一輩已經是第四輩了;這些年耍猴的手藝因為市場沒落而漸漸退出了市井舞臺,但老狙爺仍養著猴, 村子裏人也照舊叫他“老狙爺”。

老狙爺自小長在盤龍山脈下, 對於這座大山的感情非常深厚, 早年間盤龍山沒有護林員這一說, 保護山林全靠村民, 在盛黎他們這些護林員到來之前,老狙爺已經守了這座大山幾十年。

在護林員們到來後,老狙爺因為年紀漸大也不再經常上山,但只要身體允許,他仍然會時不時地上山看看。

盛黎真沒想到和自己打了幾槍的人會是老狙爺,忙不疊松開手,又將老頭給扶了起來,隨口問道:“老狙爺,這大雪天的你怎麽上山來了?”

老狙爺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撿起帽子拍了拍雪花重新戴上,又活動了一下被盛黎按得發麻的手腕,哼了一聲,這才說道:“還不是聽說這山上又來了不安分的野狗刨食兒,我不放心,特意上山來看看……上山以後隱約聽見狐貍叫,還以為又是那幫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來打狐貍了,所以過來看看,誰知道是你小子。”

見飼主和這人認識,顯然還是十分熟稔的關系,夏添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原本微微弓起的脊背也隨之放松下來,他跳到套住老狙爺的活套旁,拿爪子把繩套給扒拉開了。

“喲!這狐貍成精了!”老狙爺眼睛一亮,原本有些硬邦邦的語氣隨即和緩下來,這活套他知道,還是他教給盛黎的,看似簡簡單單,但解開卻很費功夫,如果不是熟知繩結的人貿然動手,只會越解越死,不用刀割根本沒辦法。

而這只看著才幾個月大的小狐貍崽子看似胡鬧似的幾下扒拉,竟然就把這活套給解開了。

老狙爺自小就長在盤龍山,自家又是養猴的,知道動物最是通靈性,因此對於山中飛禽走獸都十分喜愛,此刻見了夏添這只頗通人性的小狐貍自然更覺歡喜,他方才之所以會在明知對方手裏有槍且敵友不明的情況下出來,正是因為聽到了小狐貍的叫聲。

老狙爺知道狐貍習慣群居,這樣的幼狐叫聲驟然在雪地裏出現必然是小狐貍走失了,眼看著這風雪越來越大,獨自一個呆在雪地裏的小狐貍恐怕撐不過幾分鐘,他擔心小狐貍凍死在雪地裏,因此才願意冒著風險出來尋找。

當然,老狙爺怎麽也沒想到給自己下套的就是眼前這只看起來靈氣十足的奶狐貍,還以為是盛黎早就在這裏設下了埋伏,他覺得這算是自己技不如人,倒也沒什麽可抱怨的,好在兩人剛才都還是保留餘地地在互相試探,否則以他們兩人的槍法,就保不準今天是傷一個還是傷倆了。

聽到老狙爺的讚賞,盛黎獎勵似的伸手輕輕撓了撓小狐貍的下巴,平淡的語氣中卻難掩一絲驕傲,“夏夏的確很聰明。”

老狙爺抖了抖皮靴上的雪花,先是頗為喜愛地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小狐貍,這才轉頭看向盛黎,微微瞇了瞇眼,“你小子進山這些年可沒做過虧心事,要不是看你真心待這盤龍山,我也不會把手上的功夫交給你。”

盛黎一楞,很快明白老狙爺是在暗示什麽,他無奈一笑,一邊把固執的老頭給攙扶著站起來一邊解釋道:“老狙爺,這不是我捉的……不,也算是,但他可是自願跟我走的。”

“呸,你就滿嘴跑火車吧。”老狙爺一臉不信,“這大冬天的小崽子能離了爹媽?還是這麽小的狐貍崽子,一看就出生沒多久,認不認識人還兩說,你就敢說自願跟著你走?”

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地對盛黎道:“小盛,我知道你平日裏對盤龍山的狐貍很照顧,可……可再喜歡也不能伸手,這些動物是野生的,不是動物園裏長大的,它們就合該漫山遍野的跑,這盤龍山才是它們的家。”

老狙爺顯然是認準了盛黎這是偷的小狐貍崽,要以尋常人所想也正是如此,誰能知道這只小狐貍早八百年就認定了盛黎?

盛黎百口莫辯,倒是小狐貍聽得著急,他不欲旁人冤枉飼主,因此也不等盛黎解釋,自己就先躥到了對方胸口,張開兩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住衣領,拿濕潤微涼的鼻尖去輕碰盛黎的下巴,等碰完了鼻尖,又探起腦袋去磨蹭盛黎的肩頸,像人類親熱時交頸纏綿一般,這邊蹭蹭那邊挨挨,還不時發出稚氣的輕鳴,一條雪白的尾巴更是一直左右搖擺不停,那副親熱勁讓一旁的老狙爺看呆了眼。

他在盤龍山裏這麽多年,即便遇上過幾只親近人的野生動物,卻也沒有親近成這樣的,更別提這麽小的狐貍崽子,比起自家那從小養到大的猴兒更親人黏人。

盛黎也任由夏添擺出這麽一副親昵的姿態,雙手小心托著小狐貍的屁股,生怕他幼年狀態爪子脫力給摔下去。

這一人一狐親近了半天,夏添覺得足夠了,這才拉開盛黎的衣襟自己鉆了進去,信任姿態展露無疑。

老狙爺回過神來,砸吧砸吧嘴,頓了頓才說:“這個小盛啊……你不會是趁小崽子沒睜眼的時候就把人家給抱走了,如今小狐貍睜了眼見到你,還以為你是它媽媽吧?”

盛黎一頓,他可不是什麽狐貍媽媽,是狐貍的飼主,狐貍的道侶。

老狙爺哈哈大笑,揮了揮手,“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我算是看出來這只小狐貍很親近你了,你好好照顧著,對了,這麽大的小崽子還得喝奶吧?剛好我家養的二花下了崽子,可以幫著當個奶媽什麽的。”

二花是老狙爺家裏養著的看家犬,盛黎聞言嘴角一抽,把好奇探頭的小狐貍往衣服裏按了按,“謝謝,護林所裏有吃的,夏夏夠吃。”

“哦,你們護林所是不缺。”老狙爺點了點頭,一邊和盛黎往山下走一邊道:“你還給這小崽子起了名字?難道……以後不準備放回山上?”

以老狙爺所想,野生的動物就該放歸野外,他們村子裏以前有人撿了受傷的野生動物,也是養好了傷就放歸盤龍山的。

盛黎一怔,握著□□的手微微收緊,“不,我永遠不會放他離開。”

“凈胡說。”老狙爺可不知道他們倆的實際關系,還當盛黎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不過他剛想說什麽,就瞧見那只小崽子一拱一拱地從盛黎懷裏探出頭來,似乎很不滿自己要拆分開他倆似的,沖自己齜牙咧嘴地叫了一聲。

“不準胡鬧。”盛黎捏了捏小狐貍的耳尖,沒什麽威嚴地輕斥了一句。

其實這一老一少都不是話多的性子,但此刻聊起了動物,說起了盤龍山,卻很有些話說,老狙爺畢竟守了這麽多年山,也曾經打過幾撥趁大雪入山偷獵的人,倒是頗有些經驗可以教給盛黎,因此一路上倒也不算冷清。

夏添卻聽不太懂這些設套看腳印的事情,他很喜歡盤龍山,如今又能以狐貍模樣自由行動,一切自然都依靠狐族本能,有時候反倒比人類反應更靈敏,因此在感覺到老狙爺的確對自己和飼主抱有善意後便不再警惕,很快就窩在盛黎懷裏睡著了。

老狙爺說著說著,忽然見盛黎停下了腳步,他眉目一凜,正要問出了什麽事,就看盛黎沖自己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胸口,又小心地把敞開一道口的軍大衣衣領拉緊了些。

“睡著了。”做完這一切,盛黎才低聲對老狙爺解釋道。

老狙爺了然地點了點頭,只是看向盛黎的眼神卻頗為羨慕,輕聲道:“你說我的……我在這山上怎麽就沒遇見這麽靈性的小崽子。”

盛黎眉眼溫和,低頭看了看胸前睡得小身體微微起伏的小狐貍,笑了笑,“這樣的小崽子,這世上只有一個。”

“瞎顯擺。”老狙爺似乎挺不服氣,沖著盛黎就不樂意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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