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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星際軍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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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艦艇上接近兩個月的時間都熬了過來,可這短短半天的列車旅程卻讓眾人覺得十分難以忍耐, 每個人都覺得度日如年, 總覺得自己的腕表壞了似的, 不時有人低頭查看時間, 然後詢問身邊人,“我覺得我的時間好像走慢了, 你呢?”就在他們焦急的期盼中,列車鳴笛進站,他們正式抵達了首都政府區。

夏添透過窗戶望去,不遠處顯示屏上滾動顯示著的“政府區”三字格外顯眼。

這群學者和留學生回國的消息早在兩天前便已經由專人秘密通知到了他們的親朋,所以此刻車站外早有等候許久的家人朋友來迎接他們。

為了保險起見,這一趟旅程眾人都在形容上做了偽裝, 好幾位留學生甚至已經習慣了自己更改後的容貌, 忘記了洗去抹在臉上的藥劑,因此當他們急切地走向自己的親人時,對方卻根本沒有認出他們來, 倒是鬧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夏添隨著擁擠人潮一路走出站臺, 便瞧見記憶中自幼照顧自己的管家帶著幾個傭人步履匆匆迎上前來,要接過他肩上的背包, 哽咽道:“少爺可算回來了, 夫人這兩日身體不大好,來前才服了藥, 不敢讓她吹風, 就在外頭車裏坐著, 老爺陪著的。”

管家姓喬,在夏家幹了多年,即便在人均壽命延長的星際也算是老人了,夏添不欲他勞累,“喬爺爺,不重的。”

喬管家的眼裏都有了淚花,他年輕時就在葉家做事,是看著夏添出生的,他早年喪子又沒有再生養,把這位小少爺當做自己的孫兒來疼,如今夏添出去幾年總算是回來,實在讓老人家心疼得很,連連道“瘦了瘦了”。

夏添一邊答應著老人家的問話一邊四處張望,可算是隔著洶湧人潮遙遙望見了盛黎,此刻他正率領士兵守在出站口維持秩序,對方也正在看他。

目光相接,夏添立刻笑了,他對喬管家說:“喬爺爺,我得去和人打個招呼說句再見。”

“是跟小少爺一起回來的學生嗎?小少爺快去吧,要不要請他到家裏坐一坐,我這就安排。”

“不必,過幾天……他得親自上門呢。”夏添一笑,擠過人群跑到盛黎身邊,而後當眾踮起腳尖就吻上了盛黎的唇。

四下立刻發出善意的哄笑聲,夏添也只吻了一下,而後立刻站直了身子,對盛黎道:“盛軍長,我喜歡你,等我回去安頓好了,就繼續追你!這段時間你可不準接受任何人的示好,你要好好等著我知道嗎!”

他說得頤指氣使,可語氣裏藏不住的甜蜜和微帶些得意的笑容卻分明是對盛黎無限的信任,夏添說罷根本不給盛黎回應的機會,掉頭就跑。

盛黎低笑一聲,看著那只小狐貍三兩下便躥進人群躲起來,在眾人的起哄中嚴肅了神色,仿佛方才被親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只是落在夏添背影上的目光卻溫柔繾綣,萬千愛意都在其中。

喬管家遠遠地瞧見這一幕,驚得眼睛都要瞪掉了,他擡起手指向盛黎,抖抖索索地問身邊幾個傭人,“小少爺……小少爺剛才是……”

“小少爺真是親上去了。”旁邊一個膽子大些的連忙回道,亦是神色震驚,要知道當年他們小少爺遠赴聯邦求學時,可是對老爺夫人讓他找另一半的要求十分抗拒,只說學業未成,不能一心二用。

可現在怎麽就當眾親上去了?原來他們的小少爺竟然是這樣直白的性子嗎?

夏添在眾人的笑聲和恭喜聲中一路跑回了出站口,見到喬管家還一臉震驚的模樣,粲然一笑,“走吧喬爺爺,我在國外可是饞了好久家裏的烤鴨涮肉了。”

一聽說小少爺餓肚子,喬管家也顧不上他們小少爺當眾親了軍團長一事,連忙引著他往外走。

夏家父母早已等候多時,雖然被醫生再三叮囑不要吹風,但夏夫人實在念子心切,連一刻都不願多等,難得地強硬要求了一回,從車上下來等在了出站口外。

只一眼,夏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這一世的父母。

與上一個小世界中艷麗奪人的端貴妃不同,夏夫人面容清秀,大約因為此刻仍在病中,她面色稍顯蒼白,不時低頭輕輕咳嗽兩聲,而站在她身旁的夏先生則十分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妻子難受。

大約是血緣之間的天性,夏添剛一出現在站口,夫婦二人就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了他。

夏添眼眶微微泛紅,幾乎是在夫婦二人看到他的瞬間,他腦海中的生煙奩就被兩人傾註而下的深綠葉片覆蓋,而夏夫人眼中的神情不容錯認,是與前世端貴妃看向他時如出一轍的滿心疼愛。

小狐貍如今不會再有“搶了別人的父母”的愧疚感,在盛黎開導以後,他終於學會了坦誠地接納來自於血緣親人的感情,盛黎說得對,小世界不是浮連山,不會再有冷漠拋棄他的大狐貍,這一世他們是他的父母,且對他有拳拳愛子之心,那他就應當在膝前盡孝。

思及此處,他快步跑向夏家夫婦,張口便道:“爸媽,我回來了。”

由於之前帝國內部動蕩,加之課業繁重,夏添一直沒有回來過,一家人只能借由星網聯系,哪怕全息投影再怎麽能夠詳細展現彼此的面容,卻到底不如親眼見到來得真實。

夏夫人怕自己過了病氣給他,也不敢靠得太近,只雙眼含淚道:“我們小夏瘦了些,這一路你受苦了。”

夏添見夏夫人分明是想親近自己,卻畏手畏腳不敢上前,他便攬住夏夫人的肩膀,溫和地說道:“方才聽喬爺爺說您生病了?您不必來接我的,我自己也找得著回家的路呢。”

當年在空間港道別時還稍顯瘦弱的兒子如今竟比自己還高了大半個頭,夏夫人心中百感交集,既為自己錯過了孩子的成長而感到失落,卻也因為兒子如今已經長成可以獨當一面的成人而十分欣慰;一旁的夏先生見妻子幾度哽咽,連忙安慰她,笑道:“好了,小夏沒回來時你就哭,如今回來了怎麽還哭?”說著,他又拍了拍夏添的肩膀,“好兒子!今晚咱們爺倆可要好好喝上兩杯!”

夏夫人拿起帕子拭去眼角淚花,聞言道:“老夏你可不準多喝,小夏你得監督他。”

“媽,我保證完成任務!”

話音未落,一家三口卻是都笑做了一團。

夏先生別無所好,唯獨愛這杯中之物,只可惜多年來酒量也沒練出來,喝醉了常常做出引頸高歌聲震滿樓的舉動來,故而夏夫人每每都讓兒子盯著他,決不許夏先生多喝一口酒。

在夏添的記憶裏,他往年尚在帝國求學時便常常發生這樣的對話,那時候夏先生也總是如此,找著“要和兒子好好喝兩杯”的理由開酒瓶,卻總是被受母親叮囑的夏添控制酒量。這熟悉的語句驟然消除了最後一絲數年分隔給他們帶來的陌生感,仿佛一家三口仍舊好好地住在帝星,不曾經歷連綿戰火,也不曾有過只能隔著冷冰冰的光腦相見的難過。

夏夫人破涕為笑,帶著夏添往車上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們早兩天接到你要回來的消息時都驚訝極了,那時候怎麽也聯系不上你,你爸還打算直接去聯邦找你呢。”

“是兒子不孝,讓爸媽替我擔憂……不過好在如今回來了,對了,這趟旅程我還給你們帶回來一個兒媳婦!”

坐上車的夏家夫婦齊齊看向他,十分欣喜:“當真?!”

當年自家兒子沈迷學業,夫婦倆一直憂心他最後會娶個機甲回來,旁敲側擊問過幾次,見夏添是半點沒有旖旎心思也只得作罷,左右兒子沒遇到心上人,總不能強壓著他去結婚。

甚至就在上一次通訊時,夏夫人還問過夏添在聯邦有沒有遇上心儀的人,那時候夏添還搖頭否認,怎麽如今這麽快就找到了?

“是哪家的孩子?我們可認識?”夏先生問道,生怕自己這個從來不開竅的兒子是被人騙了。

夏夫人則滿臉笑容,她對於夏添的眼光很有自信,“那你怎麽不請那孩子來家裏坐坐……哦太匆忙了些,我還沒好好準備呢,那孩子喜歡什麽?我好照著給備下見面禮。”

“您二位認識的,就是如今第二十集團軍的軍長,盛黎。”夏添微微笑了起來,“母親您不必擔心準備不周全,他最喜歡的就是我了。”

“你說……誰?”夏家夫婦面面相覷,好半天後,夏夫人才試探著開口,“小夏呀,你可別是空間穿越的時候撞著腦子了吧……你說的是盛黎?那個從來沒個笑臉、業餘生活就是在軍隊裏進行格鬥訓練的軍團長盛黎?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夏先生則立刻想到了前來通知他們的人員正是第二十軍的士兵,猶疑道:“這次就是盛軍長帶隊去接的你們吧?你倆……”

“我還在追求他。”夏添可聽不得別人說一丁點兒盛黎的不好,即便是這一世的父母也不行,他急急解釋道:“他人很好的,又溫柔又有耐心,對我也親切極了,我喜歡他。”

坐在副駕駛的喬管家可算找著了開口的機會,連忙幫腔,“老爺夫人,小少爺說得沒錯,方才小少爺在站臺裏當眾親了盛軍長一口,可盛軍長不但沒有動怒,還答應了小少爺等著他。”在喬管家看來,自家小少爺說了讓盛黎等著,盛黎沒否認,那自然就是承認了,畢竟盛黎冷厲的威名可是響徹星際,他若是對小少爺有一絲不喜,夏添別說親他一口,連近身半米都不可能。

夏家夫婦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連歡迎兒子回家的喜悅都被這驚訝給沖淡了幾分,難不成那位素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盛軍長真的看上自家兒子了?

“媽,您難道還不相信兒子的魅力?”自打有了上一世與端貴妃的相處,如今夏添面對長輩做出這親昵撒嬌的舉動可是毫不陌生,他拉住夏夫人的手臂晃了晃,對方忙不疊應道:“這倒是的,我們小夏這樣好,盛軍長喜歡你也不奇怪。”

夏先生哭笑不得,想到自家這個過得如同苦行僧一般不通人事的兒子,和那位威名在外不近人情的軍團長,雙方都是對外人冷心冷情的,難道還真看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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