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冷酷總裁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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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酒?”夏添有些新奇,他還從來沒喝過酒,以前在盛宅用晚餐時,盛黎常會喝一點紅酒,偶爾也喝一點白酒,但從沒讓夏添沾過。

夏添覺得自己是世上最貼心的靈寵,飼主不給喝他也不會強求去要,但他看電視時常看到有人說什麽“一醉解千愁”,小狐貍現在還沈浸在被大雪勾起的郁結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過了酒瓶。

助理以前是在北方當過兵的,他們冬日值夜時最不能離手的就是這種高度數的白酒,一口下去全身都暖了起來,他見夏添一時半會兒暖不起來,怕人凍出毛病,便好心把自己的珍藏給了他。

夏添倒在杯子裏抿了一口,只覺得入口的酒液帶著一股醇厚的辣意,他吐了吐舌頭,卻覺得酒液把腸胃都溫暖了起來,倒是讓人覺得舒服不少。助理見他喝下一口也面色如常,不由得挑了挑大拇指,“厲害,這酒度數挺高,一般人受不了。”

夏添只覺得全身暖融融的,便不願意松手,一路抱著酒瓶回了酒店,助理一路護送他回房,見人腳步穩健眼神清明,半點沒有醉酒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在心底暗暗讚嘆夏添海量。

他回到房間沒多久,便有專人把一個雙層保溫飯盒送了過來,最上層的是一道辣子雞丁,紅艷艷的看著十分饞人。夏添拿起筷子挑了兩塊雞肉,覆又去喝那瓶白酒,那瓶白酒本就不多,只幾口便被喝光,夏添拿起空酒瓶晃了晃,疑惑道:“酒呢?”

他像個貪杯的小醉鬼,舔了舔酒杯杯沿上最後一滴酒液,面上仍舊是如往常一般,連臉色都不曾多紅半分,喝完酒又認認真真地吃完了飯盒裏的食物,這才站起來打算略作洗漱便去休息。

可腳剛一擡起來就軟得像是踩上了棉花,夏添猝不及防跌落在地,幸好酒店屋內鋪有一層厚厚的地毯才不至於讓他跌疼。夏添茫然地在地毯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椅子站了起來,起身後便覺得尾椎骨的地方泛著麻癢,他此刻已然面色通紅雙眼含光,顯然是醉得厲害。

夏添擡手撓了撓,只覺得那陣麻癢愈發強烈起來,穿在身上的褲子讓他覺得百般的不適,當下索性就把衣服脫了個幹幹凈凈,雖然屋內開著空調,可這一脫也讓他覺得有些冷,於是赤著腳便往床鋪的方向走去,不過短短十來步路,他楞是走得跌跌撞撞無比漫長,期間還不小心撞到了櫃子,小腿處被撞出一片紅痕。

夏添只覺得又冷又疼,仿佛一瞬間回到了浮連山上的冬日一般,但他朦朧間卻又記得自己現在並不是浮連山上那只孤獨可憐的小狐貍,而是被飼主嬌養著的小狐貍——

“主人!”夏添抓著手機一頓亂戳,居然也被他誤打誤撞地點開了視頻通話,只等待了片刻,那邊就接通了,盛黎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另一邊,正在開會的盛世高層們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全都看著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的大老板背影,盛黎素來公私分明,能讓他在這種會議上接通手機的恐怕是個重要人物,只是……

幾位坐得離盛黎近些的高層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疑惑猜測:怎麽仿佛聽見那邊朝著大老板喊了一聲“主人”?

盛黎見他臉頰通紅,微微皺了皺眉,“這是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我,我喝酒啦!”夏添像只小家雀兒似的嘰嘰喳喳匯報了一通,覆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滾燙的臉頰,嘿嘿傻樂道:“好暖和呀。”

他擡起手臂,盛黎這才看清對方竟是脫光了衣服縮在被窩裏的,由於此刻室內光線充足,他只擡眼一瞥也瞧見了對方雪白膚色與那胸前隱約可見的兩點櫻色……盛黎幹咳一聲,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一瞬,可也就是在他移開目光的一剎那,屏幕裏那個醉醺醺的小東西頭上忽然立起了兩只毛茸茸的白耳朵,撲簌一下又消失不見。

盛黎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情,輕斥了一句:“我記得你們那邊已經下雪了?怎麽衣服也不穿就睡覺,不怕冷嗎?”

盛黎甫一提到“雪”這個詞,便像是戳中了夏添難過的開關,他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下雪好冷,我不喜歡雪……嗯,討厭大雪。”

他說這話時表情可憐極了,附帶上通紅的臉頰與濕潤的雙眸,只看得盛黎恨不得立刻將他摟在懷裏安撫一番,然而眼下兩人相距千裏,盛黎也只能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方虛虛戳了戳夏添的臉頰,便見那邊的夏添又縮了一下身子,“太冷了,我冷得要死掉了。”

“胡說什麽。”不知怎麽的,哪怕對方只是說了玩笑話,盛黎也十分不喜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你把手伸進被子裏去,把自己裹好。”

夏添醉得迷迷糊糊的,盛黎說什麽他就做什麽,直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棉被蟲,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面,無比依賴地望著屏幕這頭的盛黎,悶悶地說:“主人,你會不會不要我?”今日的大雪勾起了他最黑暗最無望的記憶,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想,倘若盛黎知道他是一只不祥的白狐貍,會不會拋棄他?

如果飼主不要自己了,那自己就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給飼主添半點麻煩。夏添難過地想著,如果實在忍不住想念飼主,那就去最寒冷的地方把自己埋在雪堆裏,假裝天上落下來的雪花都是飼主對自己的喜愛。

在不知不覺間,夏添早已經將盛黎的位置擺在了最重要的地方,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尚且記得自己是要獲得喜愛回去吃大雞腿,但如今他連浮連山都很少想起,若非今日大雪,他只怕都已經把自己當做此世之人了。

思及此處,夏添臉上神情益發難過起來,他垂下眼睫,察覺到眼眶濕潤連忙在被子上蹭了蹭,不敢讓盛黎看到。只因有一次他和盛黎一起看電視時,盛黎對屏幕裏男主角的眼淚下了“百無一用惺惺作態”的評論。

他自覺動作迅速,卻不知因為喝得七葷八素,在外人看來早就是行動遲緩的模樣,盛黎見夏添先是問了自己一句話,而後便默默望著自己流淚,又笨拙地把泛紅的雙眼埋在被窩裏不願見人。

“當然要你。怎麽可能不要你呢?”盛黎暗道這小東西果然是上天派來治他的,他藏在心尖子上尚且怕有所怠慢,怎麽敢不要他?說完,盛黎又溫聲哄道:“把腦袋露出來,當心悶壞了。”

被窩裏的小東西胡亂拱了一陣,終於找到出口露出了腦袋,只是這一露面登時讓盛黎微微挑眉,露出一絲驚訝——

淩亂發絲間,夏添頭頂上怎麽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盛黎再三確認,又想起之前夏添在店裏帶了假耳朵的事情,還以為這是他買來玩耍的,便又說:“把假耳朵摘了好好休息。”

夏添茫然地摸了摸頭頂的狐貍耳朵,“假耳朵?這不是假耳朵,是我自己的耳朵。”

盛黎只當他在說醉話,“好好,你自己的耳朵,那先把你自己的耳朵收好,裹著被子好好睡一覺。”

“嗯。”夏添乖乖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此刻醉意上湧讓他覺得眼皮都睜不開了,手指搭在屏幕上,卻連按下掛斷的力氣都沒有,一閉眼就睡了過去,只在睡前記掛著盛黎,他今天因為大雪心情煩躁,還沒顧得上感受玉盒裏的雪花有沒有多,因此含混道:“……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呀?”

盛黎心中一軟,正要答話便瞧見對方已然睡熟,只是頭頂那對耳朵微微動了動,當下微哂:這年頭假耳朵都做得這麽仿真了?

盛黎又看了幾眼夏添的睡顏,這才不舍地掛斷了視頻轉身走回會議室,只是沒走幾步就忽然覺得一陣頭疼,仿佛有什麽東西正要掙脫束縛鉆出來,他堪堪扶住墻壁才沒跌倒,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眼中疑惑一閃而過——

……他怎麽好像曾經見過那對耳朵?不是在這裏,而是在一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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