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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十三中學規則怪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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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十三中學規則怪談(7)

走進教學樓,迎面撞見一個地中海,上身穿著格子襯衫,下身西裝褲,穿著整齊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蘇容和15號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教導主任好!”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全華夏的教導主任都長一個樣。

對方果然是教導主任,聽到他們的照顧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臉一板:“上課時間你們倆怎麽在外面?”

蘇容立刻解釋道:“下午有些精神不濟,老師讓我們洗把臉清醒一下。我們剛洗完臉,正打算回去繼續上課。”

看她們臉上確實有沒幹的水珠,教導主任點點頭:“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聞言,蘇容和15號不約而同的皺了下眉。對方這話說的很有一種沒安好心的感覺,她們當然不想讓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家夥跟著。

不過蘇容掩飾的極好,幾乎沒有露出一點痕跡,禮貌的問道:“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就這麽點路,我們能自己回去的。”

教導主任沒理她的婉拒,看向15號,意味深長的問:“你們好像不太希望我送你們回去?”

顯然15號沒把自己的表情藏好,被人家看出來了。不過她反應很快,順著蘇容剛才的話說道:“怎麽可能?我只是覺得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浪費了您的時間,實在是很不應該罷了。”

聞言,教導主任理解的點點頭,樂呵呵的說:“沒事,不耽誤時間,我陪你們回去吧。”

他這樣糾纏就更顯得有問題了,15號還想拒絕,卻被蘇容打斷:“當然,謝謝主任。”

這時候不能再繼續拒絕了,剛才教導主任都已經把話給說開了,問她們是不是不想讓他帶著走。既然他們否認了這個問題,那就必須答應他的要求,否則就是前後矛盾。

被她這麽一攔,15號也想清楚了是怎麽回事。也跟著點點頭:“謝謝主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在得罪教導主任和不得罪對方,但是接下來可能會出現危險之間,她們只能選擇後者。

三人一起重新回到一層走廊,四班比較靠裏,距離門口大概有二十米的距離。

剛走到通向二層的樓梯口那裏,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女老師從上面走了下來,胸口處還別著一個優秀教師的徽章。

她先恭敬的對教導主任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蘇容二人:“我現在有點事要辦,能請你們過去幫我搬下東西嗎?”

筆記本上記錄的第二條規則[尊重師長,聽老師的話,完成老師交代的任務。]

也就是說,老師交代的任務他們不能拒絕。但是這老師現在這時候出現,明顯是不懷好意。而她們也必須趕緊回去上課,就像蘇容剛才說的,最好趕在下課之前回去。

15號心裏那叫一個苦啊,她怎麽會看不出來這個女老師就是教導主任特意叫過來的,為的就是為難她們。看她那“優秀教師”的徽章,就可以看出她是和教導主任狼狽為奸的。

“老師,我們還要回去上課。”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您看教導主任還特意送我們回去呢。”

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用這種方式委婉的告訴了女老師自己的答案。這是15號在不違背規則的前提下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只希望能讓對方放棄找他們麻煩。

聞言,老師看了眼教導主任,不死心,繼續說道:“老師只要占你們一小會兒的時間,不會耽誤你們上課的。”

“主任,話說咱們學校有優秀教師這個職稱嗎?”一直沒開口的蘇容突然問道,這一問就改變了局勢。15號瞪大眼睛,好像明白了什麽。

而女老師則是表情一變,尬笑著說道:“什麽優秀教師?哦!你說的是這個胸針啊,這只是我為了激勵自己才戴的罷了,沒有什麽實際作用的。”

教導主任也點點頭:“我們學校沒有評過優秀教師。”

此言一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蘇容笑瞇瞇的道:“我舉報這個人偽裝成學校的老師,故意欺騙學生和主任您。”

同一時刻,旁邊的15號以極快的手速,在女老師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摘掉她的胸針。正如她們所料,那胸針下面就是有個紅色羊頭標志,而並不是普通的教師制服款式。

證據確鑿,教導主任也變了臉色:“你竟然偽裝成學校教師?跟我走一趟吧。”

那女教師臉色慘白,怨毒的盯著蘇容和15號二人,但竟是連掙紮都沒掙紮,就乖乖和教導主任走了。看得出他們之間的壓制關系非常徹底,假教師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等兩個人徹底離開教學樓,15號才無聲的“呸”了一下,用口型對著蘇容吐槽:“裝、模、作、樣!”

她認為教導主任剛才那麽做,完全就是裝模作樣。那假老師都是他喊來的,現在把人抓走完全就是蛇鼠一窩,根本不可能對對方造成懲罰。

這並不是憑空揣測,剛才能明顯看出那個假老師對教導主任非常尊敬的樣子,幹什麽都要先看一眼教導主任的反應才會繼續。所以她明顯是得到了教導主任的示意,才會坑害學生。

罵完之後她心情好了一點,對蘇容豎起大拇指。剛才蘇容能立刻發現那個假老師的胸針有問題,的確無愧她大佬的身份。

不像她,竟然下意識的以為那的確是學校評教的勳章,以至於忽略了這麽大一個漏洞。

其實蘇容之所以能脫離固有思維發現這一點,還是因為她之前根據規則的推斷。根據推規則推斷,假老師會和真老師幾乎一模一樣,而他們唯一的區別就只是衣服。但這衣服肯定也不是天差地別,畢竟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了。所以一定是在細微之處有改動。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剛才女老師身上的胸針自然就在第一時間得到了她的註意。

不過蘇容沒有多說,只是示意她趕緊跟自己回教室。現在時間不多了,她們得趕緊回去才行。兩個人緊趕慢趕,終於趕在距離下課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回來。講臺上的老師倒是也沒說什麽,直接讓她們回座位。

然而蘇容二人的目光卻都落在了6號男生身上,他現在正側趴在桌子上,閉著眼,一副睡的很香的樣子。

這麽明目張膽的在課堂上睡覺的嗎?要知道,就算是普通學校也不敢這麽做啊!難道是他有了什麽好方法,又或者是使用了什麽道具讓老師不關註這一點了?

然而下一秒,在蘇容的目光落在其他調查員臉上的時候,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為此時其他調查員具是表情凝重,臉色發白,顯然是剛才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所謂的不好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現在正在睡覺的這個調查員有關。

她心下一沈,回到座位上。打算等下課的時候再問問是怎麽回事。

此時其他調查員也被剛回來的她們倆吸引了註意,規則怪談裏調查員出事真是再常見不過的現象了,除了一點兔死狐悲之外,大家並不會對此產生什麽巨大的心理波動。

所以現在眾人臉色好看了不少,正好奇的看著蘇容她們,明顯對她們在外面的遭遇很感興趣。畢竟過了這麽久才回來,肯定是遇上了一些麻煩。

而蘇容其實也在好奇,不知道剛才這幾個人是怎麽大顯神通躲過老師的發怒的,要知道老師看上去可沒有要輕拿輕放的意思。以及6號調查員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只有他出事了。

回過神之後,她開始思考剛才的事情。和15號短發女生想的不一樣,她反倒是認為教導主任是好人。

其實就是屁股決定腦袋,15號先入為主的覺得教導主任有問題,所以之後遇到的磨難,她都歸結到教導主任身上,認為磨難是他帶來的。

但其實反過來想想,教導主任的存在客觀上其實是幫了她們的。如果沒有教導主任的話,就算她們揭穿了假老師的身份,因為要上課,也沒法對她做什麽。

假如假老師本來就會在她們上課時間出班級之後為難她們,那麽教導主任跟過來其實是為了幫助她們,而不是來看戲。

那假老師為什麽對教導主任很敬畏也很好解釋,她在規則上完全被教導主任壓制,自然害怕對方。

蘇容能這麽想這件事,其實本質上也是屁股決定腦袋。她已經從規則上先入為主的覺得教導主任有可能是好人,之後自然願意把他往好人的方向去想。

不過這話不適合對15號解釋,因為對規則的那段分析有點繁瑣,還帶一些個人猜測。蘇容也沒有100%的自信,能確認自己分析的是對的,自然不好多說。

她靠在椅背上,腦海裏閃過剛才看到的紅山羊的圖案。那是什麽標志呢?幾乎是立刻就讓她想到了「山羊山莊」裏的紅山羊。

在那裏,真正的紅山羊其實就是員工,他們不存在,只是占用員工的身份。而一但失去這個身份,就會消失。

難道這些假老師也是這樣嗎?

他們偽裝成教師,是因為自己在這個【固定規則怪談】裏沒有身份。沒有身份會消失,所以他們只能強占一個身份。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殘害調查員?

想到這個問題,蘇容的表情突然一變。「山羊山莊」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她自然記得那裏的員工殘害調查員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想搶占調查員的身份,從而在這個【固定規則怪談】裏活下來,甚至離開【固定規則怪談】。

而在現在這個「第十三中學」,他們這些學生又恰好和「山羊山莊」一樣,有一個能證明身份的道具,那就是學生卡。

如果這些假老師搶占了他們的學生卡,是否能偽裝成學生呢?就像他們偽裝成老師一樣。

假如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麽現在到底有幾個調查員已經變成假老師假扮的?

“鈴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和老師道完別之後,幾個調查員聚在一起,32號眼鏡男關切的問:“34號你們剛才在外面遇到什麽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15號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先跟我們說說6號是怎麽回事吧。”

此時的6號還趴在桌子上睡覺,老師對他視若無睹,而班長正指揮著幾個同學把他搬走。

聞言,32號老臉一紅,他也知道因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二人在外面發生什麽,所以自己問的太急了。但真論起來,的確是6號的問題更嚴重。

於是他解釋道:“他在課上睡著了,之前我們不是已經站起來過一次嗎?然後這次老師就沒有再叫他,只是看著他冷笑了一下……應該是冷笑。10號問老師‘需要叫醒他嗎?’老師就說‘讓他好好睡吧。’然後他就一直沒再醒過來。”

他總結故事的能力顯然不錯,三言兩語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個明白,並且沒帶任何主觀色彩,只是闡述事實,加上一點推測。

一旁的10號在他說完之後解釋道:“我當時問老師那個問題是因為覺得不對勁兒,在那種情況下老師不叫他比叫他還恐怖。”

雖然她清楚自己是出於好意,也清楚大家應該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有些事情該解釋還是要解釋的,現在不掰扯清楚,未來就有可能成為攻擊自己的籌碼。

聽到她的話,眾人點點頭。這話說的沒錯,老師之前遇到摸魚的都會把人叫起來,怎麽可能遇到睡覺的反而不叫人?

在這種情況下提醒一下老師,以了解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一個很正確的行為。

看來同一節課,老師對於學生的容忍度只有一次。一次是小懲,第二次就是罪無可恕了。

21號大高個道:“其實上課的時候我們應該都很困,不過我有道具抵禦。6號估計是沒有,這才著了道。”

“我、我也沒有。”23號小結巴悄悄舉起手,同時露出她已經被擰的青一塊紫一塊,滿是月牙型掐痕的胳膊,“不過這種困意是可以人為阻擋的。”

10號吐出舌頭,舌尖嫣紅,上面有破皮和能清晰看見齒印的血痕:“我是靠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的,這個方法很好用。”

她們倆就屬於對自己足夠狠的那個類型,硬是靠著疼痛撐過了漫長的四十分鐘。

“還是我聰明吧?”32號眼鏡男笑道,“我直接要求自己站著上課,沒有站著睡覺的技能,想睡也睡不了。一看你們就是脫離課堂太久了,既然洗臉能保持清醒,那站著上課肯定也能。”

26號男人從自己桌子上拿起兩個紙片,紙片上面畫上了非常逼真的眼睛圖案。他閉上眼睛,把這兩張紙片往眼皮上一放,如果不是紙片不會眨眼,他們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假的眼睛。

他得意的說道:“要論技術那還得是我,雖然用了一些道具幫忙吧,但這個方法還是值得借鑒的。”

大家堪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說真的,這一關只要意志堅定,其實並不難抵抗過去。可6號偏偏還是死了,蘇容有些懷疑是不是和他坐在窗邊有關系?

雖然21號大高個也是坐在窗邊的,但他過關靠的是怪談道具。道具就相當於開掛,自然要比靠意志力那些來的輕松靠譜的多。

難道外面果真就像她想的一樣,其實還是有汙染,只是他們肉眼看不見了嗎?

心中有千般思索,但是她並沒有說,只是簡單講了一下廁所的規則,和在噴泉那裏洗臉的確能清醒,甚至好像還能清除汙染這件事。不過更多的內容暫時沒講,因為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容大步走過去詢問班長:“班長,這個人要被送去哪裏啊?”

說著就過去搭把手。她的力氣足夠大,一個人就連人帶桌子把6號搬了起來。現在是在教室裏沒有霧氣,學生們的武力值就小了很多,自然沒法蒸爭過她。

那些被搶了活幹的學生自然不服氣,作勢要把人搶回來。一個個惡狠狠的瞪著蘇容,一副不成功不罷休的樣子。

但蘇容只是一邊看老師,一邊輕描淡寫的道:“我都已經把人搬起來了,你們總不會想搶吧?我可不想麻煩老師為我們解決爛攤子。”

搶奪這種事情從哪個角度來說都算打架鬥毆,老師就在旁邊,在自己點明了這一點之後,他們絕對不敢造次的。

果然,一聽見她這樣說,幾個學生悻悻的對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沈吟片刻後才回答道:“把他送去三樓教務處,這種上課不認真聽講的人就應該被懲罰。

3樓教務處,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這就很有意思了,按照蘇容之前的猜測,教導主任是好人來著。難道是她猜錯了嗎?

又或者教導主任其實對所有人一視同仁,誰違反規則就懲罰誰。這個解釋倒是能說的通很多東西。

但班幹部們又是什麽陣營?班長剛才義正言辭的說“上課不聽講的人就應該被懲罰”,她好像也是和教務處一樣,平等的討厭每一個違反規則的人。

所以這樣看來,學校、教務處、班幹部(正常人)應該是一條線,都致力於維護學校規則。而汙染者學生以及紅山羊,則是想破壞學校規則?

不對,從剛才汙染者學生都想來幫忙搬人這個行為來看,把調查員送到教務處這件事,他們應該是有油水的。不然他們沒道理這麽積極。

也就是說,教務處和這些學生並不是完全對立的關系,他們之間也存在著隱形的利益鏈。

所以這個利益鏈,也就是教務處能給他們的油水是什麽?最重要的是,自己這次過去,是不是也能撈到點什麽油水?

話說回來,因為課程時間緊張,一整個上午過去了,蘇容甚至連教學樓二樓都沒上去過,堪稱探索進度最慢的一天。

嘆了口氣,她搬著6號試圖往外走。這時候10號和32湊了上來一曲,詢問還沒有離開的班長:“班長,我們能和她一起去嗎?怕她一個人出現紕漏。”

他們倆都是會來事的,多一個調查員去就能多一份安全,多一個獲得線索的可能,而且也能防止蘇容將線索壟斷。倒不是他們不相信蘇容,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萬一蘇容突然出事了,那這些線索豈不是得重新獲得?

“不用,我也會跟著一起去的。”可惜的是班長搖搖頭,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聽到班長的話,10號麻花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思考。班長去是為了看住蘇容,不讓她把6號的身體帶走嗎?那這樣說起來的話,是不是證明6號還有在這個規則怪談中活過來的可能?

想到這裏,她眼前一亮,迅速看向蘇容的眼睛,正好和蘇容對視上了。只是這一眼,兩人就知道對方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不過10號不知道的是,蘇容還想到了另一點。班長只安排她一個人去,目的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教務處少分一點油水?

剛才那些原住民在搬的時候,班長一直沒有說話。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想,那班長當時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讓原住民自己先分出個一二三來,這樣她好帶著最少的人上去。畢竟油水可能是固定的,去的人越多,蛋糕被分出去就越多。為了自己的利益,她自然希望人越少越好

不過這是小事,對現在的他們而言,6號是否能在這個【固定規則怪談】裏重新醒來才是大事。倒不是因為他們和6號有多麽深的情感,只是未雨綢繆。未來他們說不定也會遇上這種事,如果能提前解決,那到時候就輕松多了。

32號黑眼鏡也同樣想到了這一點,他是想跟過去看看6號會受到什麽懲罰的,現在看來還是把6號撈走更重要。既然要撈走對方,那就必然不能和他們一起走了,不然根本沒法操作。

這樣想著,他沖蘇容眨眨眼,背對著班長無聲的做出“拖延”的口型。然後一副放棄的樣子,拍了拍6號的肩膀:“唉,算了,那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說完反手拉著10號麻花辮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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