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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山羊山莊規則怪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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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山羊山莊規則怪談(10)

ooc是崩人設的意思,二次元常用詞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老馬尷尬的說道,“你是不是大晚上的看錯了?”

說著他慌忙從兜裏掏出一張身份卡:“你看,我的身份卡還在呢!”

聞言,蘇容頓時了然:“看來你是偷了老馬的身份卡,這才能假扮成他。老馬呢?他現在還活著嗎?”

之所以會這樣判斷,是因為正常人類是不會通過身份卡來證明自己身份的。畢竟身份這種事情,當然應該憑借自己之前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來證明。一張用處不大的身份卡,根本就不會成為第一時間證明自己的證據。

只有那些認為身份卡非常重要,且需要靠它來證明身份的人,才會第一時間用它證明身份。

聽到她說出這句話,“老馬”就知道自己騙不過她了。但騙不過她沒關系,在場還有另外兩個人呢,只要能讓他們倆站在自己這一頭,他就還有人數優勢。

這樣想著,他可憐兮兮的看向麻花辮二人,眼眶一秒變紅:“我……我不知道為什麽小一要這樣說我,但是我真的就是你們認識的老馬啊!”

見狀,麻花辮猶豫著看向蘇容:“是不是判斷錯了什麽?老馬看上去沒問題啊,這個規則怪談裏難道還有人能代替別人的身份?”

“當然有。”蘇容嗤笑一聲,“背一下游客守則第七條。”

謝呵呵立刻興沖沖的背誦道:“[每位游客有屬於自己的身份牌,務必保管好你的身份牌,它是你作為游客的唯一憑證。]”

在聽完這條規則之後,麻花辮也意識到了的確有能代替別人身份的方法,那就是拿到對方的身份牌。

這樣看來,這個“老馬”還真有可能是假的。

眼看著她也要開始懷疑自己了,“老馬”連忙道:“不是,你看不能光憑猜就說我是假的啊!就算這個規則怪談裏,真的有能代替別人身份的人,那也不代表我就被代替了啊!”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麻花辮看向蘇容:“小一,你是怎麽發現這個老馬是假的的啊?”

聽她這話的意思就能明白,麻花辮的理智已經偏向蘇容了,只是感性上讓她不能直接放棄“老馬”。

蘇容輕笑一聲,胸有成竹的說:“老馬手上有一道疤,他沒有。”

“怎麽可能?他……”剛說到這裏,“老馬”的話頭猛地頓住。他意識到自己徹底暴露了。

果然,唯一還在猶豫的麻花辮果斷後退和他拉開身位,滿臉警惕。在剛才“老馬”說出那個“他”字的時候,麻花辮自然就明白對方不是真的老馬了。

“你詐我?”他憤怒的對說道。以身份卡的作用,就連記憶都能覆刻,怎麽可能在身體上出現紕漏?只可惜他畢竟是第一次變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漏了嘴。

蘇容聳聳肩,她就是在詐對方。但事實上想要拆穿對方還有很多辦法,例如分析對方剛才茶裏茶氣的語言、對他特意背過身揉眼睛的說辭表示質疑、追問藍小姐二人離開的具體細節。

想讓他露馬腳的機會很多,只不過她特意選擇了最方便,也最搞人心態的一種。

下一秒,“老馬”的臉和身形都開始變得扭曲,逐漸成為了另一個,穿著傭人服裝的,瘦高個的男人。

這一套變臉的操作讓除了蘇容以外的兩個人目瞪口呆,謝呵呵結巴道:“不,不是你怎麽變回來了?”

他沒有懷疑過蘇容的判斷,清楚面前這個“老馬”大概率是假的。所以只是疑惑他為什麽會變回原樣。

“老馬”沒好氣的把那張身份卡丟掉:“被發現身份,這張卡就沒用了。不過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去找管家舉報我,不然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聽到他這大言不慚的話,麻花辮都氣笑了:“我們後悔?我看是你後悔還差不多吧?管家一定會懲罰你的。”

畢竟游客規則裏說過,如果遇到主動搭話的傭人,最好告訴管家。假“老馬”雖然沒有主動找上門,但也是在他們找過來之後主動說話的,算得上搭話了。

但蘇容清楚,這條規則是錯誤的。不過就算沒有【汙染提示器】,她也能意識到這一點。

因為管家和調查員絕對屬於對立陣營,這一點應該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一個詭異陣營的掌權者,會懲罰給調查員造成麻煩的傭人嗎?顯然不然不會,沒準他還會褒獎對方。

這就是這條規則顯而易見的錯處。

不過管家與想要霸占游客身份的傭人之間也絕對不是互惠互利的關系,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傭人不會排斥麻花辮向管家告狀。

這件事情一定是對雙方都有壞處,但是相對而言對傭人的壞處較小,所以他才能表現出這種反應。

蘇容攔住轉身要去告狀的麻花辮,看向“老馬”:“你占用老馬的身份,是……想離開「山羊山莊」?”

此言一出,“老馬”直接呆住:“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們來的第一天吧?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猜的。”蘇容說的理直氣壯,“畢竟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能離開山莊這點之外,游客的身份還有什麽好的?”

聞言,“老馬”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吧,算你說的對。如果你們不拆穿我的身份,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這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很多,“老馬”之前在他們拆穿他的身份之後,就直接放棄偽裝,原因是沒用了。但是現在又說希望他們不要拆穿他的身份。

這也就說明他能否偽裝成游客,與調查員願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有密切關系。

值得一提的是,別看“老馬”一副很友好的樣子,但從他需要【替代】調查員的游客身份才能離開這一點上來看,這家夥和調查員絕對不是同陣營的。

一切非同陣營成員的請求都值得警惕,就算表面上這個要求沒什麽問題,也沒準會因為信息差而隱藏著大坑。

“在一切之前,你首先得表現出一點誠意吧?”心裏想了很多,但蘇容面上不動聲色的問,“老馬是不是死了?藍小姐和平哥又去哪了?”

“這些問題也太多了吧?”“老馬”嘟囔著,但還是回答了蘇容,“他們遇到了一些夜晚的危險,這個身份死了,另外兩個人還在周旋,不一定什麽時候會死。”

夜晚會出現的危險到底是什麽?探索這個問題本來也是蘇容之所以會出來找人的原因。

然而“老馬”什麽都不肯再多說了,只是問蘇容願不願意幫忙隱藏她的身份。

蘇容笑瞇瞇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原本以為她會同意的“老馬”:“……”

他試圖再勸:“我真的能給你們很多線索,沒有這些線索的話,你們很難活下來。反正這個身份的原主人已經死了,而且不是我害死的。你們就把我當成他不就行了嗎?”

“之前死了那麽多人,為什麽只有老馬被占據了身份?”蘇容好奇的問,完全不搭理“老馬”的建議,一心一意的只想套話。

見她和自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顯然是不想答應。無奈之下,“老馬”只得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後,麻花辮才問道:“為什麽不答應啊?”

在她看來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反正真正的老馬已經死了,這個身份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換點有用的東西。

不過剛才在蘇容和“老馬”交談的時候,她還是聰明的沒有選擇反駁蘇容。雖然不知道蘇容為什麽不答應,但麻花辮覺得自己一個新人,還是不要質疑老調查員的決定的比較好。

看在麻花辮剛才還算乖巧的份上,蘇容一邊往田地的方向走,一邊耐心為她解釋道:“如果答應這件事情對我們真的百利而無一害,那這些想要逃跑的傭人早就出來和我們商量合作的事了。規則怪談總要死人的,到時候他們占身份,我們獲得線索想何樂而不為呢?”

聞言,麻花辮若有所思的說:“但是他們沒有主動出來,而是想騙我們真的以為他就是‘老馬’。”

“沒錯,所以這件事情一定是對我們並沒有那麽有利,能不讓我們知道就不讓我們知道的。這個規則怪談的通關方法,不可能他們不說我們就無從知曉了。所以完全沒必要冒著極大的風險與他合作。”

麻花辮表示理解了,和大佬一起能學到的東西果然多。就是下次估計她也想不到就是了。

“我們現在這是在往哪走啊?”謝呵呵突然疑惑的問道,“田地嗎?”

蘇容點點頭:“不知道剛才那個假貨說的‘危險’是什麽,就先來這邊看看。反正我們目前知道的唯一危險就是麥田裏的麥子了。”

來到麥田,濃濃的夜色中,小麥張牙舞爪的在半空揮舞著。田地各處出現了白天沒有出現過的稻草人。還有零星幾個調查員正在和麥子戰鬥。田地周圍,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只黑色山羊。一共十只。它們沈默的佇立著,形成一幅詭異的剪影圖。

一看這副場景,蘇容果斷選擇加入戰場。在離開前吩咐謝呵呵二人:“你們倆就站在這裏別動,如果那邊出現問題,立刻趕回城堡,懂了嗎?”

安排完這兩個人之後,她走進田地中。速度和力量加點帶來的體質加成,讓她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能稍稍看清這些人的臉。

田地裏戰鬥的是平哥和藍小姐,他們倆果然還沒死。看到蘇容過來,二人先是大驚失色,以為又來了新的敵人。在看到她的臉之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小一,快來幫我們趕跑這些麥子!”

蘇容快速加入戰鬥,順便問道:“具體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要回來嗎?”

聞言,平哥言簡意賅的解釋道:“當時我們正要回來,就看見好幾個人被黑羊裹挾著向田地的方向走。”

“然後你們就過來救人了?”蘇容皺起眉頭。

“怎麽可能!”平哥苦笑一聲,“那幾只黑羊看到我們之後,也開始往我們這邊靠近。它們橫著並排直接攔住了去路,我們也就只好被趕到這裏來了。”

聽上去有點慘,蘇容嘆了口氣:“那來了之後怎麽不走?就算黑羊圍住了一部分地方,但還有很大一片是空著的吧?”

“……我們最開始本來是想走的,因為那些麥子的攻擊對象並不是我們。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下午非要撒種子的人遭報應了,麥子在攻擊他們。”藍小姐聲音裏帶著憤怒,“結果有個人,就是之前挑釁你的那個男的,強拖著老馬不讓他走,依次來要挾我們留在這裏幫忙。”

畢竟老馬是和他們一起來的,藍小姐和平哥還做不到無動於衷的直接離開,於是只能被迫留下來幫忙清怪。

在進場的時候蘇容就已經註意到了,這裏的成員幾乎全是種地時撒種子的那幾個。果然盡管她已經把種子掃出去,但這些人依舊遭到了報應。

聽完藍小姐的話,蘇容沈默了片刻才問道:“你們知道老馬已經死了嗎?”

“什麽?!”此言一出,平哥和藍小姐不由得驚叫出聲,一起朝著一個角落看去。

蘇容也跟著看過去,就看見那裏佇立著兩個稻草人。

她頓時了然:“看來在這裏死亡的人會變成稻草人……”

而等一切結束之後,那些傭人就會過來撿死亡的調查員的身份卡,代替死者成為新的游客。

而之前代替老馬的那個傭人,可能是正好到場撿了個漏。根據蘇容的推斷,小麥一定也是會攻擊他們的,所以現在才沒有傭人來看守。

等所有調查員離開或者死亡之後他們再來撿身份卡,那時候勢必會面臨競爭。那麽有藝高人膽大的趁著這個時候偷偷過來撿漏也可以理解。

這樣想著,她迅速趕往各個稻草人下,撿起掉在地上的身份卡。不出意外的,老馬那個角的兩個人的卡都消失了。

他們倆挨著田地邊緣,後面有黑山羊所以沒法離開。這個位置很容易外面的人撿漏,也難怪那人能拿到。

只是不知道男人的身份卡被誰撿到了,好在他們知道對方是誰,就算他想偽裝,也能一眼認出。

失去了老馬的威脅,二人也失去了繼續的動力。藍小姐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看著蘇容撿了一圈身份卡回來,恍惚的說:“剛才我們一直在打,沒註意到老馬他竟然已經……”

這事的確不能怪她,在他們反抗之後,雖然攻擊的主要目標不是他們,但麥子也會分來一部分註意力來對付這兩個人。

激烈的戰鬥中本來就不宜分神,更何況天色昏暗,老馬二人又躲在角落裏。乍一看還以為那兩個稻草人就是他們呢,誰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麽時候出事的。

沈默了好一會兒,平哥終於開口:“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平心而論,保護老馬的安危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任務,能為他留下就已經是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雖然最後沒有救到人,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在那之前,先挖一下地。“蘇容不肯浪費一絲一毫的機會,現在沒有傭人在場,總算不會有人阻攔她挖地一探究竟了。

她先把在場外站著的謝呵呵二人招呼了進來,然後一邊拿出【噬靈鏟】鏟地,一邊對藍小姐說:“看看現在是幾點了?你這個手表準確嗎?”

“這是【計時手表】,沒有普通手表標註時間的功能,但是能準確計時。我是從進入規則怪談的一瞬間,就按下了這塊表開始計時,按照時間來算,現在應該是……”她看了眼手表,心算了一下,“九點半多,快十點了。”

十一點的時候他們必須到宿舍,這條路大概只需要走十多分鐘,但起碼得留出半個小時來當容錯率。所以她還有一個小時的檢查時間。

看著蘇容拿著那把低調奢華的鏟子非常接地氣的鏟地,藍小姐不由得抽了下嘴角。她看得出這把武器絕對不簡單,但是蘇容竟然舍得用它鏟地,果然是因為太厲害了所以才這麽隨意吧?

快速挖到兩米的深度,蘇容停手,皺眉道:“竟然沒東西?”

她都已經挖到兩米深了,還是什麽都沒看到。總不可能屍骨藏在地下十米開外吧?

難不成那些屍骨其實在麥田裏,而不是空地上?

轉頭看了眼遠處還在瘋狂進行麥子攻擊的麥田,蘇容頓時收回視線。哪怕是以她現在的武力值,也不可能在人家大本營霍霍的,那不是找死嗎?

還是重新思考一下,蘇容覺得自己關於“屍骨在田地下面”這個思路的邏輯,本身就有問題。

之前麥子阻止他們種麥子,根據蘇容的推斷來說,是因為田地環境惡劣。

按照後續線索繼續往下推斷,所謂的“環境惡劣”很可能是因為田地裏藏著屍骨。

那麽就出現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麥田下面有屍骨,並且知道空田地下面也有屍骨,所以拒絕新的小麥種子種在裏面。

第二種則是麥田下面沒有屍骨,但它們知道空田地下面有屍骨,所以拒絕……

這兩種判斷無論是哪一種,都有一個前提是空田地下面有屍骨。

可是剛才她已經挖過了,那下面分明空無一物。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重新捋一遍邏輯,她在麥田裏、酒莊裏都聞到了屍體的腐臭味,這代表這兩個地方應該都藏有屍體,而且數量可能不小。不然這麽空曠的地方,沒道理她一進來就能聞到味道。一定是整片區域都彌漫著這股味道,她才能在精神力高的情況下聞到一秒。

那麽問題就來了,屍骨到底藏在哪裏,能在大批量的情況下還不被人發現?

等等?

突然蘇容的目光緩慢移向了角落的稻草人,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死去的調查員既然能變成稻草人,那為什麽不能變成小麥呢?

如果這些麥子都是死去之人幻化而成的,那它們不希望新的死人也長成這副樣子就合情合理了啊!

沒錯,蘇容現在猜測當時傭人給他們發的小麥種子,可能本身也是屍體的屍骨碎片,例如牙齒之類的。

想通了這一點,她當即一揮手:“走吧,我們回去。”

“啊?你找完了?”謝呵呵一臉詫異,重新看向那個大坑,揉了揉眼睛,“是有什麽我看不到的東西嗎?”

“嗯。”蘇容點點頭,一本正經,“是智商。”

一旁的藍小姐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一點小小的冷幽默也算是這個夜晚唯一值得好笑的事情了。

笑完之後嘆了口氣,藍小姐問道:“所以真的有發現什麽嗎?”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麽的話,蘇容不會有如此表現的。

對於她,蘇容沒有調侃,肯定了這個猜測:“的確有發現,只是目前還需要一些驗證,不然就完全是憑空猜想。”

就像她之前也猜測屍骨其實埋在地下,但在實際驗證之後發現並不是這樣的。猜想這種東西,一定帶有主觀色彩。只有看到證據的時候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

關於怎麽驗證這件事情,蘇容暫時還沒有想法。但她清楚這些都應該是明天再考慮的事情了,現在她需要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最重要的是,再不走時間就趕不上了。

“他們我們不管了嗎?”謝呵呵指著那些快要被屠戮殆盡的弱小調查員,不確定的問道。

蘇容沒有轉頭,表情淡漠,語氣更是古井無波:“啊,求死之人我也救不了嘛。”

當時她提醒的時候這些人不聽,那可不就是求死?就算救人,她也只會救那些願意自救的。對於求死之人,她只能“遺憾”的表示尊重祝福了。

謝呵呵也只是提一嘴,怕他們忘了。見蘇容沒有救人的意思,果斷轉身,和她一起離開。

難得幸運的是,這一路上都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事故。他們順利的到達了城堡二層,平哥沖三人揮手,他住在三層,要單獨上去。

等他離開後,剩下的三人約定好明天早上八點集合,然後各自分道揚鑣,去開自己房間的門。

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蘇容就感受到小拇指突然刺痛。

——【警醒之戒】被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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