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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山羊山莊規則怪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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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山羊山莊規則怪談(2)

除了已經被標紅的規則之外,還有一條規則讓蘇容感到分外不解。那就是第十三條規則。

[白山羊是溫順的,黑山羊是危險的,紅山羊是不存在的。]

這條規則沒有被標紅,也就是說全是對的。前兩句話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最後一句話就非常詭異了。

一般來說,如果只看這個句子,不堪顏色的話,蘇容絕對會以為最後一句是錯誤的,而且還是那種特別明顯的錯誤。

但是它偏偏是對的,紅山羊的確不存在。但如果真的不存在,規則說它幹嘛?

難道是幻像?

有了這麽多次通關規則怪談的經驗,現在蘇容閱讀規則的能力可以說是一騎絕塵,是所有人裏第一個閱讀完的。

她沒有著急擡頭表態,而是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周圍的幾個調查員都還在閱讀規則,從他們皺緊的眉頭可以看出來,這份規則對他們而言難度很大。

一般簡單的規則怪談,一份規則的條目不會超過十個。困難規則怪談一般也就是十二、三條左右的規則。像這種十八條的大份額規則,的確太超過了。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來,這個規則怪談的選人並不是按照誰厲害誰進來,應該確實是隨機選的。

可惡!這樣不就更顯得她運氣不好了?

忽略掉這一點,蘇容的心不由得沈了下來。在所有調查員中,能通關困難規則怪談的本來就是少數。大部分人可能幾年了都只經歷過一次規則怪談,此時全被選進來湊數了。

這些調查員質量不高,那就代表他們在這個【固定規則怪談】的死亡率大大提高。按照原本的概率,五十個人裏可能能有五六個人存活,現在蘇容都怕一整個規則怪談下來,只出去她一個。

對於其他調查員的死活蘇容倒是沒那麽擔心,但是多人規則怪談本來就有一部分合作的要求。尤其是規則一就說了,這個規則怪談要結伴參觀。她需要給自己選擇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

之前說話的那個人勉強還算有點小聰明,但實話說,對於【固定規則怪談】而言還不夠看,太沖動了。

最主要的是,剛才他已經把那點小聰明表現出來了。和其他不知根知底的人而言,肯定是他更方便組隊。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大家看完規則,必然會努力爭取這個搭檔。蘇容自覺沒那個必要,就不費心了。

說真的她還是很想和謝呵呵組隊的,如果對方真的在這個規則怪談裏的話。別的不說,就光是那個幸運值,就足夠她眼饞的了。

只是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這個規則怪談裏,畢竟對方運氣很好,不一定會被選進來。

正在蘇容思索的時候,她的目光卻突然落在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粗壯男人身上。這個男人帶著一條藍色發帶,看上去和本身的長相非常違和。

這人分明就是謝呵呵!

意識到這一點,蘇容先是一喜,下一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別的不說,謝呵呵原本是帥氣的奶油小生的樣子,現在變成了絡腮胡大漢,這種視覺沖擊有點強,讓蘇容控制不住的想趕緊看看自己現在長什麽樣子。

當然現在肯定不能拿出【自戀小姐的鏡子】,她最需要幹的是想想該怎麽才能和謝呵呵組隊。肯定不能上來就過去和他說自己認識他,畢竟讓謝呵呵戴發帶,以方便被人認出來這件事情是“蘇容”告訴他的,“咖啡”不應該知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蘇容嘆了口氣,先擡頭做出自己已經看完了的樣子,然後開始觀察自身。她現在穿著一身白色襯衫,下身是卡其色闊腿短褲。

這個短褲的兜很大,裏面不出意外的有【生錢包】。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硬卡片。蘇容拿出來一看,發現正是規則上提到的,自己的身份卡。

這是一張外面包著玻璃膜的藍色卡片,上面沒有多餘的畫面,只有“游客身份卡”五個大字,和一行“山羊山莊出品”的小字。背後則是一串數字“222”。

蘇容立刻明白了這張卡片的隱藏含義,因為上面沒有姓名照片,所以一旦身份卡被人偷走,那完全沒有自證方法。同理,偷走別人的卡片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規則七說[每位游客有屬於自己的身份牌,務必保管好你的身份牌,它是你作為游客的唯一憑證。]

而最後的第十八條規則又強調了[屆時游客可以離開。]

只有游客可以離開這個規則怪談,而卡片是游客身份的憑證。這個規則怪談裏或許會有什麽東西使身份卡丟失,從而導致調查員互相爭搶身份卡。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就得提前做準備了……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看完擡頭了,管家也不再耽擱:“請各位游客跟我一起前往城堡,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們今天的旅游行程。”

穿過漂亮的花園,眾人很快到達了城堡。值得一提的是,這一路上,那些白山羊的確都很溫順,一點也沒有要攻擊眾人的意思。

本來不少調查員在看見這些規則中的活物的時候,都害怕的不得了走路都特意走沒有羊的那邊,力圖離它們遠一點。不過那些羊只是安靜的吃草,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這才讓那些人放松下來。

山莊的城堡並不算很高,只有三層。但是很多棟連在一起,尖頂的房子,看上去就很高級。白磚灰瓦,有一種異域風情。

說是“山莊”,其實叫“莊園”更為妥帖。

【固定規則怪談】本來就多變,想必之最開始這裏可能是山莊模式,所以被統一叫做“山莊”。

不過蘇容有去看過外國對這個【固定規則怪談】的叫法,是「Gout Manor」,直譯過來就是“山羊莊園”的意思。

大廳的主題色調是暖黃色,看上去很是富麗堂皇。除去桌椅之類的東西,最後面左右兩邊和中間分別有一個樓梯。

管家簡單介紹到:“最左邊的樓梯能到達住宿樓。想必各位都已經看過自己的身份卡了,身份卡後面是房間號,用此卡可以開門。”

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好多人才反應過來身份卡已經在他們身上了,紛紛翻兜的翻兜,翻包的翻包,試圖找到自己的身份卡。

蘇容默不作聲的註視著這一幕,同時把這些人都排除在了合作之外。這種人一看就是新手,而且身上大概率沒有怪談道具。

和她不一樣,看到他們的樣子,管家嘴角反而揚起一抹笑意,繼續介紹到:“中間的樓梯上去能前往二樓餐廳,餐廳裏是免費的自助餐,可以自行取用。往右轉是傭人宿舍樓,請勿踏足。”

簡單介紹完城堡情況之後他才開始說今天的日程安排。

現在是上午十點,已經過了早餐時間了。管家看了眼手腕上的古董手表:“接下來是自由活動時間,下午三點請一起挪步到耕種田進行勞作。這件事情是之後三天都要幹的,請提前習慣。明天早上八點我會在餐廳宣布第二天的行程,如果有不想吃早飯的,可以請別的游客幫忙轉告。”

說完他矜持的沖眾人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雖然他離開了,但是大廳裏並不是沒有原住民了。有一個正在角落掃地,穿著圍裙的清潔工,還有一個門口站哨的,穿著灰藍色軍服的衛兵。

不過現在場上的五十多個人,顯然不是人人都有閑心註意到他們。管家一走,立刻就開始小聲談論起來。

他們的確很驚慌,現在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被選進【固定規則怪談】裏了。而這種難度怪談一直以來的威名,足夠使大部分半吊子調查員嚇得魂飛魄散。

規則上有要組隊這一項,不少人現在就開始拉幫結派,想給自己找個伴。

人一多就容易亂,眼看著場面有點不受控,一個盤著發髻的女人站了出來,大聲道:“大家安靜一點!”

她一個人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人,眾人果然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她。女人道:“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吧?想必沒人知道這次【固定規則怪談】為什麽會選擇我們。但大家需要知道的是,我們現在必須合作起來。不然這次恐怕要全軍覆沒。”

這話一點也沒有誇大,以【固定規則怪談】的難度,資深調查員進入都九死一生,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半吊子呢?

“那你說要怎麽合作?”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個聲音。

女人鎮定自若:“這個規則怪談本身就是要合作的,那為了能更好的合作,我建議大家先簡單介紹一下情況。不用介紹姓名什麽的,沒有經歷過規則怪談的普通人舉手!”

眾人紛紛扭頭查看,不過沒人舉手。

等了兩秒,女人繼續道:“看來普通人是不會被選進來的,那麽只經歷過一次規則怪談的舉手。”

這次倒是有不少人都把手舉了起來,在場一共五十三個人,只經歷過一次規則怪談的足足有十七個!

盤發女人的表情不太好看,但還是努力揚起一個笑:“其實也不算很多,才17個而已。我的建議是待會兒大家結伴一起走,這樣容錯率高,也不容易因為某個人突然出事而陷入無人搭檔的險境。”

其實大規模的調查員一起走也有弊端,那就是不方便探索。這個莊園看上去可不小,一起走的話,三天真不一定能探的完。

如果只經歷過一次規則怪談的調查員少一點,那她就直接建議大家小組合作了,這樣把那些人平均分配在四五人的小組裏,也不突兀。

但是一共十七個這樣的調查員,一組起碼得分到兩三個,死亡率太高,還不如不分組,或者分兩三個大組。

關於這一點,盤發女做的很對。以蘇容的眼光和對心理學的了解來看,場上只經歷過一次規則怪談的調查員人數,絕對比剛才舉手的要多。

能過一次規則怪談,或多或少都有點小聰明。他們肯定清楚自己的履歷不夠看,容易被人嫌棄。所以為了不落到無隊可組,或者只能和同為新手的調查員組隊的境地,有一部分人會選擇撒謊不舉手。

只是不知道占比多少。

沒有再問剩下的人經歷過幾次規則怪談,盤發女人很清楚,如果這時候問了,那就相當於完全把調查員分級。

這樣做的好處是厲害的人都出來了,但是壞處就是所有人都肯定想和厲害的人組隊,而厲害的人本身可以自產自銷。到時候調查員之間的矛盾必然擺在明面上,也不會有多少人聽她的話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只把最差的挑出來扶個貧,剩下的人一律平等的好。

“接下來大家肯定要先回房間看看,離得近的幾個調查員暫且一起走,到時候也結伴下樓,等中午吃完飯之後,我們再重新組隊。”顯然盤發女人很有領導的經驗,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大家接下來的隊伍。

想了想,她又主動說了一句:“對了,叫我藍小姐就行。”

她穿著一身藍色碎花長裙,看著很溫柔。不過藍小姐本人不是這樣的性格,蘇容懷疑她也是個精英調查員,衣服和樣貌都被規則怪談改變了。

按照她說的,大家開始按照房間號組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謝呵呵的房間就挨在蘇容旁邊。都不需要她主動想辦法組隊,對方就自動和她一組了。

蘇容忍不住想,這到底是她否極泰來,還是謝呵呵的幸運在作祟呢?

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兩個人進入了這個隊伍,分別是蘇容左邊的221號房間,和謝呵呵右邊的224號房間。

住在221號的是一個矮胖的男人,也是之前17個舉手的人之一。另一個住在224的男人看上去很瘦高,眼睛不大但帶著精光。從體型上來看,感覺他和矮胖男正好是一個對立面。

四個人聚在一起之後,瘦男問道:“我們要不要互相介紹一下?包括稱呼和經歷的怪談次數。”

“叫我老馬就行,你們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情況了吧。”胖子第一個響應了瘦男的號召。

對於沒什麽經驗的他來說,莫名其妙被選進【固定規則怪談】裏,絕望是肯定的。那些資深調查員都活不了多少,更何況是他呢?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活命,肯定得努力按照老調查員說的去做。雖然這樣可能會被坑,但也總比莫名其妙死在規則怪談裏的好。

好在他這次運氣還行,四個人的小隊裏竟然只有自己一個新手。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贏得其他人的好感,這樣接下來萬一有危險,沒準其他人會願意救他一命。

“叫我絡腮胡就行。”謝呵呵早就學聰明了,完全沒打算給真名,“經歷過……三次怪談。”

算上藝術館那次真假參半的規則怪談,謝呵呵已經經歷了六次規則怪談了,就連比上蘇容都不遑多讓。

之所以直接把自己的成績砍半,一是為了隱藏實力。二也是因為謝呵呵清楚他是真沒什麽實力,全靠運氣。與其如實稟報,然後在後面坑了大家,還不如自己少說一點,降低大家對他的期望值。

“我也是三次。”瘦小男笑著靠近他,一副關系很好的模樣,“我叫王傑。”

和另外兩個人相比,他給出的名字無疑更像真名。但是是不是真的就有待考證了。

最後一個是蘇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這三個人一眼,最後饒有深意的說道:“小一,也是三次。”

此言一出,王傑和老馬都沈默了,饒是身為新人的老馬都能意識到,四個人的隊伍裏,三個人都是三次這顯然不正常,大概率是有人在撒謊。

只有謝呵呵什麽也沒看出來,還一臉驚訝,加上一點點心虛:“哇,原來我們都是三次啊,真是巧。”

在他眼中,四個人裏唯一撒謊的就是他。是因為他撒謊自己經歷了三次規則怪談,這才造就了這個巧合,自然會感覺心虛。

還沒等其他人說什麽,王傑就先發制人:“小一,只去過一次……兩次的也不丟人,沒必要為了面子騙人。這裏可是規則怪談的世界,你誇大自己的實力,可能會死哦。”

聞言,蘇容了然的看著他。果然王傑在撒謊,他不是經歷了三次規則怪談,而是一次。

剛才她只是試探一下,如果王傑沒有撒謊的話,那應該不會出言詢問。畢竟這種事情問出來了誰都尷尬,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但是他選擇先發制人,這就顯得他太沈不住氣了。而且如果他真的只是覺得蘇容在撒謊,而自己沒有撒謊的話。那不應該上來就說她只去了一次。

剛才去過一次規則怪談的人都已經舉過手了,其中沒有她。一般情況下,人們會跳過這種已經被確認了的選項,這就是思維誤區。

然而剛才王傑卻直接就想到了她還有可能是只進入了一次規則怪談,這顯然有問題。

“哦?你認為我撒謊了?”蘇容毫不客氣,一個反手,就以完全不可匹敵的壓倒性力量把王傑壓在手下,“可是我怎麽覺得是你在撒謊呢?”

王傑臉都綠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懟到了鋼板上。以蘇容表現出來的這個力量,絕對是三次及以上規則怪談全部都得到力量加點才能擁有的。

也就是說,她要麽如她所言是經歷了三次規則怪談,且三次都是力量加點。要麽就的確是撒謊了,不過是超過三次,而不是小於三次。

小醜竟是他自己!

“我錯了!我錯了!”王傑能伸能屈,叫嚷著求饒。蘇容這才松開手,抱著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抹了把臉,王傑訕笑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說錯話了。那看來我們三個還真的都是經歷了三次規則怪談,真是太有緣了哈哈哈。”

顯然他並不打算找絡腮胡謝呵呵的晦氣,畢竟謝呵呵這個外表一看就很厲害。就算對方真的撒謊了,也和他一樣是經歷了一次規則怪談的調查員,那在同樣的起點肯定也比他厲害。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說完他忍不住心虛的瞟了蘇容一眼,以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水貨樣子,王傑敢肯定對方肯定發現他的真面目了。只希望蘇容不要拆穿他,畢竟他撒謊也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蘇容的確沒打算拆穿他,因為她根本不打算和對方合作。就像王傑自己說的那樣,這裏是規則怪談的世界,為了面子撒謊,那遲早是會死的。

經歷更多的調查員誠然會被其他調查員欽佩,享受更高的地位。但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一旦遇到危險,低級調查員肯定會希望高級調查員出面解決。

到時候沒有金剛鉆還要攬這個瓷器活的人,要麽被拆穿顏面掃地,要麽能力與危險不匹配直接喪命。

既然王傑選擇撒謊,那蘇容願意相信他已經做好了面對這種未來的心理準備。

空氣安靜了兩秒,謝呵呵積極道:“那我們現在一起回房間看看吧!”

剛才他們的那點小插曲並沒有引起旁人的註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上打打殺殺那不是常態嘛(不)。只要不真的鬧出亂子來,其他人也沒有多管閑事的理由。

因為只是臨時小隊,大部分人還是很和諧的。簡單聊了兩句之後,開始一起往樓上走去。

左側的樓梯比較窄,上樓的時候大家都表現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什麽踩踏事件。不過神態都比較放松,畢竟規則怪談才剛開始,一般不作妖就鬧不出什麽幺蛾子。

然而剛走完十幾階臺階,前面的大部隊就突然停住了。因為樓梯是環狀,所以看不到上面的情況。後面的人等的不耐煩,大聲喊道:“你們上面的幹什麽呢?”

上面不知道是哪個大嗓門回話:“這邊有分岔路口,我們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

其他人立刻看向藍小姐,作為明面上的領導者,遇到選擇題的時候,自然應該她出主意

想了想,在後面的藍小姐揚聲道:“管家說了,左邊是通向宿舍的樓梯,那就一直往左走。不過我只是提建議,你們還是要自己判斷。如果錯了的話我是不負責的。”

前面的人也覺得往左走很有道理,其實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還是想問問尋求建議罷了。隊伍又開始行進起來。

有幾個擅長拍馬屁的,紛紛對這個臨時領導進行誇讚。不過藍小姐顯然並沒有把他們的誇獎放在心裏,依舊皺著眉頭。

幫人做決定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吃力不討好,就算她已經提前說過選錯了也不是她的事,萬一真的選錯了,也絕對有很多人要怪她。

當領頭人就是這點不好,容易背鍋。好在藍小姐覺得這個選擇應該不會有問題,暫時不用擔心。

終於,前面的七八個人都走完了,蘇容來到岔路口一看,發現這裏一共有兩條路。往左邊的樓梯看還能看見前面幾個人的背影。

“怎麽還不走啊?”老馬疑惑的問最前面突然停住腳步的蘇容。

蘇容蹙著眉,看著前面蜿蜒的樓梯,突然瞪大眼睛,大聲喊道:“快回來!你們走錯路了!”

然而此時那一群人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完全沒有動靜了。

她的表情變得更不好看,要知道剛才蘇容的聲音很大,連一樓都能聽見,更別提在前面按理說應該還沒有走遠的幾個人了。

可是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回來,連句話也不說。這更證明了蘇容剛才說的話——他們走錯路了。

聽到了她的喊聲的藍小姐頓時露出緊張的神情,忙問道:“怎麽錯了?往左邊走不對嗎?”

當時那個關於該走哪條路的判斷是她做出來的,現在有人提出異議,她自然會緊張。

“管家在和我們玩文字游戲。”說出這句話時,蘇容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也是在看到這分叉樓梯的樣式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的這個問題。

分岔路口的位置,兩條新的樓梯是平行的。順著兩條樓梯往裏看,沒幾節臺階之後就要轉彎。在左邊的樓梯朝右轉,在右邊的樓梯朝左轉,看著很有些奇怪。

當時管家對於樓梯的介紹是這樣的:

“最左邊的樓梯能到達住宿樓。”

“中間的樓梯上去能前往二樓餐廳。”

“往右轉是傭人宿舍樓,請勿踏足。”

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是細想之下就能發現不對勁。左邊和中間他都特意強調了樓梯如何如何,而到右邊的時候,他卻沒有提到樓梯。

那麽有沒有可能,這裏的右邊指的不是一樓大廳裏右側的樓梯?

如果說這一點也完全可以理解為是正常省略的話,那麽還有一點就無法解釋了。

“向右轉”這個詞,放在一層大廳裏來看其實並不是很合時宜。一層的三個樓梯本身也幾乎是平行的,往上走到轉轍部分也幾乎是完全折疊,並不存在“往左走”“往右走”這樣的形容。至少正常人是不會這樣說的,就算要省略,也只會說“右邊是傭人宿舍樓”。

那麽如果管家口中的“往右轉”指的不是一樓大廳的右側樓梯,那指的會是哪裏呢?

只能是現在這個位置,往右轉的樓梯會轉向傭人宿舍樓。

而往右轉的樓梯,正是剛才那幾個人選擇的左邊樓梯。

所以蘇容才會說他們選錯了。

這個文字陷阱的確足夠陰險,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樓層轉向很奇怪的話,或許蘇容也不會發現問題,不然剛才藍小姐說話的時候她就反駁了。

她把這個邏輯簡單的講述了一遍,聽的部分人一臉迷茫,而另一小部分人則是恍然大悟的同時,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主要是蘇容說的太不可思議了。管家的文字陷阱如此隱晦,以至於根本沒人註意到。就連蘇容現在重覆管家的話,也只有少數人能重新被激起記憶,更多的人甚至懷疑是不是蘇容記錯了,想的太多。

蘇容聳聳肩:“剛才我喊話的聲音你們也聽見了,到現在那群人還沒有回話,恐怕是出事了。”

的確是這樣,樓梯本身是個封閉空間,聲音在這裏很容易傳播。以蘇容剛才的音量,就算他們再走三層都肯定能聽到,可是直到現在都沒人回來。

有了現實做證據,別管聽沒聽懂,反正眾人立刻相信了蘇容的判斷。藍小姐作為聽懂的那一波,更是臉色發白,一臉後怕:“這個陷阱也太陰險了,誰能發現啊!”

說著,她殷切的看向蘇容:“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待會兒我們可以一起走嗎?”

想要和厲害的人搭檔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這種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的地方。

蘇容也並沒有因為藍小姐剛才的錯誤判斷就輕視對方。和其他甚至都沒聽懂她剛才解釋的家夥比,藍小姐已經是鶴立雞群了。

就像要和人組隊,她也只想和至少能聽得懂她的解釋的人一組。不然不但要判斷危險,還要多次解釋緣由,甚至對方還可能因為聽不懂她說的話而對她進行反駁。與其那樣,她還不如只和謝呵呵一起呢!

兩個人一邊交換房間號,一邊往右邊的樓梯去走。藍小姐住在208,和她是同一樓層。

眼見著蘇容沒有要繼續說這件事的念頭了,謝呵呵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那那些走錯路的人會怎麽樣?”

倒不是他聖母,畢竟經歷了這麽多次規則怪談,對於死人這件事情,哪怕是謝呵呵也早已經能駕輕就熟了。他只是覺得可怕,那種陷阱大部分人都不會發現吧?如果沒有蘇容的話,他們五十多個人豈不是要全軍覆沒了?

他的動作看的註意到的幾個人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一個彪形大漢很少女的去拉另一個小女生的衣袖,還偷偷咬耳朵。這種反差感很難不讓人側目。

蘇容倒是沒什麽感覺,她清楚絡腮胡皮下是謝呵呵,對謝呵呵平常的行為早就習慣了,回答道:“應該不會,進入傭人宿舍樓可能會死,但絕不是一定會死。”

而且她估計危險性不會很大,那幾個人要是聰明一點,趕緊意識到自己走錯路了的話,活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誒?為什麽?”謝呵呵露出驚訝的表情。

胖子等人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不一定能聽懂,但是多聽聽總能長見識。

而藍小姐倒是稍微明白了蘇容想說什麽:“你的意思是,因為這個陷阱太難發現了,容易打破規則怪談的平衡。”

作為有一定資歷的調查員,她多規則怪談平衡這件事情也有一點自己的心得體會。

“沒錯。”蘇容讚賞的點點頭,“要是那邊真的是死路,規則上就會給我們提示的。哪怕規則上沒有,在其他地方也肯定會有提示。而不是讓我們純靠管家的語言文字來判斷。”

這就是一個難度平衡問題,為了公平,規則是不會允許這麽破壞平衡的危險出現的。當然這也僅僅代表著危險不會絕對致命罷了,肯定是有致死項的。

“問那麽多,看上去是一點也沒有因為剛才害了別人而感到愧疚啊。”

不知道是誰小聲嘟囔了這麽一句,雖然說是“小聲嘟囔”,但在這麽大點空間裏,一點點聲音都可以被放的很大,這句話清晰的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都清楚這話說的是藍小姐。

大部分聰明人都識趣的選擇不說話,默不作聲的觀察其他人,尤其是藍小姐的反應。而有一小部分不會看人眼色的,還真討論起來了。

處於輿論中心的藍小姐本人臉色微沈,揚聲道:“我早就說過,我只會提建議。當時你們不說話,也沒人反駁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們每個人都害了他們?”

“但畢竟做決定的是你。”又一個不知道從哪裏發出的小聲抱怨。

藍小姐冷笑一聲:“在下面嘀咕幹什麽?你要是真的理直氣壯,就站出來和我對峙啊!難道我不提出那個建議你們就不走了嗎?我再說一遍,有種你就站出來和我對峙,別在下面鬼鬼祟祟當小人!”

就像她說的,她是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心虛,或者責怪自己的。就算沒有她,那群人也還是會選擇左邊的哪條路。就算那幾個人全死了,命也按不到她頭上。

對於藍小姐的態度,蘇容非常支持。

選擇這種事情,一旦交給了別人,那就不要責怪別人選擇錯誤。畢竟是你親手把權力交到別人手上的,那後果就要自己承擔。況且這群人本來就是順水推舟走的右邊,有沒有藍小姐都不妨礙他們看不出真相。責怪全是藍小姐的錯誤簡直是無稽之談。

“理他們幹嘛?”她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要在意那些只會在下面亂吠的廢物。”

剛才她作為唯一一個發現了陷阱的人,已經成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此時見她已經表態,頓時沒人再出聲。還有幾個馬後炮開始為藍小姐站臺,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希望能博得二人的好感。

不過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根本沒人註意他們的表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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