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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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鬼市
看完論壇蘇容又看了會兒書，李艷芳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看向蘇容三人：“待會兒幾點走？”
她們四個選的是同一門選修。今天有晚課，大晚上的還得出去上課，也算是倒黴了。不過這門課據說非常好過，期末只需要交個不查重的論文。所以她們寢室四個人都搶到了。
“六點半吧，先休息一會兒。反正是選修，就算遲到一點也沒關系。”蘇容看了眼時間，懶洋洋的說。
當代大學生的精髓就是能擺爛就擺爛，聽她這麽說，李琴芳三人立刻欣然接受，接著癱在床上。
很快時間到了，四人唉聲嘆氣的，收拾收拾一起出門。
五月的天一般黑的晚，按理說六點太陽應該只落到半山腰。出門走了沒幾步，蘇容看了眼暗沈的、陰雲密布的天空，頗有些疑惑：“要下雨了？”
如果不是要下雨的話，這天怎麽會這樣黑？說是八九點鐘的天她都信。
“下雨不應該起霧吧？”這個天讓孫佳琪也有些疑惑，開玩笑的說，“太陽公公提前下班了？”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蘇容突然停下腳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周圍的景物好像也突然變得模糊了，就好像她沒戴眼鏡一樣。
問題是她不近視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蘇容當機立斷：“先回宿舍！”
說著她立刻轉頭，然而剛一回身，蘇容就楞住了。
本來以為她緊張的反應而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三人註意到她的楞神，也疑惑的轉頭。
這一轉身，那三個人也一起驚愕的瞪大眼睛。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最早轉身的蘇容，她的心沈了下來，一字一頓：“宿舍樓不見了。”
不止是宿舍樓不見了，她們的身後已然完全換了一個地方。不再是學校，而是一片安靜的街市。
這裏的天色一片黑暗，就連街上也沒什麽燈光。零星的幾盞白色紙燈籠被掛在路邊，除此之外再無光線。燈籠裏面的燈芯是黃色的，卻除了黃色之外，在白色紙皮上還反射著微弱的紅光。
紅光？
蘇容猛地擡頭，就看見一輪紅月高高的掛在半空。
五月初的夜晚還是有點冷的，所以她穿了帽衫。在看到紅月的一瞬間，蘇容一下把帽子遮在腦袋上，同時手插在兜裏，避免任何月光的直射。
順便對旁邊三人小聲命令道：“快把自己遮住！”
在“44號宿舍樓規則怪談”裏，紅月是出現過一次的。雖然因為她們非常機智的從沒有在夜裏開過窗簾，而沒有直接看到。但是當時宿舍裏被汙染的肖可愛在夜晚試圖拉開窗簾，在窗簾被打開的一瞬間，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紅光蘇容看的分明。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紅月帶來的光芒。
所以在一看到紅月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那個規則怪談晚上會出現的危險。
而根據那個規則怪談帶來的經驗，被紅月照射會產生汙染。
“這是哪裏啊？”李琴芳震驚的說，因為蘇容剛才的話很小聲，她也特意小聲了些。
順便聽從蘇容的話，戴上帽子。一轉身又努力控制著音量驚呼了一聲，“等等，後面怎麽也變樣子了？”
聽到這句話，蘇容猛地轉身，果然看見身後也同樣變成了安靜的夜市。他們徹底離開了熟悉的校園，出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透過微弱的燈光可以隱約看出來，這條夜市的街道兩側都是擺地攤的商人。這些商人隱藏在黑暗之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倒是地上的貨品被在燈籠的微光中能大概看個一二，離得遠卻也看不分明。
但如果蘇容沒看錯的話，離她們不遠處的那個攤位上擺著的分明是人眼球吧？這些人眼球後面還連白色的絮狀物，好像是剛摘下來的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她們四個人站在不算特別寬敞的街道正中央，黑夜裏來往的也沒有多少人，大多都披著一身黑袍，看不出底下是什麽牛鬼蛇神。
其中一個人突然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東西，憑借著5.2的視力，蘇容眼尖的看到他撿起的是一根手指！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幾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而田絲絲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立刻看向蘇容：“這會不會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蘇容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她們一起被拉入了這個危險的地方，那麽有些消息就不再適合隱瞞孫佳琪二人了。
所以蘇容補全了她的話：“是邪教徒的陰謀。”
“邪教徒？！”李琴芳和孫佳琪二人不約而同的露出錯愕的神色，他們雖然不是調查員，但也清楚邪教徒的存在。可是，“學校怎麽會有邪教徒？”
蘇容沒有回話，她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敏銳的感覺到周圍四面八方，有數不清的視線朝她們望過來。
這些視線粘稠冰冷，帶著令人惡寒的貪婪和覬覦，還有肉眼可見的試探。
試探？他們在試探什麽？
現在她們是夜市游客的身份，不過看其他人的樣子，她們表現的的確不像游客，而像普通人。這樣說來，被關註倒也正常。
可怎麽樣才能讓她們脫離這種關註呢？
“……你們小心點，剛得到的人皮別磨損了。”突然，蘇容嘴裏蹦出來這麽一句，直接把另外三個人嚇到了。還以為她是受到了什麽汙染，已經被詭異奪舍。
還是田絲絲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回應：“那什麽……當然！我們可寶貝這身人皮了！”
在她們說完這段對話之後，蘇容能敏銳的感覺到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少了不少。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賭對了。
但同時也不免心下一沈，這個地方恐怕沒有正常人類。她正是因為看到剛才那個游客掉落的手指，才意識到他可能不是人。或者說，這整個鬼市都沒有正常人類。
不是人是什麽？
那只能是詭異了。
所以她才會說出剛才那段話。
而且她也不擔心自己被拆穿，如果這裏的生物都是詭異的話，那一定能感受到人類身上的“人味”。而她們四個人身上的“人味”一定並不多。
她身上那麽多頂級怪談道具，完全足以遮蓋住自己身上的味道。而田絲絲應該也有這樣的東西。雖然不足以完全遮蓋住她身上的氣味，但是他們四個人，只傳出來兩個多一點的“人味”，完全可以用“剛扒下來的人皮味道還沒有消散”來做解釋。
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周圍有認識的人的話，她早就給自己帶上【幻術面具】了。
可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蘇容朝四周環視了一圈，帶著安靜如雞的三個人走到了一棵沒人的柳樹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那三人驚恐的指著她身後。蘇容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但控制住轉頭的下意識動作。
轉頭會見鬼，這是中國傳統的民間傳說。人的頭上，兩肩上各有一盞燈，一旦轉頭，風把燈吹滅，鬼也就能現身傷害人類了。
規則怪談其實是一種相對西式的東西，但蘇容卻敏銳的從中感受到了一些中式的元素。
讓蘇容第一次感受到這一點的是每個規則怪談裏都會出現的，“下午五點詭異開始出現，早上五點徹底安全”這個設定。
在民俗中，一天陰氣最重的時候是從下午五點鐘開始的，這個時候因為太陽開始羅山，夜幕即將降臨。了，所以那些原本藏在角落陰間的鬼物們就開始活躍起來了。
從下午五點開始，陰氣逐漸會加重，在淩晨零點零分的時候達到最高峰，這時候百鬼夜行，百無禁忌。隨後陰氣開始逐漸減弱，在早上四點的時候，鬼物們便會慢慢離開，重新回到不見光的角落裏，因為太陽馬上要升起來。
這個傳說不是正好和規則怪談的時間設定相吻合？
因此蘇容嚴重懷疑規則怪談裏肯定有不少中式恐怖的元素，所以在很早之前就開始惡補民俗傳說。
繞了個大圈，這才和那三人並排，也看到了身後的場景。然而和田絲絲三人看到的不一樣，在她眼裏柳樹下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那她們表現的這麽震驚幹什麽？
“你們看到什麽了？”蘇容皺眉問。
“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孫佳琪的聲音聽著有些顫抖，“你看不見嗎？”
“她朝我們走過來了！”李琴芳神色慌亂的驚叫道，隨後一轉身就想逃跑。
蘇容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同時迅速扯下一根柳條，毫不猶豫的朝著三人鞭打過去。
柳樹招鬼，但是柳條可以打鬼，原湯化原食了屬於是。
抽打了幾下之後，三個人的神色終於鎮定下來，眼裏露出疑惑。田絲絲撓撓頭：“鬼消失了？”
“被我趕跑了。”蘇容重新看了眼這棵柳樹，“柳樹招鬼，我們換個地方去說。”
然而這一整條街都是地攤，一眼望不到盡頭，根本找不到可以說話的地方。
感謝自己為了上課帶了筆記本和紙，蘇容把自己推理出的情況在筆記本上寫出來，遞給另外三人。
“學校裏有邪教徒出沒，我們應該是被邪教徒的某種能力帶到了這個地方。這裏可能是幻境，也可能是真實的異世界，但是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早上五點我們就能離開。在那之前不要暴露自己人類的身份，不要把皮膚裸露在紅月下。”
認真的讀完這段話，孫佳琪和李琴芳眼裏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顯然她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卻也清楚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逃出去要緊。
田絲絲拿過筆記本，用筆在上面接著寫：“現在是幾點呢？這裏算是一個規則怪談嗎？”
這兩個問題也是蘇容非常想知道的，直到現在位置她還沒有得到任何真正有用的信息。剛才在筆記本上寫的那些也只是推理出來的，只能勉強維持目前的安全，對她們逃離這裏沒有什麽太大幫助。
雖然她說了早上五點應該就能離開，但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是這裏的時間不一定是真的按照現實世界走的。
而且按照一般規則怪談的情況來看，順利待到五點然後離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想了想，她在紙上詢問田絲絲：“你手上有多少怪談幣？”
這裏既然是個集市，那買東西一定是獲取情報的最好方式。而因為這裏的顯然都不是人，蘇容推測這裏用來交易的貨幣可能是怪談幣。
當然，如果是冥幣的話那她就沒轍了。畢竟哪怕是蘇容，也不會隨身攜帶冥幣的。
“三百。”田絲絲寫下回答，可能是覺得這些有點少，又解釋了一句，“你也知道的，我一共就參與了一次規則怪談，那次怪談也根本沒得到什麽怪談幣。能有這些還是我家人花大價錢為我搜羅來的。”
“我手上也有三百。”蘇容點點頭，在紙上寫到。她手上當然遠遠不止三百，但是拿出三百是她作為一個“只經歷了兩三次規則怪談”的人能擁有的極限了。
看到她們倆在紙上的交談，孫佳琪拿出筆寫到：“所以你們倆真的是調查員？”
蘇容點點頭，帶著三人朝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她想看看這個到底有沒有盡頭，如果有的話，能從盡頭出去當然最好。如果沒有，那也就說明這個地方必須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離開。
一路上沒有看到和她們一樣的人類，全是穿著黑袍的生物。有的湊近了，還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偶爾會出現點點的星光，仔細看卻是這些家夥手裏拿著手電筒。
他們顯然對蘇容四人也很感興趣，不過蘇容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吐槽一句人皮不舒服，也就打消了他們的懷疑。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們終於看到了盡頭。街道的盡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說是海其實也不太像，因為這條海的海水是灰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風的原因，整個海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的好像水泥地一樣。
“……”
沈默片刻，田絲絲不確定的道：“所以我們需要在這裏買條船？”
蘇容扯了扯嘴角：“這片海一看就過不去呀，在附近逛逛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當時因為在看到海面的一瞬間，四人根本沒有多觀察周圍，立刻就趕了過來。現在確定了這個盡頭過不去，自然也就有時間觀察四周了。
“你們看這根柱子！”站在最邊上的李琴芳突然開口，把其他人的註意吸引了過來。
這根柱子上貼著一張紙。
看到這張紙的一瞬間，蘇容和田絲絲對視一眼，心裏都安定了不少。顯然，這張紙上面應該是這條街的規則。
《鬼市游客須知》
一、可是淩晨三點開啟，早上五點結束。
二、只有鬼物可以離開鬼市。
三、進入鬼市前請盡可能佩戴手電筒與黑袍，不要暴露真實身份。
四、黃泉水只超度亡者。
出乎蘇容和田思思二人預料的是，竟然一共只有四條規則。這是她們遇到的最少的一份規則，之前最少也是六七條。
“要買手電筒嗎？”還沒等眾人思考，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就突然從下面響了起來。
哪怕是蘇容都嚇了一大跳，立刻低頭，果然看見柱子旁邊隱藏在漆黑角落裏盤腿坐著一個老頭。這個老頭穿的破破爛爛，皮膚也皺皺巴巴的，整個人活像一張被揉皺的草稿紙。
以蘇容的觀察力，哪怕是這裏再黑暗，她也不可能沒註意到這裏有個人存在，這是蘇容對自己絕對的自信。
所以這個老頭一定是突然出現的。
“手電筒？”
“是的，手電筒還有袍子，我想你們應該很需要這些東西。”老頭用嘶啞的嗓音回答道，“就是我身上這件袍子。”
他身上穿的的確是一件黑袍，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樣。這件黑色袍子遮住了他全身大部分地方，只露出來一張草稿紙似的臉。
乍一看上去，好像童話故事裏那個欺騙小美人魚的深海女巫。哦，不對，是男巫。
這讓蘇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份規則是不是假的，是這個家夥故意貼出來，只為了讓人購買自己的商品的。
但【汙染提示器】沒有提示那份規則有錯誤，這就說明要麽那份規則沒有任何用處，要麽就全對。
但無論如何，買了黑袍和手電筒都不會出錯就是了。
思及至此，她點點頭：“這兩樣東西怎麽賣？”
這話剛一說出口，老頭的嘴角就詭異的揚起，而蘇容則是感覺自己身上多了某種聯系。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她敢肯定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糟了，蘇容心中懊惱。剛才人不夠嚴謹，竟然直接開口說話了。有些詭異被觸發的點就是對方回應他的話。在這種地方果然不能隨意說話。
蘇容皺起眉頭，但心裏清楚，現在不說話，已經於事無補。她心中不斷思索著相關的信息，面上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手電筒兩百怪談幣一個，袍子一百怪談幣一個。”老者老神在在的回答。
“這也太貴了，你搶錢呢吧！”田絲絲控制不住的驚呼出聲。孫佳琪和李琴芳不知道怪談幣的價值，但她知道啊！一份套餐三百怪談幣，那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或許是因為自己有錢，蘇容倒是相對而言可以接受這個價格。如果規則是正確的，那這兩樣東西肯定很有用，貴一點倒也正常。
但她還是搖搖頭：“我們先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買。”
“他們倆可以，但你們倆不行。”老者混濁的瞳孔裏倒映著詭異的光芒，“看貨不問價，懂嗎？”
看貨不問價！
蘇容的大腦終於把埋藏在深處的信息挖掘了出來，這個地方看來沿用了鬼市的不少風俗。
所謂看貨不問價指的是如果你看上了一件物品，不能開口問價，用眼神和老板交流。這時候老板就會在手心裏寫下價格，然後由買家決定自己是否要買。
這個規則在現實中的鬼市裏是怕隔墻有耳，有心人在旁邊聽見了會給買主賣家帶來麻煩。畢竟鬼市裏的東西魚龍混雜的，什麽事情都最好小心一點。這也是買主賣家都要隱藏身份的原因。
蘇容之所以這麽了解這裏，當然是因為鬼市也是罪犯售買贓物的好場所。以前探案的時候，她經常會過來搜查。
但這裏的規矩顯然和鬼市又不完全一樣，如果說鬼市的“看貨不問價”是為了防止帶來禍患，那麽這裏顯然就是霸王條款，強買強賣。
“太貴了，便宜點。”攔住旁邊想要爭辯的田絲絲，蘇容泰然自若的開口討價還價。他只說了不能不買，但沒說不能殺價啊！
顯然這的確是可以的，老者也沒想到她能這麽快反應過來，甚至還適應的很好，被噎了一下：“……小本買賣，不講價的。”
“我們這麽多人，你自己想想，能給你賺多少錢吧？”對他口中的不講價，蘇容根本半點不信。
她雙手環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你不答應，我倆一人一個黑袍就走了。但如果你給我一個滿意的價位，我們四個都會惠顧。你自己算算哪個劃算。”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老者幹的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無本買賣。畢竟無論是手電筒還是黑袍，成本加起來都不到十怪談幣。來這裏擺攤純粹就是坑新人的錢。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買的人越多越好。
“規則上可是說了，你們每個人都是要有袍子和手電筒的。”老者陰森森的問，“難道你們就不怕違反規則而死嗎？”
這個漏洞就連田絲絲都看得出來，她也知道她們被坑了，當即回懟道：“那上面只說了最好有，又沒說必須有！”
見自己騙不到她們，老者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揚起一個看上去就很瘆人的笑：“好吧好吧，對新人友好一點，就當我做慈善了。你滿意的價位是多少？”
反正他的價格也是完全的黑店價，不管她們砍多少都是他賺。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你可以小賺，但商家永遠不虧。
“手電筒和袍子加起來一百怪談幣，你給這個價，我們四個人一人買一份。”蘇容掌握到了殺價的精髓，對半砍都不夠，直接骨折價。
作者有話說：
《H市地鐵乘坐守則》
一、地鐵卡非常重要，請時刻確保它在你的視線之內。
二、車廂裏出現炸彈犯、搶劫犯、殺人犯、扒手是正常的，如果發現請不要聲張，保持鎮定。
三、你絕對不可能在車廂裏看見警察，如果看到警察請用盡一切手段迅速下車，否則後果自負。
四、不要理會廣播裏除了站點之外的任何信息，它們不是你應該聽的。
五、確保你一直和至少三個人處於同一空間，不要落單。
六、安靜的廁所是安全的，除了水箱。請不要貿然打開水箱。
七、到站迅速下車，切勿回頭。如果你還能到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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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論壇蘇容又看了會兒書，李艷芳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看向蘇容三人：“待會兒幾點走？”
她們四個選的是同一門選修。今天有晚課，大晚上的還得出去上課，也算是倒黴了。不過這門課據說非常好過，期末只需要交個不查重的論文。所以她們寢室四個人都搶到了。
“六點半吧，先休息一會兒。反正是選修，就算遲到一點也沒關系。”蘇容看了眼時間，懶洋洋的說。
當代大學生的精髓就是能擺爛就擺爛，聽她這麽說，李琴芳三人立刻欣然接受，接著癱在床上。
很快時間到了，四人唉聲嘆氣的，收拾收拾一起出門。
五月的天一般黑的晚，按理說六點太陽應該只落到半山腰。出門走了沒幾步，蘇容看了眼暗沈的、陰雲密布的天空，頗有些疑惑：“要下雨了？”
如果不是要下雨的話，這天怎麽會這樣黑？說是八九點鐘的天她都信。
“下雨不應該起霧吧？”這個天讓孫佳琪也有些疑惑，開玩笑的說，“太陽公公提前下班了？”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蘇容突然停下腳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周圍的景物好像也突然變得模糊了，就好像她沒戴眼鏡一樣。
問題是她不近視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蘇容當機立斷：“先回宿舍！”
說著她立刻轉頭，然而剛一回身，蘇容就楞住了。
本來以為她緊張的反應而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三人註意到她的楞神，也疑惑的轉頭。
這一轉身，那三個人也一起驚愕的瞪大眼睛。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最早轉身的蘇容，她的心沈了下來，一字一頓：“宿舍樓不見了。”
不止是宿舍樓不見了，她們的身後已然完全換了一個地方。不再是學校，而是一片安靜的街市。
這裏的天色一片黑暗，就連街上也沒什麽燈光。零星的幾盞白色紙燈籠被掛在路邊，除此之外再無光線。燈籠裏面的燈芯是黃色的，卻除了黃色之外，在白色紙皮上還反射著微弱的紅光。
紅光？
蘇容猛地擡頭，就看見一輪紅月高高的掛在半空。
五月初的夜晚還是有點冷的，所以她穿了帽衫。在看到紅月的一瞬間，蘇容一下把帽子遮在腦袋上，同時手插在兜裏，避免任何月光的直射。
順便對旁邊三人小聲命令道：“快把自己遮住！”
在“44號宿舍樓規則怪談”裏，紅月是出現過一次的。雖然因為她們非常機智的從沒有在夜裏開過窗簾，而沒有直接看到。但是當時宿舍裏被汙染的肖可愛在夜晚試圖拉開窗簾，在窗簾被打開的一瞬間，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紅光蘇容看的分明。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紅月帶來的光芒。
所以在一看到紅月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那個規則怪談晚上會出現的危險。
而根據那個規則怪談帶來的經驗，被紅月照射會產生汙染。
“這是哪裏啊？”李琴芳震驚的說，因為蘇容剛才的話很小聲，她也特意小聲了些。
順便聽從蘇容的話，戴上帽子。一轉身又努力控制著音量驚呼了一聲，“等等，後面怎麽也變樣子了？”
聽到這句話，蘇容猛地轉身，果然看見身後也同樣變成了安靜的夜市。他們徹底離開了熟悉的校園，出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透過微弱的燈光可以隱約看出來，這條夜市的街道兩側都是擺地攤的商人。這些商人隱藏在黑暗之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倒是地上的貨品被在燈籠的微光中能大概看個一二，離得遠卻也看不分明。
但如果蘇容沒看錯的話，離她們不遠處的那個攤位上擺著的分明是人眼球吧？這些人眼球後面還連白色的絮狀物，好像是剛摘下來的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她們四個人站在不算特別寬敞的街道正中央，黑夜裏來往的也沒有多少人，大多都披著一身黑袍，看不出底下是什麽牛鬼蛇神。
其中一個人突然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東西，憑借著5.2的視力，蘇容眼尖的看到他撿起的是一根手指！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幾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而田絲絲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立刻看向蘇容：“這會不會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蘇容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她們一起被拉入了這個危險的地方，那麽有些消息就不再適合隱瞞孫佳琪二人了。
所以蘇容補全了她的話：“是邪教徒的陰謀。”
“邪教徒？！”李琴芳和孫佳琪二人不約而同的露出錯愕的神色，他們雖然不是調查員，但也清楚邪教徒的存在。可是，“學校怎麽會有邪教徒？”
蘇容沒有回話，她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敏銳的感覺到周圍四面八方，有數不清的視線朝她們望過來。
這些視線粘稠冰冷，帶著令人惡寒的貪婪和覬覦，還有肉眼可見的試探。
試探？他們在試探什麽？
現在她們是夜市游客的身份，不過看其他人的樣子，她們表現的的確不像游客，而像普通人。這樣說來，被關註倒也正常。
可怎麽樣才能讓她們脫離這種關註呢？
“……你們小心點，剛得到的人皮別磨損了。”突然，蘇容嘴裏蹦出來這麽一句，直接把另外三個人嚇到了。還以為她是受到了什麽汙染，已經被詭異奪舍。
還是田絲絲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回應：“那什麽……當然！我們可寶貝這身人皮了！”
在她們說完這段對話之後，蘇容能敏銳的感覺到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少了不少。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賭對了。
但同時也不免心下一沈，這個地方恐怕沒有正常人類。她正是因為看到剛才那個游客掉落的手指，才意識到他可能不是人。或者說，這整個鬼市都沒有正常人類。
不是人是什麽？
那只能是詭異了。
所以她才會說出剛才那段話。
而且她也不擔心自己被拆穿，如果這裏的生物都是詭異的話，那一定能感受到人類身上的“人味”。而她們四個人身上的“人味”一定並不多。
她身上那麽多頂級怪談道具，完全足以遮蓋住自己身上的味道。而田絲絲應該也有這樣的東西。雖然不足以完全遮蓋住她身上的氣味，但是他們四個人，只傳出來兩個多一點的“人味”，完全可以用“剛扒下來的人皮味道還沒有消散”來做解釋。
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周圍有認識的人的話，她早就給自己帶上【幻術面具】了。
可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蘇容朝四周環視了一圈，帶著安靜如雞的三個人走到了一棵沒人的柳樹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那三人驚恐的指著她身後。蘇容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但控制住轉頭的下意識動作。
轉頭會見鬼，這是中國傳統的民間傳說。人的頭上，兩肩上各有一盞燈，一旦轉頭，風把燈吹滅，鬼也就能現身傷害人類了。
規則怪談其實是一種相對西式的東西，但蘇容卻敏銳的從中感受到了一些中式的元素。
讓蘇容第一次感受到這一點的是每個規則怪談裏都會出現的，“下午五點詭異開始出現，早上五點徹底安全”這個設定。
在民俗中，一天陰氣最重的時候是從下午五點鐘開始的，這個時候因為太陽開始羅山，夜幕即將降臨。了，所以那些原本藏在角落陰間的鬼物們就開始活躍起來了。
從下午五點開始，陰氣逐漸會加重，在淩晨零點零分的時候達到最高峰，這時候百鬼夜行，百無禁忌。隨後陰氣開始逐漸減弱，在早上四點的時候，鬼物們便會慢慢離開，重新回到不見光的角落裏，因為太陽馬上要升起來。
這個傳說不是正好和規則怪談的時間設定相吻合？
因此蘇容嚴重懷疑規則怪談裏肯定有不少中式恐怖的元素，所以在很早之前就開始惡補民俗傳說。
繞了個大圈，這才和那三人並排，也看到了身後的場景。然而和田絲絲三人看到的不一樣，在她眼裏柳樹下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那她們表現的這麽震驚幹什麽？
“你們看到什麽了？”蘇容皺眉問。
“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孫佳琪的聲音聽著有些顫抖，“你看不見嗎？”
“她朝我們走過來了！”李琴芳神色慌亂的驚叫道，隨後一轉身就想逃跑。
蘇容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同時迅速扯下一根柳條，毫不猶豫的朝著三人鞭打過去。
柳樹招鬼，但是柳條可以打鬼，原湯化原食了屬於是。
抽打了幾下之後，三個人的神色終於鎮定下來，眼裏露出疑惑。田絲絲撓撓頭：“鬼消失了？”
“被我趕跑了。”蘇容重新看了眼這棵柳樹，“柳樹招鬼，我們換個地方去說。”
然而這一整條街都是地攤，一眼望不到盡頭，根本找不到可以說話的地方。
感謝自己為了上課帶了筆記本和紙，蘇容把自己推理出的情況在筆記本上寫出來，遞給另外三人。
“學校裏有邪教徒出沒，我們應該是被邪教徒的某種能力帶到了這個地方。這裏可能是幻境，也可能是真實的異世界，但是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早上五點我們就能離開。在那之前不要暴露自己人類的身份，不要把皮膚裸露在紅月下。”
認真的讀完這段話，孫佳琪和李琴芳眼裏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顯然她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卻也清楚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逃出去要緊。
田絲絲拿過筆記本，用筆在上面接著寫：“現在是幾點呢？這裏算是一個規則怪談嗎？”
這兩個問題也是蘇容非常想知道的，直到現在位置她還沒有得到任何真正有用的信息。剛才在筆記本上寫的那些也只是推理出來的，只能勉強維持目前的安全，對她們逃離這裏沒有什麽太大幫助。
雖然她說了早上五點應該就能離開，但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是這裏的時間不一定是真的按照現實世界走的。
而且按照一般規則怪談的情況來看，順利待到五點然後離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想了想，她在紙上詢問田絲絲：“你手上有多少怪談幣？”
這裏既然是個集市，那買東西一定是獲取情報的最好方式。而因為這裏的顯然都不是人，蘇容推測這裏用來交易的貨幣可能是怪談幣。
當然，如果是冥幣的話那她就沒轍了。畢竟哪怕是蘇容，也不會隨身攜帶冥幣的。
“三百。”田絲絲寫下回答，可能是覺得這些有點少，又解釋了一句，“你也知道的，我一共就參與了一次規則怪談，那次怪談也根本沒得到什麽怪談幣。能有這些還是我家人花大價錢為我搜羅來的。”
“我手上也有三百。”蘇容點點頭，在紙上寫到。她手上當然遠遠不止三百，但是拿出三百是她作為一個“只經歷了兩三次規則怪談”的人能擁有的極限了。
看到她們倆在紙上的交談，孫佳琪拿出筆寫到：“所以你們倆真的是調查員？”
蘇容點點頭，帶著三人朝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她想看看這個到底有沒有盡頭，如果有的話，能從盡頭出去當然最好。如果沒有，那也就說明這個地方必須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離開。
一路上沒有看到和她們一樣的人類，全是穿著黑袍的生物。有的湊近了，還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偶爾會出現點點的星光，仔細看卻是這些家夥手裏拿著手電筒。
他們顯然對蘇容四人也很感興趣，不過蘇容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吐槽一句人皮不舒服，也就打消了他們的懷疑。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們終於看到了盡頭。街道的盡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說是海其實也不太像，因為這條海的海水是灰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風的原因，整個海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的好像水泥地一樣。
“……”
沈默片刻，田絲絲不確定的道：“所以我們需要在這裏買條船？”
蘇容扯了扯嘴角：“這片海一看就過不去呀，在附近逛逛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當時因為在看到海面的一瞬間，四人根本沒有多觀察周圍，立刻就趕了過來。現在確定了這個盡頭過不去，自然也就有時間觀察四周了。
“你們看這根柱子！”站在最邊上的李琴芳突然開口，把其他人的註意吸引了過來。
這根柱子上貼著一張紙。
看到這張紙的一瞬間，蘇容和田絲絲對視一眼，心裏都安定了不少。顯然，這張紙上面應該是這條街的規則。
《鬼市游客須知》
一、可是淩晨三點開啟，早上五點結束。
二、只有鬼物可以離開鬼市。
三、進入鬼市前請盡可能佩戴手電筒與黑袍，不要暴露真實身份。
四、黃泉水只超度亡者。
出乎蘇容和田思思二人預料的是，竟然一共只有四條規則。這是她們遇到的最少的一份規則，之前最少也是六七條。
“要買手電筒嗎？”還沒等眾人思考，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就突然從下面響了起來。
哪怕是蘇容都嚇了一大跳，立刻低頭，果然看見柱子旁邊隱藏在漆黑角落裏盤腿坐著一個老頭。這個老頭穿的破破爛爛，皮膚也皺皺巴巴的，整個人活像一張被揉皺的草稿紙。
以蘇容的觀察力，哪怕是這裏再黑暗，她也不可能沒註意到這裏有個人存在，這是蘇容對自己絕對的自信。
所以這個老頭一定是突然出現的。
“手電筒？”
“是的，手電筒還有袍子，我想你們應該很需要這些東西。”老頭用嘶啞的嗓音回答道，“就是我身上這件袍子。”
他身上穿的的確是一件黑袍，和其他人的一模一樣。這件黑色袍子遮住了他全身大部分地方，只露出來一張草稿紙似的臉。
乍一看上去，好像童話故事裏那個欺騙小美人魚的深海女巫。哦，不對，是男巫。
這讓蘇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份規則是不是假的，是這個家夥故意貼出來，只為了讓人購買自己的商品的。
但【汙染提示器】沒有提示那份規則有錯誤，這就說明要麽那份規則沒有任何用處，要麽就全對。
但無論如何，買了黑袍和手電筒都不會出錯就是了。
思及至此，她點點頭：“這兩樣東西怎麽賣？”
這話剛一說出口，老頭的嘴角就詭異的揚起，而蘇容則是感覺自己身上多了某種聯系。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她敢肯定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糟了，蘇容心中懊惱。剛才人不夠嚴謹，竟然直接開口說話了。有些詭異被觸發的點就是對方回應他的話。在這種地方果然不能隨意說話。
蘇容皺起眉頭，但心裏清楚，現在不說話，已經於事無補。她心中不斷思索著相關的信息，面上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手電筒兩百怪談幣一個，袍子一百怪談幣一個。”老者老神在在的回答。
“這也太貴了，你搶錢呢吧！”田絲絲控制不住的驚呼出聲。孫佳琪和李琴芳不知道怪談幣的價值，但她知道啊！一份套餐三百怪談幣，那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或許是因為自己有錢，蘇容倒是相對而言可以接受這個價格。如果規則是正確的，那這兩樣東西肯定很有用，貴一點倒也正常。
但她還是搖搖頭：“我們先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買。”
“他們倆可以，但你們倆不行。”老者混濁的瞳孔裏倒映著詭異的光芒，“看貨不問價，懂嗎？”
看貨不問價！
蘇容的大腦終於把埋藏在深處的信息挖掘了出來，這個地方看來沿用了鬼市的不少風俗。
所謂看貨不問價指的是如果你看上了一件物品，不能開口問價，用眼神和老板交流。這時候老板就會在手心裏寫下價格，然後由買家決定自己是否要買。
這個規則在現實中的鬼市裏是怕隔墻有耳，有心人在旁邊聽見了會給買主賣家帶來麻煩。畢竟鬼市裏的東西魚龍混雜的，什麽事情都最好小心一點。這也是買主賣家都要隱藏身份的原因。
蘇容之所以這麽了解這裏，當然是因為鬼市也是罪犯售買贓物的好場所。以前探案的時候，她經常會過來搜查。
但這裏的規矩顯然和鬼市又不完全一樣，如果說鬼市的“看貨不問價”是為了防止帶來禍患，那麽這裏顯然就是霸王條款，強買強賣。
“太貴了，便宜點。”攔住旁邊想要爭辯的田絲絲，蘇容泰然自若的開口討價還價。他只說了不能不買，但沒說不能殺價啊！
顯然這的確是可以的，老者也沒想到她能這麽快反應過來，甚至還適應的很好，被噎了一下：“……小本買賣，不講價的。”
“我們這麽多人，你自己想想，能給你賺多少錢吧？”對他口中的不講價，蘇容根本半點不信。
她雙手環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你不答應，我倆一人一個黑袍就走了。但如果你給我一個滿意的價位，我們四個都會惠顧。你自己算算哪個劃算。”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老者幹的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無本買賣。畢竟無論是手電筒還是黑袍，成本加起來都不到十怪談幣。來這裏擺攤純粹就是坑新人的錢。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買的人越多越好。
“規則上可是說了，你們每個人都是要有袍子和手電筒的。”老者陰森森的問，“難道你們就不怕違反規則而死嗎？”
這個漏洞就連田絲絲都看得出來，她也知道她們被坑了，當即回懟道：“那上面只說了最好有，又沒說必須有！”
見自己騙不到她們，老者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揚起一個看上去就很瘆人的笑：“好吧好吧，對新人友好一點，就當我做慈善了。你滿意的價位是多少？”
反正他的價格也是完全的黑店價，不管她們砍多少都是他賺。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你可以小賺，但商家永遠不虧。
“手電筒和袍子加起來一百怪談幣，你給這個價，我們四個人一人買一份。”蘇容掌握到了殺價的精髓，對半砍都不夠，直接骨折價。
作者有話說：
《H市地鐵乘坐守則》
一、地鐵卡非常重要，請時刻確保它在你的視線之內。
二、車廂裏出現炸彈犯、搶劫犯、殺人犯、扒手是正常的，如果發現請不要聲張，保持鎮定。
三、你絕對不可能在車廂裏看見警察，如果看到警察請用盡一切手段迅速下車，否則後果自負。
四、不要理會廣播裏除了站點之外的任何信息，它們不是你應該聽的。
五、確保你一直和至少三個人處於同一空間，不要落單。
六、安靜的廁所是安全的，除了水箱。請不要貿然打開水箱。
七、到站迅速下車，切勿回頭。如果你還能到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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