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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聖嬰醫院規則怪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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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聖嬰醫院規則怪談(4)

一瞬間,蘇容原本的動作頓住。她餘光一瞥,註意到最開始站在門口的醫護人員緊緊的盯著她,於是不動聲色的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下垂,袖子裏的【自戀小姐的鏡子】不動聲色的滑落到手上。

她把卡片卡在手心,放在胸口,裝作緊張的樣子推開門。

在背對著醫護人員的時候,她雙眼緊閉,手心裏的卡牌已然變成了一面看上去十分塑料的鏡子。比她的手掌大一些,需要用手指勉強扣住才能貼在手心裏。

以這樣的姿勢,蘇容推開門。

“你來……”一個聽上去很好聽的,類似於白斂的聲音響起,聽的她下意識的想睜眼。

但下一秒,那聲音戛然而止。蘇容立刻意識到,他是看到了【自戀小姐的鏡子】,被鏡子吸引住了。

意識到應該安全了,蘇容把眼睛睜開。這一睜開,她差點嚇了一跳。一個長相和白斂有八分相像的男人正彎腰站在她面前,滿臉癡迷的看著她手中的鏡子。

控制住自己想要後退一步的動作,蘇容定睛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他看上去的確很像白斂,但無論是細節還是氣質,都遠不如自己的搭檔。有種低配版對方的感覺。

蘇容看著這張肖似熟人的臉,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這個規則怪談特意把“丈夫”設置成熟悉的人,不,應該說是有好感的人,目的是為了迷惑調查員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到底想怎麽迷惑調查員呢?讓調查員愛上他們?又或者是讓調查員真的以為他是他們的丈夫?

雖然無論是哪種情況,這種低配版的家夥都只會讓蘇容感到嫌惡。但是如果配上精神攻擊的話,或許真的能達到那種效果。

三分鐘很快過去,蘇容心念一動,男人就被【自戀小姐的鏡子】吸了進去。

她能感覺到自己隨時可以把裏面被關著的人放出來。但是她沒有著急,一旦對方被放出來,只能控制五分鐘而已。按照之前護士的話,他們需要在裏面待十分鐘,所以她應該等到兩分鐘之後再把對方放出來。

不過這兩分鐘她也沒閑著,實驗了一下【自戀小姐的鏡子】的用法。一旦她把鏡子放下,救火失去與它的聯系,同時也無法再把鏡子裏的人放出來了。

只有拿著鏡子才可以控制這個道具。

同理,如果是別人拿到了鏡子,那想必能控制鏡子的就是對方了。

兩分鐘很快過去,蘇容把對方放出來。先閉著眼睛,讓他把自己的能力全部撤下來,然後才睜開眼。

長著白斂模樣的男人恭敬的跪在她面前,看的蘇容一陣心理不適。

不過她無比清楚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人,面前只是一個借用了他人臉的小偷罷了。所以她很快緩過來,直截了當的問:“你現在這張臉是根據我記憶力的人變出來的?”

男人點點頭。

蘇容又問:“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你身上的精神攻擊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

然而這次,本來應該已經在道具的作用下臣服於她的男人卻沒說話。只是搖搖頭,一副有些痛苦的樣子。

“你被規則限制,不能告訴我這些?”蘇容當即猜到了什麽。

果然,男人立刻點點頭。

這下蘇容不由得嘆了口氣,果然規則怪談不可能這麽容易。如果沒有規則限制,那【自戀小姐的鏡子】就太強大了,可以讓她直接知道這個規則怪談的秘密。

不過雖然如此,但她肯定也不是完全收獲不了需要的消息。

想了想,蘇容問道:“你是什麽人?是醫院雇你來當我們的‘丈夫’的嗎?”

“是的,我們是醫院專門培養的,擁有催眠能力的職員。可以對過來的孕婦進行催眠。”男人回答道。

雖然得到了答案,但蘇容沒有略過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催眠?你們的催眠能力是在規則的加持下變得很強的嗎?”

按照之前孫哥的話,這個規則怪談裏的醫療水平和現實世界差不多,那其他方面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差別。

現實中的確有催眠能力很強的人,但不可能一下就培養那麽多個,還都在一個醫院裏。況且就算是催眠,也需要一段時間吧?十分鐘未免太短了,這種實力已經達到了現實中頂尖催眠術的水平。蘇容不認為一個醫院能招攬這麽多這樣的頂尖人才。

“不是規則的作用。”搖搖頭,男人否定了蘇容的猜測。

但蘇容敏銳的意識到,他只否認了不是規則的作用,卻沒否認是別的東西幫助他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催眠能力。

是什麽東西?

她立刻問道:“你催眠需要什麽道具嗎?”

男人不說話了,顯然是被規則舒服著。

但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回答。

蘇容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麽道具能輔助別人催眠,達到十分鐘內影響調查員的結果。

不對!她突然意識到,這個房間根本沒有可以催眠的東西啊!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除了兩把椅子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了。總不能是這兩把椅子有問題吧?

她當時是還沒進來,就受到了【警醒之戒】的提醒。那也就說明,她當時一推開門進入房間,立刻就會受到精神攻擊。

換句話說,是進門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會影響到她。

她進門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什麽?

是面前這個男人。

簡單的自問自答,解答了前面的問題,卻又讓蘇容陷入了新的困惑。面前這個男人沒什麽特別的,除了這張臉。

按照他剛才的話,一定是有什麽東西讓他的催眠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難道是這張臉嗎?

這張與心儀之人極其相似的臉,的確能在人精神不好的時候起到迷惑的作用,但是正常人誰會真的被這張臉迷惑啊!菀菀類卿,前提是“卿”已經不在了。正品還在的情況下,正常人怎麽會癡迷於替代品?

等等?

蘇容突然意識到什麽:“是我們吃的安胎藥有問題?”

雖然男人依舊沈默不語,但她心中已然確定了這個猜測。在剛意識到他們已經吃過有問題的安胎藥之後,蘇容就一直在揣測安胎藥到底有什麽作用。

現在她突然明白了,安胎藥的作用恐怕就是讓他們的精神變得脆弱,易於催眠。等催眠之後,再看到這張臉,恐怕真的會恍惚覺得這就是真人。

那麽之後呢?看到喜歡的人,並得知自己與對方孕育著一個寶寶,恐怕會真情實感的認為自己就是孩子的母親,從而保護孩子吧?

只思考了一會兒,她就暫停了思考。因為時間快到了,她不能再裏面停留太久,不然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蘇容冷聲道:“修改你自己的記憶,忘記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只需要記得你已經對我完成催眠就好了。”

十分鐘一到,蘇容推開門直接離開。裏面的男人也解除了【自戀小姐的鏡子】的控制,揉了揉腦袋,有些困惑:“……剛才發生了什麽?”

一離開房間,蘇容就扭頭看向周圍的人。露露也出來了,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滿是母愛的光輝。

之前見到的耳環男表情也和她如出一轍,柔情似水的看著肚子,輕聲呢喃道:“寶貝,明天媽媽還會來看你的,咱們今天先好好休息哦。”

壓下心裏的吐槽,蘇容也做出同款母愛泛濫的表情,摸著肚子不說話。

護士果然沒發現什麽不對,讓幾人依次離開房間。接下來就又是自由活動時間了。

離開房間後,所有人都清醒了一點。孫哥撫摸著肚子:“我想先在一樓逛逛,你們有人要和我一起嗎?”

見他還記得要探索地圖,蘇容松了口氣,主動道:“我要去。”

這個規則怪談開局到現在她探索的地圖還有點少。已知二樓可能有問題,三樓、五樓又上不去,四樓是他們本來的初始地圖。現在能探索的不過是一樓而已。

沒什麽人響應他的號召,剩下的有的要去花園完規則任務,還有想先回病房休息休息的。

已經去探索過一層的耳環男猶豫了下,還是好心提醒蘇容:“一樓有‘嘀嗒集團’開的小店,可以去看看。雖然我沒看出什麽問題來。”

聽到這家醫院裏竟然有“嘀嗒集團”開的小店,眾人不約而同的眼前一亮。

要知道“嘀嗒集團”在一眾調查員眼裏,一直是系統商店一樣的存在。裏面經常會賣一些有用的道具,很多時候能對規則怪談起到一些幫助,所以大家都很希望能遇到“嘀嗒集團”開的商店。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一般有這種小店,就代表這個規則怪談並不容易。雖然一般也沒有容易的規則怪談,但相對而言配備小店的總會更難一些。

新的消息讓剛才做好決定的眾人又開始猶豫起來,很快大家做好最終決定。蘇容和孫哥去小店,露露和劉哥回去看病房。

黑框眼鏡也選擇跟過來。他們病房現在只剩下三個人,而那個齊劉海女生和富二代男生顯然決定報團了,一起孤立黑框眼鏡。

顯然,他們也不完全是傻的,已經意識到了這人的不簡單。

一看到黑框眼鏡也要過來,蘇容立刻就意識到他想搞事情。和部分人不同,他的神智清醒得很,明顯沒有被催眠成功。

同樣如此的還有孫哥,最開始他還有點被迷惑的感覺,現在看上去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顯然都是有精神類的道具、技能幫忙。在規則怪談裏,這類技能無疑是最有用的。

因為他們三個接下來要一起行動,所以看互相介紹了下。黑框眼鏡推了下眼鏡,靦腆的笑道:“你們叫我王平就可以,平凡的平。”

蘇容二人也平平無奇的自我介紹,隨後三人一起順著走廊在一層閑逛。因為他們是孕婦的關系,一路上其他人對他們多有謙讓,在孫哥問路的時候,還熱情的告訴了他們小店的位置。

見狀,蘇容立刻抓住時機又問道:“那個小店都賣什麽商品啊?我們過幾天就到預產期了,想提前買點紀念品。”

聞言,護士用一種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回答道:“這裏好像沒什麽特別的紀念品,硬要說的話,新來的店長長的挺帥的。”

這樣的話讓眾人恍然有一種從怪談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感覺,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這種話題只有輕松的現實世界才會在閑暇之餘討論起來,而不是危機四伏的規則怪談。

這樣想來,這個規則怪談好像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都是這樣,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看上去稀松平常。

唯一不平常的是剛才的“丈夫”,他們三個都知道“丈夫”對他們使用了精神攻擊。而目前看來,這種精神攻擊的目的好像是使調查員真的認為自己是孕婦,完全融入這個規則怪談。

難道這就是這個規則怪談的危險之處嗎?

和其他人不同,蘇容其實在另一件事情。在上一個規則怪談的時候,她接到了新的臥底任務。信上說她接下任務之後,會有人來和她對接。這個人會不會就是新換的店長呢?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還得等到下一個規則怪談,她才有可能和對方見面了。

可是按照之前唐姐給的信息來看,【固定規則怪談】馬上就要開啟,她恐怕來不及再進入一個新的規則怪談。所以如無意外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她的對接員。

在護士的指路下,很快眾人就看到了醫院裏的小店。這個小店看起來就像所有醫院的一樓小店一樣,裏面賣一些小零食。有的空腹來醫院的病人會需要這些。

就像護士說的一樣,店主是個非常帥的男人。大概一米八幾,穿著一身很應景的白色大褂,垂眸收拾桌子上的東西,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很有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然而蘇容關註的卻不是他的臉,她的目光落在對方的頭上、手上、打扮上……一切細節上。

隨著走進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是可以當手模的類型。但是他的左手拇指指腹處有繭子。

這是一個很不容易起繭子的地方,一般人可能想不到這是因何會產生的繭子。

但是精於此道的蘇容自然看得出來,這是經常數錢才會有的痕跡。其中一種數錢方法就是把錢用小拇指和無名指夾住,彎成一半,大拇指指腹往上滑動數錢。

能數錢數出繭子的,要麽是收銀員,要麽是特別有錢的守財奴。

他曾經是收銀員嗎?

答案是不是。

這些繭子是並沒有表現出淡化的痕跡,顯然他現在依舊在持續進行著數錢的工作。可見他的繭子並不是因為曾經是收銀員形成的。

再看衣服,白大褂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裏面的衣服卻是特別簡單。看上去就是那種面料很舒服,但價格並不貴的普通衣服。

從他一絲不茍的頭發上可以看出這個人並不是會降低生活品質的人,買舒適但小眾的品牌只能說明他願意在生活上貨比三家。

換句話說就是喜歡省錢。

特別喜歡省錢的人,要麽是沒錢,要麽是特別有錢。

作為“嘀嗒集團”的正式員工,他會沒錢嗎?

顯然不會。

那麽結論就很明了了,這是一個非常有錢的守財奴。

短暫的判斷出這些,蘇容已經走到了對方面前。面對店主的禮貌微笑,她自然的問道:“這裏有什麽與食物無關的,可以作為紀念品的東西賣嗎?”

店主想了一會兒,苦惱道:“抱歉,好像沒有這種東西。不過如果顧客需要的話,我也會和上面提意見,努力上貨,完成您的需要的。”

“謝謝,如果時間太久的話就不用麻煩了。”對方說話的時候,蘇容的目光已經掃視過小店一圈,果然沒看見特別的東西。

但是如果這個小店不賣道具的話,難道真的只是和普通醫院一樣?

不對,那“嘀嗒集團”來湊什麽熱鬧?

正在蘇容心中懷疑的觀察四周的時候,另外兩個人也搜查完了整間小店。確定裏面的確沒有特殊的道具,都有些失望。

這時候蘇容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她餘光一瞥,發現對方是王平。

瞬間她心裏升起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假裝自己還在專心觀察。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對方的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病衣兜。盡管他的動作十分隱蔽,顯然是老手。但在原世界遇到的扒手太多了,所以蘇容輕車熟路的抓住對方的手:“你在幹什麽?”

低頭一看,王平的手裏有一小包薯片,明顯是從商店裏拿來的。現在想趁她不註意放到她兜裏,明顯是打算待會兒汙蔑她偷東西。

見蘇容發現了自己的動作,而他們的動作又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王平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被拆穿而感到心慌,故作無奈道:“小紅,我看到了,你剛才偷了店家的東西。本來想從你兜裏偷偷拿出來,免得你丟了面子的。沒想到……”

他一副無奈又嘆惋的模樣,好像真的是情真意切為蘇容做打算。然而就算被誣陷的不是她自己,蘇容也不會相信這樣拙劣的表演。

她目光一瞥,發現小店的監控在右上角,王平的動作正好能把監控擋住。還真沒有人能證明剛才是他想把東西放進來栽贓她。

仔細一想這人之前的動作,好像也都是在有意無意的替她擋著監控。那個位置就算王平誣陷她偷了東西,因為監控經常被擋住,也沒法靠它自證清白。

但面對著王平暗地裏挑釁的目光,蘇容只是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然後走向店主:“現在有人汙蔑我偷你們店裏的東西,可以請你拿出能讓人說實話的道具、能提取記憶的道具,或者審判道具來幫我證明清白,找到真正的小偷嗎?”

此言一出,王平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蘇容只覺得好笑,這家夥是不是在現實世界誣陷人慣了,忘記這裏是怪談世界。

“可以是可以,但這樣做我有什麽好處呢?”店主禮貌的問。

果然是利益至上啊這家夥。蘇容眉頭一挑,話鋒一轉:“唔,其實並不需要呢。”

她看向孫哥:“你應該也從他的表情中,看出是他在汙蔑我了吧?”

因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超出了王平的預料,他明顯沒做好表情管理。而一直註意著這邊情況的孫哥,自然看到了他的變化,也明白了真相。

見孫哥點頭,蘇容毫不猶豫的掏出【噬靈鏟】,一鏟子敲暈王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病房能鬧出那麽大的矛盾,也是這家夥在從中作亂。為了防止我們在通關規則怪談的時候還要面對他的搗亂,我提議讓他去死,你覺得可以嗎?”

能活到現在,孫哥自然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他的語氣很溫和:“當然,畢竟被誣陷的是你,你做決定就好。”

蘇容扭頭看向店主:“這個調查員你們‘嘀嗒集團’買嗎?他身上沒準還有怪談道具,而且本身價值也不低。可以打包送給你們。要是不買的話我就直接讓他流產被帶走了。”

聞言,店主那溫文爾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可以稱之為驚異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蘇容好幾眼,最終露出了商人才有的微笑:“當然,請問怎麽賣?”

聰明如他當然不會說王平不屬於蘇容,蘇容沒有權利賣他。這種能獲取利益的事情,對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而言,當然樂意笑納。

“我們需要這個規則怪談的通關信息。”蘇容毫不猶豫的說道。

男人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值這個價。”

蘇容並不意外,繼續問:“那告訴我我們肚子裏這個孩子是幹什麽用的。”

“不值這個價。”店主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和剛才同樣的答案。

看他的反應,蘇容頓時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來肚子裏孩子的作用,和我們能否通關關系很大。”

如果不是這兩者價值一致,店主的神色起碼會因為價值的變動而變化一下,而不是像剛才那樣無動於衷。

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意間送出去一個線索,店主沒有感到懊惱,看著蘇容的目光反而更加欣賞了:“還是我來說吧,我可以為他付出‘一個通關關鍵人物’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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